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划分到西南基地里面,成为守城的“人”,而且关于副本信息的描述也截然不同了。
相较于前几次西南基地外的阵营信息描述,这一次西南基地里的阵营副本信息里,却少了一段提醒。
【西南基地里有一位暴君。暴君心狠手辣,冷血残忍,杀人无数,是一个恶魔。幸好的是,暴君已经陷入沉睡。嘘!攻城时,千万别吵醒暴君。暴君的规则,说一不二。】
城外不知道城内发生过什么,城内也不知道城外的情况。
在这场战争游戏里,只有参与过阵营转换的人,才能够知道双方阵营的信息差。很显然的是,“异种”阵营描述过的这位“暴君”,是西南基地守住城池的关键人物。
一个小时后,傅凭司完成西南基地内部的摸索,最终确定了三个疑似“暴君”存在的地点,分别是基地长的住处、执政署的办公楼,以及基地人人谈之避忌的禁区。
距离基地失陷,还剩下一个小时。
傅凭司只能三选二,率先舍弃了基地长的住处,先去禁区,再去执政署。
晚上八点五十七分。
傅凭司来到执政署的办公楼顶层,掌心贴近紧锁大门的锁。在打开这把锁的时候,他遇见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咔嚓!”
最终,锁从门上掉了下来。
傅凭司抬手推开门。
冰冷的灯光第次亮起,流泻而下,照亮了傅凭司的身形。他的眉眼在白亮的光下显得冷峻,此刻因为受伤而有些苍白的唇绷紧了些。
距离【战争游戏】第八次重启还剩下三分钟,傅凭司在基地里其他地方都没找到关于“暴君”的任何存在痕迹。
遗憾的是,这里好像也没……
傅凭司垂下的指尖滴落了一滴血,泅在深色地板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执政署的顶层办公室里。办公室侧面的内门,被风给吹开。
傅凭司转眸望去,走向门内。
无声的波动过后,室内再次归于寂静。
“暴君”没在这里。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铁制的方盒。方盒没有上锁。
盒子上贴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来自于暴君的馈赠。
里面,是一枚质地特殊的子弹,泛着幽深的光,让人想到苍蓝的深海。
当傅凭司拿起这枚子弹的时候,对于这件规则物品的描述浮现在他眼前。
【枪。】
子弹该装在枪里。
傅凭司沉默一秒,突然间读懂了这没头没尾的规则描述。他卸掉自己枪里的所有子弹,将这枚子弹装在枪里,子弹上的规则让其几乎完美装合。
【窗外。】
傅凭司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黑夜寂寂而空洞,只有一轮月亮。
【举起枪。】
傅凭司莫名觉得这个暴君的确有些冷酷,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话这么少的规则描述。
只剩最后半分钟,他也没必要去其他地方了。
【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静的顶层办公室里,傅凭司只听得见自己轻细的呼吸声。
他知道在九点整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夜色下,异种之王张开足以遮云蔽日的翅膀,向西南基地发起了黑暗侵袭。
九点整,整个基地响起警报声!
与此同时,傅凭司眼前的规则描述再次发生变化。
【开枪。】
暴君的规则说一不二。
傅凭司手中的枪不再消音,发出“砰”的声响——
基地之外黑暗侵袭而来的瞬间,炽亮的蓝海从子弹中迸发!
【崩碎这个世界。】
银蓝光华首先吞没傅凭司的视线。
这一刻,他盯着规则上的描述,神色突然变得奇怪。
因为浮现在他面前的规则写着——
【烦。】
……
特别行动区。
A1号观察室。
原本空荡荡的观察室里,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观察室顿时响起几声“滴滴”的通知声,傅凭司很快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包扎用的东西。
半分钟后,A1室的观察人员带着医疗人员来到这里。
“傅队。”观察人员惊愕出声,“你这次受伤了?”
旁边的医疗人员快步走上前来,接过傅凭司手里的包扎物品,自觉开始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记录。”
傅凭司冷声道:“副本名,战争游戏。阵营对抗类副本,发生在西南基地,规则时间是3228年,当地时间记录为灾变十二年。副本重要角色……”
‘异种’阵营,异种之王。
评级:S+。
能力:黑暗侵袭。
评价:极度危险。
‘人类’阵营,暴君。
评级:未知。
能力:未知。
评价:强大,厌世。
记录人员顿住笔:“啊?”
傅凭司淡然:“有厌世倾向,在一定程度上想直接崩碎世界。”
医疗人员完成上药和包扎。
傅凭司站起身来,问道:“今天周几?”
记录人员:“周日,现在是早上七点零一分。”
今天是休息日,盛明盏应该在家休息。
傅凭司拿出通讯器,信号恢复时,他先收到了盛明盏周五发给的消息。
男朋友:【我去参加科研活动啦。】
男朋友:【想你。亲亲抱抱举高高.jpg】
傅凭司看见消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
对面很快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明亮的镜子里,盛明盏穿着一身条纹格病服,雪白的皮肤白到发光,他的眼眶却是红红的,像是刚哭的样子。
男朋友:【我在医院。】
男朋友:【哭哭.jpg】
傅凭司按下通讯器,让已经结束工作的其他人离开观察室。
随后,他垂手拨了视频通讯过去。
盛明盏就在通讯器面前,很快接通了这个视频。清冷的声音传出通讯器:“你出差回来啦。”
“宝宝。”
记录人员最后一个离开,当他关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傅队这一声温柔至极的“宝宝”,不小心被口水给呛住了。
他单单是知道傅队有个伴侣,却也从来没见过傅队这么温柔的时候。
小情侣谈恋爱都这么腻歪的嘛?
第19章
盛明盏拿着通讯器,用镜头扫了扫自己全身,又才道:“我没事,就是去参加科研活动的时候,大车不小心翻了。幸好的是,车上的人都没事。”
傅凭司眉头轻蹙:“我来找你。”
“救援来的时候,医疗队把我们送到了十二城的中心医院。”盛明盏坐回床边,抬手摸了下额头,眼眸亮晶晶的,“我现在也没有发烧,我觉得我待会儿就可以出院了。”
傅凭司一再坚持,让盛明盏留在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才肯罢休。和自家男朋友结束视频通讯后,盛明盏只好等待在医院里。
早上,医院护士来查过病房后,盛明盏在通讯器里问自家男朋友吃早饭了没有。
傅凭司让他先去食堂吃点儿,别饿着自己。
盛明盏从这句话里,看出来他男朋友还没吃早饭的事实。于是,他估摸着时间,去了一趟食堂,买了一堆早饭上来。
没过多久,傅凭司发来消息,说自己快到了。
盛明盏站在窗边,很快就看见傅凭司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出现在医院门口的人低头看了眼消息,旋即抬起头来,目光从一扇扇窗户前扫过,很快看见站在窗前的盛明盏。
盛明盏朝男朋友招手。
下一秒,傅凭司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
一分钟后,傅凭司推开病房门。一道身影朝他扑过来。他垂手抱住人,顺势抬起手,摸了摸盛明盏的脑袋,手指穿过怀中人柔软的头发。
他的指尖染上一点暖意。
傅凭司视线一扫,轻声问道:“怎么没吃早饭?”
盛明盏笑着说:“等你啊。”
虽然盛明盏在视频通讯里展示过自己没受伤,但傅凭司还是认认真真打量了一圈,确定人的确没事后,才把人往桌前带去。
盛明盏从医院食堂买上来的早饭都带了保温效果,将盖子打开后,热气依旧升腾。
突然,盛明盏皱起眉,开口道:“我没事儿,但是你有事。”
他嗅见了一点隐约的血腥气息。
盛明盏放下筷子,像狗狗一样嗅过来,纤长眼睫在眼下覆落极淡的一片阴影。最后,他撩开傅凭司垂在身侧的左手衣袖。
傅凭司左手小臂上,缠着一圈绷带。
盛明盏的手指堪堪搭在傅凭司手臂上方,没用多重的力道,眸中带着关切:“你受伤了,也不跟我说。早知道你就不要跑这一趟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不要你接。”
“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傅凭司见盛明盏漂亮的五官都皱了起来,轻声安抚说,“宝宝,我身体好。”
他以指腹抚平盛明盏的眉心,轻轻一叩:“先吃早饭。”
盛明盏歪头又看了眼傅凭司,才乖乖坐回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后,他又扒拉着傅凭司手臂上的伤口看,之后还给他男朋友削了个苹果,切块喂给傅凭司吃,美名其曰是“每天一个苹果,疾病全都走开”。
傅凭司道:“我的手真的没什么问题。”
说罢,他还抬起左手来,指尖捏了捏盛明盏脸颊侧不多不少的一点肉,力道极轻。
“倒是你……”傅凭司任由盛明盏捧住自己的左手,叮嘱道,“待会儿去做个全身检查。”
盛明盏没怎么在意,小声嘀咕:“这么麻烦吗?”
他好像就发了个烧而已没别的毛病。
傅凭司找来住院部这一层楼的负责医生,提出检查的事。医生开好检查的单子,交给盛明盏的家属。
傅凭司看了眼这所医院的路线索引,带着盛明盏去检查。
检查室前面还有几个人,傅凭司排了号,回来的时候,看着检查单子上的自动扣费归属于生命科技,问道:“宝贝,你参加的那个科研活动是什么时候报名的?”
“就这周啊。”
盛明盏回忆过后,把班群里当时的活动链接给找了出来。他点进去,翻找出页面来,转发给傅凭司。
傅凭司注意到这个考察活动是联盟大学和生命科技联合承办的。
这时候,不远处的叫号机开始喊号。
盛明盏听见叫到自己的号,把通讯器交给傅凭司保管,起身道:“那我先去检查了。”
傅凭司应声:“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到盛明盏进入检查室,傅凭司垂眸,又看向通讯器上的活动界面。
他随手将链接转发,手指微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傅凭司;【查一下这个活动。】
大概几分钟后,一份调查文件发到他的通讯器里。
生命科技与联盟大学近年来,的确有不少合作。而作为研究院的资源直系,联盟大学研究系也是经常参与这些活动。
这次的科研活动,并没有什么不合理之处。
这次科研活动的资助方是生命科技集团下面的第七研究所,申请的研究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有登记备案。
其中,大概唯一不太算疑点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车上的监控在车翻之后,出现了缺失。
车都坏了,监控在翻车的过程中一同损坏,似乎也较为正常。
盛明盏完成检查后,从检查室里出来,走近后,出声道:“我做完检查了。”
傅凭司收起通讯器,接过盛明盏手臂间按着压抽血针眼的棉签。
盛明盏看向傅凭司的目光里带着点儿担忧:“你要不要也做个检查啊?”
傅凭司温和道:“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我在单位就做过检查了。”
傅凭司垂眸,移开压针眼的棉签,见盛明盏手臂上抽血针眼位置不再有血渗出来,才将棉签丢进专用垃圾桶里。
所有结果得下午才能出齐。
中午的时候,傅凭司带着盛明盏去十二城吃了午饭。两人中午这一顿都吃得比较清淡。
快回医院的时候,盛明盏接到医院的电子就诊报告,递给傅凭司:“我就说我没什么问题吧。”
傅凭司看完就诊报告,肯定道:“待会儿去签个字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回到病房,开始收拾盛明盏的东西。
原本傅凭司是要帮忙的,结果盛明盏瞅一眼他的手臂,气鼓鼓地拒绝了他。
傅凭司只好坐在旁边。看着盛明盏。
周五上午出门的时候,盛明盏只往背包里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他先摸了一套衣服出来,把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给换下来。
盛明盏解开病号服,白灯冷冷的光打在他雪白的后背,好似渡上一层莹润的暧昧,轮廓明显的肩胛骨因其动作,像是翩翩欲飞的蝴蝶,灵动而美丽。
傅凭司的视线下移,仿若实质般,堪堪掐住了那截莹白的腰身。紧接着,盛明盏套好的卫衣遮住那点儿清瘦漂亮的美好。
盛明盏换好自己的衣服,把其他衣服一股脑儿地往背包里塞去——
傅凭司见状,低哑的声音中染上些许的不赞同:“宝宝。”
盛明盏只好把揉成一团的其他衣服给掏出来,叠好之后,再挨件往背包里放,放得整整齐齐的。他把之前何有用送给他的镊子和拍立得放好在背包侧面。
盛明盏道:“我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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