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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古代架空)——霜见廿四

时间:2024-08-04 14:51:08  作者:霜见廿四
  由孜早上出门给他爹买馕饼,这卖馕饼的生意好得很,天不亮就出摊,等蒙蒙亮就卖完了,因此得起个大早去抢。由孜回来的时候路过庭院,就看见一人一身黑衣劲装,手中长剑如同青龙一般游弋自如,将这早春的寒风斩得七零八落。
  院中那人一人一剑,由孜起初还未察觉,此时竟发现剑气所到之处,地上黄草结的薄薄的一层霜亦随之化开,仿若春来雪融,竟生出茸茸的绿意。且这一招一式间不曾有尽之感,好像每一招未曾使老便生出无穷万般变化,招中又有招,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由孜不禁看得呆了,等到那人停下剑招,向他打了声招呼,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东方既白,手中的馕饼也已没了热气。
  “长长长长……长赢!”由孜大喊一声,向笑意忽然僵住的赵长赢猛扑而去,把他撞得一个趔趄,由孜丝毫不觉,满眼兴奋地搂住赵长赢的肩膀,狠狠摇晃着,说道,“长赢你这剑法好厉害!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剑,我爹他比起你差远了,你快教教我,快教教我!”
  “……”倒霉孩子,有这么损自己亲爹的么。赵长赢一脸无奈,他收剑入鞘,抬手拍了拍由孜的肩膀,说道,“不急,你先使几招,我看看你的水平。”
  数招过后,赵长赢看着由孜,十分沉痛地叹气道,“这个……不然你还是跟你爹学刀吧?”
  “不要啊!”身后传来由孜的哀嚎声。
  “所以,你为什么要学剑?”赵长赢禁不住由孜的软磨硬泡,终于松口,同意由孜用集会这个“重要情报”,换学剑的机会。
  赵长赢抱剑立在院中,他今日依旧一身黑衣,神情严肃地看着由孜。
  由孜也收了笑意,沉思半晌,说道,“我娘生我时难产,我出生时她便去世了,十几年来一直是我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克勒苏伯伯逃到南方去以后,我爹也就退出了狂沙门,靠走镖为生。”
  “我想学好武功,以后接我爹的班,让他不要这么辛苦了。”
  赵长赢点点头,道,“我师父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学剑。”
  “他说,有的人学剑,是为了生存。有的人学剑,是为了报仇。有的人学剑,是为了守护。”赵长赢接着说,“只有知道自己为什么学剑,我们才有拔剑的理由。而这些理由没有高下之分,生存也好,报仇也好,守护也罢,当你有一天想要放弃的时候,握不动剑的时候,想一想你当初拔剑的理由。”
  “我当时不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一点点。”赵长赢轻声道。
  “长赢,那你为什么学剑?”由孜问道。
  由孜本以为赵长赢会说什么守护啦、声张正义啦之类听上去很大侠很正派的话,没想到赵长赢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剑。”
  “就这么简单?”由孜惊讶。
  “就这么简单。”赵长赢颔首。
  “来吧。”赵长赢不再多说,他放下手中的草木青,将一把木剑递给由孜,“握紧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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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北疆大漠行(二)
  “集会?”容与放下手中的笔,前两日巴尔克听说他是个读书人,顿时肃然起敬,把书房里的藏书都搬到他们房间里,说放在他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这几天容与便天天在房里看书,听得此话,他稍稍显出笑意,问道,“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赵长赢嘿嘿笑道,“怎么样?去吧去吧,听由孜说还蛮好玩的。”
  “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还没怎么看过武风城呢,再过两日就得去沙漠了……”赵长赢可怜巴巴地掰着手指头,“去吧去吧?”
  容与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赵长赢的下巴,“去啊,宝贝赢儿。”
  赵长赢立马脸红心跳,噔噔噔后退几步,贴着墙根飞快地溜走了。
  今日仍是北风呼啸,冻得人瑟瑟发抖,不过这武风城一年三百多天,有一半多都这么冷,因此倒也不耽误当地人出来找乐子。街上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沿着大街挂了一溜,热腾腾的,街市上人头攒动,赵长赢放眼望去,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噗……轰……”
  街边有个喷火的杂耍艺人,这么冷的天身上就裹了件皮衣,头一抬,嘴里就喷出熊熊火焰,惊得众人都拍手叫好。赵长赢也给吓了一跳,还没等多看两眼,就被汹涌的人群裹挟着往前走去,那前头是个射箭的铺子,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诸位诸位,走一走看一看了啊,我们这儿射箭准头要是好,东西都赢走!”
  那老板大概是看赵长赢和容与两人不像是本地人,便问道,“两位要不要试试?”
  赵长赢有些跃跃欲试,他许久未曾拿弓了,比以前生疏许多,不知道准头还在不在。容与见他想去,便走到那铺子前头,说道,“想试就去吧。”
  赵长赢点点头,老板殷勤地把弓递给他,他放在手里掂了掂,挺沉。他右脚稍稍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箭搭在弓上。
  “容与?”赵长赢眯着眼睛,突然扭头说道,容与朝他看去,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要不你来试试?”
  容与微诧,下意识便要拒绝,赵长赢已经窜到他身后,将弓硬塞进他左手,怂恿他道,“没事,我帮你。”
  说完,他将箭搭在弓弦上,说道,“你看,就这样,往后一拉……”
  容与只觉眼前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那箭已挟着万钧之势破空而去,正中靶心。
  “是不是很简单?”赵长赢轻松地接过老板给的铜板和一个布袋,容与兀自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拉开了这么重的弓,尽管实际上都是赵长赢在帮忙。
  “哎,前面还有摔跤!”赵长赢眼睛一亮,前边的擂台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赵长赢的身高在南方还算拔尖,可这西北个个都是身高九尺的大汉,又戴着厚厚的毡帽,他只得急得跳来跳去的,才能在帽子中央看见点战况。
  到底是少年人,爱玩的天性占了上风,赵长赢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痒了起来,看见上边那群三脚猫功夫的还能连胜几个回合,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容与自然也看了出来,便道,“我看这也没什么规矩,直接上去就行,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好。”赵长赢捏了捏容与的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掏出布袋里刚刚从射箭摊位上赢来的三把小刀,脚尖轻点腾身而起,运臂一挥,那三把小刀便接连向前飞出,赵长赢旋身踏在刀身之上急掠而去,在众人眼中,仿若神仙踏空飞行,一身衣袍猎猎作响,可算是赚足了掌声。
  擂台上此时站着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这人号称定风柱,意思是魁梧得可以定住四方来风,口气大得很。不过也算是有些本事,这么一会工夫,已经赢了六七人了。
  “来者何人?”那大汉叉腰站着,沉声问道,声如洪钟。
  赵长赢一笑,“无名无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便是!”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大汉朝台下大吼两声,像个铁球似的猛冲过来,赵长赢一个云雀翻身,轻盈地从他头顶避过,那大汉停步不及,下盘不稳,赵长赢却也不去打,只遥遥立在场上的另一端,挑衅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啊!”大汉怒吼,他手臂跟赵长赢大腿差不多粗,挥臂过来时恍若有千斤重,赵长赢气定神闲地侧身一闪,四两拨千斤似的在他手臂穴位上轻轻一点,那大汉当即手臂酥麻,卸了气力。
  “呜呼……”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赵长赢得意地向台下扫去,可那人头攒动,哪有容与的身影。他心下一惊,之前在永宁时容与的遭遇霎时间涌上来,当即又急又怕,再也顾不得跟这傻大个再纠缠,提气而起,脚尖在擂台的柱子上一借力,众人只感觉肩膀上稍稍一沉,转瞬间赵长赢已经是几个起落,越过人群而去了。
  这里已经是集市外围,人不算多,因此赵长赢一眼就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两人全身裹着黑衣,头上还罩着斗笠。
  “长……”
  赵长赢肩膀一沉,他全身神经紧绷,当即一个转身,拧住来人手腕便要来个过肩摔,好在他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动作稍微一顿,这才看清那人正是容与。
  容与的手腕还攥在他手中,此时正朝他一挑眉,无奈地说道,“疼。”
  赵长赢忙改抓为揉,讪讪地解释道,“我……我以为是坏人。”
  容与笑道,“长赢怎知我不是坏人?”
  赵长赢瞪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你跑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担心死了。”
  “我方才想来买点东西,差点迷路了,幸好有这两个兄弟帮忙。”容与笑着朝赵长赢觉得鬼鬼祟祟的两人招了招手,那两人便快步走了过来,正面看去,两人倒是长得稀松平常,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两个兄弟都是南疆人,难得遇到老乡,就多聊了两句。”容与道。
  果然,那两人一开口便是浓浓的南疆口音,赵长赢便不再多想,几人稍微寒暄了两句,那两个兄弟便告辞离去。
  “哎?”赵长赢捡起地上掉着的一个金色的雕饰,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鸟,雕工精致,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是那两个兄弟掉的吧。”赵长赢道,容与瞥了一眼,说道,“应该是,我来收着吧,下次若有缘遇到,我还给他们。”
  “好。”赵长赢点头。
 
 
第78章 北疆大漠行(三)
  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日吃过午饭,克勒苏让赵长赢和容与到他房中去,与两人说道。
  “此次行动共分了四组,每组五人。我们组是我,你们俩,还有由孜,以及一位向导。”
  “从武风城西门出发一直往西走,到处都是戈壁荒漠,只有几个补给点。”克勒苏严肃地摊开一张地图,在地图标红的位置用手指点了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补给点,深入沙漠后一切未知,沙匪、沙暴、干旱……任何一样都能要了我们的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赵长赢笑起来,“克勒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会反悔。”
  克勒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好,三日后早晨用过早饭,我们便出发。沙漠虽大,但若要长久生活,也就只有几个地方能住,从其他人的反馈来看,现在乌荣能养伤的地方,就是地图上标的两个绿点。”
  “我们四组,两组一个点位前进,我们分到的是这里。”克勒苏点了点图上偏南的绿点,“这片大漠我们唤作格尔安,意思是父亲。格尔安一共有两处较大的绿洲,就是这两个绿点,其中这个,被他们沙匪称为圣地,叫做奴尔瓦,汉语里,就是神的赐福。
  “奴尔瓦,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你们二位之前没有去过沙漠吧?”克勒苏问道。
  两人俱是摇头。
  克勒苏道,“那么只需要记住一点,千万千万不要离队单独行动。沙漠会杀死每一个不懂得敬畏他的人。”
  临行前夜,赵长赢激动得完全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容与被他吵得受不了,疲倦地说道。
  “还不睡?明天还起不起了?”
  赵长赢转过身,同容与面对面,兴奋地开口,“马上要去沙漠了!沙漠哎……”
  “嗯,你比春风走得远呢。”容与困得打了个哈欠,他哄小孩似的轻声说道,“睡吧。”
  赵长赢完全没有睡意,他强忍着兴奋闭目养神了一会,实在是憋得难受,没多久复又凑到容与面前,聒噪道,“容与容与,你说,沙漠的太阳会不会特别大,特别圆?就像之前你教我的诗里说的,长河落日圆……”
  “难为你还记得。”容与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赵长赢脑袋一动一动,几乎要拱到自己怀里,便索性伸手将他摁到面前,赵长赢的嘴巴兀自还在一张一合,说着,“晚上星星会不会很亮?哎,也不知道找到这个乌荣到底能不能问到束天风,按道理……”
  “唔……”
  赵长赢的声音戛然而止,容与闭着眼睛用唇将他喋喋不休的嘴堵住,过了好半晌,容与才轻轻在他耳边说道,“睡吧,小祖宗。”
  赵长赢的脑袋被他这个温柔袭击弄得浑浑噩噩,容与终于获得了一片清净,当即便沉沉睡了下去。
  没想到第二天发现由孜比他们还要兴奋,巴尔克留在家中并未跟他们一起走,由孜便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放飞自我,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把赵长赢都衬托得分外稳重。
  向导是个话少的中年男人,或许年纪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只是常年风霜沙砾的磋磨,让岁月在他脸上凿开的沟壑格外深重。那人自称叫埃斯坦,从小就在沙漠中长大,没人能比他更懂沙漠。
  简单讲了些注意事项后,一行人便骑着马从西门出发,空气中的寒意凛冽袭人,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人迹也越来越少,目之所及唯有亘古不变的漫漫黄沙,间或有几棵胡杨树和仙人掌,天空中盘旋着埃斯坦称为沙鹰的猛禽,他们时而俯冲而下,发出阵阵凄厉的鸟鸣,时而又迅速腾空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这些妄图进入沙漠的勇者。
  就这样行了数日,几人逐渐从最开始的好奇兴奋,变成现在的麻木疲惫,沙漠中骤冷骤热的温差,日夜不停的风沙,一成不变的景色让最活跃的由孜都变得沉默下来,他已经有半日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只是安静地骑在马背上。这些马都是巴尔克安排的,说是能穿越沙漠的独有品种。
  晚上几人在避风处搭了帐篷,容与解开包在脸上防止晒伤的布巾,赵长赢看见他脸上仍旧被晒出了几道红色的斑痕,在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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