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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少年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到底还算的上听话,那日后进了家门多半也不会耽误陆奚的娶妻生子。
她对一直候在身边的邱大夫说了句,“邱大夫,接下来就劳烦您了。”
言毕,她转身走出了房门,将那两名护卫和邱大夫留在了房里。
这后面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却是不好多看的。
护卫退到了两边,但为了防着少年又闹出什么别的动静,还是在一旁牢牢地盯着。
邱方义在一旁观察多时,此刻才算是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他用手抬起了少年的下巴,那少年眼神放空了,看着没了之前那股子生气,不过不论如何却是不见抗拒了。
细细看来,邱方义在心中忍不住连连惊叹。
如何生得这般好颜色!
怕是容湘阁的花魁比上他也要差上三分,毕竟花魁娘子可不曾有他这股子沉静出尘的气质,不言语不带着笑容时似乎还能带上几分冷厉,笑起来又如皎皎明月,让人移不开眼,可他的身份又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欺凌,两相结合,怕是多数男人都抵抗不了。
他手扣着少年的下巴,说道,“请公子张开嘴,将舌头伸出来。”
听了他的话,少年吐出红舌,让他按着那抹湿漉漉的柔软,上下查看了一番,待松开手时,少年有些止不住的涎水流了出来,少年也不去擦拭,就只是抿紧了唇。
“接下来请公子解开衣衫。”
少年动作笨拙,但他今日穿的少,所以撕扯半天还是将上衣解开了,那浅色的衣物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肩头,大量洁白如玉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了这些人的面前。
邱方义的手在他身上逡巡着,时而也会用些力气按下去,从肩头到小腹,少年身上有很多旧日伤痕,这些伤痕既残酷又让邱方义熟悉——很多都在那些倌儿的身上看到过,只是即便是最低贱的便宜倌儿也少有看见这么多伤的。
想着陆夫人方才说过的话,看来这少年确实受过许多摧折。
他的手来到下方,只能再次说道,“公子,裤子也需除掉。”
少年站了起来。
这样的距离邱方义才发现少年身形真的不矮,若是假以时日长开了,可能会给人压迫感。
裤子褪干净后,少年近乎赤着身子又坐回了床边。
少年任由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人在他的身上摆弄,也听从着他的安排在床上撑着手肘张开了腿。
他知道自己脑袋总是不够用,学东西慢、理解东西也很慢,他总是听不懂旁人的意思,又总是说出一些惹人生气的话来。
可不论如何,他真真切切被逼迫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学会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简直快刻在了骨子里,让他不需要用脑子去理解也能很快感受到。
就如同现在,他敞着腿让人摆弄他的身体,那苍老粗糙的手拨弄着他的最敏感的地方,片刻之后,许是没有看出什么错处,那只手又到了另一处常常受尽苦楚之处。
这就让他有些疼了,他皱了眉,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
他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些人灼热的目光,过去好长好长的时间里总有人这样看着他,那些眼神和许多他不太听得懂的话语像是要烧干了他的血。
但过去的他也不会特别的难受,每日睁开眼睛面对的人和事情都是一成不变的,那就称不上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
可和阿奚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这样,阿奚不会过分地触碰他、也不会控制他,更不会不顾他意愿的让他疼,只要看见阿奚,他就会不自觉的笑起来,不是那种为了讨人欢心或者是为了能少受些痛楚露出的笑容,一切都是出自真心,而他也真真切切的喜欢阿奚的笑容。
少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早早从过去的哪一天起,他就开始不能忍受那种苦楚了。
他心里酸的难受,只能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念着阿奚的名字。
念了好多好多遍以后,那种酸意突然弥漫开了,像雾一样包裹住了他的脑袋,让他的眼前都开始变得看不清了。
阿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是他惹阿奚不高兴了吗?
“公子身体康健,老夫会好好告知陆夫人的。”
看着眼前的少年木然的脸上突然掉下来一颗泪,邱方义心里一惊,不敢再看。
他将衣服披在少年肩上,匆忙的出了门。
那两名护卫看着少年如被春雨洗涤过般,白皙的有些耀眼的身躯,最后从上至下地欣赏了一番,然后有些不舍地出了门。
陆奚回来的时候,很是有几分匆忙。
他将母亲要求置办的东西给了父亲后,马上赶去了少年的住处,他走的实在太快,以至于都忽视了身后父亲复杂的眼神。
陆奚怀中塞了好几册少年喜欢的那种画本,袖口里还包了几块福鼎记新鲜出炉的荷花酥。
这个荷花酥是他孩童时的最爱,酥软的外皮,甜糯的红豆沙,只是他那时候总是咳嗽,母亲说吃得甜了咳嗽好的慢,是以即便他很喜欢也是被克制着每次只能吃一点点。
但他想少年肯定会很喜欢,虽然不曾说过,但是陆奚看的出来少年一向喜欢吃这种甜口的东西,就像之前买的粽子糖。
想到粽子糖,陆奚忍不住悄悄红了些许耳根。
到了少年的门前,看着屋内亮起的灯陆奚突然兴起,敲了敲房门确保少年能听到之后,他转身躲到了黑暗中。
等了片刻,少年才缓慢地过来开了门。
然后就听见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从前有一个青面獠牙、伟岸如山的妖怪,最喜欢在夜里吃刚刚会走路的童男童女,”说着,阴影中伸出了一只手,那手拇指按着中指,食指堆起,在房内烛光的映照下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就真的像是一只巨大的妖怪,“所有人都害怕他,但是没有任何人打得过他,即便是城中力能扛鼎的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
“整个城里人心惶惶,害怕那妖怪夜里会找上门来,于是他们只能每日闭紧了房门,让家中的孩子捂住嘴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用手中的书册卷出了个房屋的模样,捏成妖怪模样的手指就在书册前转来转去。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人家的孩子在不断的失踪,城里的人没有办法,就重金请来了一个道士,想让道士帮他们驱除这个妖怪。”两只手指并起,摆成了小人走路的模样。
“道士用面点随手一捏,化成了孩童的模样,夜里提着灯笼,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果不其然,妖怪很快就找了上来,毫不犹豫一口把面点做的小人吞进了嘴里。”那只捏成妖怪形状的手指大大张开,把小人形状的手指包了进去。
“妖怪吃了小人以后,肚子特别特别疼,疼的他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后没有办法,他把胃里吞进去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捏成妖怪的手指左右晃动,做成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许多之前被他吞下去的孩子全部被他吐了出来,而最先吐出来的面点小人落在地上变成了粉红色的荷花酥。”陆奚拆开油纸,几朵漂亮的荷花酥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从此以后,这城里的人时常做荷花酥,吃荷花酥,每日芳香四溢,这城里也再也没有妖怪找上门了。”
讲完这一句,陆奚捧着吃食和画本出现在了少年面前。
烛光晕呼呼的在他脸上颤动,让他的眉目柔和的不似凡人。
少年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又很迷茫。
他慢慢地走到陆奚的面前,带着点怯意,然后小心翼翼的抱住了陆奚。
陆奚不知道少年怎么了,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在撒娇,就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少年的背,可他一碰到少年,就被少年很用力地揽进了怀中,力气特别的大,手里的书和荷花酥都掉在了地上,散落成了一片狼藉。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肩头有一股湿意。
是少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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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日的街市才是真真正正的热闹,彩笺挂在了树梢头,酒香烟火气铺满的街头。各种文人墨客喜爱的字画、墨宝、女子惯用的首饰红妆、孩童喜爱的精巧玩意,琳琅满目,更别提来来去去凑热闹的人们摩肩接踵,几近挪不开脚步。
陆奚带着少年很是艰难地的在人群中穿行,他是想过今日人可能比较多,可未曾想过会到这个地步,他看着少年被挤着头发都挤乱了,赶紧地找了一个空隙拉着人进了一间茶馆。
少年怀里抱着陆奚给他重新买的荷花酥,还有一个象牙制的同心球,安安静静地坐在陆奚的对面。
陆奚看着少年沉默不语的模样,内心叹了口气。
昨日的事情陆奚问过少年了,少年其实并不能讲得很清楚,他细细问了几句以后,少年就开始可怜巴巴地的看着他,然后支支吾吾地说“是我做的不好,不该惹阿奚生气。”
他无法,只能次日向家中的仆从打听这件事,仆人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最后还是找到了母亲那里。
母亲穿着昨日他和父亲带回来的衣裙,看起来除却雍容还带着些许的富态,她怀里抱着桑禾,口中小声地哼着一些童谣。
听他过来询问昨天之事,他母亲面上比较平淡,说道,“奚儿,你和那小楠的关系,我们已经知晓了。”
陆奚有些惊讶的看着母亲。
陆母看着他这样子,心下有些无奈,“你做的未免也太明显了些。”说着,她唤乳娘来抱走了怀中的婴孩。
“你自小在山中长大,这些年吃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已经和你父亲商量好了,这件事情上我们不会阻碍你。”
“只是你心性单纯,很多事情都不懂,那少年却经历复杂,我这个做娘亲的别的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关乎你的身体康健,我却不能置之不理。”
“算来昨日也不曾对那少年做了什么事情,只是派了个大夫检查了下他的身子,确认一番他不曾沾染什么……花柳之类的病,只是可能粗鲁了些,让他有些不快。”说到那两个字,陆母脸上有些为难,像是对于她这种名门出身的女子,这种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陆奚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有些震惊的模样。
“娘亲,您……”陆奚皱了眉。
“不过奚儿你可以放心,那少年身体无恙。”
说完这句,陆母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怕惹他不快,“奚儿,你要知道,为娘做这些事情也是担心你,你小的时候病成那样,我们做父母的恨不能替你受苦,如果你再有什么闪失,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母看着陆奚,像是想到了很多,眼里都开始有些泪光。
看着自己娘亲这个模样,陆奚心里也不好受,他只能说道,“娘亲的意思孩儿明白了,还要多谢母亲考虑周全,还请娘亲放心,孩儿会保重自己的身体的。”
这句话让陆母欣慰地笑了笑。
“但是下次若再有什么有关小楠的事情,不知能否先告知孩儿或者让孩儿去做,这些事情确实不该让父亲、母亲操劳。”
陆母听了他这话轻轻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倒是真开了窍,还有了独占欲不成?”
“娘……”陆奚听他娘亲这样调侃,稍稍红了脸。
看着眼前明显比之前低落许多的少年,陆奚也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他知道少年是受委屈了,可那是他的父母,为他耗费心力、甚至愁白了头,他能怎么办?
“小楠,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陆奚将手敷在少年的手背,但是少年手微微颤了一下,却没什么动作。
“真的吗?”他抬眼带着些怯意地看着陆奚,声音有些低。
“这是自然。”陆奚攥紧了他的手,“小楠,以后我……”
“哟,瞧瞧这是谁?”一个轻浮的声音打断了陆奚的话语。
来人面庞圆润似乎带着些福气,却生了双吊梢三角眼平白增添了几分阴邪。
陆奚松开了握着少年的手,看向了来人,却忽略了少年看着两人方才交握的位置,面上有几分茫然。
“你是?”陆奚对面前这个人无甚过多的印象。
那人凑近了陆奚,这让陆奚皱了皱眉,这人身上好重的酒气。
“陆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可是您儿时的玩伴吴善,吴行良啊。”那人打开了折扇,假模假样的扇了扇,却只让他身上的酒气更浓了。
说这种话,陆奚倒是有些印象了,那十几年前跟在刘壅后面一起嘲笑他的矮个子估计就是面前这个人了。
那时他尚且体弱,瘦的像根麻秆,而他们这几家因着生意牵扯走的又近,他那时候天真,也兴起过和刘壅这些人做朋友的念头,只是他生涩的示好换来的除了欺凌和蔑视外再无其他,从他第三次湿漉漉的回家然后大病一场后,他就再也不主动去接触他们了。
此时他看着吴善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只觉厌烦,这人常年与刘壅厮混在一处,两人是臭味相投、做尽了腌臜事,于陆奚而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对他们这些人自然难有什么好脸色。
“小楠,走吧。”说着,他就起身想让少年和他离开。
可陆奚起身了,少年却是没跟上来。
陆奚回头,就看见吴善一只手按着少年的肩让少年起不了身,另一只手拿折扇挑着少年的下巴。
“我说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刘少爷府上的小厮嘛。”那折扇从少年的下巴渐渐往下抵着少年的领口,微微挑了挑,少年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
那股子酒气烧的简直上头,吴善面上通红,看着少年漂亮地如同画中人般的面容,还有那些许露出的白皙细嫩的肌肤,他昏头胀脑地把身边的一切抛之脑后,按着少年的脸就把自己热烫的嘴唇印了上去。
可还没碰到,就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力气用力地扯着他的衣衫把他甩了出去。
他滚了很远,直直撞倒了远处的桌椅,摔得他半天不得动弹。
等吴善被茶馆的老板扶起身来的时候,早已看不见陆奚和少年的身影,只留他一个人在茶馆里恨得牙痒痒。
陆奚拉着少年在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行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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