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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古代架空)——海盐柠檬挞

时间:2024-09-08 13:26:20  作者:海盐柠檬挞
 
 
第124章 
  那只木箱十分破旧, 棱角被磨得圆润,木头之间已经崩裂开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饱经风霜的气息。
  摊主大刀阔斧的把箱子拖了过来, 叮叮当当一阵响,光看他那副丝毫不爱惜的模样便让人觉得那里面装的只是些破烂的小玩意而已。
  木箱打开, 里面的东西七歪八扭地撞在了一起。
  看着里面的东西,谢樽眼前一亮,立即蹲下来翻看了起来。
  那木箱里放着不少木制的弩机或是攻城器械, 都被做得极为精巧, 甚至其中的枢机都颇为完整, 谢樽轻轻拨动机关,“咔哒”一声轻响,弩臂一震,其中的纸卷瞬间弹射出几丈远。
  “全都要了!”谢樽当即大手一挥, 陆景渊跟在后头就把钱给全付了。
  箱子太大,实在不方便带着逛街, 两人没有搬着走, 只是先寄存在这里,打算绕回去路过驿馆时再让人来取。
  两人绕出那个分外喧闹的集市后, 谢樽将手中的那把短刀从鞘中抽出,露出的一截刀刃映着阳光, 寒光烁烁。
  “派人查查那个人, 查清楚这些东西从哪来的。”这摊子上的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要么这人身上有些本事,要么……他背后有人, “这刀的工艺与我们不分伯仲,至于那箱子里的东西……”
  “可就更值钱了。”
  这种仿真的小型攻城器械十分少见, 多是军用布局时才会用上,而且大多也只是徒有其形,其中并无细节,谢樽也只在冀州齐王府里见过。
  或许会有寻常贵族能仿造其形,但其中关窍却是绝对不可能造出的,那这被当做小玩具的东西从哪来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陆景渊闻言神色一动,他微微抬手,人群中很快便有一人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两人擦肩而过后,那人又很快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流中。
  “走吧,这城里逛腻了,外头走走去。”
  阿勒泰除了王庭所在的这片环形城,周围还分布着不少聚落,不过这些聚落便没有城中那般繁华了。
  简陋的木质小屋或是帐篷连成片地坐落于山坡之上,偶尔升起袅袅炊烟。
  又是一天过去,谢樽和陆景渊并肩坐在山坡上,看着星光流动,城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谢樽很喜欢这片土地,高远空旷却又充满了涌动的生机。
  他恍然想起,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在他还在谢府中挣扎时,他的梦想尚且与这天下无关。
  那时他只想越过那道高墙,如游云一般自由自在,在某一天,他或许能遇到一片足以让他驻足的风景,在那里安享余生。
  甚至刚刚遇到陆景渊时也是一样,他对什么治国安邦平天下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想快点长大,快点离开长安。
  但是人总是与自己最初的梦想背道而驰。
  谢樽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过这些事了,日日忧心天下事,这点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梦想,早就被挤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若是……”谢樽刚刚开口,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他们的未来几乎已经一眼望得到头,世间万事安得两全,他们已经做好了选择,过去的梦想已是奢望。
  但陆景渊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接上了一句:
  “想去波斯看看吗?”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灯火之上,轻声道,“他日若是有闲,便去看看吧。”
  谢樽愣了愣,然后笑着应了一声。
  这个“他日”会是什么时候,好像也并不重要,或许在遥远的某一天,他们真的可以放下一切,漫无目的地四处流浪。
  星河静静流淌,若无人打扰,他们或许会在这里静静坐上一夜,但他们身边若是没有意外,那才是意外。
  赵鸣珂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他们在这,护崽子似的硬挤进了两人中间,时不时地向陆景渊投去警告的眼神。
  “他们在那头准备了烧烤,一整头小羊呢,去不去?樽哥哥,去嘛去嘛!”赵鸣珂扬着下巴指了指山坡下的一块平地,拿出了平日里惯用的撒娇技法。
  “……”纵然已经给自己暗示过无数次不要和小姑娘计较,陆景渊还是觉得自己对赵鸣珂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了。
  但即使陆景渊有再多不满也没什么用,赵鸣珂可不会考虑他有什么意见。
  毕竟陆景渊在赵鸣珂眼中就只是个小小侍从而已,她挥挥手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等到这将她兄长引入歧途的无耻小人失了宠,看她怎么收拾他,定要让他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赵鸣珂从小被娇宠长大,软磨硬泡的功夫非常人能及,即使是谢樽也难以抵御,于是很快便无奈地被她拖走了,而谢樽一走,陆景渊自然也得跟着去。
  但等他们三人到了篝火旁时,谢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萧云停沉默地靠着手中的小羊羔,简铮则是垂着头坐在火旁,垂下的发丝将她脸上的神色掩住,让人看不清楚。
  而且……这里似乎有不速之客。
  谢樽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了不远处躲藏在一棵云杉树后,正悄悄看着这边的佝偻老人。
  “这是怎么了?”谢樽找了个空处坐下,看着简铮没有避讳地开口问道,“那又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应他,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在简铮身上,让她心头本就已经点燃的星火瞬间成了燎原之势。
  “用不着管她,她爱怎么样怎么样,死了也跟我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见她语气不好,众人也默契地收回了目光,没有再问。
  但有了这一出,即使这火气不是冲着他们,周围的一圈人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气氛僵硬得可怕,连被烤全羊勾起来的食欲都已然消失无踪。
  不过简铮本就不是什么憋得住的性子,羊还没烤好,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嘴里骂了两句,一搂头发露出了那张满是躁郁不耐的脸。
  “我也中过那蛊虫,你们难道就没有好奇过吗?就没有怀疑过吗?就不能多问几句吗?就非得等着我主动说吗?”
  “你说了不用管的。”谢樽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个脾气,无辜道,“况且我们相信你。”
  简铮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又气了个倒仰。
  “那……铮姐姐,你为什么会中蛊,又为什么会认识她啊?”赵鸣珂声音甜糯,迅速递上了一个台阶,几人算得上是分工明确。
  有赵鸣珂接话,简铮眉头舒展了几分:“好吧……那就要从头说起了。”
  简铮话音落下后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她其实并没有多艰难的童年,至少比起那些挣扎求生的人,并不算艰难。
  简家虽然寒微,家中却也有几亩薄田可以傍身,虽然看天吃饭,但也有些活路,不过简家却又和普通农户有些不同。
  简父年幼时有幸读过几年书,虽然一无所成,却有了文人的清高,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希望简家一直过着勉强过活的日子。
  可是简铮是个女孩,简母又伤了身体不能再孕,这两件事对简父打击颇重,但在简铮再长大一些后,他也没有继续消沉下去。
  他让简铮女扮男装当作男孩养,又倾尽全力砸锅卖铁,让简铮上了阳关唯一的一家私塾。
  笔墨纸砚有多贵?对于现在的简铮不过是洒洒水的时,但在那时,即使是最劣质的笔墨,也足以压垮本就风雨飘摇的简家。
  但简父还是坚持让她去读书,简铮就这么按照父亲的意思读了下去,直到她开始懂事,知道他们一家为了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你们说我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没用的。”简铮笑了一声。
  和抱有希望的简父不同,简铮清晰地知道在这条即使是男子都希望渺茫的路上,她注定不会有未来,而简家,必定承受不了她失败的打击。
  她只能另辟蹊径。
  所以她跑了,在某一天离家出走,直接离开了阳关,没和任何人说。
  她打算学习经商,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钱重要,这也是她在阳关看着商队来来往往后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而命运在此刻发生了转折。
  简铮跟随的商队还没走入北境便被沙匪劫了,商队几乎全灭,她也被沙匪绑走,和如今阿七一样被送到了阿勒泰,被买p走当做死士培养。
  “说实话我该谢谢他们,要是没有他们,我必然没有今日风光。”简铮是笑着说的,笑容中却没有半点温度。
  她埋没已久的武学天分在这里被发掘出来,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她逐渐成长为一个足够优秀的暗卫,马上就能拥有些许梦寐以求的自由。
  但命运再次发生了转折。
  她突然被一个大祭司看上了,一个拥有强健体魄的女子十分难得,能作为完美的药人给大祭司当作炼药试毒的工具。
  而她的意愿没有任何人会听,于是简铮的悲惨命运自此开始,那种各种毒虫在身上撕咬的痛苦,让她即使在今天也会在梦中惊醒。
  但简铮从来不是认命的性子,要是她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任人蹂躏,当初她就迈不出阳关了。
  那个大祭司没有想到,那个被困在木桶里承受着百虫噬身痛苦的少女,还能睁着那双透亮的眼睛,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
  三年,简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她终究熬到了看见曙光的那天。
  “然后我遇到了她,她是个滥好人,我没见过几个比她还滥好人的人”简铮用眼神示意众人看向那个躲在树后的老妪,“她也是个祭司,某天她来拜访那个畜生,无意中看到了我。”
  “她想救我,但劝不住那个畜生,便来找我想偷偷带我离开。”
  “但我那时候已经把该学的都学会了,也准备好好给那个畜生一个教训,然后跑回来了。”
  “况且,她只是个普通祭司而已,怎么会斗得过那同气连枝的四位大人物?”
  “所以即使她万般坚持,我还是拒绝了她。”
  等那个祭司走后,她又忍了两个月,在某一天,她终于准备好了一切。
  没人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已经痴傻了的药人还有这种奋起反抗的本事。
  简铮杀了大祭司,然后又抢走了不少东西,一路骑马南下想要赶回虞朝。
  她这种行为自然让北境震怒,跟着她的追兵数不胜数,而她还是低估了二十部的骑兵,在勉强过了天山后,她被追上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她这辈子总是幸又不幸,受了那么久的磋磨,她终于又幸运了一次。
  已经只吊着一口气的简铮在两国模糊的边境之上,遇到了正在巡察的萧家兄弟。
  “就这么多,后来的事已经很无聊了,你们猜也能猜得出来,就用不着我说了吧?”此时简铮脸上的那些烦躁早已消失殆尽,平静地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这些事只有萧家兄弟知道,她还从未对其他人提起过。
  不是因为不堪回首,只是因为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让她今天的成就看起来更为可贵。
  她想要别人提起她时,只惊叹于她的强悍,而没有其他。
  但偶尔她也会有倾诉的欲望,只是无人可说,或许是今日气氛刚好,又遇到了知晓这些往事的故人吧。
  “没想到她居然到了现在还能认出我,但跟我扯上关系对她依旧不是什么好事。”简铮说着,又看向了那颗云杉。
  只是这一次,那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简铮愣了一下,唇角弯起:“看来她也不算蠢。”
  她话音落下,众人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火上的羊羔已经烤好了,但没人有胃口吃。
  “他奶奶的,本郡主忍不了了!”赵鸣珂眼睛早就气红了,她豁然站起,指着简铮问道,“你当时是怎么杀她的?”
  “……”简铮一头雾水,“就,就一刀捅死的啊?还能怎么样?”
  她当时还忙着跑路呢,哪有那么多精力给她设计个死法。
  “那就是还有全尸了?”赵鸣珂冷冷一笑,唇角的弧度让人一眼看去不寒而栗,“本郡主一定会让她会后悔自己还留着个全尸的。”
 
 
第125章 
  赵鸣珂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不过众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虽说按照大虞传统,身后百怨皆消,但这世间仍有数不胜数的恩怨让人无法释怀, 这种报复虽然有些阴狠,但却也算不上罕见。
  “啧, 要是真这么明目张胆地干了,恐怕不好根乌兰图雅交代吧。”简铮笑了笑,神情依然平静。
  说着, 她又瞥了萧云停一眼, 示意他赶快把那焦黄的羊羔分了, 再这么烤下去肉中的汁水就得被烤干了。
  “无需如此,皆是过往而已,我与她的恩怨早就结束了。”
  赵鸣珂眉宇间仍有不忿,但简铮都这么说了, 她便也不再多言,只垂头闷闷不乐地吃着萧云停递来的一碟羊肉。
  听完了这么一个故事, 很难能再有闲情轻轻松松地谈天说地, 众人沉默地围在篝火旁,听着自不远处传来的舞乐之声。
  听说北境很快便要迎来秋祭, 而在秋祭结束之后,就是漫长难捱的冬天了。
  中央的篝火劈啪作响, 陆景渊又坐了一会, 侧身附在谢樽耳边耳语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山原下的阴影之中,陆景渊的目光掠过远处依然化作黑点的几人,眼底的神色晦暗难明。
  “殿下, 查清楚了,那些刀剑来自一个波斯逃犯, 那逃犯断了一臂,如今正藏匿在一户农户家中做些杂活维生,已有月余。”
  “嗯。”陆景渊依然没有收回视线,只是淡淡道,“明日请他一叙吧。”
  “是。”
  陆景渊说完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薛寒见状也就静静垂首站在他身后,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另外,查查那个祭司,看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简铮。”陆景渊目光深沉而锐利,带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薛寒愣了愣,道了声“是”,最终却仍是没忍住添了一句:“殿下仍在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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