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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脸色冷淡下来。
看着在他面前完全可以说是稚嫩的脸,加缪想,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眼神:“很生气对吗?那就怀着这样的心情继续变强吧。等你不需要他的照拂,超越他的那一天,就是你是他的庇佑了。”
“我真的很期待你的成长。”
这番话加缪是说给幸村听的,在场边观战的立海大其他正选都没有听到。但在二楼的仁王不受距离限制。他听到了这番话,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加缪。
是这样的性格吗?虽然被称为“法国网球界的革命家”,但仁王记忆里的加缪,反而只有单薄的形象。他和加缪不熟,在法网遇到也只将加缪当做“手下败将”,比较起来他和博格,和阿玛迪斯还更熟一些。
原来加缪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他和幸村关系很好,两个人……确实应该是能聊得来的。
幸村脸色不太好地走下场,其他正选自动认为他是输了比赛心情不好,于是一个个上来用自己的办法安慰幸村。
比如真田就说:“不要气馁!”
幸村:谢谢你没有说不要松懈。
柳则说:“按照数据分析,以你的成长速度,有90.32%的概率在两年后超过加缪!他的实力据我分析,和青训时见过的那个平等院前辈大致在一个水平线上。”
幸村:我也觉得我很快就能超过他,并且不需要两年。小数点后两位数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用的什么数学模型呢?
狄堂和三枝则用前辈的语气进行了安慰,幸村不太适应。他可以和同龄人开玩笑,但在前辈面前总是想要表现得成熟的。是自己拿走了部长的位置,那么就一定要做得加倍好才行。
有些受不了队友的安慰,幸村打断了他们:“我不是因为打输比赛而生气。”
他在上次和德川比过以后就不断拷问自己的内心,认为自己绝不能成为德川那样,输给别人就无法接受现实的人,那样的人心灵太脆弱了,弱点太明显。此时他自然不希望队友们认为他是因为输了比赛而心情不佳。
“只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成为教练的软肋。教练为了让我们得到更多机会,把自己当作交换条件。上次德国队的青年选手是这样,德川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狄堂眨了眨眼。
他明白幸村的想法,不过……
“不要这么想,幸村。”狄堂思考着要怎么说才行。
小仁王就毫不客气了,他嗤道:“干嘛这么想,是他自己要做教练的。想要在教练这一行拿到成就,总要付出。这就和他要拿到世界冠军,就得不断训练不断努力,参加很多比赛一样。而且幸村,他也不是谁都教。”
“我们是被他挑选出来,认为值得培养的人。我们身后还有几十个非正选,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在不断努力想要顶替掉我们的位置,获得我们的培养资源和教导。”小仁王这时候反而显得很冷漠了,“资源就摆在这里。我们因为是正选所以来到这里。”
“我倒是有自信,就算我不是正选也能得到资源和教导,所以我才一定要成为正选才行。”小仁王说,“所以那样的话,由我说出口才比较合适才对。”
他的话语里的底层逻辑其实是这样的:他和仁王有着更亲密的联系,因此就算他不是正选,他也被仁王倾心教导着,而这样的他才算是“成为教练的软肋”,也因此他一定要成为正选。因为仁王是自己选择成为立海大教练的,似乎也需要在立海大实现自己的“教练理想”,那么正选们那一份资源才是“等价交换”的部分。
他是在对幸村说,你没必要说这种话,你是凭自己的实力和天赋拿到的资源,得到的培养。
“他是教练。”小仁王做了结语。
正选们一时间安静下来,都思考着小仁王这番话。
一会儿后狄堂重重拍了拍小仁王的肩膀:“虽然你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仁王,你要知道,我和三枝在立海大待了三年,只有今年算是感受到了被教练教导的感觉。”
“并不是每个教练都会做到,仁王教练这样的。”他们已经知道仁王的姓氏,但平时不这么称呼仁王,此时特意加了姓氏,是想要加重敬语的语气,“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练习起来那么拼,可不是‘想要成为正选’就能够概括的,你的目标明明更远大。”
“我出门和其他学校的正选聊天,他们都很羡慕我们呢。”狄堂说。
幸村看着转移开视线的小仁王,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仁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教练做了超出他职责的教导,我不会忘记这一点。”
“对教练来说,不断成长,变成强者,大概就是回报吧。我们都清楚这一点。”幸村吐出一口气,“要变得更强啊,我,还有各位。以后来学校踢馆的各种青年选手应该会有很多,签约俱乐部的,或者又是哪里跑出来的高中生,甚至职业选手。得打败他们才行。”
“可不能让杂鱼走到教练面前,碍眼。”
加缪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那番话,让幸村愈发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也让立海大正选们的凝聚力进一步提升。
仁王倒是听到了孩子们的这些对话。但他不打算挑明。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才不是那么无私的人。他这么想着,和俱乐部的经理和球探告别。
做测试花了不少时间,仁王准备先带着小孩们去吃饭。
附近有个不错的家庭餐厅,是他在原本世界的法国打比赛时吃过的,上次路过发现居然这个世界也有并且已经开始营业了,就提前预订了位置。
他在场的时候,立海大的正选们自然不聊什么“教练付出了很多我们不能辜负教练的苦心”,就只讨论今天上午在俱乐部经历的项目测试。
仁王间歇讲解一些项目的目的以及评分标准,拐过弯时耳朵动了动。
隔了十几米的,靠近街尾的那栋二层餐厅好像有点问题?
仁王侧过头,精神力已经感知到那栋餐厅的墙体不稳定,结构也不太对。下一秒,一阵风吹过,餐厅的墙壁轻微晃动起来。而这时候,一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少女正好走过,另一个方向从拐角处出现的则是平等院。
仁王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少女来不及离开。
他脚尖用力一踩,转瞬间就往前冲去。在他前冲到少女面前时,那栋餐厅直接倒塌了下来,而仁王看到平等院也条件反射睁大眼睛并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
这时候冲过来就来不及啦。
仁王已经来到了少女身边,在有些被仁王吓到,但又意识到旁边有楼要倒下来,正不知所措的少女耳边说了句:“低头。”
他按着少女的肩膀将人拎起来,往平等院的方向冲去的时候顺便将平等院踢开了——不是他非得用腿,而是因为他两只手都用来捉住少女的肩膀了,只有腿空了出来。
平等院被踢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站稳以后才察觉踢他的人力度控制得非常精准,让他不至于摔倒却又不得不后退。
之后是轰隆一声巨响,楼倒了下来。
平等院眼皮跳了跳,有些不敢想象刚才如果自己真的冲上去又来不及离开,被这砖墙砸到会受多重的伤。不过,刚才突然冲出来的人怎么感觉……嗯?!
他睁大眼睛,看向已经松开手,站在好似只是平移了数十米距离的少女身后的人。
“教练!你没事吧!”从另一个方向,刚才一直没反应过来的立海大正选们此时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仁王则很自然摆了摆手:“我当然没事。”
“倒是我不过来,这位小姐,以及……平等院,就会有事了。”仁王说着,对着平等院挑了挑眉。
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的平等院抿了抿唇。
发现少女还没回过神来,仁王索性对平等院招了招手:“既然你本来就打算救人,那么之后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打电话报警,并且帮这位小姐联系一下他的家人。我还有事。”
他说完就回到了立海大的正选们中间,带着一群一直看着他的小孩离开了这条街。
平等院:“……”
怎么像是带着人来秋游一样,立海大的福利这么好的吗?还有,刚才那个速度……真的是人类可以达到的吗?
这么想的平等院,正要安慰差点被砸到的少女,就听到旁边有些沉重却很快速的脚步声。
“你没事吧!莎拉!”
从不远处跑过来的,是发现了自己妹妹却没看清具体情况,因为隔得太远没办法跑过来救差点以为妹妹已经被活埋的杜克。
他看了一眼就站在妹妹旁边的平等院,和惊魂未定的妹妹,郑重地对平等院道:“是你救了莎拉吗?”
“哼,不是我。既然你是她的哥哥,就好好安慰她吧。”平等院说道,“记得报警。”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了将他的长相记住的杜克。此时两个人谁都想不到,他们会在两天后的赛场上相遇。
第146章 是开幕式(修)
第二日就是这一届U17世界杯比赛的开幕式。
仁王带着学生们,和提前买好了票的德川会和。周围的都是其他国家的人,有纯粹的观众也有俱乐部球探,还有国家队参赛成员的亲友,会场内座无虚席,非常热闹。
仁王前一天救完人以后就沐浴在了学生惊叹的眼神中。他也不解释,只是暗地里发现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又有几个任务完成了……光看任务面板的任务完成情况,他真是个大好人。
柳还通过时间和距离测算出了他当时的移动速度,并且惊讶地说“比理论上世界冠军的速度还要更快”,仁王就和他说这是因为救人心切肾上腺素上升。
“你的数据是短跑冠军的数据,但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吧?在球场上,偶尔为了救球会爆发出巨大能量,在那一刻冲刺速度回超过短跑冠军的平均速度。”仁王说,“我只是冲刺距离长了一些而已。”
柳:总觉得有很多不对但是无槽可吐。
倒是幸村是另外的思考逻辑:“短跑冠军只是短跑冠军,教练说不定本身能力就是更强呢?但他在网球上更有天赋,也更喜欢网球,所以才成为网球选手。如果教练是短跑选手,那打破世界纪录的说不定就是教练了。”
柳震惊:全新的角度!很有可能!
其实大家都是在借着这个话题开玩笑。柳自己也知道。开玩笑归开玩笑,数据摆在他面前他还是会忍不住计算的。幸村在用这种方式和他说“没必要的数据不需要太在意”,但柳还是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数据。
——至少对他书写“教练观察手册”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仁王的注意力则在另外的事上:他之前和德川打过指导赛,但人的性格也不会因为一次比赛就发横改变,现在的德川只是稍微对国内网球水平改观,骨子里也还是高傲的。他在遇到平等院时还会经历自己世界的德川经历过的一切吗?
“你明天也来看比赛吗?”他问。
“我会来的。”德川说,“所有人的票我也都准备好了。日本队……或许会有不少人会是我日后的队友。”
“这倒是没错。”仁王挑了挑眉,“提前了解他们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u17两年一届,两年前的世界杯的冠军是德国队(他们已经是八连冠了),他们会成为今天表演赛的主角之一。他们的对手,则会在主席台上当场抽出。
不过先进行的是小组抽签。
上一届的前八名会成为小组的种子选手,分别进入八个小组,剩下的球队将会排出球队代表进行抽签,决定他们的分组。
一共三十二只参赛球队,最后分散到八个小组里,每个小组会有四支球队。
“世界赛预赛和正式赛的赛制是分开的。”仁王在给学生们进行解说,“预赛,也就是小组赛,是采取组内循环计算积分的方式,每支球队会与小组的另外三支球队分别比赛,最后按照胜负关系来争夺出现名额。如果出现了同样的胜场,那么就会细致计算内部的胜负关系,以及比分。”
“比如,A和B球队,最后都是同样的胜场,那么就会看,A和B球队在小组相遇时的比赛情况。A赢了B,那么就是A出线。如果平局,就要看具体比赛的分数。世界杯是团队赛,队伍比赛时也是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但每一场比赛都是三局制。如果到了要计算具体分数的情况,那就是将每一场比赛得到的分数相加,多的那一方出线。”
“如果还是平局呢?”柳好奇地问。
“世界赛开展至今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还是平局……”仁王摸了摸下巴,“大概会进行附加赛吧。”
“再打一次,总会分出胜负的。”他说。
“就算是团队赛,每一场比赛也很重要。”
听上去赛制还挺严谨的,至少少年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实际上,这种比赛中途还更改赛制的规则一直受到诟病。没有哪个正规比赛会小组赛一个赛制,正赛再一个赛制的,又没分出季后赛,而是直接一次性打下去。
所谓的世界杯也因此一直被认为是不怎么正规的比赛。虽然以U17为名,也吸引了很多参赛选手和参赛队伍,但大多不是为了比赛本身,而是……
这种汇聚了世界各地优秀青年选手的场合,必然存在着为了追求有天赋选手而出现的,各大俱乐部的球探。
选手们不止为了球队荣誉在作战,也为了展现自己在作战。
在世界杯中表现出色的球员,往往能在赛后得到一份条件不菲的职业合同。
当然,能参加世界赛的青年选手中,大部分都已经和俱乐部签了合约了,但他们的合约一般是青年训练营的培养合约,而不是职业代理合约。只有在比赛中展现出了足够的潜质,才有征战职业世界的机会。
也因此,成为职业选手却回头再来打世界杯的存在就很少了。
一是因为年龄限制,只有十八岁以下能够参加U17比赛。比赛都叫做U17了,是Under17的意思。二嘛,则是因为,如果能在十八岁之前就签约成为职业选手,那都是被俱乐部看好的种子选手,当然要花费精力去进行训练,去打更有“性价比”的比赛,而不是去和这些还没签约的青年选手争夺签约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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