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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古代架空)——维WAN

时间:2024-10-13 06:40:10  作者:维WAN
  那荷包里面有几多犹自散发着芬芳的红色干花,还有一撮柔软的、浅金色的毛发,用一根细细的红绳子系在了一起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它将荷包系好,又放回了心口处——它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在短短的一刻钟内甚至有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它坐在了那个“主人”的身边,“主人”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冰凉、早就没有了一丝生气。
  于是它握住了“主人”干枯细瘦的手臂,它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闭上了眼睛,倾身倒了下去,随后就像一抹烟一样,融入进了“主人”的躯体中。
 
 
第四十三章 
  原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陆奚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披散着头发,消瘦得有些过度的身躯在宽大的衣服里面荡秋千,他内心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即使他现在待着的这个地方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但他很知足,他能够站立着,身体也不再有任何疼痛。
  突发奇想,他似乎想验证一番,于是他抬了抬手,到此时他才发现,他的手竟然还被另一个人攥着。
  抬眼望去,那个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比他看着高挑强壮许多,他脸颊饱满,头发有光泽,腰间还别着一把似曾相识的刀,这些和他都不一样。
  他认识那把刀,那刀是他师父的,曾经他师父想教他刀法,可他学了不过两天,手脚就疼得动也动不了。
  而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上有着薄薄的茧子,肯定在刀术上下过苦功。
  他想让这个人把松开,却没能成功,于是他只能问道,“你是谁?”
  那个男人声音很平淡,“我就是你。”
  陆奚有点莫名其妙,怎会可能,他已经死了,难道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两个他吗?
  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是也没有再为他解答,而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随着他们的动作,两人所处的空间开始变换,白色逐渐褪去,各种色彩开始融合汇聚,直到他们眼前变成了一个房间的模样。
  正是陆奚最后离开这个世界的地方。
  时间恢复了流动。
  陆奚的母亲握着他枯败的手痛哭着,那种悲恸、撕心裂肺,陆奚心里不忍,只能撇开了头,他不想再看这些了,因为这就是他那无用的、只会给人带来痛苦的人生,连死亡都充满了窝囊和伤害。
  但他的手被人死死握住,让他没有办法逃离。
  “你会思考你活着的意义吗?”
  有什么好思考的,他这样的人,懵懵懂懂来到这个世间,最后再满身孽障和负累的离开。
  那个人像是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于是接着问了一个问题,“这就是你对于死亡的想法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这个问题的时候,陆奚好像感觉眼前的世界似乎震颤了一番,但他只当是错觉,并没有在意。
  “那我们去往过去看看吧。”
  说着,男人拉着陆奚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
  那是一个春天,小小的陆奚坐在一个父亲刚刚搭好的秋千架上,他的父亲只说了一句“抓紧了”然后就用力的让他荡了出去,他很紧张,手握的紧紧的,但是他父亲没有因为他的恐惧就让他从秋千上下来,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了出去,让他飞得高高的,让他的眼里只有那一大片浅蓝色的天空。
  他终于忘却了所有的恐惧,风吹过脸颊的地方是那么温柔,于是他忍不住随着每一次飞起的瞬间欢呼。
  从秋千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脸蛋已经因为兴奋变得红彤彤的,这时候他的母亲走了过来,有些责怪的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他毛躁的额发。
  他父亲那时候还很年轻,不是很赞同他母亲这么爱怜儿子的模样,“又不是养了一个闺女,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
  他母亲挑了挑眉,“养闺女我才不惯着,我从小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刀枪棍棒哪样我不会使?”
  “奚儿像你那样才好,不至于以后像我爹那么粗蛮,多读些书,斯斯文文的也讨女孩子欢心。”
  陆父皱了皱眉,但又不敢多说什么,于是鬼鬼祟祟地凑到陆奚耳边,小声说道,“小奚儿,那你以后是想文文弱弱的,只会读几本穷酸书,还是想做个侠客,仗剑走天涯?”
  小陆奚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最后奶声奶气的说,“那我可以左手拿书、右手拿剑吗?”
  陆母眯了眯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以后想做什么了,你以后就是想做一个小滑头鬼!”
  陆奚听不懂,只知道笑嘻嘻地跟着大声重复,“我以后要做一个滑头鬼!”
  “哈哈哈哈……”陆父笑出了声,“云引,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以后要做个滑头鬼!”
  陆母本来是要马上两句的,但是看着父子俩笑成一团的模样,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梨花顺着微风,散落到了几人的发丝上,香气笼罩地如此温柔。
  ……
  陆奚看着这些,眼神里闪了一些细碎的泪光,他沉默着,任凭细瘦的手被另一个比他强壮的“自己”握的生疼。
  那个男人似乎也是有所触动的模样,但他仍旧拉扯着陆奚往后又退了两步,于是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变换了。
  ……
  一阵阵乌黑的浓烟在森林里弥漫着。
  陆奚拿着一个木桶,桶里装了大半桶水,他用力的拖着木桶狂奔着,往浓烟密布的地方奔去,他的脸上黑黢黢的,头发也乱蓬蓬的,简直像一只炸了毛的花脸猫。
  他师父修禾道人捏了个水字诀,引来了水往着火的地方灌溉着,但是又因为灵力不高深,那水流只在最初的时候涌动了一阵子,后头马上变得十分细小,几乎只用酒杯就能接起,于是修禾深深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去库房拿了另一个木桶,然后和陆奚一样,火急火燎地开始接水灭火。
  半个时辰后。
  一大一小,两个脏兮兮的人坐在了一片废墟面前。
  修禾连胡子都被烧焦了半截,他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
  “以后还把油往火里倒吗?”
  他的小徒弟蔫蔫地摇了摇头。
  修禾有点无奈。
  陆奚身体才刚好一点,就突发奇想地说要给他做什么“烤肉”,说这是书里写的北域吃法,于是他们两人搬了一堆食材,在修禾上个月才给陆奚搭好的小木屋前支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陆奚毕竟年纪小,做饭这种事情总归是有些危险的,所有主要也还是修禾在料理食物,只是他不过错眼去捡了几根柴火,再回头的,就看见陆奚拿着油瓶就往火里倒,还说什么这样能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再说了。
  折腾了半天,最后一大一小又只能搬着所剩无几的食物脏兮兮的朝家里走去。
  回去的时候,陆奚伸出小手握住了修禾道人粗糙的手指,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师父。”
  修禾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宽和了许多。
  “你想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做,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陆奚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以后,才细若蚊蝇地说道,“我想让师父开心。”
  修禾明白,这孩子总是这样过分懂事,懂事地让人心疼。
  于是他摸了摸陆奚的头,故作爽朗地说道,“我今天很开心。”
  “啊?”陆奚抬头惊讶地望着师父。
  “因为小陆奚学会孝顺师父了。”修禾道人不怎么喜欢笑,此刻有些僵硬死板地扬起一个笑脸,却又因着不习惯,神情总显得有些古怪。但即便是这样的笑容,对陆奚这样年纪的小孩子却已经足够了。
  陆奚马上开心了起来,他扬着笑脸说道,“师父,您还可以给我再建一个木屋吗?”
  修禾自然点点头,“可以,不过这一次你帮我再刻些小摆件吧,挺好看的。”
  “好!”小陆奚听见师父这样讲,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样的喜悦也会传染,让修禾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
  “其实我们雕的那些东西可难看了,那年下暴雨,师父第二次建的小木屋还是塌了,那一个个丑娃娃就一起埋在泥巴里了。”男人对陆奚说道。
  陆奚的神情有些怔愣,很显然他无法毫不动容,刚在这个地方苏醒的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但如今却是酸胀的紧,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男人将他的双手合拢,掌心的温凉慢慢温暖着他冰冷又干枯的手掌。
  “我知道你其实很害怕死亡。”陆奚抬眼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只是因为你死了以后爹娘会伤心,”男人脸上冷淡,声音越温柔,“而是你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竟然真的就过了这样毫无用处的一生。”
  陆奚呆滞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像两朵枯萎的玫瑰。
  “‘我是个拖累’、‘我浪费了他们对我的关爱’、‘我根本没有能力回报他们’,你总是这样想。”
  陆奚不自觉地身体颤抖着,那种酸胀感越来越厉害了。
  男人轻轻搂住他的肩膀,让他往过去回望着,“你看,爹娘和师父的神情,”陆奚的爹娘和师父笑得那么温柔,“你拥有给予的能力。”
  他又领着陆奚往前多走了几步。
  于是他们看见了白发苍苍的父母。
  陆父和陆母坐在陆奚的墓前,他们神情平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两人嘴里絮叨着些什么,似乎是天气很炎热,陆母还拿出把圆扇,对着两个人慢慢地扇着风。
  男人凝视着陆奚,看着他的沉默,对他说,“如果我们终究会迎来终结,也许不应该绝望的等待、抑或是自暴自弃的期许,我们可以鼓足勇气,对所有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好好道别,这样就连死亡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也许是因为他说的话,也许没有因为任何事物——陆奚泣不成声。
  男人将他搂在怀里,将那种冰冷一点点融化。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不自觉地望向了远方,声音飘荡在陆奚地耳边,像柔软的云。
  “是他教会了我这些,是他让我明白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能力,是他让我学会了不再恐惧。”
  “我想他了……”
  陆奚抬头看着男人,他似乎想起了一切,他神情平和了许多,他看不见的是,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化成细碎的星光,就如同回归正轨一般,一点一点地回到了男人的身上。
  最终,当星光消散殆尽的时刻,他眼前的世界在一点点褪去自己的颜色,在极致混乱的虚无中,他似乎看见了一双留着血泪的巨大双眼,一个空灵又神圣的女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战胜了你自己,来自未来的同行者,你会获得我的祝福。”
  当光茫褪去,陆奚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看去,是一个暗红色的琉璃珠,那珠子灵气逼人,透着股灼意,有股血液一样的东西在其中游走,这应该就是血魄珠了。
  只是陆奚有点意外,他以为涂楠会是第一个拿到它的人。
  想到涂楠,陆奚环顾四周找寻着他的身影,紧接着,他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得瞪大了双眼。
 
 
第四十四章 
  陆奚发现,他似乎待在一个透明的冰棺里,棺材并没有被合上,透露出丝丝寒气,他想若是普通人这里面怕是趟不了几个时辰就得被冻成冰雕。
  至于他不觉得自己身体有异样,恐怕多半是亏了手里那散发着阵阵暖意的血魄珠。
  “涂楠!”他呼唤着涂楠的名字。
  其实刚一爬出来,陆奚就发现,入目所及,这里有着密密麻麻、数也数不尽的透明冰棺,看着又诡异又壮观。
  那些冰棺里的人已经被死死的冰封住,很显然早就没有了生息,只有脸上那恐惧、挣扎的表情昭示着这些人生前的苦痛。
  他在一个又一个的冰棺前查看着,那棺材里头多是些携带着各种各样武器的修士,也许这些人是不同时代的佼佼者,如今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恨变成这座秘境之中的养分。
  路过一个冰棺的时候,陆奚愣了一下,他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浮图山的祝行。
  此刻的祝行脸色青白,嘴唇乌紫,身体僵直,于是陆奚伸出了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做完这些之后,陆奚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
  祝行死了。
  陆奚知道祝行也许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不久之前他们还算是同行之人,而这个人多少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今冰冷冷地死在了这个仙墟,如此想来总是让人有几分唏嘘。
  他摇了摇头,只接着去寻找涂楠。
  幸运的是,也许因为两人同时踏入的秘境,一刻钟后,陆奚在不远处也找到了涂楠。
  多伴是因为灵力性属阴寒,涂楠的模样看着尚且正常,只有脸侧结了一点淡淡的冰霜,陆奚赶忙上前将涂楠从冰棺里抱了出来。
  他摸了摸涂楠的脸,虽然与往常相比确是冰凉了许多,但是总归还是红润健康的,甚至脸上的霜气也在离开了那冰棺之后尽数消散了。
  陆奚唤了涂楠好几声,但涂楠却并没有苏醒的预兆,于是涂楠只能将手放在涂楠的心口,将自己的灵力输送进去,希望这样能将他唤醒。
  可本就同源的灵力甫一释放,陆奚就感觉到一阵寒冷彻骨的灵力侵袭而来,陆奚只感觉眼前一花,意识刹那间就模糊了起来,他无力地栽倒在了涂楠的身上,两人最后只能跌作一团昏睡在冰冷的地面。
  ……
  不知过了多久,陆奚苏醒了过来。
  好冷!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在陆奚的面颊上切割着,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几乎都快被掩埋在厚重的积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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