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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宴泽禹等人也是依依不舍,纷纷走过来围着薛凌云。宴泽禹肩上挂着一个大包袱,哀戚地取下来递给薛凌云:“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兄弟们还等着你一起打马球喝花酒……”他说着便哽咽了,将包袱塞给薛凌云,转身道,“兄弟们的一点心意,到了那边别忘了我们。”
  薛凌云单手抱着外甥女,一手接过沉重的包袱掂了掂,里面丁零当啷响,想必是不少金银珠宝。他逗趣笑道:“你们几个不会是把老爹的私房钱都偷出来了吧?”
  可是他的玩笑并没有把大家逗笑,反而更难受了。
  见他们几个这般低落,薛凌云皱眉,将玉儿放下,把大包袱跨到肩膀上,大喇喇地道:“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小爷终于要离开坞原了,你们不该为我高兴吗?”
  他拍拍宴泽禹肩膀,又捏了捏裴奕的后脖颈,随即两只胳膊架在杨凯若、褚博冉的肩头,低声道:“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跟小娘们似的。美人落泪才惹人怜惜,你们几个要是哭了,我也不能帮你们擦眼泪啊!”
  “你少恶心人了。”杨凯若红着眼睛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明明难过得要死,嘴上却不饶人,“离开坞原,你又不是煜王世子了,以后收敛点,兄弟们不在你身边,打架都没人帮你。”
  “哎哟!”薛凌云吃痛,随即嘿嘿一笑,“笑话。从来都是我打别人的,哪有别人打我的。”见杨凯若脸色难看,薛凌云收了笑认真道:“放心,兄弟记住了。”
  “好了,让宓姐姐他们姐弟说点话。”宴泽禹拉了下大家,几个人躲到一旁去了。
  薛宓这才勉强收住眼泪,转头望着薛凌云,微红的双眼又弥漫上了眼泪。孙振武将玉儿抱起来,轻声对薛宓道:“你莫哭了,高高兴兴送四弟走。”
  薛宓勉强冲薛凌云一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轻轻凑过来握住薛凌云的手:“这次回来太匆忙了,我们姐弟都没好好说过几句话。”
  她看着薛凌云,一双秀美的眼眸里满是怜爱:“我听说你被逐出薛家,削了世子位,去找父王欲为你鸣不平。父王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才明白,他这么做的深意。”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到衣襟上,很快便濡湿了一个小圆点:“只是,苦了你了。”
  薛凌云面对薛宓这般沉重的爱,再无法嬉皮笑脸,如同逗宴泽禹他们那样逗她开心。他眸光暗沉,低头不敢与薛宓对视,生怕看到那双深情的眼睛,自己也会忍不住落泪:“二姐,我没事的。父王为我、为薛家谋划深远,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好。”薛宓欣慰地抹去眼角的泪,握着薛凌云的手,紧紧攥着那只从小牵到大的手,“按说,我该高兴的。但是一想到你要去那般凶险的地方,再没有煜王府的庇护,你会吃多少苦啊!”
  薛凌云勉强一笑:“不是还有长姐么?”他也握着薛宓的手,轻声道,“我会照顾好长姐的。”
  薛宓难过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轻声道:“昭亲王殿下逼着皇上放你离开坞原,皇上龙颜大怒。虽然父王立即将你逐出薛家,削去世子身份,但还是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父王今日上报皇上,立文博为煜王府世子,被陛下驳回了。”
  薛凌云一惊,脸瞬间白了一个度,愕然抬头看着薛宓:“三、三哥?”
  惊闻薛其钢竟然要立薛文博为世子,薛凌云第一反应,他这样的酒肉纨绔怎能做煜王府世子?随即冷静下来:除了薛凌云,煜王府便只有薛文博这一个人选了,薛其钢别无他法。
  “陛下为何驳回?”惊愕过后,薛凌云恢复了镇定。
  薛宓道:“只说不妥。”确实不妥。
  薛凌云愣愣想了片刻,将那些纷扰的念头清出脑子,握着薛宓的手微微一笑:“二姐,我走了,你和姐夫时常回王府看看父王。”
  “嗯。”薛宓凝望着薛凌云,满眼不舍,“薛家手握重兵,有功高震主之嫌,你和长姐在南疆,皇家必定是不放心的。我猜,皇上不会再派父王去平乱戍边了。我和振武会好好照顾他老人家的。你去了那边,时常写信回来。”
  “好。”薛凌云拍拍她的手,转头冲抱着玉儿的孙振武抱拳,“姐夫,照顾好父王和二姐,我去了。”
  孙振武点头:“景纯,有我在,你放心。”他摆摆手道,“去吧,别让昭亲王殿下等太久。”
  “嗯。”薛凌云依依不舍地捏了下玉儿的小脸蛋,凑过去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柔声道,“小玉儿,舅父走了,待舅父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舅父,早点回来。”玉儿奶声奶气地道。
  稚子童真的语言,听得薛凌云眼泪差点落下,再不走更难过,转身便大踏步朝马车走去。纵身跃上马车,一声“驾!”策马便走,没有多看一眼路边的那群人。
 
 
第193章 意恐迟迟归
  马车越行越远,将薛宓等人远远甩在身后。叶长洲撩开车帘,遥遥可见薛宓等人朝马车挥手,而薛凌云却头也不回,眼睛微红。
  叶长洲走出马车与他并排而坐,轻轻靠在薛凌云身上,感慨地道:“别难过啦,你好歹还有人相送,看看我……”
  夜风吹拂青衣,飘逸如梦,却吹不走别离愁绪。眸子深邃如同黑夜,薛凌云苦笑了一下:“我宁愿他们不来送我。”
  是啊,明知要离开,来相送只会徒增离愁。温热的手覆在薛凌云握缰绳的手背上,叶长洲柔声道:“我听见你二姐说,煜王想立薛文博为世子,被他驳回了。”
  薛凌云情绪低落,“嗯”了声,算是回应。以往他看不起他三哥,总觉得薛文博文不成武不就,胸无大志,整日沉溺花天酒地,不像是薛家人。可如今,自己被逐出薛家,比他更没资格做薛家人,还有什么理由瞧不起别人?
  夜色中,薛凌云双手紧握,白皙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眉眼之间刻画着难以言说的痛。
  叶长洲转头看着他,将他耳边散乱的鬓发撩到后背:“若是他答应立薛文博为世子,将来你重回薛家时,又以什么理由剥去薛文博世子之位?不论他是什么理由,如今不再立世子,对你、对煜王、对薛文博来说,都是好事。”
  听他这么一说,薛凌云心里才稍感安慰,转头勉强冲叶长洲一笑:“还是你心思精巧。”
  叶长洲抬头望着前方黑夜,笑得释然:“过往身份、权势压身,背负的东西太多,心就不清了;今孑然一身,倒是目明心清。”
  薛凌云正要说什么,突然瞥见前方送别亭亮着灯火,隐约可见是宫灯的样式,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朝这边眺望,似乎在等他们。
  “你看。”他伸手指前方,随即眸光暗沉,“宫里来的。”
  叶长洲视力受损看不清晰,见薛凌云声音低沉,便宽慰道:“不会是太子或皇后,他们二人出城仪仗都要排两里地。”
  薛凌云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那两个人,如果可以,最好此生都不要再见面。
  “除了他们两人,谁还会来送我?”薛凌云低声嘀咕了一句。随着马车离送别亭越来越近,只见前方路边似乎站着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半大孩子。
  那两人看见马车,遥遥朝他们招手,只听一个声音高喊:“十六皇兄!”
  竟然是叶明志。那他身边的那中年女子,定是曹氏无疑了。
  叶长洲愕然,都以为来人是送别薛凌云的,却没想到还有来送别自己的;他更没想到,来者居然是曹妃母子。
  叶明志提着宫灯朝马车飞奔,曹氏身着披风,手里拎了个大包袱跟在后面跑。叶长洲见状连忙停下马车迎上去。
  叶明志和曹氏都一身常服,风尘仆仆,连个随从都没带,就这么在荒郊野外的黑夜里等着叶长洲。
  不知他们母子在此等候多久了?此地距离城门口有十里地,他们母子走了多久才走到这里?
  叶长洲鼻头一酸,一把抱住叶明志,看着那张悲伤哭泣的脸,和他身后匆匆而来的曹氏,颤声问道:“你们怎么……”
  他喉头哽得发痛,眼睛酸涩,后半句话再说不出来。他在坞原没有朋友,亲近的人也只有赵婆婆,却没想到他们母子还惦记着自己。
  曹氏走得急,有些气喘吁吁。她见叶长洲左眼还有些发红,不禁伤心落泪:“你父皇也太狠心了,才从庆安国回来,又要让你去南疆。”
  “十六皇兄,你眼睛怎么了?”叶明志松开叶长洲,眼巴巴望着他,担忧之情都要溢出眼睛了。
  他们母子不知道清辉殿发生的事,叶长洲也不想说出来让他们担心。勉强笑了下,对曹氏拱手一礼:“让母妃担忧了。”转头对叶明志道,“这些天熬夜红了眼,无妨。对了,你们怎么在此?没有銮驾,也不叫宫人跟着,这夜黑风高的,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好?”
  曹氏抹了把泪,道:“哪里都一样,宫中也不比荒郊野外好到哪里去,还不是整日过得提心吊胆。”
  叶长洲没想到曹氏这么直接,愕然失笑:“母妃言重了。”
  后宫如何勾心斗角,叶长洲从小看到大。曹氏不争不抢,为人处处忍让,才勉强保全一双儿女平安长大。可惜,不争不抢也保不住女儿,被送去和亲。
  曹氏走到叶长洲面前,一双慈爱的眼睛望着他:“长洲,苦了你了。若不是你,月儿早死在和亲的路上了……”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以袖抹泪,“你们父皇是个狠心之人,除了皇后生的两子,他谁都不心疼。还好,你和月儿还能互相照应……”
  叶明志连忙挺了挺胸脯:“母后,还有我!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十六皇兄互相照应,我能保护你们。”
  叶长洲拍了拍叶明志的肩,对曹氏道:“月儿是我妹妹,我做兄长的自然该护着她,母妃不必挂在心上。”
  “不。”曹氏抹了泪,一向温润、毫无锋芒的人眼里突然有了锐利的光,“以往我委曲求全,以为只要处处忍让,就能护我的儿女周全。从月儿和亲那天起,我才明白过来,在这宫中,无权无势便是最大的过错,不仅护不住子女,连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叶长洲早就明白的道理,她现在才想明白。叶长洲感同身受,微微一笑:“母妃所言甚是。”他有些好奇这向来逆来顺受的曹氏,究竟有什么手段,便试探着低声问道,“不知母妃,意欲何为?”
  曹氏凑近叶长洲,神情里还带着些许不确定,低声道:“长洲,你叫我一声母妃,我便斗胆当真生了做你母妃的心思。”
  看着她那张清丽温润的脸,叶长洲心头一凛:“难道母妃……”
  “嗯。”曹氏没等他说完,坚定地点头,温润如水的目光透着坚如磐石意志,“我知你心有不甘,而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看了叶明志一眼:“他阿姐幸得有你,才做了庆安国皇后;志儿的前程命运,我要自己掌握。”转头看着叶长洲,眼中微光一闪,“你若不嫌弃我后宫妇人愚笨,往后我们母子三人便相互扶持,携手共进。”
  叶长洲跟曹氏接触并不多,并不了解此人。能走近叶长洲身边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他信赖的心腹。在没有取得叶长洲信任前,他断然不会轻信曹氏,更不会轻易答应曹氏什么。
  叶长洲目光清澈看着曹氏,眼里蕴着若有似无的笑,对曹氏拱手一礼:“多谢母妃如此高看我。不过,我如今虽还是亲王,却形同流放,只怕会辜负母妃的期望。”
  推辞不过是因为不信任,曹氏深知此理。她也不多说什么,将那个巨大的包袱递给叶长洲,岔开话题道:“此去南疆路途遥远,你父王没给你一兵一卒,去了那边用钱的地方还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盼这些银子能解你半分忧愁。”
  叶长洲惊了,这么大一个包袱,得装多少银子?从包袱上一角望进去,只见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金珠银锭,银票通宝,珠宝首饰,甚至还有散碎银两。
  叶长洲知道宫中妃子份例并不多,不知这些钱她攒了多久?
  叶明志嘴快,道:“母妃把她所有的钱都给皇兄了,连刚进宫时带进来的陪嫁都在里面了。母妃还怕短时间内凑不够钱,下午又将她这些年攒下的刺绣全拿去托人卖了,才凑了这些。”
  看着那些不同规格、不同时期的银钱,叶长洲的心顿时被揉了一下,心里某地角落突然好痛。尘封在心底多年的那份对母亲的爱,开始蠢蠢欲动。
  曹氏嗔怪地拍了叶明志一下,责备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又怕叶长洲不收,连忙道,“这些银两虽是我宫中微薄之积,却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我知道,你有鸿鹄之志,这些银两虽不能助你腾飞,但或许能为你铺路。明志说的没错,连我的陪嫁都拿出来了,我并非不留后路,只是想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在边疆,需钱之处甚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而无动于衷。这些银两,或许能解你燃眉之急。你若不收,便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曹氏言辞恳切,眼中流露出的担忧和期待看得人心疼。她就这么望着叶长洲,双手两包袱封赏,仿佛在等待一个承诺。
  叶长洲鼻头发酸,连忙用衣袖擦去眼泪。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包袱,深深向曹氏鞠了一躬:“多谢母妃。”
  “好孩子。”曹氏见他接了,终于笑了。慈爱地扶起叶长洲,一双温润的眼睛仔细看着这个救他女儿于水火、大起大落的年轻人,似乎要将叶长洲的容貌铭刻在心里。
  “你在南疆大展手脚,母妃在后宫为你略尽绵薄之力,我虽做不了什么,但传递些消息还是可以的,我在宫中为你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起码你做起决策来心中有数。”曹氏看着叶长洲,将她和叶明志的后半生都认真托付给了叶长洲,“照顾好自己,日后你若做了那飞天之龙,厚待我们母子就行。”
  没有赵婆婆和崇明教,叶长洲又远在南疆,的确需要有个人给他传递宫中的消息。但曹氏这个嘱托太沉重,叶长洲现在什么都没有,应承的话怎么说都显得苍白。他又冲曹氏拱手一礼,拍了拍叶明志肩膀,低声道:“你照顾好母妃。”说完,提着包袱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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