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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楠挑了挑眉，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他心中急切，也不曾多想，只问清了具体的方位，随后就赶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你这个小子！我劝你把那只狐狸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不然就凭你这拙劣的阵法和这点微薄的灵力，不出三个时辰，我定能破阵，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陆奚没有言语，因为除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道人虐杀涂柒柒以外，此刻他也确实分身乏术。
涂柒柒此时已然变换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闭着眼睛红着一张脸，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口还止不住地渗着鲜血，只趴在陆奚的胸前，拼命地蹭着他，想将他的衣服撕扯开来，口中还不停地喊着“庆兰”、“庆兰”，想来那个人才是他的意中人，可他如今却已经连他求欢的人是谁都不知晓。
陆奚坐在这间被废弃了的旧屋中，霉气和灰尘充斥了口鼻，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但他仍旧不能乱动，因为他就坐在阵眼中，若是随意乱动坏了阵法，到时候他反倒会遭受阵法反噬，那时他和涂柒柒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他常用的那把刀已经被扔在了地上，面沾着的都是自己的鲜血，他此刻就用着已经被划破的手掌拼命地推拒着涂柒柒，一边还要留心着外面那道人的动静。
其实他们为何会落到如今这番田地，还要从五日前说起。
那日他看见那道士重伤了红色狐狸，他唤住了道士后，没说上两句道士就对他动了手，甚至他都不明白这道士为什么对这只小狐狸有这么深的怨恨。
他无法，只能拔刀应战。
这个道士虽然不显山不漏水，却有着许多陆奚见都没见过的招式，且招招阴毒，陆奚这些年虽说勤于修行，却终究不是为了与人对敌，只为强身健体之用，由此一来，与这道人对上却是时时被压了一头，终究落了下风。
他用刀勉力抵住一击，刀势后撤，左手成刃正待劈向道人的肩颈，却见那道人突然用朝他扔来了一张符，口中似乎念念有词，然后就见那符瞬间化成粉末，然后无数只手臂长短的蜈蚣掉落在了陆奚的身上。
陆奚一惊，那道人却将腰间的铃铛一晃，所有的蜈蚣就要开始往陆奚的脸上、衣服里钻。
他无法，最终只能右手起势、汇聚灵力，然后将灵力灌注在刀上，用力往下一劈，一股寒气瞬间扩散，让他身上所有的蜈蚣都被冻得僵死在了地上。
“你这小子，倒是有一身清正的好灵力，”那道人笑了笑，马上缩地成寸出现在了陆奚的面前，脸上笑得近乎有些残忍，“只是这灵力怎么不像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狠狠伸向了陆奚的心口处，细细看来，在那道人的指间竟然还有着一根闪着诡异黑光的毒针。
陆奚神色一凛，他快速一矮身，侧身肘击向他的腹部，在那道人被击退一步的时候，他的短刃跟上，直逼道人的眼瞳，就在道人下意识伸手抵挡的时候，陆奚却直接刀刃向内，狠狠在道人的锁骨上一砸。
道人吃痛卸了劲，陆奚抓准时机，将那道人手上的狐狸用力一夺，然后马上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跑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夺命狂奔，以为多少能争取一些时间，哪怕是让他们跑回涂山也行，结果却是还不到半个时辰，那道人就追上了他们，最后陆奚没办法，只看不远处有一个废弃了的破屋子，电光火石之际，他看了看地势，然后掐指算了算，兴许能够摆一个“封门阵”。
于是他只能以血为引、以他那从涂楠那里“借”来的灵力为源，将他与那狐狸“封”在了小小的破屋子里。
不过没想到的是，到了第四日的时候，那狐妖一族所谓的“情期”就来了，他坐在房间的正中心，然后就亲眼见着那只红色的小狐狸一点点变大，接着变成人形，却还是像一只兽一样，跪在地上朝满脸惊恐的他一步一步地爬过来……
然而那般惊恐在持续了一天一夜之后，并没有减少分毫。
此刻，他还在苦苦维持着法阵，顺便还要防着这狐狸真的对他做出些什么。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也确实就如同那道人所说，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陆奚的唇色变得苍白，脑袋也逐渐昏沉，先前简单束好的头发又松散了开来，那只红色狐狸只呆呆地望着他，倒是不生什么事端了。
他以为这狐狸终于消停了，却紧接着就见那狐狸攥住了他一缕长发放进了自己的唇间，一点一点地舔舐着。
涂柒柒眼中含笑，还在低声呢喃着，“庆兰，你的头发长长了……”
“……”
陆奚现在觉得昏沉的脑壳开始发疼了。
外头那道人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他对着房内的陆奚喊道，“小子，你再这么苦守下去，灵力枯竭，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危，你又何苦为了一个妖精送上自己的性命？”
那道人顿了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你可知道，我为何咬着这个狐狸精不放？”
“这狐狸精胆大妄为，竟然勾引了焦州府知府的小公子，那公子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病的只剩下了一口气，知府花了大价钱进行悬赏，势必要杀了这只狐狸，剥了它的皮、剖了它的心。”
“我不知道这狐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般护它，可你要知道，妖精毕竟是妖精，没了你，没了那个李庆兰，它心里还有张庆兰、王庆兰……它可是狐狸精，你可听说这世上有什么专情的狐狸精吗？”
“不过都是些苟且偷生，吸人精气的畜生罢了。”
陆奚听了这话，若不是自己没有力气开口，倒是真的想反驳他，如果说妖精苟且偷生、害人性命，那这道人收人报酬，对一只这么小的、没有反抗能力的狐狸剥皮剜心，那他这一行径就是什么正义凛然，心系苍生之辈所为吗？
他冷冷笑了笑，不过是为了自己，又何苦说得好像他是那降妖除魔的良善之人，就算是他的师父，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妖精下这么重的手。
是，他的师父，陆奚的深思已经开始远离了，这么些天，不知道他的师父是否保全了性命，若是活下来了，又有没有去看大夫，恢复的如何？
他的气息渐渐变得微弱，他能隐隐感觉到，他此刻怕是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了。
涂柒柒对他的状态似乎也有所察觉，他感受的到“庆兰”已经不再抗拒他，但他似乎也渐渐失了生息，这也令他感到焦急，于是他凑近了“庆兰”的面部，像只小狗一样用舌头舔着他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唤醒他。
只是他的动作更多还是徒劳，就像是燃尽的烛火一般，他的“庆兰”终究是熄灭了。
顷刻间。
还没来得及让涂柒柒伤心一番，他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轰鸣，门砰的倒在了地上，月光穿过了层层尘雾跌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然后涂柒柒就觉得自己的脑后一疼，然后他的眼前天旋地转，原来是他被人揪着头发给扔了出去！
……
陆奚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发生如此频繁的濒死体会，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他内心深处就是如此期待的一般，他发现他看见果然是那个有着仙人之姿，华美又漂亮的人。
那人抚向他脖颈，在他颈侧要害之处送了一股灵气，陆奚慢慢觉得自己神思清明了许多，最少他能勉强看清眼前的环境了。
他还是在那间破旧的屋子，昏暗、阴沉又肮脏。
涂楠站在他面前，月光散落在他身后，这让陆奚看不见他的神情，只会觉得他为何如此沉默与冷淡，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让他心惊。
他仔细想了想，该是自己不告而别惹怒了这个人。
于是陆奚脸上带了歉意的微笑，他伸出手想去攥住涂楠的衣袖，然后寻思着再同他好好解释一番。
可他伸出去的手被涂楠给攥住了，力气用的极大。
他皱了眉，还来不及开口，那人就伸手，重重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陆奚愣住了，他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涂楠用得力气极大，他被打偏了头，很快，鲜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他还没想明白涂楠为什么要打他，涂楠就开口了，
“你果真是……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东西是吗？”
陆奚尚且还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此刻涂楠突然发难，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按倒在地。
那一瞬间他还没想明白涂楠想做什么，直到涂楠毫不犹豫地制住了他的手脚，然后直接在这个灰扑扑的地上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他的一条腿被扯开压住，然后涂楠丝毫不顾他的反抗直接用冰冷的手先碰了一把他的东西，似乎确认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又提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折了起来，然后将手指直接探进了他的身体里。
“啊……”
陆奚疼痛地向后缩着身子，他狠狠地推拒着涂楠，光裸的双腿徒劳地挣扎。
涂楠察觉到他的反抗，他在陆奚的膝盖上捏了一下，陆奚的双腿马上失去了知觉，只余腿根无力地颤抖。
陆奚的拒绝让他身体绷得很紧，涂楠动作并不顺利，这种小小的阻碍让他脸色更是阴沉，陆奚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眼深红地像是要滴出血来。
于是他下了狠手，指尖寒光闪过，他的灵力用在了陆奚那种脆弱的地方，陆奚痛呼出声，但同时也在这种冰冷的侵袭下，涂楠终于顺利地将两只手指伸进了已经完全松软下来的地方，接着他毫不容情地在里面探索了一番，明确了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后，才将手指抽了出来。
涂楠浑然不顾陆奚愤怒的眼神，冷漠地掐住了他的下巴，然后说道，“再有下次，我就让你变成我的契奴，那契约就刺在你这个漂亮的脸蛋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然后他也不顾陆奚仍旧赤裸着下半身，就将他直接拦膝抱起，走出了房门。
他给陆奚的灵力只有一点点，勉力维持着他生命的运转，于是陆奚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只能恨恨地攥着他的衣襟，他的头发散乱，嘴唇还带着血，此刻比涂楠还像个漂亮却无能为力的牲畜。
门外还站着几个人，除了几名涂楠的手下外，还有一对夫妻，他们将浑身鲜血的涂柒柒搂在怀里，紧紧地护着，不远处那衣衫破旧的道人躺倒在地上，已然没有了生息。
这些还活着的人瞥了一眼涂楠怀里的人，但在涂楠的威压之下很快又挪开了双眼，直到有另一名身着一身黑衣的高挑女子走到了涂楠的面前。
她似乎是刚刚赶到，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奚，然后开了口，“你……”
涂楠打断了她，“阿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说罢他就搂着那个无能无力的人起身飞往了涂山。
第二十六章
陆奚被扔在了床上，床褥算不得柔软，由此也摔得他生疼。
他衣不蔽体，涂楠又紧紧相逼，于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扯了床上的薄被遮盖住了自己的身躯，也能让他没有那么不堪。
同为男人，他看得懂涂楠的眼神，但这也自然让他想起了更为不愉快的回忆，于是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惧意。
他看着逐渐靠近他的涂楠，努力地说道，“你现在可以听我的解释吗？”
涂楠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但并没有回答，只扯住了陆奚攥着的被角，要将那层毫无用处的遮盖之物丢出去。
陆奚知道自己敌不过他的力量，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无法抑制地想到那次他被涂楠按在掌心任意摧折的痛苦。
于是他说道，“涂楠，我和你说过了，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是恐惧还是委屈，但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如果你还是不能控制自己，强迫于我，那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涂楠顿住了，他的神色看着有些痛苦，眼里似乎在翻腾些什么，最终还是松了手，让他保留了那一点点体面。
陆奚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好好地和涂楠说话了，却见涂楠突然伸手握住了陆奚纤细脆弱的脖颈，力气并不大，陆奚也没有反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兴许是陆奚地反应让他满意，于是他又将手松开了。
随后，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然后递到了陆奚的面前。
陆奚看清了那是什么，他瞪大了双眼。
但涂楠很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说道，“阿奚，你是个会说谎的骗子。”
“你说了会陪我，转眼间你就跑了。”涂楠眼神空洞。
“你说你只喜欢我，你却能让其他妖怪那样亲近你。”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仿佛早已在心里雕刻了很久。
他将那东西的锁打开，然后放在了陆奚的怀里。
“你想我不强迫你、想我相信你，可以，”他指了指那精致却让人恐惧的器物，“你把它戴上，我就听你说话。”
陆奚看着落在他怀里的金属物件——那是一个项圈，通体雕花重工制作，镶嵌着黄金和玉石，其后还连着一条长长的链子，看着漂亮又贵重。
这东西若是哪个富贵人家用来拴狗的物件，也不足为奇，可涂楠却想他将这东西带到自己的脖子上。
陆奚心里有些发酸，这种酸涩就和今天在那旧屋子里，涂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扯了他的衣服、摆弄他的身体一样。
可又不仅仅是酸涩，那种复杂地近乎疼痛的难受中似乎又夹杂着怒火，就如同今天涂楠用力打向他的那个巴掌。
他抓着这个项圈，喉咙干涩地说道，“涂楠，”他的话语像是没办法从口中吐出，“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
“这世上有许多人亏欠于你，你心里有怨、有气都是应该。”
说着，他抬了头，看着涂楠的眼睛，“是，我也对不起你。”
“我靠着你的灵气苟活到现在，却没有对你感恩戴德、有求必应。”
紧接着，他努力地撑着无力的双腿坐起了身子，“我该跪在你面前、给你磕头，谢你救命之恩。”话音一落，他就俯身在床上要给涂楠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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