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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已经好多年没听他叫“湘楠”了。那些年表兄妹二人跟随叶政廷南征北战,是表兄妹,更是袍泽,叶仲卿颇为照顾薛湘楠,一直称呼她为“湘楠”。自大盛立国,叶仲卿成了举足轻重的珩亲王,薛湘楠被封本朝唯一的郡主,立场不同,表兄妹二人便貌合神离,他便称呼薛湘楠为“郡主”。
  尤其去年叶仲卿初来流番洲,二人还因战事起过几次冲突,关系一度僵到差点刀兵相见。但自从上月,叶仲卿孤军深入游夏人老巢,差点命丧重围,薛湘楠冒死前去相救,将他从死神手里抢出来,叶仲卿对她的态度便来了个大转变,不仅重新叫她“湘楠”,且也不再如往常那般极力促战,对待游夏人也突然消极起来。
  薛湘楠对叶仲卿的突然示好并无任何表示,不排斥也不接受,淡然得让叶仲卿有些尴尬。“珩亲王莫不是忘了,要迎接的是十六殿下,朝廷新册封的昭亲王殿下。”薛湘楠依旧称呼他为“珩亲王”,一双俊秀的眼眸眺望着远方,“若只是为那臭小子,我才不来。”
  叶仲卿哈哈一笑:“哈哈哈……我差点忘了,还有本王的十六弟。”见薛湘楠只是看着远方,似乎并没有跟自己说话的兴趣,叶仲卿又道,“一别半年,上次见十六弟还是在王府,他奉七弟之命给我送手抄诗,一不小心就坠湖了,差点淹死。现在想起来,他也真是可怜。”
  朝廷册封昭亲王,赐死叶文惠、叶子洛的圣旨早已传到南疆,便是连薛湘楠都为叶长洲庆安国之行扭转乾坤的能力感到吃惊,叶仲卿却轻描淡写一句“可怜”。
  薛湘楠嘴角挑起一抹不起眼的笑:“陛下的皇子们个个聪颖,十六殿下不过及冠之年便封了亲王,说起来比珩亲王你封亲王时还年轻许多。有昭亲王殿下相助,珩亲王可省许多心力。”
  叶仲卿微微一笑,已遥遥可见叶长洲马车的踪迹,下马将缰绳递给士兵,背手立在风中:“都说景纯忠义,宁肯悖逆父皇母后也要追随十六弟去庆安国游学。怎么听湘楠你说起来,似乎不大喜欢我这十六弟?”
  “呵,怎敢。”薛湘楠神情冷淡,也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身后的岑阳,与叶仲卿并排而立,“十六殿下心怀百姓,且曾救景纯于水火,湘楠自是感激,但仅限于此。煜王府对每位殿下,都一样的尊敬。”
  叶仲卿转头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似能看穿薛湘楠的心思,似笑非笑道:“湘楠你这么说,我倒有个事情想与你商量。”
  “何事?”薛湘楠也转头看着他,眸子里虽蕴着笑意,笑容却冷。
  “关于盐的事。”叶仲卿笑容里多了三分忍让,“我希望,你我都能守口如瓶。”
  薛湘楠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他竟然与自己想法一致。她眸中悲悯一闪而过,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队,声音不自觉低沉:“这是自然。”
  马车越来越靠近益阳城,众人皆没了往日的闲适,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喜忧参半,还有的兴致勃勃期盼着亲人重逢。唯有杨不易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烈日炎炎顶着大太阳赶马车,也不肯戴个帽子,晒得满脸是汗,依旧好奇地东张西望。
  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云彩稀少,大地热浪滚滚,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绿草被晒得枯黄,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牛羊群懒洋洋地躲在树荫下,寻找一丝凉意。偶尔有一丝风吹过,却带着炎热的气息,愈发令人闷热难耐。
  流番洲有大大小小十几座盐场,益阳城外那片河滩上便集中了一部分。远远的就能看见盐场高高的天车,巨大的天车下就是古老的盐井。制盐的工匠们喊着号子,身子前倾,推动大车提老卤水,然后在灶房巨大的锅中慢慢熬制。
  “你看,那便是盐场。”薛凌云指着远处的天车道,“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带你去看。”
  “我也要去!”杨不易从后面的马车探头喊道。
  “好,都去。”叶长洲擦了擦额头汗大声道。远处的山峦被热气笼罩,显得朦胧而神秘。近处的河流也变得温热,失去了清凉的感觉。深绿的河水里泡着硕大的黑水牛,深深潜入水中,偶尔探出头来,“噗呲”鼻中喷着水,吓得人一激灵。
  “童公子,你说那牛是野生的还是有人养的?怎生得那般吓人?”杨不易驾着马车望着河水。
  马车里,童若谦倚窗而坐,双眸紧闭,眉宇间愁云笼罩。近乡情更怯,自上次在煜王府一别,他与薛湘楠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自己当初说要功成名就,要学有所成救得残躯,十里红妆迎娶佳人。可是过去这么久,自己也只是拿到了鬼医门医书,身体没有康复,遑论功成名就。
  与叶长洲在一起时,自己并不觉得是在蹉跎岁月,反而安慰叶长洲成大事当徐徐图之。可是突然要见薛湘楠,童若谦却害怕起来,害怕自己耽误了太长时间,害怕薛湘楠等不了自己,害怕自己一直这样一事无成,害怕老天不等到他做到承诺的一切。
  他不想让薛湘楠等太久,可是现在自己这副病躯,拿什么去配高高在上的郡主,拿什么给她一世安稳?
  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前方传来了薛凌云欢快的高呼:“是长姐!”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童若谦耳边炸响,他顿时惊慌失措,脸青嘴白地四处寻找藏身之处。可是这马车空空荡荡,往哪里躲呢?头一次,童若谦生出后悔跟着叶长洲来南疆的心思。
  急火攻心之下,童若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弓着身子,双手捂着嘴,咳得面红耳赤、浑身颤抖。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能有一丝力气,逃离这场即将到来的重逢。
  “童公子,你怎么了?”车外杨不易察觉了他的异常,连忙问道,说着想伸手撩车帘。
  “不易,咳咳……”童若谦极力忍住咳嗽,努力喘了口气平复心绪,“稍后薛二公子姐弟重逢,又有珩亲王殿下在,我一介布衣不便现身,有人若问起,你便说我身子不适休息了,不见人。”
  “好。童公子,你真的没事吗?”杨不易不放心,又问道。
  “我无事,记住,莫让人撩车帘。”童若谦声音虚弱。
  “好。”杨不易不知道童若谦怎么了,但还是听话地答应了。
  城门外,薛湘楠与叶仲卿并肩而立,衣袂随风轻舞。二人暂时达成一致,看来还算和谐。他们身后,士兵列队成行,铁甲在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长矛尖端红缨随风而动,染成一抹抹鲜艳的血色。
  尚未靠近城门,便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淡淡的铁锈味,是兵器的味道,是战争的气息,与古城墙上的青苔、古砖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便形成这座依兵营而建的小城独有的风骨。
  远处的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叶长洲一行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中。只见叶长洲和薛凌云并肩而骑,两人皆乘黑鬃马疾驰而来。他们身后跟着马车几辆,马匹若干,除此之外再无别物,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带,寒酸得丝毫不像个亲王的排场。
  “长姐!”薛凌云远远看见薛湘楠,欣喜若狂,顾不得许多,一夹马腹撇下叶长洲策马朝薛湘楠跑去。
  在距离薛湘楠一丈远处,他纵身跃下马。望着一身高贵郡王服的薛湘楠,以及她身边面带微笑的叶仲卿,薛凌云脸上的笑却慢慢冷却。自卑、愧疚渐渐弥漫上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他忘了,他已经被逐出薛家了,还有什么资格唤薛湘楠为“长姐”?
  叶仲卿见他如此,转头瞥了一眼薛湘楠。只见薛湘楠那张冷峻的面容只微微闪过一丝哀戚,旋即恢复冷淡模样。叶仲卿呵呵一笑,走过去拍拍薛凌云肩膀,一双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薛凌云,笑道:“傻小子,愣着做什么?莫不是还要让你长姐请你?”
  站在薛湘楠身后的岑阳见薛湘楠还不下令,便壮着胆子凑到薛湘楠耳边悄声道:“郡主,这么多人看着,万事回府再说。”
  不等薛湘楠吩咐,小跑到薛凌云面前冲他拱手:“公子,郡主请您过去。”旋即又对叶仲卿笑了下,请示:“殿下……”
  叶仲卿冲岑阳微微点头。岑阳立即上前拉着薛凌云胳膊,回头示意激动不已的岑丹跟上。
  薛凌云低头不敢看薛湘楠眼睛,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站在离薛湘楠三尺远处再不肯往前走,双手局促地垂于身侧,低声唤道:“长姐。”
  分别不过半年,他却历经磨难,人也黑瘦不少,哪里还是当初那横行坞原的世子爷?薛湘楠眼里的痛一闪而过,却依旧冷着脸:“你真是出息了,回府我再收拾你。”
  薛凌云正忐忑薛湘楠还会不会认他,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句回应。他抬头怯生生望着薛湘楠,眼里惊诧之色一闪而过,旋即低头,满心委屈瞬间犹如开闸的洪水倾斜而下。哀戚戚地挪到薛湘楠面前,犹如做错事的孩童,带着几分泣音委屈地又喊道:“长姐……”
  当着外人,薛湘楠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被逐出薛家、剥除世子身份的事天下皆知。只得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忍着满心的痛,默默抬头去搜寻另一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可是,眼前就几辆马车、几匹马而已。昭亲王、昭亲王府的小仆、栾清平、岑阳都在眼前了,那人在哪里?
 
 
第202章 诡谲接风宴
  那头,叶长洲策马来到城门前,下马立即冲叶仲卿抱拳行礼:“见过二皇兄。”转头又对他身后的薛湘楠行礼,“见过湘楠郡主。”
  薛湘楠微微冲他一笑,抱拳回礼:“昭亲王殿下不必多礼,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叶仲卿一双深邃的眼眸始终在叶长洲身上,似头一次认识他一般,眼角眉梢都蕴着笑意:“十六弟,你学会骑马了。”
  这话一出,叶长洲只觉心头某处动了一下,脸上神色也不自觉僵住了:他以为叶仲卿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游学庆安国立下大功、被封亲王的事,话里话外地挖苦他。
  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叶仲竟是细心地发现他学会了骑马。
  可叶仲卿向来玲珑心思,他不会无缘无故关心自己的。叶长洲很快收了心神,低头恭敬地道:“是,在庆安国学会的。”
  叶仲卿拍着叶长洲肩膀,看着比自己还高了两分、尤有些青涩的十六弟,欣慰之色不加掩饰:“好十六,好样的,二皇兄没看错你。”重重捏了下他肩膀,“来了就好,我们兄弟二人终于可以并肩作战了。”
  他这一番毫不加掩饰的亲昵的话,几乎令叶长洲怀疑自己右耳也出问题。可抬头见叶仲卿一脸真诚,以及眼中流露出的欢欣,一时间令叶长洲有些恍惚,似乎过往自己对叶仲卿的判断都是偏见。
  好在叶长洲的余光及时瞥见叶仲卿身后的薛凌云。薛凌云冷厉的目光犹如一把寒刀对准叶仲卿后背,叶长洲这才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立即低头不看叶仲卿那双能蛊惑人心的眼睛:“多谢二皇兄。”
  叶仲卿哈哈一笑,径直将胳膊搭在叶长洲肩上,转头对薛湘楠道:“湘楠,景纯,咱们回府,给景纯和十六弟接风。”
  薛湘楠冲他微微颔首:“珩亲王请。”
  叶长洲被叶仲卿拉着上了他的马车,薛湘楠则跟薛凌云骑马而行,一行人往益阳城内而去。
  这边陲驻军重镇,依旧是当年薛凌云离开时的模样。城墙之上,铁甲森森,烽火台高耸入云。城内街巷狭窄,青石路面偶有军士巡逻走过,步履铿锵。
  街市之中,各色小摊摆满琳琅满目的货物,南疆特色的手工艺品、珍稀药材、香气扑鼻的特色小吃。店铺门前,多有身着戎装的军士驻足挑选,或与摊主议价,或品尝美食,给这小城的肃杀铁血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夜幕降临,小城别有一番韵味。军士巡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回荡,城墙上星星点点的火把摇曳生姿。月光洒在城墙上,泛起淡淡银光,与万家灯火相互辉映。
  这便是薛家人用命守护的南疆边陲驻军小城,铁血豪情又不失市井气。薛家军与城中百姓早已在战争中逐渐融为一体,荣辱相伴,为南疆的安宁而拼搏努力。
  薛家军主帅府在城中心,背靠青山,面朝绿水,是整个薛家军的心脏,更是益阳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府门高大而沉重,历经百年风霜依旧威严肃穆,古铜色的狮头门扣令人生畏。府门两侧,持刀的守卫身姿笔直,神情庄重,似乎与薛凌云走之前别无二致。
  叶仲卿下了马车,在守卫的大声行礼中,亲热地挽着叶长洲的手进府邸。薛湘楠下了马,眸光暗沉地看着叶氏兄弟的背影,扯了垂头丧气的薛凌云一把,也跟着进府门。
  今夜帅府接风宴专门是为叶长洲、薛凌云而设,随从仆人没资格跟着去。岑丹、岑阳兄弟二人半年没见,正好有许多话要说,便带领余下的人从帅府侧门往后院去。
  直到马车向着与薛湘楠的方向背道而驰,躲在车上不敢露面的童若谦这才轻轻撩开门帘一角。昏暗的灯火下,他只来得及远远看了薛湘楠的背影一眼,那人就消失在门里了。
  但那一眼里的伤心、留恋、渴望却令人心疼,带着求而不得的望眼欲穿。童若谦闭了眼颓然靠在马车里,把自己推入黑暗……
  帅府古朴典雅,院中古树参天,山石嶙峋,游鱼戏水,种满南疆特色的花草。薛凌云目不暇接,虽还是跟自己走之前别无二致,但心境却是千差万别。
  站在院中,再往左走便是主帅的书房,墙上那面书架上摆满了兵书战策,许多都是薛凌云被罚跪着看完的;墙上挂着先贤的墨宝,好几副都被他顽皮地涂了鸦,为此还挨了薛其钢几顿打。
  一时间,过往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可是如今一切都又都不一样了,煜王回了京,而自己也不再是令人头疼的世子了。
  薛湘楠跟在叶氏兄弟二人身后,与薛凌云并排而行,似不经意地道:“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你走时一样,只是书房后那棵老梨树,今年开春被白蚁蛀倒了。”
  “我爱爬的那棵?”薛凌云问道。
  “嗯。”薛湘楠轻声回应,“你以前喜欢爬上去偷听父王的军报,为此还挨了不少打。”
  薛凌云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低头苦笑:“长姐,你都记得。”
  薛湘楠抬腿踏上玉振堂,今夜的接风宴便设在此处。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对轻声对薛凌云道:“既然耗费如此大的力气才离开坞原,你当振作。即便在天下人面前你不再是世子,但在我薛湘楠这里,你依旧是我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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