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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够了薛凌云。”叶长洲一把打开他伸来手,问道,“薛凌云,你不是那般怜香惜玉的吗?为何今日大开杀戒?胡女扰乱军心,撵走就是。她们是常河山送来的,如今你把她们全杀了,倒是逞了一时之快,我要如何向常河山交代?”
  薛凌云见他话里话外又挤兑他,知道他还对聆音一事耿耿于怀。被打开的手在空中愣了下,本来已被自己强行淡忘的记忆席卷而来,当日叶长洲杖毙聆音时的绝情狠厉又浮现眼前。看着瘦弱的叶长洲,想着他死不认错的倔强和深重的疑心,薛凌云只觉得心头好痛。
  这人刚愎自用狐性多疑,但此刻他对自己的决断质疑,分明是翻旧账,故意找事闹别扭。薛凌云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和他负气的样子,想到他过往的经历,心里那股气始终没有生出来:罢了,他从小没娘,又得不到父皇的疼爱,那么小就独自在宫中艰难求生,性子难免古怪些,我包容他就是了。
  薛凌云耐着性子伸手拉他坐下,柔声解释道:“殿下是怪我擅作主张吗?可是殿下,这些胡女非杀不可,原因有三。其一,她们是常河山的人,目的就是来扰乱军纪,从内部瓦解护卫队。从她们听从常河山指令走进神庙的那一刻,她们就不再是无辜女子,而是拿着刀要置你于死地的敌人。面对你的敌人,殿下真的要心慈手软吗?”
  他温柔地看着叶长洲的眼睛,没有丝毫因他的言语而生气:“其二,若不杀了这些胡女,她们便是附骨之疽,士兵们念着她们,还如何安心作战?其三,这些士兵起过反心,今日虽被我强压不得不低头服从,可谁能保证他们日后不起反心?我便要他们拿胡女的人头向我纳投名状。只有纳了投名状的士兵,我才能安心用。”
  见叶长洲还是一脸不悦,但好歹没发脾气甩开自己的手,薛凌云便轻轻揉捏着他的手,继续解释道:“我知你心头还对聆音一事耿耿于怀,但殿下,这些妓子和聆音不一样。祸乱军心,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杀头之罪。为将者,除害在于敢断,所以我今日必须处死这些胡女,否则拖得越久,军心越乱。”
  薛凌云如此耐心地解释,倒显得叶长洲有些无理取闹。叶长洲噘着的嘴终于慢慢平了下去,转头有些歉疚地看着薛凌云,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杀了她们,常河山那里该如何交代?”
  薛凌云见他小脸苍白,眉头紧皱,拍拍他的手柔声道:“你先把湿衣服换下,听我慢慢给你分析。”
  栾清平又不是杨不易,实在不能看着两个男子亲热还心生欢喜。他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涩地道:“那个……殿下,世子爷,我去看看西院那边处理好没。”
  薛凌云还嫌他在这碍事,一双眼睛巴巴望着叶长洲,头也没回地道:“去吧。对了,别让刘忠奇死了。”
  “嗯!”得令,栾清平逃也似地跑了。
  栾清平一走,屋中只剩下薛凌云二人。叶长洲一边换外袍一边道:“几十条人命呢,若是常河山追究起来,你怎么说?”
  薛凌云却大喇喇往小榻上一坐,左手倒右手抛着石榴玩,倚着玉枕看叶长洲换衣服,漫不经心地道:“昨夜暴雨,这破庙被刺客偷袭,会功夫的守卫全死了,不会功夫的工匠们却只死伤几人,你不觉得奇怪?”
  “刺客是谁的人,来刺杀谁,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何宫中丝毫没有动静?难道庆安国人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吗?”薛凌云接连抛出几个问题,似笑非笑看着叶长洲,一双好看的眼眸尽往他劲瘦的腰身瞟。
  见叶长洲脱了外袍,薄衫下细腰若隐若现,薛凌云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丢了石榴凑过去一把搂着叶长洲的腰,不断抚摸着他腰腹,感受着薄衫下那美好的身体,心浮气躁地在他腰窝上落下温热一吻,动情地道:“长洲……长洲,想死我了……你真是把我心都剜走了……”
  叶长洲背对着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不断游走的手,却满脑子都是薛凌云的话,似丝毫没感受到薛凌云热切的欲望。他干脆顺势坐下来,任由薛凌云在他腰间揉捏抚摸,只是皱眉苦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叶长洲身心俱疲尚来不及静下来慢慢梳理。此刻被薛凌云提醒,顿时觉得无形中像是有一只手在主导着这一切。
  迷雾吹散见青天,叶长洲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茅塞顿开,“噌”地站起来恍然大悟:“我想明白了!”
  薛凌云正在亲吻叶长洲的后背,突然被他这么一吓,高涨的情欲瞬间吓得坠落深渊。薛凌云拍着胸脯苦笑道:“你这么一惊一乍的,不怕把我吓得不举了……”
  叶长洲双眼闪烁着微光,坐下来看着薛凌云,认真道:“我想通了!那些刺客一定是来杀我的,谁知我昨夜去寻杨不易,恰好躲过这一劫。刺客们没找到我,正要离开时被工匠们发现,于是就起了冲突。”
  “嗯,我猜也是如此。”薛凌云斜躺着,惬意地支颐看他,“是谁要杀你,你有怀疑对象么?”
  这庆安国想要自己死的,毫无疑问就是常河山父子了。叶长洲苦笑了声,道:“昨日常辰彦突然瘫痪,常河山定猜到是我下的手,但苦于没有证据,便派刺客来刺杀我。”
  薛凌云见他情绪低落,坐在那里黯然神伤,不由得一阵心疼。他坐起来抱了抱叶长洲,低声在他耳边道:“当初常河山千方百计要你来游学,并向陛下保证你的安全。如今你遇刺,他应该出来给你个说法。你好好歇着,我进宫去看看,不能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叶长洲被他抱着,心里一暖,却又不由得担心薛凌云安危,连忙道:“你只身进宫,万一遇险怎么办?”
  薛凌云拍着他背道:“放心,我好歹还是殿下的贴身护卫,只要庆安国没打算与大盛绝交,断然不能轻易对我下手。”
  在坞原有赵婆婆的崇明教徒打探消息,在这人生本地不熟的雁鸣城,叶长洲就是耳聋眼瞎,只有靠薛凌云了。他将头靠在薛凌云肩头,轻声道:“那你当心些,遇事不要硬碰硬,这不是坞原。”
  “嗯。”薛凌云放开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转身拿起桌上佩刀,挑眉道:“小十六,你方才吃醋撒泼,这过暂且记下,晚上我再惩罚你!”说完推开门,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几个纵落随即消失在屋后。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一周只更新三次(小声说一句,还是之前的存稿),大家喜欢就多多支持(投喂海星、评论都可以为我增添人气,谢谢~)
 
 
第137章 袍泽与君同
  叶长洲看着他利落的身形消失,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来不及了。垂头丧气地坐下,只恨刚才没事乱发什么脾气。这下好了,晚上不知那饿狼要如何折腾。罢了,谁让自己理亏,偏要提及那妓子的事。
  不过提到怜香惜玉,叶长洲又不禁想起那日在月牙巷酒肆遇到薛凌云,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虽然薛凌云说过他没有红粉知己,但叶长洲可不信。
  他干脆躺在小榻上,双手枕在后脑,望着屋顶发呆,心道:哼,今夜可没那么容易让你得逞,不把你这些年那些风流事交代出来,连床都别想上!
  薛凌云去宫里要说法了,叶长洲也不能坐等一切事都让薛凌云去操持。回破庙也没见杨不易回来,还得多派些人去寻他。想到这里,叶长洲立即起身,转头就往东院而去。
  东院的工匠们将打斗中毁坏的屋子修缮得差不多了,重伤的工匠在屋中歇息,院中设了灵堂,死去的几人都抬到内堂,用白布盖着。灵堂烧着纸钱香烛,一张张黄表纸扔进火盆,瞬间就被火舌吞噬,化作灰烬,随着火焰飞上天空,漫天飞舞,似在送客死异乡的亡灵回心心念念的故土。
  叶长洲站在灵前,神情肃穆,接过工匠递来的香,恭恭敬敬向遗体鞠了三躬,上前将香插入香炉。灵堂外为了一圈人,工匠们见叶长洲如此礼待死去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以袖拭泪。
  跳跃的火焰、惨白的布单交相辉映,叶长洲望着那几具尸身,眸光暗沉,道:“都是我大盛的勇士,绝不能葬身异国他乡。烧了吧,待我们回大盛时,带着他们魂归故里。”
  女子们低头抹泪,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站出来,将死难者抬到早已架好的柴火上。火把点燃柴火,这些为抵御刺客而壮烈殉难者,随着青烟魂飞天外,渐渐变成了一捧灰。
  安置好死难者的后事,叶长洲挑选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匠,密令他们出去寻杨不易的下落:“你们记住了,无论是否寻到他,天黑前必须回到这里,明白了么?”
  “诺!”工匠们齐声领命。
  西院,雨势已歇,刘忠奇倒在雨水里浑身湿透,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殆尽,只剩泡白的伤口赫然布满身躯。他脸色苍白至极,挂满水珠,双眼微阖,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总算捡回了半条命。
  尚未睁眼,耳中便充斥着军汉的砍杀声、凌乱的脚步声,和女子凄惨哭喊声。刘忠奇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勉强坐起,眼前一幕恍如人间地狱:院中横七竖八倒着被杀的胡女,有的早已气绝,死得口眼不闭;有的还有一口气,尚在死命挣扎;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远处,脸上定格着惊恐。
  远处,军汉们像是发了疯一般,正在追杀四处逃窜的胡女,手中长刀毫不犹豫砍向手无寸铁的她们。
  昔日有多宠爱,如今就有多残暴。
  刘忠奇身边坐着与他相好的胡女。那女子全身上下血迹斑斑,身上多处在流血,看样子是数次死里逃生,一心要守着刘忠奇醒来。看着她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刘忠奇只觉得那是一条条昂首吐信的毒蛇,张牙舞爪要将自己吞没。
  那胡女脸白似纸,已经奄奄一息。见刘忠奇醒来,她再支撑不住,猛地呕了一口血,捂着胸口满眼凄惶地望着刘忠奇,脸上挂着泪,哭道:“将军……你终于醒了……”
  刘忠奇连忙撑着满身伤艰难挪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身上的血洞,隐隐可见肠子要流出来了。刘忠奇鼻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仓皇地颤抖着手,却不知要先按哪个伤口。
  那胡女被刘忠奇抱着,脸上浮现一抹惨白的笑,又涌出一口血,将下巴全都染红了。她躺在刘忠奇怀里,颤抖血红的手轻轻抚摸了下刘忠奇的脸颊,哀哀欲绝道:“将军,我活不成了……你好好活着……别忘了我……”
  看着鲜血从她嘴里不断涌出,刘忠奇惊恐不已抱着她声嘶力竭哭喊道:“不要!”这是他的女人,尽管遭叶长洲和栾清平不齿,但刘忠奇心中依然认定此生唯有她。不管她之前是什么人,现在她就是刘忠奇的妻。
  那胡女带泪的眼睛不舍望着他,手慢慢软了下去,苍白的脸凝着万般不舍。刘忠奇看着怀中渐渐失去生命的身躯,哭得撕心裂肺。
  阴云密布,苍穹滚墨,狂风呜咽着、撕扯着,以摧毁万物的凌厉扫荡着,却吹不散风里的血腥杀戮和凄然欲绝。
  当栾清平再次踏足西院,大屠杀已结束。胡女的尸身高高摞在院中,士兵们将尸身浇上火油,一把火将尸身烧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将胡女尸身吞噬,随着火焰噼啪爆响,这西院过往的荒诞淫丨乱也随之烧了个干净。
  士兵们望着窜天而上的火焰,神情不一。有的不舍胡女,尚在难过地抹泪;有的只是将胡女当做消遣,神情麻木地望着尸体燃烧;再冷漠无情些的,已在和身边人有说有笑了。
  这些女子被控制着身不由己,以身为刀赶赴战场,却最终战败身死。她们中最成功的那一刀,非刘忠奇怀里的胡女莫属。她不仅成功俘获大盛皇家御卫的心,将钢铁汉子彻底变成绕指柔,临死还在刘忠奇心里成功留下自己的影子。从今以后,这汉子心中,她便是无人可及的之人。
  栾清平踏足西院的瞬间,士兵们立即排队列阵,个个站得笔挺,再无半分傲慢不敬。栾清平铁青着脸走过去,审视着肃穆而立的士兵们,眼神冷厉至极。
  随即,他将目光移至士兵们身后熊熊燃烧的胡女尸堆,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他背着手慢慢踱步,一一扫过士兵们,士兵们纷纷地头,不敢与他对视,表示万分服从。
  刘忠奇跌坐在一旁,似压根没看见栾清平进来,只是痴痴地抱着早已凉透的胡女尸身,双眼失神。士兵们曾试图从他手中抢夺尸体,但刘忠奇将那胡女抱得紧,士兵们又不敢强与他对抗,只得作罢。
  栾清平看到刘忠奇的瞬间,暗自叹了一口气,阴沉着脸挥手对士兵们道:“各小队去整顿军务,稍后本将要检阅!”
  “诺!”士兵们齐声应道,随即散去。
  栾清平慢慢走到刘忠奇面前,冷眼看着他那副悲伤至极,半死不活的样子,冷哼一声道:“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怎么,人都死了还舍不得放手?难不成她还能活过来?”
  刘忠奇像是没听到栾清平的挖苦,抱着胡女尸身眼神呆滞,似自己的灵魂也跟着胡女去了,剩下的只是躯壳而已。
  栾清平见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眼里暴起怒火,突然一把抓住胡女尸身,硬从刘忠奇怀里将尸身夺走,像抓破烂布一般拖着胡女一条腿,径直将她拖到火堆前,奋力一掷,胡女尸身便飞了出去,瞬间被大火包围吞噬。
  “不要!”刘忠奇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胡女被烧,撕心裂肺哭喊起来,双眼倒映着无情的火焰,悲不自胜捶地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我残忍?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陛下亲选的皇家御卫?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职责?你个王八蛋!”栾清平气得破口怒骂,一把抓着刘忠奇胸口衣襟,看着他窝囊样子,捏紧的拳头始终没有砸下去,“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兵吗?!那胡女把你的魂勾走了么?你做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刘忠奇满身是伤本就没什么力气,被栾清平抓着胸襟一顿怒骂,只是闭目仰天哭得肝肠寸断,凄惨的哭声令栾清平心烦意乱。
  他抓着刘忠奇胸襟的手软了下,随即又硬起心肠怒其不争地骂道:“死了个胡女你就如丧考妣,你可知你玩忽职守沉溺女色,殿下这些日子外有强敌,内有兵患,昨夜差点命丧街头,你真该死!”说着再忍不住,重重一拳砸在刘忠奇脸颊上,顿时将他打得跌回淤泥里,嘴角溢血,双眼直翻,竟是被栾清平一拳打晕了。
  栾清平尤不解恨,拉起已经失智的刘忠奇又是狠狠一拳砸下去,径直将他砸在地上。怒骂道:“你两个眼睛是白长的么?这些胡女起心就是要弄垮队伍,你他娘的身为将领看不穿敌人的计谋,反而一头就栽进去了。认贼为亲,我打死你个糊涂东西!”接着又是重重一拳砸在刘忠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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