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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恢复了，”五条悟愤愤的往嘴里扔爆米花，“我忘了说。”
随后是一段含糊的骂骂咧咧。
“那个桂也恢复记忆了吧，出现的时机太好了，不让高杉和老师对峙，”家入硝子语气复杂道，“虽然不清楚他们隐瞒的原因，但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深厚的羁绊。因为这份羁绊，老师希望他们真的如普通学生那样平淡度日……”
“银酱这只偷腥猫，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咔嚓咔嚓，偷腥猫……”
家入硝子的话被打断，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骂骂咧咧的五条悟，“五条，你知道偷腥猫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五条悟一脸的不服气，“银酱的羁绊也太多了！那两个家伙还认识以前的银酱，可恶！”
家入硝子：“……”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五条悟就已经窜过去，跟一只找存在感的大猫一样，一会窜到银八老师的左边，一会窜到后边，一会绕到跟前，还囔囔着要上国文课，他们现在就回高专。
夏油杰担心银八老师，连忙过去劝阻。
留在原地的家入硝子拿出烟，回忆起五条悟过去种种行为，表情逐渐微妙。
“该不会五条这家伙开窍但不自觉？”
第50章 硝子的决定
距离商业区不远的公园里。
高杉晋助没有绕弯子的打算, 完好的那只眼直勾勾看着桂小太郎，“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今天早上，”桂小太郎还在惋惜自己支付给神乐的酬劳, “早知道会想起来，就不该拜托神乐调查你，我的钱啊！”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高杉就想起自己差点翻车的事。
一把拽住桂小太郎的衣领，他声音低沉又带着怒意, “那点钱不重要，你先说说你想起什么了？”
“那可就太多了。”
哪怕被拽住衣领, 桂小太郎也一副天然的模样, 絮絮叨叨的说起幼年一起求学的事情。
“我还记得松阳老师扮鬼吓唬我们, 结果银时吓得哭起来, 你嘲笑银时，其实腿一直在发抖哈哈哈！”
高杉：“……”
他毫不犹豫拽着桂小太郎撞向一旁的长椅, 后者急急忙忙避开。
“喂, 你要谋杀同学啊？”
“呵, ”高杉冷笑，“别装傻了, 我问的是,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变小，还有失去记忆的。”
“你早说啊, ”桂不满的嘀咕, “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太别扭了，难怪银时总是捉弄你。”
在对方再次动手前, 桂飞快道，“当初那群人逼迫银时做出选择……”
他表情晦涩了几分，高杉的神情更是难看。
“但他们出尔反尔，给我们灌下毒药，好在有织田过来救了我们。可惜我们最后遇到了猎犬的人，大仓烨子对我们使用了异能……我们变小后不久，银时就来了，再后来我们就到了银魂高中。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太宰帮我们弄了新身份，还帮我们离开横滨。”
一段话里，出现了三个陌生名字。
“我知道猎犬，属于军警，会出更高级别的任务，他们的老大勉强与老师算是旧识。他们也插手了当年的事情吗？”
高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熟悉他的桂小太郎清楚，一旦给出肯定答案，高杉会连猎犬一起报复。
“不，是织田带着我们逃跑时，撞上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大仓烨子，她怀疑我们与那次任务有关。当然，不排除她是被利用了。”
哪怕不记得这段经历，高杉也能根据前因后果得出结论，“她被利用的概率不大。如果她是那群人下毒之外的后手，早就有人查到我们。因为碰巧，大仓烨子，不，应该是猎犬才没和那群人说我们的事。他们并非一个系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甚至未来发生冲突还能当做把柄。”
了解了身体变小的原因，高杉这才与桂小太郎对视，“织田和太宰是谁？银时结交的朋友？老师出事后，我们三人一直一起行动。”
当时情况危机，他们三人又在绝望之中疯狂报复，天然卷哪来的时间和心情交朋友？
“啊，这个啊，”桂小太郎刮刮脸，做出回忆的表情，“我记得织田解释过，好像是银时有一次调查时，看到有一群外国士兵带走了一群小孩，出手救了他们。织田原本是港口mafia的人，那个太宰好像还是干部。不过他们来救我们的时候，又在为异能特务科做事，应该是脱离了港口mafia。”
“是这样？”
高杉不算很意外。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是有壁垒的。
身为‘羽’的一员，他们都是普通人中最拔尖的一批，可许多人对上异能者，只有输的命。不过这不代表政府不需要‘羽’。
这个世上，终究是普通人占据大多数，异能者基本都待在身为租界的横滨，实力突出的，不是在军警的特殊小队、异能特务科，就是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而咒术师基本只祓除咒灵，甚至人手都不够。上边那群人想找个异能者或者咒术师当保镖都很难，更别说是出官方任务。
戴着眼罩的男人微微垂眸。
银时已经参与咒术界这边的改革，登势的精力基本也放在这上边。可如果要动摇整个政府，完全可以利用异能者们。也许该找个机会，与那个叫太宰的人接头。
“高杉，”桂出声打断他的思考，“你最近逃课到底在做什么？报仇吗？”
高杉哼笑，“难道你不想报仇？狂乱贵公子只想躲在那个天然卷身后？”
“当然要报仇！”
桂小太郎正色，“但，老师绝对不会希望你做伤害自己的事。而且身为学生，我们更应该继承老师的志向，保护这个国家，改变这个国家的环境，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美好。当然，改革过程中，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高杉回以冷笑。
他扭头看来时的路，“我可没这样远大的志向，我想要的……”
汹涌的杀意被压下。
“银时想要的也不多，他要守护的，也绝不是这个糟糕透了的国家。”
“可我们都生活在这里，”桂小太郎语气坚定，“我会努力打造一个让大家都幸福生活下去的世界。”
“是吗？”高杉忍不住嘲讽道，“可你现在是已经死亡的通缉犯。无法掌握权力，你怎么改革？”
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逐渐僵硬，“啊，这个，那个……所以我该怎么办？”
他抱住脑袋疯狂摇晃。
默默欣赏了会老同学的呆样，高杉才不紧不慢的说，“你可以争取登势理事长的帮助，背靠寺田集团，获得一个新身份，走向政坛。不过，你得换个形象，避免被认出来，等解决了那些人再恢复原样。”
他的目光在桂小太郎的长发上扫过，“剪个短发。”
“不行，”桂小太郎抱住脑袋，“我的长发很有用！”
“呵呵，”高杉持续输出，“方便你去人妖店当假发子？”
桂小太郎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果然，好几次我觉得有人在偷看我和银时，是你吧？绝对是你吧？你是不是拍照了？”
他几乎是扑过来要抢走高杉的手机，被高杉躲过，“有这个力气，不如成为寺田集团支持的人，能成为议员最好。”
没能抢到手机，桂小太郎有些郁闷，“寺田集团？我们的监护人这么厉害吗？”
高杉无语，选择转身就走。
“高杉，你别走啊，解释清楚啊，难不成咱们理事长还是个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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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高杉和桂恢复了记忆，又发现高杉没预期中那般激进，也不打算与他相认，银八老师心情复杂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银酱，你真的不和他们相认吗？”
甜品店里，五条悟仔细观察银八老师的表情变化，“他们不是你的挚友吗？”
“分明是损友。”
银八老师哼笑：“不相认也不碍事。”
“哎，这样啊？”五条悟低头吃冰淇淋。
夏油杰试探道：“其实老师是不知道如何和他们相处吧？”
“哈，怎么可能？”
银八老师拒不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不管怎样，银桑我可是老师，他们是学生！”
夏油杰懂了，这就是不知如何和恢复记忆的旧友相处，干脆装不知情。至于对方，怕也有类似的想法。
他本以为双方会抱头痛哭，或是一起喝酒到天亮，“这就是成熟的大人……咳咳。”
搭在桌子上的胳膊被人掐了下，夏油杰立马闭嘴，甚至对动手的家入硝子讪笑了下。
“好了，现在解释下你们的行为。”
家入硝子霸气道：“跟踪我？还要打渣男？”
夏油杰……夏油杰选择卖掉挚友。
“是悟说你最近神神秘秘，总是抱着手机和人聊天。”
被卖掉的五条悟不满道：“明明是杰说你在网恋，还说你很单纯会被骗。”
“我没有说是网恋。”夏油杰强调。
“说了，明明就说了！”
很快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大有在甜品店打起来的意思。
银八老师愉快的将两人的甜品都拖过来大快朵颐，“打吧打吧，不打感情都好不起来。”
“感觉老师你经验丰富。”
家入硝子干脆站起来，一只手揪住一个同期。
“店里人都看过来了，很丢脸的。”
夏油杰还是有些在意形象的，声音立马小起来，五条悟则是摘下墨镜，对其他几个客人笑了笑。
几个年轻客人顿时红了脸，不敢和他对视。
家入硝子：“……五条，你有点油腻。”
“我这叫灵活运用帅气的脸蛋，”五条悟不服气，“杰，我是不是很帅？”
夏油杰无奈，“我一个男生干嘛要管另一个男生帅不帅？”
五条悟更不满意了，委屈巴巴的看向正在偷吃甜品的银八老师，“银酱，我是不是很帅？”
“帅帅帅。”银八老师头也不抬。
天然卷教师的态度明显很敷衍，可五条悟还是瞬间支棱起来。
夏油杰叹气，“悟，你高兴就好。”
“两位，”家入硝子笑眯眯，“你们是想蒙混过关吗？”
两名高专生瞬间乖巧。
“我们错了。”
“但知错不改是吧？”
“硝子，你不相信我们。”五条悟做出一副心碎的模样。
家入硝子没眼看。
“家入同学，不如实话实说，”成功吃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甜品，银八老师像一只餍足的有着死鱼眼的卷毛猫，懒洋洋缩在店里的沙发上，“同学就是这样的存在啦，有烦心的事就和他们说说，以及做好准备被他们烦。”
“我才不会有烦心的事。”五条悟自信满满道。
他的表情自信到有些欠揍，导致后来他半夜找两位同期商量如何追人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反复模仿他这时说的话。
而当下，在众人拳头痒之前，五条悟又飞快道，“但我可以替你们解决烦恼哦，我可是很强的。”
已经习惯他的说话风格，家入硝子吐了口气，再开口时，有很明显的故作镇定。
“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个苏我，算是我的合作者。苏我家是不大不小的咒术师家族，术式比较特别。总监部曾经索要过，被拒绝后打压过苏我家。苏我家希望和我立下束缚，他们会拿出家族过半的资源支持我，与之相对，在他们的族人重伤或濒死时，我不会因为总监部的命令拒绝为他们医治。束缚里还有许多其他细则，我还在考量，不过应该会答应下来。”
一口气说完，发现银八老师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决定，家入硝子松了口气。可一扭头，发现两位同期目瞪口呆，她不由自主的拔高了音量，“你、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夏油杰温和的笑了笑，“硝子，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多。不过，硝子如果只对医术感兴趣，不必逼迫自己去做这些。”
“是啊，我和杰会保护好你，”五条悟自信道，“他们觊觎你的反转术式，但只要我们在，就不会让你被他们控制。”
以前，他们不曾直白说出这些话，但家入硝子非常清楚，自己进入高专后相安无事至今，离不开正直的夜蛾正道，以及两位最强同期的帮助。
而她曾经既不喜欢总监部的迂腐死板，也不打算加入五条悟对总监部的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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