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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反派重生以后(穿越重生)——布偶鸟手记

时间:2024-09-29 09:42:38  作者:布偶鸟手记
  “怎么会这样?”他似乎不知道在问谁。
  因为重生一世,但周遭事件都没变的缘故,岑旧本以为后来直到死后都没听闻师尊的消息,是因为他已得道飞升。可没想到,一世高不可攀的剑尊竟落得个道心破碎的结局。
  而这都是因为他。仿若被扼住了咽喉,岑旧觉得呼吸也带了点疼痛。他想说什么,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连一点歉意都告知不了这一世飞升圆满的柳退云。他忽然懂得了,为何在天雷威慑的濒死间,柳退云为何只会喃喃着“是我的错”。
  所以……是因为在他死后,柳退云又做了什么,才导致他在这一世不但补好了破碎的道心,还能圆满飞升吗?
  隐隐间似乎有什么无形中串联了起来,岑旧只觉得脑子嗡鸣一声,感觉无形中窥探到了天道在其中的脉络。
  他的这场重生,似乎和师尊存在一定的关系。
  “还有别的吗?”岑旧若有所思地问道。
  陆研心口紧了紧,竭力掐着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紧张瑟缩:“师父,我最后看见了长大的我自己。”
  “我们曾经见过面,对么?”少年声音变得都有些紧巴巴,“所以当时你才愿意在客栈里救下我。”
  他的心脏跳得好像擂鼓,敲得耳膜都有些生疼。
  对面的青年修士敛去一切轻佻,郑重地用桃花眸把少年承进眸里。
  而后轻微地点了点头。
  似乎又一朵花淹没在泥土里,陆研听到了一种名为尘埃落定的声音。
 
 
第053章 锁灵藤(13)
  原来是这样。
  陆研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师父的回答时, 会一瞬间涌出许多想法,但此时心神直白得可怕,唯一的念头竟然只是如此。仿若长久旅行的疲惫之人, 终于在绿洲饮了第一口水一般, 周身的心结也化开了。
  少年忽而弯起眉眼:“其他的,师父可以等到之后再告诉我。”
  他一向如此。
  纠结一个问题, 便不多想。
  倒是让岑旧微微错愕。
  他本来是打算稍微向这个徒弟合盘托出一些前世的事情,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怕小孩想太多伤了自身道心。可没想到陆研这么好打发, 就像一根骨头就能喂饱的狗崽, 反而让岑旧多了几分愧疚之心。
  思及此,反而多了几分坚定。岑旧忽而抓住了陆研的手腕,用灵力击打进魔尊的神识, 确保那抹残魂失去意识, 没办法偷听后,才开口道:“或许你可曾听说过前世今生的轮回?”
  陆研摇头。
  修真界不讲究轮回的事情,死了就是死了, 断没有这般如话本里虚构的概念。岑旧要不是自己经历过,他也是不信的。
  静默了一会儿,岑旧找了个合适的措辞:“你就当我活了一遭,如今却突然重头再来了吧。”
  这解释简单明了,但也便于理解。如此, 陆研终于将幻境中所见的事情融会贯通, “所以那是师父上一辈子的事情?”
  岑旧点了下头。
  “我当时坠崖之后,其实并没有死, 而是掉在了一块向外凸出的陡峭山石上,山石旁恰好是个山洞。”
  岑旧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他被一剑穿心之后, 当着那些正派修士的面,身形向后倾倒。极速下坠而引起的山谷间的风冷冰冰地打在岑旧的脸颊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沉的意识直接化于虚无。有一瞬间,岑旧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正散在这天地茫茫间。
  可随即,背磕到了一处坚硬的石壁,因为下冲太猛,导致力相反作用,致使他的身躯刚一接触到平面,就又被高高弹起,再次落下时,激起一片尘埃,周遭不少碎石滚落下去,落到谷底传来一阵清脆的回响。岑旧的伤口因为这番变故而开裂得更大,因为竹景最后阻挠的缘故,那把剑在穿透胸膛时稍稍偏移了一些,因此并没有直接贯穿心脉。
  虽然和岑旧预想的计划有些偏离,但是他一开始觉得并不碍事,毕竟不论是死与没死,以凡人之躯落在这山不见底的崖谷,也足够摔个尸骨无存。岑旧活得厌烦,便连一丝骨血都不想留存在这天地之中。
  可偏偏事与愿违了一辈子,到死前还不能称心如意。没有成功摔死的后果,是浑身筋脉剧痛的感觉活生生把岑旧涣散的意识从鬼门关的边上拉了回来,然而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挪动身躯,哪怕只是从这块石壁上翻下去。
  躺着等死的时候,岑旧不由得一阵悲凉。他上辈子对天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混账事,才让他死前也要受尽折磨。
  闻到血腥味的老鹰这时飞了过来,坚硬的爪子落到岑旧的身上,很轻易地勾连着一丝皮肉下来。它在等待岑旧的死亡,好方便自己饱餐一顿。岑旧能够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剐蹭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随便吧。
  怎么死不是死。
  就是这个死法有点太丢人了些。
  这么想着,岑旧似乎又多了些力气。在鹰嘴落到胸口的那一刻,忽而往旁边滚去。这石壁本就因为风吹雨打不够坚硬,成年人的身量加上剧烈的动作,便顷刻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皲裂开来。
  失重感再次袭来,那只老鹰受了惊吓,扑腾着翅膀向上空飞去。可还没等一会儿,岑旧忽觉地周遭空气静止了起来,他眼前已经浑浊一片,依稀只见崖边似乎挂了什么东西,伸出胳膊抓住了自己。
  应当是野猴子。
  可“野猴子”似乎有条不紊地把他拽了过去,走进了这山壁间的一处山洞口。直到带着水的手帕把岑旧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他这才意识到所谓的“野猴子”是一个看起来略微狼狈的少年。
  说是少年,但似乎长得颇为高大,应当已有十八九岁,穿着粗布做的黑衣,简单束发成高挑马尾,容貌倒是生得不错,不过脸上挂了彩,破坏了本来的俊朗。
  “还好吗?”低沉的男音在洞穴内响起。
  岑旧心想,这人怕不是个瞎子。
  他都快断气了,哪能答话呢?
  见岑旧不应,少年忽而从旁摸出了几片树叶,又给岑旧灌了几口水进唇。随即他打开放在一旁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白布和几片奇形怪状的草药,熟练地开始在岑旧的胸口上操作起来。
  岑旧:“……”
  真是见了鬼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怎么还能遇见采草药的?
  伤口很快被少年用山泉水和草药止住了流血的架势,岑旧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神智随着少年利落的救治,一点点地恢复了过来。
  简而言之,差点死了,但是被救活了。
  到了晚间,黑衣少年又不知用什么法子生了火,靠着他猴子一般的身法,在外面扒拉着山石跳来跳去,拾取的木石和火柴,在因为受伤而感到冷有些瑟缩的岑旧面前生了一堆明火。
  岑旧:“……”
  很体贴,但大可不必。
  但火光的暖意,和那双在火前尤为明亮的双眸让岑旧有些心软,反正他是被修士的本命剑刺中,何况在次之前因为多次动用邪术,身体早就成了一个破洞筛子。凡人的草药救他,也只能暂缓一时。岑旧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绝症病人,被少年救了之后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但终究时日无多,并且药石无医。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问道。
  少年从外面抓了只鸟回来,正放在火上烤,闻言简短地回答道:“采药掉下来的。”
  岑旧:“……”
  这可真是巧了。
  怪不得他有一堆止血救伤的草药。
  “给。”鸟肉逐渐散发出焦香味,发白的生肉被烤出一种熟透的黄,少年递给岑旧,“你受了伤,多吃一些。”
  岑旧摇头:“我马上要死了,不用吃东西。”
  少年没有多说,收回了鸟肉,自己嚼了几口。正当岑旧觉得这小孩还挺知情识趣,他的掌心里忽而多了几个果子。
  “这个不油腻,甜的。”少年道。
  岑旧:“……?”
  岑旧:“不是,我是说我快要死了。”
  少年便又沉默不语,开始全神贯注地吃他烤得半熟的鸟肉。
  岑旧:“……”
  合着你是选择性听话啊。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怎么回去?”
  少年收拾完食物的残骸,扔到了崖谷,道:“上不去就往下走。崖底东面是平地,一直通到蓬莱海。”
  岑旧:“……”
  这被困了多久才有这个发现。
  岑旧:“那你……探查清楚了,为什么还没走?”
  少年看了他一眼:“今天打算离开的时候,你掉下来了。”
  岑旧:“……”
  好,是他的错,不该这个时候寻死。
  “你呢?”少年忽然反问道,“是被仇人追杀吗?还有地方可去吗?”
  岑旧摇头。
  少年道:“我带你出去。”
  岑旧本来想说不用了,可少年根本没留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往旁边的石头上一靠闭上了眼。
  差点没给岑旧气笑。
  看着浓眉大眼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但围着火,身上被烤得暖洋洋的,加上伤口也在草药的作用下开始回愈,慢慢地,岑旧也逐渐感觉到一阵困意涌了上来。
  再醒之后,他们已经到了谷底。为了防止岑旧胸口的伤再度开裂,少年把他抱在怀里,这样走虽然有些费劲,但他依然一声没吭。
  岑旧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少年带回家养伤照料。
  他后来得知,少年名叫陆研,曾经是个孤儿,养父是个猎户,但是有一年去山里打猎摔断了腿,陆研去城里卖药赚钱,路上被山匪劫了,好不容易趁着山寨内乱逃回来,却发现村庄被过路的盗匪血洗一空。陆研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村里住着,平日里就靠去山脚下县城卖药换粮食。
  岑旧:“……”
  这经历也挺惨的。
  他偶尔会觉得陆研长得有点眼熟,不过年岁久了,很多故人故事都渐渐散在了记忆深处,一时之间岑旧也想不起来这少年长得像谁。
  因为感觉到大限将至,岑旧就问少年:“你想修仙吗?我是个修士,只能报答你这些。”
  陆研只是愣了下,就要跪下来行师礼。
  岑旧却道:“不用拜师,你的年纪已经大了,或许这辈子可能也不会有太大造化。何况我灵根已废,也只能口述一些典籍心法给你。”
  将毕生所学让陆研抄到纸上的第三天,那看起来脆弱得像融雪的白衣青年躺在床上再未醒来。陆研去叫他起床时,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直到看到青年苍白的唇色,心里猛地一跳,才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对陆研来说,青年好看得像是在人间历劫的神仙,完成了使命便又回到了天上。那些典籍心法看起来颇为高深,加上岑旧容姿不俗,陆研怀疑他是什么修仙世家出来的大人物。
  陆研把他下了葬,规规矩矩地在墓前行了师礼。而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朝着东北的绝情崖而去。
  他要试着去找找,和青年有关的痕迹。
  也算全了这一场师徒之恩。
 
 
第054章 锁灵藤(14)
  “总之, 我只知道这些了。”岑旧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再睁眼就是如今。”
  陆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所以师父当你不是专门为了顾家人,也是为了我吗?”
  青年修士一向性子大大咧咧, 放浪形骸, 好像他本就不在乎这些,所谓多情至极是无情, 但如今却出现了陆研见到的头一次迟疑神情,似乎还有些羞于启齿的情绪在里面。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才听到岑旧悠悠道:“当年总觉得你根骨不错, 只是修行太晚, 虽说大器晚成,但假如能早点让你走上仙途,也算是全了我的一点郁结。”
  他这一生从未顺遂过, 却并不在坎坷中自暴自弃, 亦或是怨天尤人,反而走过这漫漫人生路后,深刻体会到不幸之苦, 便会忍不住想让他人莫再悲痛。说是过分仁慈也可,前世之冤死又未曾不因此举。但如果让岑旧再选,他并不后悔这半生任何决定。
  因为从小到大,他所遇见的人、所受的教育都是这样。
  “谢谢师父。”少年认真道。
  岑旧这便笑了起来:“这也是我愿意收你当徒弟的缘故。”
  上下两辈子,不论是阴差阳错或是有心栽柳, 少年总是以最合适的时机出场, 站到孤苦伶仃的他的身后,并且给予一定的信任。所谓信任二字, 看似虚无缥缈,却是他穷尽一生都在渴求的东西。
  说开之后, 岑旧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他本以为重活一世,也不过是身上多了些复仇的担子。可事实上,一切都不一样了。兴许前世太过偏激,导致他错过了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本以为藏在心里难以启齿的血海深仇,当做谈资讲出,重量也不过唇齿间的词句。
  “谢了。”岑旧道,“不论师徒,是我对你的谢谢。假若没有回舟,我或许心境要比现在差上许多。”
  陆研努力压了压唇角,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轻浮,因为一点夸奖就飘飘然实在是太不可靠了。可还是不可自抑地从眼梢眉间跳出几分雀跃。
  岑旧刚要撤去个人结界,忽而又想起其他事情来。
  “对了,你是怎么上山的?”岑旧又恢复成那般没有正形的样子,弯腰打量少年,“莫不是自学成才,御剑上山了?”
  陆研:“……”
  被师父现在后知后觉的反应噎到。
  “不是。”他冷静了些,也终于想起还要安墨言这号人需要和岑旧说明,便老老实实地将从上山开始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给了岑旧,“我觉得这个女子有些老成,和她的外表不符,心智、谈吐都更像一个成年修士。”
  上山之前本来还有怀疑,如今反而通过令牌事件,让陆研更加确定她身上有些异常。
  岑旧摩挲着下巴:“不应该啊,你们见过了掌门,以他大乘期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修士的伪装,除非她也是大乘期。但是修真界不可能有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大能存在,其他几位又实打实地有要事在身,不可能闲得没事干乔装来无涯派当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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