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画风也跟着转变:
【哈哈哈让宸宸小朋友来做小饼干真的是认真的吗,刚刚他把烘焙老师做的样品全部炫进嘴里了耶】
【安琪小天使也吃了好多,感觉他们俩都是吃货属性啊啊!饼干·危!烘焙老师·危!!】
【哼哼别以为我没看见,某个大嘉宾也趁小崽们不注意偷吃了好几口吧!】
【点名批评某王姓大哥哥】
【点名批评某王姓大哥哥+1】
……
“喂喂喂,你们不要在评论里接龙了,我能看见,我能看见的哈。”
王文赫对着那一串整齐排列的“点名批评”,脸不红心不跳地筛着低筋面粉,一边按照老师教的步骤做饼干一边和弹幕互动:
“人生苦短再来一碗,这也侧面证明了我们烘焙老师做得小饼干很好吃呀,到时候义卖肯定能吸引很多顾客的……今天来宁城动物园的可是有福了!”
【借口,绝对是借口】
【我打赌他们做出来的小饼干撑不到义卖的时候就会被炫完】
【我吃我吃我库库吃,别逼我爬进屏幕里!!】
【合理怀疑楼上不是想吃小饼干】
【合理怀疑+1,弃之,食王文赫】
王文赫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里的调侃,不再搭话,转头专心地和自家小朋友宸宸做义卖用的小熊饼干。
少年正如一颗热烈阳光下的向日葵,俊逸的青春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当他垂下眼梢专注地去做饼干时,眉眼中又透散出一种自然的贵气。
而同组的贺方澜与他正好相反,虽然少言寡语,但偶尔抬眸搭话时又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两个小嘉宾相处得也很和谐,算是最治愈的一个频道。
然而在“小熊组”这边儿风和日丽地做饼干的同时,风尘仆仆抵达目的地的“貉子组”却像是在经历狂风暴雨——
“啊啊啊!我不要,全是虫子呜呜呜!”
小女孩崩溃的哭腔在动物园后场尖锐地响起,明妍趴在顾筹肩头疯狂啜泣,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泪水浸透,反射出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貉子组”的任务是为小貉一家准备食物,貉是食性很杂,既食果蔬也食肉,今天动物园为它们准备的食物是苹果、梨和大麦虫,明妍看见那一盒蠕动的大长条虫子当场就崩溃了。
“乖宝,咱们不看不看,”顾筹搂着自家的小团子,尝试地开导道,“妍妍宝贝去看饲养员姐姐给苹果切块好不好?”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明妍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那原本精心梳理好的小公主揪揪都被抖散了。
动物园后场不比前场的干净开阔,整间“动物厨房”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在这个工作间里必须开灯,否则周遭都是暗的。
明妍小丫头刚进屋子时就有些不满意,不仅躲开了饲养员姐姐的拥抱欢迎,怯怯地躲在顾筹的身后不肯出来,还小声地重复“我不要呆在这里”,好不容易被顾筹安抚好了,却又看见自己平时最害怕的虫子在铁盒里一团一团蠕动,委屈与恐惧一齐涌上心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顾筹尝试着哄她,但是怎么安抚也安抚不好,只好非常抱歉地给饲养员说:“我带着小丫头去外面透透气,她可能有点儿紧张……”
“没事没事,”饲养员略带担忧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妍妍,十分善解人意地说,“出门左转可以进前场的貉子馆,妍妍应该还没有见过貉子吧,可以让她先和我们的貉子宝宝们交朋友。”
顾筹非常感谢地看了一眼那个饲养员,然后连忙搂着孩子出去。
一直站在一边没出声的季苏白看了眼那铁盒里来回蠕动的大麦虫,又将视线无声平移到饲养员的身上。
眼前的饲养员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皮肤略显粗糙,被太阳晒成一种古铜色,手臂被包裹在袖套之中,黑色的袖套上还有小动物们抓出来的土垢,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胶皮靴子,搭配着动物园统一的工作服饰,浑身上下和“好看”沾不上一点关系——
唯有那双眼睛视线柔和,时刻透露着温良的善意。
饲养员这个职业看似平凡,但如果只对小动物们报以单纯的热爱而缺乏为它们奉献的精神,是很难胜任的。很多志愿者打着“热爱动物”的旗号兴致勃勃地到来,又被工作环境或者工作强度劝退,他们将自己所谓的热爱藏着掖着收好,再若无其事地离开。
能真正潜心留在这里照顾小动物的人反而是很少的。
饲养员姐姐在这里呆久了,见惯了这种精致又浮躁的“生活体验者”,也不生气,对着季苏白友善一笑:“楠楠也没有看过貉吧,要不也去看看?”
楠楠早就不想在这个憋屈的小房子里呆着了,闻声一下子拉住季苏白的手,央求:“哥哥……那咱们也出去吧?”
第18章 有关他的存在
季苏白沉吟,他扫了一眼这个打光环境极差的工作间,大抵是觉得在这个地方呆一秒都是对自己上镜颜值的考验,于是找了个台阶下:“楠楠他……从小也怕这些昆虫什么的,实在不好意思,没能帮上您的忙。”
他感情真挚,声线温柔,眼尾末梢带着些许的遗憾和歉意,恰到好处,自带一派即使是最严苛的观众都挑不出毛病的气质。
饲养员姐姐微笑着任人来去,目送着节目组架着机器离开,转身去处理今天的食物。
她熟练地从铁盒中抓出十来条大麦虫,利落地将活虫和水果混在一起,又摘掉手套在工作台上的记录表前做好记录,独自端着那一盆“美味”去喂自己的毛孩子们。
从晌午一直忙碌到午后,除了半路摸鱼的“貉子组”之外,其他两组都有了进展。
“长臂猿”这一组任务安排比较轻松,主要是在灵长馆听馆长介绍一些动物科普小知识,两个小的都是坐得住的类型,挺认真地听完了科普小课堂,开始着手做科普展板。
闵琢舟和陈彦并不限制孩子们去做哪方面的内容,两只小崽自己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告诉大嘉宾们要做“丰容”的主题。
丰容是一种动物园术语,指通过一系列做法丰富圈养动物们的生活乐趣,使这些毛孩子们更好地回归天性。灵长类动物的丰容主要集中在环境丰容、食物丰容以及社群丰容等方面,刚刚馆长也介绍了一些相关内容,正好被两个孩子抓住了重点。
阿锦和闵画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内容的梳理,一个进行版面的设计,大嘉宾们则负责核对信息和最后的粘贴展示,最终效果非常不错,小孩子自己动手做出的作品总会有种特别的灵性,清新稚拙又天马行空,获得了直播间网友的一众夸夸。
“长臂猿”组任务圆满完成的同时,隔壁的“小熊组”的义卖饼干也完美出炉了,所有孩子们又都汇聚在了义卖的小摊点前,完成了大部队的集合。
王文赫见他们过来,孔雀开屏一般分别给大朋友们和小朋友们分了一些小熊饼干,并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大家一箩筐的赞美。
秋意渐浓,白天也越来越短,“小熊组”的最后一包小饼干在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尽卖完,完美收官。
节目组考虑到这个季节的昼夜温差比较大,晚上没有安排小朋友在外面的活动,大家回到森林小木屋围坐一团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然后按照抽到的房间号回到了房间。
为了增加一些分频互动的情节,节目组也在各组成员的寝室内安置了摄像头,闵琢舟领着闵画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看见已经热闹了一整天但依然还在活跃的LED滚动大屏。
此时的评论已经比白天的温和太多,能坚持到现在的基本上都是真粉,闵琢舟扫了几眼没看见有特别过激的,干脆搂着小崽坐在一个摄像机前和大家打了招呼。
他凑过去调整了一下摄影机,问:“这样大家可以看见我们吗?”
评论瞬间井喷:
【啊啊啊我死了闵总你知不知道突然凑近屏幕是违法的呀!!】
【这个颜好抗打,我一天都在直播间摸鱼每次抬眼都会发现闵总更美了】
【妈妈我搞到真天仙了,心空警报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
闵琢舟任他们刷了几条,见话题越来越往深夜话题走,适时咳嗽一声:“大家注意捡一下自己的裤子,我怀里还窝着一只小崽呢,他认字哦。”
评论区顿时飘过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闵琢舟看着刷得越来越火热的评论,挑了几条回复了下。
【闵总,画画宝贝儿和你是什么关系呀?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呀我连夜抱走】
闵琢舟:“是我小外甥,不过感谢提醒,我会把自家门锁好的。”
【闵总闵总,你的腰好一点没有啊?】
闵琢舟一点头:“差不多了,等综艺结束后应该会进剧组。”
【画画懂得好多啊,而且做展板的时候也好有想法!感觉隔壁阿锦是个很强势的女孩子,但是画画却能和她交流得很愉快耶!好喜欢好喜欢,姐姐贴贴!!】
闵琢舟相当宠溺地摸了一把闵画柔软的头发:“小崽,有大姐姐们夸你哦。”
闵画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唇,然后将小脸埋进小舅舅的怀里,只传出来奶乎乎的声音:“谢谢漂亮姐姐们。”
直播间又被一阵“啊啊啊啊”刷屏。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闵总认识肖祁吗?就是那个早上一掷千金的哥们,是不是就是那个国外很有名的华人剧作家,家里特别特别有钱的那位!!】
闵琢舟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懒洋洋地扯了下唇角:“不知当不当问,那我就不回答了。”
直播间顿时哀嚎遍野,纷纷伸出尔康手让闵琢舟再多透露一点。
闵琢舟对这件事情的解□□很淡,但如果不说清楚还不知道会被互联网杜撰成什么版本,就轻描淡写地答了:
“肖祁是我大学同学,属于特别正直的性格,上午弹幕大家应该都清楚什么情况,估计是他一时气不过才那么做的,我会私下联系他和节目组协商,还请大家不要担心。”
或许是闵琢舟表现出的态度太过于淡定自然,原本觉得有瓜要吃的粉丝们起了会儿哄也就散了。
毕竟闵琢舟进圈多年背景一直空白,此时突然蹦出一个对他过分在意的年轻巨富,稍有不慎就会有心人被扯到“那种交易”上面去,的确好说不好听。
闵琢舟和粉丝们又聊了几句,起身去卫生间。
闵画一个人坐在床上,还是不太习惯摄像机镜头,目光紧紧追着闵琢舟离开。他白白软软的手指搅在一起,忽然无事可做,莫名有一种拿出字帖写千字文的冲动。
卧室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响,闵画循声抬眸,意识到是闵琢舟的手机响了。
集体活动结束后节目组就将个人手机交还回嘉宾,闵琢舟拿回来就在床边放着,还没顾得上看。
闵画起身去拿那个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人名称叫“裴彻”,他从小在闵家长大,也经常听说这个人,似乎是小舅舅的……
小崽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帮闵琢舟把电话接起来,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滚动的弹幕屏,上面都是问“谁呀谁呀”的吃瓜群众。他从小被闵再铭培养出了“有问必答”的习惯,看见弹幕上的一串问句,想回答他们是“小舅妈”。
话到了嘴边,又犹犹豫豫地卡住了,闵画嘴唇嗫嚅几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是另一个……小舅舅。”
电话铃声一直不断,后来小崽还是接了,讲电话凑在耳边,温温软软地“喂”了一声。
对面的裴彻明显诧异了一瞬,听到小朋友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紧接着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闵琢舟养在闵家的那个孩子,他原来听说过,但见面很少。
“画画?”裴彻不会和孩子接触,只能尽可能地放轻声音,“你小舅舅在吗?”
闵画:“去卫生间了,马上回……哦他回来啦。”
小崽抬眼看见闵琢舟推门进来,将电话举向他,小声说:“小舅舅,有你的电话。”
闵琢舟没太在意,顺口问:“谁呀?”
闵画犹犹豫豫地,实在找不出适合的称呼,只好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另一个小舅舅。”
闵琢舟还以为是闵再铭不放心小崽过来查岗来着,顺手接过手机叫了声:“哥?”
“是我,琢舟。”裴彻的声音如同在冷泉里面浸过,动人的低沉中又有几分清冽。
闵琢舟听到声音愣了一瞬,抬手将自己刚刚带好的麦给拔了。
【啊啊啊不要加密通话呀,有什么是我们VVVIP不能付费听的!我充钱啊啊!!】
【妈呀闵画宝贝还缺比你大100个月的姐姐吗?这声音是吃了多少唱片机啊,声控已经死了】
【对不起但是我觉得那声“琢舟”叫得好暧昧啊,我想嗑骨科我该死】
【又冷又欲的感觉,耳朵隔空怀孕……】
“你还在忙?”裴彻并不知道这边开着直播,问了一句。
闵琢舟捂着电话听筒小声说了句“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得到对面回应后就挂了电话。
这是他在公众面前第一次“分享”裴彻的存在,虽然是被动的。
闵琢舟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心中却仿佛有某根弦被忽然掀动着发出一点意味不明的颤音,紧接着他掀起眼梢看了眼屏幕,眸中那点尚未来得及散去的温柔就那样浓郁地落进摄像机里,又顺着网线传向无数个屏幕终端。
弹幕刷得更狠了,但他却无意去再看网友们说了些什么。
闵琢舟不再关注“电话那头是谁”的话题,主动岔开话和粉丝们简单聊了几句别的,见时间差不多就把屋内地摄像机和直播系统关了。
闵画坐在床上,见那块随时滚动的LED屏终于暗了下去,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闵琢舟过去亲了亲小崽的脸颊,温声说:“辛苦了,今天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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