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良人(古代架空)——维WAN

时间:2024-10-13 06:40:10  作者:维WAN
  两人心中尚存犹疑,那道人自然也看得出来,他只言可与他们二人回到家乡,一路随从照顾年幼的小公子,后面的去留再做决定。
  其后发生之事自不必多言,修禾也就这样成了陆奚的师父,而他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本领,使得陆奚就这样与他一同在山上度过了十岁这一道坎。
  可活下来却并不意味着就能和旁人一样了。
  少年的陆奚病骨支离,说是为了身体需要静养,实则也确实如此,他一来食不了味道浓郁的荤腥,二来受不得惊吓烦扰,便是受了些许热暑风寒也能要了他半条小命,那些年岁师父对待他,运功调息、汤药调养不曾有丝毫错漏,怕是亲生子女也不过如此。
  不过好在事情总有转机,一切的转变源自于他十三岁那一年。
  那时的陆奚刚从一场大病中缓和过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总算也是行动自如了。
  他的师父见他行走无碍、能照料自己,与他简单交待一番后就离了山。
  陆奚的师父偶有如此,如果某地有妖邪作祟,又托人寻到了他这处,他多数是不吝于出手相助的。这次也一样,不过修禾道人也知晓,毕竟陆奚尚未成人,身体也不好,通常出门不过五日便会回来。
  但那日修禾回来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吓到了陆奚。
  只见那道人衣服破烂不堪、全是泥泞,道服上许多地方都被血浸染的变成了深色、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可尽管伤势看起来严重到了这个地步,道人却全然不顾,他快步走到陆奚面前,紧紧的握住了陆奚的肩,手上的力气极大,比身体康健之人尚且有余。
  “奚儿,太好了,这回我可以医好你了!”
  陆奚从未见过他的师父这么高兴过,他只能见他师父紧紧护着胸口的一样东西,神色激奋盎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间或还喃喃自语着“我要让师父看看,我会是浮图山内首个成仙之人”、“再没有任何人能瞧不起我”这样的话。
  到底在修禾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奚其实也并不知晓。
  他只知道自那次以后,他师父灵力大涨,能画出许多过去未曾画出来过的符咒,使出许多他不曾知晓的法术。
  更为重要的是,陆奚真的在他师父的灵力帮助之下,身体慢慢恢复了健康,甚至在他师父的教导中,他也渐渐能使出一些简单的咒法。
  只不过陆奚也知晓,他自身根基有缺,能恢复康健已属不易,那些能使出的灵力不过也是他师父每年一次为他调养时传授予他的,并不是他真正修行所得。
  借由这些醇厚的灵力,他逐渐能像正常人一样平稳的度过每个春夏秋冬,不为病痛所累,甚至学些防身之技,到了真正需要的关头,他也能像这次一般,勉力施出些术法来。
  周身灵力运转完毕,胸中那种郁结疼痛感也缓和了好些,陆奚睁开了眼睛。
  他想这次调养约莫是用了两日,室内昏暗静谧,看这情形像是在酉时。
  陆奚过去也曾有在这样的时辰清醒的时候,外面的日头渐落西山,也不像清晨时分能听见诸多鸟叫蝉鸣,耳边都是一种万物归林的寂静。他会想若是住在山下,这种时分定是家人齐聚、炊烟袅袅,共享天伦。
  而他,通常只能自己一个人支撑着爬起来,倒上一杯水,为自己再准备些吃食,然后再读些古籍,这样一日就能这样慢慢过去。
  可现时不同了,他睁开眼的一瞬就有了新的牵挂,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他心中会思索着,那少年是否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在夜里落了被子着了凉,要是再打雷下雨,少年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陆奚推开了门,却是没听见任何人声。
  令他惊讶的是,门口放了两个凳子,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凳子上,放了好几样东西,有颜色很是特别的圆石,有一串编的歪歪斜斜的花环,还有两个颜色鲜艳、个头饱满的果子,这果子陆奚记得之前少年就给他摘过。
  他心头一暖。
  这种东西的存在能实实在在地告诉他,有另一个人将自己的生活痕迹细细密密的编织在了他的身边。
  正逢此时,门前传来了响动。
  还未等陆奚走出内院,就见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少年看见了陆奚,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阿奚你醒啦!”他冲到了陆奚的面前,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因着衣袖的遮挡陆奚看不真切。
  陆奚眉眼带笑,正准备摸摸他的头,就发现了少年身上不对的地方。
  “你的脸怎么了?”
  少年脸上有着一些很细的划痕,有的地方还浅浅的渗着一些血迹,细细看来,陆奚发现不只是少年的脸上,他的衣服上也有些破损弄脏了的地方,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弄的。
  他正想问是不是有人过来欺负他了,就见少年很开心的把刚才很小心地护在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阿奚,送给你!”
  那是一株陆奚从未见过的花,它的颜色有如虞美人般娇艳,形状却生得饱满雍容,每瓣都盛放着,透着浓浓的生命力。最为奇异的是,这株花的枝干生的漆黑,给这株柔美动人的花增添了几分坚毅与强硬。
  “这花,确实美极,谢谢你。”陆奚收下了这株花,“但是你这伤是如何弄来的?”
  少年听到这句话眼神亮了亮,“是我和红狐狸打架,被它抓的,但是我可厉害了,我打赢啦,它就把花给我了。”
  说着,少年握住了陆奚拿花的手,还把它举了起来,“所以它是战利品!”
  听他说完,陆奚忍俊不禁,对他说,“那张椅子上的东西也是你的战利品吗?”
  少年顺着他的视线探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那些都是送给阿奚的,阿奚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我就出去给阿奚准备礼物,那样阿奚一醒过来,就可以看见好多好多礼物了!”
  少年还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种完成使命的成就感。
  陆奚听罢,抬手揉乱了少年的额发,柔声说,“谢谢你,我很高兴,这些东西我都会收好的。”
  少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因着陆奚的喜悦而感到格外高兴,他握着陆奚的手不舍得分开,反而越握越紧。
  陆奚见着这少年的眼神直勾勾的,莹润如深海,看得他胸膛都灼热了起来,那些被他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像船桅一样在巨浪中挣扎摇晃、苦苦求生,让他不知道情愿那尾小船是沉入海中还是逃出生天。
  不知不觉中,少年凑得他越来越近,精致的面庞漂亮的让人心惊。
  “你身上有一种我好喜欢的味道。”少年声音放低了些,他额间碎发松散着,些许落在了陆奚的面颊上,令人觉着有些松散柔软的痒意。
  “阿奚,这次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少年声音低沉几分,听起来与平常有所不同,尽管语气柔和带着几分请求,可话语中的内容却让陆奚脸热,他简直觉得此刻的少年一点也不痴傻,不让怎会让他毫无应对之能。
  那点带着乞求的柔情终究落在了他的唇上,少年微垂了眼眸,手臂轻轻的怀抱着他,那手上的力气和落在陆奚唇上的吻一样小心翼翼,不敢施加一份强求,好像如果让陆奚有一点点不高兴了,那便是这世上最糟糕的事情。
  这份谨慎陆奚看在眼里,他像是听到了脑海中一声轻轻的叹息。
  陆奚终是伸手搂紧了少年,主动加深了那个吻,两人倚靠着、贴近着,两种不同心跳让声音有了热度,于曾经有过的萧瑟中点亮一盏灯火。
  风平海静,那叶在深海中浮沉的小船等来了安宁,撞进了最柔软的一片绿洲。
 
 
第七章 
  那是一片花海,入眼间绵延铺陈看不到尽头,那种柔和娇美的嫣红,似乎是会流动,翻覆间将万千种姿态研磨成了一种颜色,携带着比玉兰更为柔和些的香气,以绢柔之力轻轻抚来。
  有一人立于花海之中,那人一身锦衣,仪态身量俱佳,一头黑发浓墨如瀑却只简单束起了一部分,被拢在一个精巧的玉冠中,剩余的披散至腰间,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他的左耳间挂了一个鎏金莲花型玉饰,玉饰很是精致小巧、盈光透亮散发着丝丝寒气,这点寒星似乎让男人的气质多了了些许冷冽。
  少年心中涌起了一股好奇,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模样,于是他也这样做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正男人的脸庞。
  就在他的手碰上男人脸庞的一瞬,似乎听到很熟悉的一声轻笑,随后少年就突然惊醒了过来。
  他睁大了眼睛,神色还隐隐有些恍惚。
  外头的日光从窗间敲打进来,热烈的有些刺目。
  待少年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手正放在自己的侧脸上。
  不待他去细细回忆自己的梦境,少年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立时让他将自己梦里的一切全然抛之脑后,那就是——
  陆奚已经不在床上了。
  在陆奚的努力下少年已学会了独立穿好衣衫,勉力与衣带做了一番斗争后,他趿上鞋,跌跌撞撞出了房门。
  那日之后,在少年可怜兮兮的纠缠之下,陆奚没忍心再让少年一个人睡,于是他也只能逐渐习惯了每日清晨醒来时有另一个人抱着自己。
  但是,少年生性散漫,无人约束时便显得更加随意,睡到日上三杆成了常事。陆奚多年勤于修行早已成习惯,他并不能接受如此放纵自己,所以他只能轻手轻脚的挪开少年的手臂,再偷偷爬起来。
  等到被少年找到时,陆奚已然完成了早间的修行,坐在书房中了。
  陆奚撕开了早些时刻陆府家仆送来的信件,还未待他看清信中写了些什么,就感觉到有人风风火火地从门外闯了进来,然后砸进了他怀里。
  “阿奚!”
  少年腻在他身上,浓密厚重的头发铺散到腰间,因两人离得近,陆奚能隐约闻到些很熟悉但说不出名字的香气,好似是花和草木夹杂在一起的香味。这气味很独特,原先陆奚以为是少年洗沐时的用具不同,后来才发现不是,不论用什么皂角少年身上就是会有这样一种淡淡的香气,只有凑的极近才能闻到。
  陆奚看着像个小狮子一样散着头发贴在身边的少年,无奈地把他捞起来,牵回了房中。
  洗漱、擦干净脸,然后就是那一头扰人的头发。少年的头发太顺滑,陆奚只能勉强的束起来,用发簪簪住。
  待一切处理完毕,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陆奚终是坐回了书房中,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一口一口缓慢地喝着粥,陆奚拿起了之前那封信看了起来。
  片刻,陆奚抬头,对着少年说道,
  “你愿意随我回家吗?”
  少年放下碗,对着陆奚笑道,“阿奚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家虽是商贾之家,却也向往书香子弟的风骨与雅致。曾着人于园景布局处细细琢磨了一番,如今到了春日,百花争艳,一派祥和。
  许是这种和睦与其乐融融多半是人心中所向往,于是心中开阔欢欣之人看景色生喜意,心中悲愤郁结之人赏景也会自怜。
  此时的陆府正是无边春景映了人心之喜悦,府里的丫鬟连给花浇水的时候都哼着小曲了。
  人人忙碌且充满了干活的劲头,毕竟这府上正置办着小公子的满月酒。
  “你看到小少爷了吗,白白净净的、又健康又结实,毫无疑问日后定是陆家的继承人。”一个仆人说道。
  “你别这样说,大少爷这几年身体不是变得好很多了,说不定今年就能回来了。”同他站在一起的丫鬟反驳道。
  “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仆人颇不赞同,“而且大少爷生长在山上,这既无人教授四书五经,无法考取功名,又无人教习商贾之术,也不一定能经营的好老爷的产业,拿什么来继承?”
  “你不要瞎说,少爷是在修行道法,可是有望得道成仙的。”
  “成仙,呵,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真能修成神仙的。”
  仆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丫鬟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随后向着仆人身后行了礼。
  “见过大少爷。”
  陆奚对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见那仆人煞白了一张脸似乎是想要跪地认错的样子也未曾理会,只是一脸平静的带着身后的少年走进了正堂。
  只有跟随在旁侧的老管家,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仆人,说了一句,“妄议大少爷的私事,你且在这里跪着,半个时辰后去我那里领罚。”
  陆奚之前一路领着少年,许是因为有老管家在场,他也不好对少年太过亲密,他能做的只是时时关切着少年的状态。
  他看着少年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新奇、兴致勃勃,到后面随着越来越多的仆人开始对着他叫“大少爷”、行礼,少年的那股子天真、活泼劲就逐渐变得看不到了,像是随着这些礼数开始悉数隐藏,变得愈发沉默。
  陆奚心中担忧,但他也知这里毕竟不是山中,无法事事都随心所欲,他只能暂且压下这种心绪,想着之后再来询问少年。
  因着之前已派人通传过了,陆奚一进正厅就见着了父母。
  陆奚立时要跪下,“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陆父走上前来扶住他的双臂,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笑意,“自家人,不必多礼了。”
  陆父身材高大,衣着玄色云纹锦缎,气度不凡,颇能给予人信任和安全感。陆母坐在椅子上,手中怀抱着婴儿,她身形雍容,虽能看得出年岁不小但依旧保养的很好,眉若远山黛,脸似云中月,神情举止且自有一番矜贵。
  单论眉眼,陆奚像极了他的母亲。
  陆母看见陆奚身后的少年,颇为和蔼道,“奚儿,这位少年是?”
  陆奚见状,赶忙替少年回答道,“回禀母亲,他唤作小楠,在山中对孩儿照顾颇多,是孩儿的友人。”
  听此,陆父也点点头,和善的对少年说道,“奚儿这些年鲜少与人交往,即是他的友人,那便是陆府的贵客,公子不必客气,只当这里是自家即可。”
  少年看着对他笑脸相迎的陆父陆母,也带了笑容,像陆奚那般对陆父陆母行了礼,其后却是闭口不言,未曾对其做出言语上的回应。
  看出了母亲眼里的疑惑,陆奚说道,“小楠性格内敛,不善言辞,请父亲、母亲见谅。”
  由此,两人也不好再过问,只得着人安排领着少年去了客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