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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古代架空)——维WAN

时间:2024-10-13 06:40:10  作者:维WAN
  其实,陆奚看不见的是,他的神色也柔和明亮了许多。
  这暴雨过后,陆奚自然要做些洒扫整理的事,而那小傻子自醒来就一直跟着他身后转悠。
  他不再多提一句让那少年离开的话语,这少年性情天真,虽说不知怎得落入了刘壅的手里,可左右不过一个仆从、一纸契约,便是这契约都保不齐时是被哄骗着签下的,他向刘壅花些银两讨来便罢,这少年跟了他,锦衣玉食未必能有,至少不会受人虐打。
  想到此处,他神色冷了下来,那锦盒里的衣服尺寸与少年身形相仿,再结合少年身上的痕迹,很难猜不到发生了些什么。
  他知晓少年生得一副好颜色,这刘壅又是一向做惯了欺男霸女之事,只不过,他陆奚也绝非胆小怕事之辈,只要少年愿意,他定能留下他。
  那其后的几天,少年也只字未提离开之事,他只是好似对陆奚身边的一切事物充满了新鲜感,总要去触碰、去问,而陆奚也不厌其烦为他解答一个又一个问题。
  正如同此刻,陆奚与他坐在林间的一条溪水前休憩,此间水质清冽见底,游鱼灵动活泼,也是只有陆奚这样在这山上生活十几年的人,才能找到这样静谧却别有景致的地方。
  虽然陆奚在吃食方面并不会欠缺,但山中时日单调,他除了日常该做的修行外也会寻找很多排解时光的事情——比如他也是真的在烹饪这方面是花了些心思的,毕竟他师父做的饭真的仅仅就是能入口而已。
  先前两人从山林间走来时,挖了好些竹笋,又在溪水边捉了一条鱼,陆奚接下来做的事情就十分娴熟了。
  陆奚先是用几块石头围了一个土坑,将捡来的树枝点着以后他又从竹篓里拿了一些厨具摆放好。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食材就被处理了干净,然后陆奚掏出来个小瓷瓶,往那口带来的铁锅里倒了点油,当油热起来的时候,早已被开膛破肚的鱼就从锅边滑溜了进去。
  等到陆奚从小布袋子里撒出各种香料的时候,气味开始散了出来。
  香料的味道混合着油烟其实有点呛人,可是少年依旧黏在陆奚身边,他一直看着陆奚挽起袖子做着各种忙碌,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也不想错过。
  看着鱼差不多快要熟了的时候,陆奚倒了一瓢水,然后将切好的竹笋放了进去。
  到此刻,基本不用他再多做些什么,只消等锅里的东西炖熟即可。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饿不饿?”
  少年弯起了唇角,“刚才不饿,现在有点了。”他揉了揉陆奚的手臂,“阿奚好厉害,闻起来好香呀!”
  陆奚点点头,从篓子里又掏出了两个大烤饼,递给了少年一个。
  “嗯,马上就好了,过会儿可以就饼一起吃。”
  现在少年看着那个竹篓和陆奚的眼神都像看着什么百宝箱。
  水倒在还在燃烧的火苗中,跃起了逃窜的烟,陆奚将一切收拾好了以后,看着一旁吃圆了肚子撑着下巴看着他的少年。
  他走到了少年身边坐下,少年就很自然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也许是这几日他们总是这样亲近、更许是陆奚对这少年的种种怜意,不论如何,两人都互相依偎着很舒适地享受这午后的闲暇时光。
  毕竟是春天,好些花盛开了,那浅浅的香味像纱绢一般,轻盈的在两人身上腾挪婉转,混杂着草木的清新,往两人的发丝和衣衫中摸索着。
  陆奚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头也开始往倚着他的少年方向靠了,这也不能怪他,换做任何一人在这样吃饱喝足的状态下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都是会犯困的。
  就在他想就这样顺遂自己心意放纵一回时,少年却突然直起了身子。
  “怎么了?”
  陆奚看着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树林。
  “我看到了一只狐狸。”少年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有些低沉,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目的性。
  陆奚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真的好像在树影之间看见一抹红色的影子。
  “阿奚,我想去找那只狐狸玩。”少年早已不再依靠着他,此时他只是攥着陆奚的衣角,眼中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看他这样,陆奚自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刚点头少年就腾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陆奚摇摇头,从他见到这少年起,他就是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模样,即便现在亲近陆奚了,他也总是围着陆奚转悠,一副害怕陆奚生气的模样,却是难得看见他这样主动的说想做些什么。
  可这种心绪思索不过片刻,他就看见少年又回来了。
  陆奚坐在地上,少年身量高挑,这样站在他面前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了。
  他抬眼刚想看少年还要做些什么,就感受到少年突然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会给阿奚带礼物的。”那声音听起来是很认真的样子。
  陆奚不禁失笑,柔声说了句“好”,然后看着少年迈着仿佛要出征的步伐消失在了森林里。
 
 
第四章 
  陆奚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不过在丛林中玩闹了半个时辰,如何回来的时候就会弄得浑身泥泞?难为他这般冷淡的人都将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你是如何成了这副模样?”
  那少年衣衫尽湿,由着泥泞浸染了大半,为其画上了一幅天然的山水画,而那小傻子抬起衣袖拭去些许糊上眼睫的泥土,又为那衣袖也增添了色彩,更不消说他那原本及腰的一头乌发,此刻竟与落叶缠结在了一起,唯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直溜溜的盯着他。
  看着这些,陆奚简直觉得呼吸一紧,而此刻那小傻子似乎还未尽兴,他微张双手就想朝陆奚扑去。
  “你别过来!”陆奚惊道。
  幸亏少年还算得上听话,那已然迈出去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他看着陆奚,歪了歪头似是有些不解,但随即伸出了一只手,那手里有两颗红色的野果,看起来鲜嫩欲滴,与那脏兮兮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奚,这个果子好甜,送给你!”
  陆奚无奈的接下野果放进竹篓中,又从布袋中取了一块干净的方布打湿,轻柔地抚上少年的面庞,为他细细擦拭干净,看着那只小花猫露出真容,他心下松快些许,随后握着少年的手去了溪水边。
  溪水潺潺隽流,两双手交叠着,水下的阳光斜着身躯随着溪水流动,陆奚洗的细致,少年白皙纤长的手指也终现出了原貌。
  大多数的时间,小傻子都是很乖巧的,就如同此刻,也许是方才陆奚拒绝的举动让他明白了自己身上不洁净,陆奚可能不会喜欢,所以他只是走在陆奚的身后,手里拿着后来经由陆奚洗干净了又转回他手上的野果。
  他的头有些低垂着,看着前方背着竹篓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心情失落。
  天色已然渐晚,夕阳追逐着两人的背影,带着春日仍未完全褪却的凉意席卷而来,走在小路间的两人影子也被拉的越来越长,那微落于后方的影子伸出了一只手,想去捉住前方影子的手,可还没等碰触到,却是自己又缩了回来。
  但不过片刻,不知是否前方的影子感知到了什么,那影子向上撑了撑肩让竹篓不至滑落,随后主动地回身拉住了身后人的手,两种温热相互传递着,风网穿过一片片枝桠,却又像林间的雀儿,掠过便了无踪迹。
  夜间。
  陆奚烧了一大桶热水,先是自己紧快梳洗了一番,头发都只草草擦干,就让阿楠进了浴桶,要洗干净这个小傻子。
  半个时辰后,热气蒸腾地少年的脸都红了,陆奚才帮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倒不是少年真的有多脏,只是少年的那一头乌发,着实是恼人。
  陆奚心想,他只在女子身上看见过如此浓密秀丽的头发,他不禁暗自感叹,医术中写的果然是对的,忧思多虑自然头发稀疏,而像这个小傻子这种天真又不谙世事,自然是拥有能让女子都羡慕不已的头发。
  可少年也并不爱惜,不然也不会在泥地里打滚成如此模样了,到头来,辛苦受累的是伺候少年的他。
  少年白日里穿的衣服实在洗不出来,早就丢进柴火堆里头了。现时他穿的是陆奚的衣服,两人身量差不了多少,只是少年很瘦,由此显得陆奚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些大,比如现在,坐在床上的少年衣领敞开着,往下都能看见他的小腹和那层薄薄的肌肉。
  陆奚并不指望少年能自己系好衣衫,他让少年在床上坐好,然后将他的长发尽数揽于其身后,方便他抚正衣襟。
  他的手抚摸过他单薄的肩颈,不经意间也能触碰到少年的肌理,这几日以来,少年身上的痕迹早已淡去,此时温热细腻的触感是让陆奚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些许。
  他望向少年,不想少年也在看着他,昏暗的油灯下,少年面容姣好纯净的惊人,他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了稀疏的影子,那种斑驳让人忍不住想去体味它的颤动。
  须臾之间,少年有了动作。
  他的手臂揽上了陆奚的肩,两人的距离霎时变得极近,先前陆奚还在怔愣的看着少年的面容,可此时两人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还未等陆奚有所反应,一枚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那种触感柔软、鲜活,清晰的让陆奚有些心惊。
  那种心惊的由来陆奚隐约能猜着几分,可他又不敢深究,只能让它扁平成一抹跳动,点缀在胸膛。
  “我喜欢阿奚,阿奚对我很好。”少年的声音向来是有些沙哑柔软的,此时听在陆奚的耳中却是有了些不一样意味在其中。
  少年手上施了些气力,他的头发似冬日的绸缎、些许落回了颈侧,少年用脸熨帖着陆奚,轻轻蹭了蹭,那发丝就随着少年的动作撩动着,触感舒服冰凉、胜似小动物的皮毛。
  许是见陆奚没有更多的反应了,少年看着陆奚的那双眼湿漉漉的。
  “阿奚……”少年在陆奚的耳侧轻声呼唤着。
  可许是这一声终于唤醒了陆奚,他猛地红了耳根,像是首次发现自己手臂还能行动,他推开了少年,用的气力有些大,让少年跌坐在了床上。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陆奚却不知如何回应。
  在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刻陆奚就有些后悔了,他怕自己会伤害到他,他的步子朝少年迈向了一步,可终究还是停住了。
  “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
  说罢便落荒而逃。
  到了第二日。
  “咚”的一声,木桶被人放在了地上。
  好像自那日滂沱的大雨之后,老天爷终是予了他的仁慈,这些日子天气都很晴朗。
  陆奚就如同没遇见少年之前一样,晨曦初露就起来修行,待到日出三杆,他已气息通转、汗流浃背。
  将井里的水打上来,放在火房里烧着,想着这另一间房里尚在黑甜梦乡里的少年,他摇摇头,想着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
  待到他清理好自己,然后还准备了些白粥和果仁蒸糕。
  最后终于还是端到了那个“小懒鬼”的房前。
  他在门前犹豫了许久。
  过往那些书里写的仁义道德和父母殷切和蔼的神情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他的脑海里剩下的却是少年那双浅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是如此的澄澈,在昨夜,都能看见他慌乱的身影。
  所以他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敲了敲门,他听见那少年含含糊糊的应门声。
  “我进来了。”
  待少年同意,他推开了房门,随即就看见少年披散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陆奚不禁失笑,走上前去,就像前些日子一样帮少年梳洗。
  等到少年被穿戴的齐齐整整,开始小口小口的咬着蒸糕时,陆奚欣慰地点了点头,准备到书房中看书。
  他努力让自己今日对待少年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他安慰着自己,这少年对待自己的种种,也许是依恋更多一些,只是他在刘壅那里待了不少时间,才让他如此行事罢了。
  接下来的本应是独属于他平静而又稀松平常的时光,即便是多了那名少年也不会有太多差别。
  许是知道他需要安静,少年并不打扰他,他拿着陆奚给他的笔墨和纸,不知道在画着些什么。
  是的,这种祥和与宁静本该就此持续下去的,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奚自己心里清楚,这山上通常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想着某些人做事不可能有始无终,所以他大致都能猜得到这敲门的是何人。
  果不其然,打开门以后陆奚就瞧见了气势汹汹的刘家护卫,和那站在远处还差人打把伞的刘家少爷——刘壅。
  “陆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刘壅往前走了几步,那打着伞的仆人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他。
  陆奚皱了眉,一向觉得与他无话可说,此次更是如此。
  “你想做什么直说即可,不必拐弯抹角了。”
  刘壅看他这神情漠然的模样,却是笑了,嘴角撇了个生硬褶皱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恕在下直言了,”刘壅咳嗽了一声,“实不相瞒,在下也不是有意来登门来打扰陆公子的清净,只是我府上丢了一名小厮,那小厮我用惯了,丢了可惜,才来问问陆公子可否知道他的下落。”
  陆奚看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心生厌烦。
  “你的小厮在我这里,你开个价吧,将他卖身契转让给我。”
  听闻此言,刘壅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了一阵狂笑,他身边的护卫看着他们主子的模样,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刺耳,偏生又是四五人一同制造的,着实是聒噪非凡。
  过了会儿,刘壅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陆奚,你不愧在山野中长大,竟是一点礼数也不懂么?”边说,刘壅边摇了摇扇子,“想我着人不辞辛劳给你送上一份‘大礼’,你不曾感激不说,到头来还霸占了我的小厮,你看看,世上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旁边几个刘家的仆人跟着应和,倒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只可惜这里没有戏台子,让他们的唱和声得到更多人的欣赏。
  “你做的那龌龊事情我还未曾找你算账,你倒是还敢和我来论什么‘道理’。”
  刘壅正要说些话反驳,却是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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