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舟笑笑,“当然可以,但何时进入登仙台我也不知,还得等宗主通知。”
“好好好,不急,不急。”
第205章
守门师兄究竟有何目的鹊舟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是先把对方假想成了堕魔者,打算与他保持一点距离。
文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连三天都没有回砚池峰,鹊舟久等人等不到,也懒得等了,自顾自在砚池峰上找了个好位置修炼起来。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寸,等人的时候人不来,不等了人就来了。
文砚回砚池峰的时候鹊舟才刚把心法运转了一个周天,鹊舟听见动静睁开眼,见文砚正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负手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问他:“师父,你审犯人审了这么久吗?有审出什么东西么?”
文砚摇了摇头,说:“都是一些被欲望控制堕魔的人,和魔族并无直接的联络。”
“但他们却不约而同的选择潜伏在宗门内部,这不奇怪么?”鹊舟问。
“也许是一种本能。”文砚说。
“一种种族使命是吧?真有意思。”鹊舟嗤笑一声,“这种天生的侵略者,就像蝗虫一下另人厌恶。”
“若侵略是生来就必须去行使的使命的话,是否能算是一种生不由己……”文砚轻声呢喃。
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鹊舟没听清,疑问的嗯了一声,但文砚却没有要再说一次的意思。
鹊舟耸了耸肩,心想在游戏里就算了,要是等出了游戏文砚还是这个有话不讲清楚的样子,他就揍得对方爹都认不出来。
“算了,堕魔者的事儿我就不问了,但我什么时候能去登仙台的事儿师父你总得告诉我吧。”鹊舟道。
文砚说:“今日午后便可前去。”
鹊舟一下子就不困了,从地上窜了起来,笑说:“那感情好啊。师父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带一件出来。”
文砚摇头,“那你自己所需的东西便可。”
“好吧。”鹊舟沉吟片刻,想起什么,问文砚:“对了师父,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我的积分现在有多少了?有三万了吗?”
鹊舟想,如果他的积分够了的话,他就要去兑换他先前在万宝堂里看中的那把弯刀了。
文砚说:“你消失的时间太长,此前的积分怕是已经无法一次性兑换给你,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可直接告知于我,我帮你取来便是。”
鹊舟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他只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凭什么不能把他应得的积分发给他?不过既然文砚说了要帮他把东西搞来,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鹊舟把自己的诉求跟文砚讲了讲,文砚应下了,说等鹊舟从登仙台出来以后就把东西给他。
鹊舟也不着急,反正他去登仙台里拿三样东西就出来了,耗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一把弯刀而已,终究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是什么必需品。
可谁知世事难料。
午后,鹊舟等着文砚带自己去找宗主,文砚却忽然收到一条秘密传音,听罢后对鹊舟说宗主有事要先单独和他谈,让鹊舟独自在砚池峰上等待一小段时间。
鹊舟不知道这个一小段时间指的是多久,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能是好事多磨吧,他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进入登仙台。
登云宗的某间密室内,宗主看着赶来的文砚,脸色不太好看。
“发生了何事?”文砚问。
宗主叹了口气,将一封信传给文砚,说:“你自己看吧。”
文砚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怎么偏在这时出了这等事情?”
“是啊,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呢?”宗主重复了一遍文砚的疑问,眼眸微眯,高深莫测道:“看来是有人想要这登仙台延后开启了。”
“也或许是想要这登仙台在别处开启。”文砚说,“大量魔族突然出现在边城,这求援信既然发到了你的手上,你就不得不率门内弟子前去支援。此行或有风险,你要小心。”
宗主又深深叹了口气,“我的安危倒是其次,只是不知道魔族的这次行动是冲着登仙台来的,还是冲着最终的大决战来的。”
两人皆是无言,因为谁都说不准魔族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一层阴霾无形的压在了两人身上,最后还是宗主先开的口,说:“情况紧急我不能再拖延出发的时间,晚到一秒就可能会多几个平民百姓命丧魔爪。宗门这边就先交给你了,至于登仙台的事儿还得委屈你的小徒儿多等一些时日了。”
文砚嗯了一声,在目送宗主行到密室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了对方。
文砚离开砚池峰半个时辰后,鹊舟无聊的坐在鱼池边用脚逗鱼玩儿。
池水中的鱼似是觉得新鲜,围绕着鹊舟的两只脚打着转,偶尔还会啄一口鹊舟的脚背或者脚底。
鹊舟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看着那些鱼躲开又聚拢,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
算起来他在这场游戏里已经待了很久的时间了,就算中途修炼的时间都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没修炼的时间积少成多算下来也有个两三年。
他现在十二三岁,距离上辈子的魔族全面入侵还有五年多的时间,要他把这五年拉满是不可能的,太磨人。但完全靠修炼来使时间加速的话,好像又不太行。
人族与魔族的那场大战到底有多惨烈,此时的鹊舟是无从得知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如果光是平凡的修炼五年,他的修为并不会有什么突飞猛进的增长,到时候大战开始,以他的实力或许并不能完成游戏任务。
可不平凡的修炼还能怎样呢?外出去寻找奇遇?奇遇又哪里是那么好找到的呢?他在寻找奇遇的路上耗费的时间加起来会不会又是一两年?找到的那个奇遇又能不能值得起这一两年的寻找呢?
太多未知数了。
难道这场游戏考验的就是玩家的耐心么?
还是说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加快游戏的进程,或者提前解决任务目标……
鹊舟慢慢的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想短暂的休息一下身心,之后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东西。
可这种放松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鹊舟瞬间回了神,脚也从池水中抽了出来,落回到岸上,支撑起他整个身体的重量来。
“谁在那里?”鹊舟站直身子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小竹林,竹林后有一人影转了出来,身上穿着登云宗的弟子服,手里拿着一封信。
来人不太好意思的冲鹊舟笑了笑,一边朝鹊舟走来一边说:“不好意思啊小师弟,宗主派我来砚池峰上送一封信件给你,我对这里的环境不太熟悉,绕了一会儿才找到这儿,没吓到你吧?”
鹊舟目光审视的将这人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自己对此人没有任何印象后,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并抬手制止了这人继续向前走来的脚步,道:“不好意思啊师兄,师父让我不让和不认识的人靠太近,你就站在那儿把信给我扔过来吧。”
师兄倒是没为这无理的说法生气,而是依言照做,将信用一股灵力托着运到了鹊舟手边。
鹊舟接了信,见信封上写着“雀周亲启”四个大字,撕开封口把其中的信纸掏了出来,展开来就要看看上边写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信纸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
鹊舟把信纸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无字后抬头问面前人说:“宗主把信交给你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没有,他只说让我来砚池峰把信给你。”师兄摇头道。
“哦,那我懂了。”鹊舟一点头,把信纸重新塞回到信封里,“信我收到了,师兄你回去吧。”
“哦,好,你确定你知道宗主是什么意思了吗?”师兄走前有些不太放心,说:“我刚刚不小心瞄见那信纸好像是空白的,要不要再确认一下?说不定是宗主装错了信纸。”
“啊,师兄放心,宗主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鹊舟笑了笑,“你就安安心心的走吧。”
师兄又哦了一声,但仍没有要走的意思。
鹊舟脸上笑容未变,道:“怎么?师兄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让师弟送你上路吧。”
鹊舟说完上路二字,脸上的笑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而等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那把文砚当年赠予他的专门用来御剑飞行的剑已经割破了师兄的脖颈动脉。
血液喷涌而出,师兄一手卡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鹊舟,嘴巴一开一合,看口型大概是在问鹊舟这是干什么。
鹊舟嗤笑一声,抖了抖剑上沾染的血,说:“别装,那信纸上是撒了毒粉吧,我能摸得出来,所以刚才压根儿就没用口鼻呼吸。你在我没立刻昏死过去的时候就该察觉到不对了,但你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太够用,还想骗我再看一次。啧,你的上级到底是怎么放心让你来执行这次暗杀任务的?”
师兄没有回他的话,捂住脖子在鹊舟第二剑刺!向自己的时候赶忙后退了几步。
“下辈子长点心吧。”鹊舟上前一步逼近这位不太聪明的堕魔者,在用剑法将其大卸八块彻底了结他性命之前说:“再附赠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好了。我见过宗主写的信,他的字儿可和这信封上写得不太一样,你的仿写功力还得加强。”
第206章
堕魔的师兄死掉了,血肉模糊的在地上团成一堆。
鹊舟虽是罪魁祸首,却不愿多看那堆残肢一眼,口中默念几声罪过,心说真是托了宗门大比的福,现在魔族知道他实力强天赋高了,以后类似于这样的刺杀只会源源不断的来,真让人头秃。
沙沙——
风过林梢,把竹叶吹得沙沙响。
鹊舟嗅到一股危险的气味,抬起头来,看到竹林顶端正站立着不少的黑衣人。
“好好好,原来是打算一次性将我解决掉。”鹊舟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一炷香后。
鹊舟撒开丫子跑在最前边,后边追着三十来个黑衣人,一阵风般掠下了砚池峰。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这些黑衣人单体的实力并不强,但架不住他们数量多,杀完一个又冒出来一个,杀完一批又冒出来另一批。
鹊舟跟他们耗了半天,发现再耗下去只能生生被他们耗死以后,他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逃跑。
至少他得从砚池峰跑出去,就文砚住的这破地方,连个救兵都不会有的。
鹊舟想去人多的地方求援,但跑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魔族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弄死他,不知用什么法子给砚池峰施了一层结界,让他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只能不断的在砚池峰上经历鬼打墙。
都怪文砚那傻逼,弄个什么人设不好,非得是朵不爱与人接触的高岭之花。这下好了吧,连累得他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能不能活都是个未知数。
鹊舟久寻出路无果,只得停下来和那群黑衣的魔鬼们背水一战。
腥臭的血液与分不清是什么的粘稠液体齐飞,原本是谪仙居住的场所这会儿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文砚回到砚池峰的时候怔愣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
不好,是调虎离山!
边城忽然有大量魔族出现或许只是个引诱他暂时离开砚池峰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宗主,也不是只有宗主才能开启的登仙台,而是他这个潜能无限的徒弟。
背后策划这一出的人知道宗主在收到求援信后会私下找他前去商议,从而让鹊舟落单。这人必定是堂主长老之流的人物,否则不会知道这一点。
文砚来不及去多想这人是谁,砚池峰上满地的惨状让他一刻不停的朝深处赶去。
鹊舟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文砚紧赶慢赶,等他找到鹊舟的时候,鹊舟正浑身浴血的跟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而在鹊舟看不见的身后,另一个黑衣人正举起刺刀要从上到下直直朝鹊舟后脑戳下。
“小心!”文砚出声提醒,同时他已操控佩剑出鞘朝那偷袭者后心刺去。
鹊舟其实预感到了身后的偷袭,事实上他也是想要采取行动进行应对的,只是面前正与他交手的人身手不凡,他根本无心去顾其他的,不然最后都是一死。
还好文砚这一救兵赶来的及时,不然他今天真得命丧于此。
“谢了师父!”鹊舟大喊了一声。
文砚的佩剑如一尾游鱼般在场上快速穿梭而过,数十个黑衣人被贯穿了身上的致命处,身体如多米洛骨牌般接连倒下。
鹊舟压力骤减,刚要喘口气,只听天边轰隆一声巨响,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一下子就布满了黑紫色的乌云。
一个漆黑的大洞出现在空中,仿佛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有源源不断的魔物正从洞中涌出。
鹊舟没忍住爆了句粗,转头问文砚:“这能打?!”
文砚眉头蹙的死紧,并未回话,而是掐诀念了句什么咒。
鹊舟以为文砚要开大了,颇有兴致的盯着文砚看,可谁知就在下一秒,天上的魔族大军与雨点般朝下落来,喊杀声不断。而在他身侧,空间扭曲了一下,撕开一条裂缝般的传送门,有吸力从门内传出,要把他整个人都拉扯进去。
鹊舟抵抗着那股吸力,偏头一脸讶异的看向文砚,不解文砚这是要干什么。
“门后就是登仙台,你且放心去吧,门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文砚处变不惊,说完这句就一扬手将鹊舟推进了裂缝之中。
在被裂缝完全吞没之前,鹊舟看到第一批从黑洞中涌出来的魔族已经落到了文砚的身后,它们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就要向文砚扑去。
裂缝消失,一切声音也都随之消失,整个世界仿若被按下了静音键,让鹊舟感受到了片刻的空茫。
好在声音很快就回来了,但不同于外边世界的嘈杂,这里没有喊杀声和恶魔般的怒吼嚎叫,有的只是几声断续的鸟鸣,叽叽喳喳的,像世外桃源。
鹊舟回了神,飞快转动脑袋四下看了看,试图找到那道裂缝重新回到外边的世界里去,可惜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138/215 首页 上一页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