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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擂台上的两人打了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大家都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雀翔……真的会赢吗?哈哈,当然会赢的吧,只是过程比想象中的稍微复杂艰难了一点点,但打到最后赢的还是雀翔吧!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
“嘶……雀翔师兄怎么打得如此艰难?”
“是啊,我还以为他分分钟就能拿下这场比试。”
“不是雀翔太弱,而是小师弟太强。难以相信,小师弟的修为实力竟然与雀翔师兄不相上下。”
“我们都小看小师弟了。”
“这不可能!鹊舟才多大年纪?他凭什么能和雀翔师兄打得不分上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莫非……鹊舟的修为被人动了手脚?”
“你这话说的,是在怀疑清池长老给小师弟用了什么能短时间内大量提升修为的药么?可什么药能有这么强的功效?就算真有如此奇药,服用这药后的副作用也是极其猛烈的吧。”
“副作用怕什么?要是能得到进入登仙台的机会,再大的副作用也值了。”
“糟糕!刚刚那一下雀翔差点儿就要被轰出擂台了,太惊险了,难不成雀翔真的要输了?”
雀翔要输。
雀翔输了。
雀翔赢不了了。
……
类似的话语飘进了雀翔的耳中,雀翔擦了把脸颊上的汗水,一双眼睛死死盯视着对面的鹊舟,心里满是不甘。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雀翔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正身处劣势。
可他不想输,他想赢,他也必须赢。
只要他赢了,他就可以进入登仙台,去寻找可以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宝物。而一旦输了,他就什么都没了,包括他这么些年来精心营造出来的好名声。
他必须赢,鹊舟必须输,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实天才的位置,让鹊舟成为那个偷玉佩的贼。
“你不会赢的。”一个声音在他身前如恶魔般低语。
“你赢不了我,因为你才是那个偷玉佩的贼。”鹊舟看着雀翔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对雀翔的不屑一顾。
“你放屁!你才是会输的那一个,赢的只可能是我!”雀翔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运转灵力朝鹊舟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鹊舟应对的游刃有余,还有功夫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开口说:“你赢不了的,只要你还是个人,你就赢不了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天神选中的人,我是神的候补,而你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凡人两字被鹊舟故意加重的语气。
雀翔目光闪烁,心里划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以人的身份赢不了他,那以别的身份呢?
念头刚出现的第一秒就被雀翔自己按回了肚子里。
不行,绝对不能使用那股力量,一旦用了,他就完了。
“你还在挣扎么?还不打算放弃么?大家都说你会输给我呢,他们已经不相信你能赢下这局比试了。”鹊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事实如此,你是凡人,凡人怎可与神比肩?不过是妄图追逐太阳的蝼蚁,你努力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凡人……不,你才是那个凡人,我是被神选中的人,我是有仙缘的人,你才是那个冒牌货!”
“哈哈,何必自欺欺人呢?”鹊舟低声笑了起来。
雀翔听着那笑,只觉得刺耳极了。他想要鹊舟闭嘴,永远也不能发出声音。
战斗又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
围观到现在,台下众人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那股兴奋劲。
他们沉默无声的看着台上越来越清晰的局势,表情都有些复杂。
难道他们真的错信了雀翔?
“不对,你们快看,雀翔师兄他头顶升起的那股黑烟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看去,一个个的都睁大了眼睛。
“那……那是魔气吗?师兄他……走火入魔了?”
第204章
雀翔原本是没有想要动用体内那股属于魔族的力量的。至少在他的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不能用,用了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会被杀死。
可是当战斗时间逐渐被拉长,当他行动的越来越吃力以后,早已身心俱疲的他已经不能再保持头脑的清醒了。
你赢不了。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没有仙缘,永远不可能修成正果。
……
类似的话语不断的从鹊舟口中传入雀翔的耳里,像是某种魔咒,让雀翔越来越渴望动用那股澎湃的魔力去证明些什么。
他不是普通人,他有仙缘,他很厉害,他比任何人都强!
雀翔无比的想要证明这一点。
雀翔没有意识到,从某一刻开始,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场下那么多围观弟子的存在,在他目光所能触及的小小世界里,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和鹊舟两个人。
只有两个人在的地方,动用一下魔的力量有什么关系呢?
“魔……师兄他、他他他是魔族的人?!”
“天呐,他竟然是魔!我居然和一个魔物同窗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发现过他魔物的身份吗?天啊,那宗门内还有没有其他的魔物?”
“不好!小师弟他有危险!”嘈杂纷乱的人声里,忽然有一人大喝出声。
只见擂台之上,彻底释放出体内魔族之力的雀翔状态重归巅峰,一道泛着黑气的剑芒直直朝鹊舟劈了下去,而鹊舟与雀翔苦战多时,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再躲开雀翔的这全力一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有些胆子小的人甚至闭上了眼不愿去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风般自擂台上掠过,下一秒,黑气所化的黑刃劈入地面,其威力之大,瞬间便姜擂台切分成了两半。
“啊——!”
台下惊呼声四起,但当烟尘散去,众人才惊讶的发现黑刃落下之处并无鹊舟的身影。
“对决的一方乃魔族奸细,理应撤销其参赛资格,宗门大比到此结束,这除魔的任务交由我来应当不算坏了规矩吧。”文砚的声音响在擂台之下,依旧是清冷的声线。
众人闻声看去,在文砚身边看到了正撇着嘴的鹊舟小师弟。
鹊舟有些气喘,但还是固执的挺直腰杆站立着,没好气说:“你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就好好的摆出征求意见的样子来,就你刚刚这语气,跟通知似的,谁敢说你是坏了规矩?”
“原本就是通知而已。”文砚轻飘飘扔下这一句,腰间长剑已经拔刀出鞘,他整个人也已经朝雀翔迎了过去。
仙道第一天才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文砚和雀翔间的战斗根本毫无悬念。
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刚刚还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魔族奸人就已经脸朝地的倒在了地上,手指抽动几下后就没了声息。
“哎,师父啊,你就这么直接把人给杀了真的好吗?不需要留个活口盘问盘问?”鹊舟从文砚身边冒了出来,瞅了雀翔的尸身一眼,啧声道。
文砚说:“比武堂内留的活口还不够多么?”
“啊够够够,当然够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轻易的死掉有点突然。”鹊舟道。
“从他堕魔的那一刻开始,身为人的他就已经死了。”文砚说着,瞥了鹊舟一眼,“我以为你俩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兄弟情谊。”
鹊舟见文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无奈解释道:“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谊不情谊的,死就死了,我又不会伤心,我只是觉得……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鹊舟确实不在乎雀翔的死活,他只是觉得雀翔好歹是雀周的哥哥,上辈子还为魔族的复兴出过不少力,但这辈子雀翔这么快就死了,让人有种反差感。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确实有在改变原本故事的走向不是么?尽管他并不知道这种改变能对最后的结果起多大的作用。
雀翔死了,宗主站出来三言两语的安抚了宗门弟子的情绪,然后在破烂不堪的擂台上宣布了宗门大比的结束。
“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本次宗门大比的获胜者就是鹊舟了。如果有人不服,也可以现在提出来,但今天是不能安排你们比试了,因为这不公平。”宗主说。
鹊舟没大没小的倚靠在他师父身上,闻声笑了笑,小声跟他师父说:“其实我还能继续打的,也没那么累。”
文砚没立刻接茬,而是伸手搭上了鹊舟手腕脉搏,片刻后沉声道:“体内只剩半分灵力也能打么?”
说大话被看穿,鹊舟也不尴尬,哼唧一声道:“虽然灵力跟不上,但我想打嘛,可能是今天打了太久了,有点兴奋,总觉得能一直打下去。”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战意过盛当心走火入魔。”
“嗯嗯嗯,师父说的都对。”
这边师徒二人明目张胆的说着悄悄话,那边宗主看了一圈,见没人提出异议后就正式宣布了鹊舟的胜利。
散会前,文砚让鹊舟自个儿站直了身子,视线扫过众弟子们的脸,问说:“雀翔已死,关于雀翔生前所说的那些话,你们当中可还有谁有疑问么?”
话?什么话?当然是那些说鹊舟偷玉佩的话了。
众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回想起鹊舟和雀翔战斗的画面,都不敢说鹊舟是鸠占鹊巢的人了。
“既然无人有疑问,我便说最后一次。鹊舟是我唯一的徒弟,收他为徒是我的意思,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见过雀翔说的那枚玉佩,更没有被任何人所蛊惑。如果今后再让我听见有人胡乱造谣,我绝不姑息。”文砚说。
众弟子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一个个的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鹊舟站在一旁看着文砚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来。
能让高岭之花为他说这么多话也是不容易,难道文砚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不论年龄的地步?这可不行,太变态了。
散会后,多数弟子都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但还有一部分弟子没有离开,抬头问宗主关于魔族的事情。
宗主说:“不必担心,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主动现身伤人的,但你们平时也可以留意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举止异常。如果发现异常,可随时来向我汇报。”
“是。”弟子们一个个满面愁容的离开了。
“好了,大家都走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送走了弟子们,宗主又回过头来要去送长老和堂主们。
“我们倒是不急着回去,但宗主你啊,这次宗门大比就是专为找寻魔物举办的吧,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倒是都被你和清池蒙在鼓里了。”齐堂主说着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我那徒弟,那么高的天赋,竟然是个魔物。”
“我不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你那徒弟,那样的高天赋本来就是魔族赋予的,他要是没有堕魔,怕是连进入修仙这一道的资格都没有。你也不必为他感到遗憾。”宗主道。
“这倒也是。”齐堂主叹气。
“你不说是在怀疑我们之中也有魔族的人?”另一位堂主就没齐堂主那么客气了,吹胡子瞪眼道。
宗主哈哈一笑,说:“谁是谁不是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不让宗门大比的秘密泄露出去而已,何来怀疑一说呢?大家都各自放宽心回去歇下吧。清池,你随我来。”
“嗯。”文砚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鹊舟,说:“你先回去。”
鹊舟说:“我不配跟你们一块儿审问堕魔者吗?”
文砚张了张嘴,但最后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宗主。
宗主邮哈哈笑了一声,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处理吧,你到底是个孩子,今天又出力颇多,赶紧回去休息一晚才好。”
鹊舟撇嘴,还真依言回砚池峰去了。
不能围观审讯就不能围观吧,他今天确实是很疲惫了,后续的琐碎工作交给文砚去做就好,文砚这家伙他还是信得过的。
鹊舟会砚池峰歇了一晚,想等天亮后文砚回来问问情况,文砚却一整天都没有露面。
鹊舟也不着急,自个儿闲得无聊在宗门内溜达了一圈,沿路收获了不少师兄弟们的注目礼。
那可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呀,是逼得魔物现身的人,也是获得进入登仙台资格的人,这样一个人,看到就是赚到。
“鹊舟小师弟!”有人从后边叫住了鹊舟。
鹊舟回头,见来人有些眼熟,稍一回想就想起来这人是昨日守山门的那个看着他不想要他进宗门的弟子。
“是师兄啊,师兄好。”鹊舟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师兄见他这样子,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先在这里给师弟赔个不是。”
“没关系,师兄也只是秉公办事而已,我不介意。”鹊舟道。
师兄闻言松了口气,叹道:“师弟如此宽容大度,倒让我更加自惭形秽了。”
“哪里的话。”鹊舟说。
“哈哈,总之师兄先在这里恭喜小师弟获得进入登仙台的资格了,只是不知你何时进入登仙台?”师兄问。
鹊舟目光审视的看了师兄一眼,不答反问:“师兄可是对这登仙台中之物有什么想法?”
“这当然是没有的。”师兄连忙摆手,讪笑道:“只是好奇罢了,那可是前辈们得道飞升的地方,是个人都会好奇。我想与师弟交个朋友,等师弟从登仙台出来,可否给我讲讲登仙台上的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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