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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香草门庭(三国同人)——青山见晓

时间:2024-10-17 20:33:43  作者:青山见晓
  女子眼中求生的欲望,打动了他,荀柔承认了,并尝试着回忆起了女子的名字玉娘。
  “我并无他意,”荀柔看着手上沾的血,叹了口气,拿帕子擦拭起来,“只是你既已离开何府,便可以想一想自己的前程。”
  “……前程?”
  “你若是愿意在我府中做事,自然也可,我记得你会数术,”他记得当初这个姑娘负责管理府库,“我每月付你十石为俸,你看如何?”
  他家账册一向简单,不过就是简单出入,礼物进出以及俸禄,族中兄弟们都会算数,谁有空就顺便记一记,以至于大家走了过后,这半个月,他无心照管,账目肯定是对不上了,也该重新整理一下。
  “俸……俸禄?公子有令,吩咐玉娘便是……奴”玉娘攥紧袖子。
  “主公,”前来通秉的侍从打断了玉娘的话,“何府派人来送礼。”
  “何府?”荀柔将手帕叠起放在一边,坐直,“哪个何府?”
  “是……前大将军府。”仆从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复又埋下头去,“有金钱一箱,金银丝线二十束,蜀锦二十匹,金灯一双,铜镜一双,猪牛羊各一双……”
  ……这都什么东西?
  “啊……”
  他向惊呼的玉娘望过去。
  女子被他一看,脸上飞红,捻着袖子垂下头。
  荀柔突然反应过来,这份礼单,很像嫁妆,很丰厚的嫁妆。
  “……金银首饰二匣,脂粉二匣。”
  仆从念完礼单,恭敬的行了一礼,等待主人做决定。
  这样的礼,若是往常,他不会收,但于当下……
  他原本以为,袁绍作为司隶校尉,在何进死后,没有董卓在侧,可以理所当然接手何进的政治遗产,作为何进遗物的何府,也该由他一并负责。
  “你代我去见见何府来人,收下礼物,再备一份回礼,何家的礼你自己留下”
  玉娘回望过来,目光渐渐晶亮。
  “就做你将来嫁妆,你在何府侍奉多年,何家出一份嫁妆,也算应当。”
  刚刚亮起来的期待,霎时熄灭,荀柔并非没有察觉,却假装不知。
  既然没有然后,一开始就该不给希望。
  雒阳城的前途,自己的未来,他尚无法知,更何况女子心思。
  他不认为卢植能说服董卓。
  城中有董旻,就算一二日看不清,多几日,城外的人也会了解这座天子之城,外强中干、金玉其外。
  董卓不会一直驻扎城外,何进先前派出王匡、张辽、张杨三人各处募兵,随时可能回来,董卓不会等下去。
  两天后,荀柔终于退烧,虽然还咳得厉害,却也能出席朝议。
  董卓派出使者,向城中送来了吴匡、张璋几人的首级,以及一封情真意切、言辞感人的上书。
  这份尚书深情问候天子、问候太后、问候渤海王,对雒阳城中发生的宦官叛乱表示十分愤慨以及担忧,听说天子夜奔出宫,他董卓非常关心天子安危,疾驰三百里前来驰援,至今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日夜相思成疾。
  听说这几个叛将杀了车骑将军,他非常震怒,对于其行为表示严重谴责,杀之以慰车骑将军在天之灵。
  信中还表示,如今皇宫毁坏,天子无法安住,这让他太担忧了。他以及他属下的将士,都想为天子效力,不,请务必让他为天子效力,无论砌砖凿石,还是铸台抬梁,他都愿意干,并且请一定让他见天子一面,这是他毕生唯一的请求。
  虽被雒阳公卿当做边僻之人看不起,但董卓手下笔杆子的文章水平,并不输雒中名士。
  当听说吴匡二人出奔,荀柔就知道,董卓入城挡不住,但他没想到,董仲颖比他想得还要狡猾,还要有政治头脑他选择了最理直气壮、光明正大、无懈可击的办法。
  有理有利有节。
  吴匡等人的头,让这篇本来就情意款款的上书,增加了说服力。
  当上书被郎官念出之时,有些感情充沛的公卿,甚至感动得当堂洒泪,何太后更是垂泪连连,当堂呼之忠臣。
  以此为节点,部分公卿转变了立场,认为就算放董卓进城,也并无不妥。
  理由也充分
  将为国百战的忠臣一直拒之城外,尤其还是位边将,恐怕会寒军中之心,更进一步,可能会对大汉边境稳定,造成影响。
  况且,董仲颖看上去,真的是忠臣啊。
  卢植、曹操、张温几人的反驳,在庞大赞同群体面前显得软弱无力,只碍于卢植与张温的政治地位,以及袁家今天安静如鸡,暂且僵持。
  御座上的刘辩,在频频望他,但他此时却不能说话。
  他也在犹豫。
  一方面,他并不认为,有朝廷下令,董卓就会乖乖走人,另一方面,公卿们的理由也并非不合理。
  如今汉朝的问题,不只是雒阳城中。
  王匡不说,张杨与张辽都是边将,当他们带着征招的军队回来,见此情况,真的会坚定的站在朝廷一边?
  东汉朝廷一向蔑视边地之人,以为其粗犷无礼,这种做法,是很伤人的。历史上,张辽到底为何投到董卓麾下,他并不清楚。
  经过何苗被杀,对待记忆中的历史,他必须添了一分谨慎。
  最好的结果,刘辩在群臣劝诫下拒绝,但次一点,他也不能主动说出拒绝。
  更何况在董卓入京已成定局,这时发出诏令,唯一的结果,让天下人看到,天子诏令如今已是一张废纸。
  御前的争论,暂时没有结果,卢植却在朝议之后,上书辞官归家。
  走之前,他来见荀柔,请他以朝廷的名义诏回皇甫嵩,算是最后为大汉朝廷尽一份力。
  且不提皇甫嵩可否发挥超过历史的作用,又来不来得及赶来,撤走西面防线,凉州韩遂、汉中张鲁又该如何?
  荀柔向这位,为汉室江山竭诚尽智的老人,问出这个问题。
  卢植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只沉默稽首一礼。
  他走之后,荀柔继续写奏章《谏除宫刑书》。
  何太后派人在城中四处宣令招人入宫任职,包吃包住,还有品阶,唯一问题就是要斩草除根。
  他以如今雒阳城中未定,不宜再兴事端请天子下令暂停,但将之变成定例却不那么容易。
  何太后恨他,这不是秘密,也并不奇怪。
  成为太傅,他侵犯一部分何太后本该独拥的权利天子,阻止何太后辅政上朝,让她失去了许多可能得到的利益,如今又要再添一条了。
  “太傅,”疾步而来的尚书令神色紧张担忧,“董仲颖进城了。”
  “咳……什么?这么快?”
  “听说是有太后的旨意,”尚书令皱眉,“昨日舞阳君入宫,恐怕正是为董卓说项,此事朝中无人得知,连尚书台也未接到诏令,这是乱命”
  “好,我知道了,”荀柔打断他,站起来,“我去觐见天子。”
  此时,再论诏令合法性,完全是个笑话。
  走出殿门,他突然望着秋阳笑起来。
  在周围守卫、尚书、郎官惊恐的瞩目下,边咳边笑,笑得弯下腰。
  ……其实也很好,对吧?
  董卓……董卓真的就比这雒阳城中人,更凶恶更残暴更没有人性更让人恶心吗?
  其实,也未必嘛……
 
 
第131章 西凉董卓
  董卓站在雒阳皇宫却非门前,仰望高台之上的皇宫第一殿却非殿。
  赤色旌旗在秋风中高扬,玄色“汉”字,随风翻卷出不同形状。
  玄甲红裳的兵卒,脸掩在兜鍪之后,执旗高举。
  旗帜一路延伸向高台殿宇,宛如翻滚的血色云海,玄服冠冕的天子,就站在红云之上。
  残垣断壁,半颓半毁的皇宫真相,似乎已被眼前恢宏气势掩盖。
  几乎让人忘记,这是座数日之前才发生过宫乱、大火、破坏、杀斗的皇宫,就像让人忘记,就在几日前,小皇帝被宦官劫持、胁迫、仓皇出逃一样。
  至于说几乎,是因为,有人忘记,但这个人,绝不是他董仲颖。
  这些小伎俩对于身经百战、尸山血海厮杀出来的他,都毫无用处。
  铁甲皮靴、兜鍪重剑的重量,使每一步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那些看上去精悍,实则不过虚架子的执旗卫士,昂首挺胸,大步向前,没有丝毫迟滞。
  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上,掠过沿阶而立的公卿百官,和他们温良端庄表像下鄙薄的目光。
  这种目光,从他第一次到达雒阳,早已经看得习惯。
  要忍耐。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已不是十六岁时,被呼作蛮人,就愤起杀之的少年羽林郎。也不是在袁氏门下为吏,被随意呼喝去来的掾吏,也不是屈奉宦官,只为一点上战机会的小将。
  粗粝的手掌握在剑柄上,缓缓转了转。
  “天子在上,斄乡侯领并州牧董卓,还不跪拜行礼!”
  董卓侧过头去。
  啊,身长伟貌,姿仪宏雅,即使夸刀而喝,亦是怒容庄肃,这样的仪容,自然是名门之子,关东士人之首,天下之望袁本初。
  他停住脚步,抬头仰望天子,“臣此生未登天子之堂,今日有幸,得见君颜,胸怀激荡难抑,请天子谅臣心怀,准臣近前拜见。”
  这样的距离,对他来说,只需抢两步,腰间这柄剑,就能刺中天子娇弱的喉咙。
  小皇帝悄悄瞥向左方。
  董卓随之瞥去。
  风住。
  心停跳一拍。
  那一瞬间,他以为见到仙人。
  霜雪为神,冰生玉骨。
  轻裾随风,翩然将飞。
  人,怎会有这样冰冷又清淡、审视又无情的目光。
  神魂一摄,董卓飞快又定下心来。
  雒阳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神仙。
  紫绶金印进贤冠,玉貌花颜风流体,在一众老朽的公卿之间,这样的高位,这样的容貌,全天下当然只有一人。
  年轻的太傅垂眸几不可见的一点头,姿态与众位公卿如出一辙的温良躬谨,姿仪端庄。
  固然容颜炫目,但最初那摄人的一眼,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斄乡侯请上前。”小皇帝抬了抬手臂,倒是字正腔圆,“君千里而来,为国奔驰,朕甚是感动。”
  金属铠甲重重响了一声,董卓抢上前两步单膝跪地,霎时眼泪淋漓,“臣在城外,见皇宫颓败,宫墙坍塌,朱雀阙为大火烧得焦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难受,担忧陛下安危。
  “今日得见陛下无恙,老臣甚是欢欣。”
  被金鳞铁甲包裹的魁伟身躯,即使跪下去,仍然几乎有刘辩一般高,那张饱经风霜、粗犷黝黑、虬髯蓬乱、老泪纵横的脸,顿时填满了刘辩整个视野。
  刘辩顿了一顿,才从他如雷霆轰鸣的身音中回过神,“董公请起,董公忠诚,朕已心知。”
  “谢陛下!”
  庞大身躯站起来,更像一座大山了,连影子都将他罩得严严实实。
  刘辩转身走进大殿。
  身后的视线,仍然如有实质跟随着他,让他后颈一阵发凉。
  脱鞋、去履、朝拜,一套流程过后,便开朝议。
  “宦官祸害百姓,流毒诸夏,如今又阴害大将军,挟持天子,动摇社稷,其罪罄竹难书……”
  开阔的皇宫大殿之上,董卓声如洪钟,痛斥宦官种种恶行,震得整个高梁栋宇隆隆回响。
  当他说到宦官“违反尊令,挟持天子,非人臣之道”云云,公卿中一人突然起身,“君既知尊令不当违,天子数诏却兵,君数言推诿,又与宦官何异!”
  众人望去,却是也才得入城的执金吾丁原。
  董卓回转身,昂首望了一眼对方,“丁公身为执金吾,不能守卫王室,至使国家播荡,宫室尽燔,天子为宦官所胁,何却兵之有?”
  “你”丁原羞怒语塞。
  “陛下,丁建阳身为执金吾,却不能守卫天子,臣请罢之,以儆天下。”董卓回身抱拳一礼。
  “朕”刘辩又忍不住瞥向太傅。
  “丁公北守孟津乃是大将军之令,雒阳乱日,并不在城中,”议郎种拂起身拱手,不徐不疾道,“岂能以此罪之。”
  董卓眼角一抽,顿了一顿,缓缓道,“君可是抚定凉州的司徒种暠之子,种颖伯乎?”
  “正是。”中年文官傲然拱手。
  “君家亦有好子,卓曾会于军前,其于大军面前,巍然不惧。”董卓尽力在满脸胡子之下,露出一个明显又不失礼仪的笑脸,“果是家传。”
  这位严肃端正的议郎,有个同样铁骨铮铮的儿子,先前他挺进雒阳,其人被大将军何进派来军中,当时,时机不对,他也心有顾虑,于是在其训斥之后,退军百里,改驻夕阳亭。
  “不敢。”种拂拱了拱手,重新坐回席垫,袖起手,别开头,“犬子未曾劝退董君,是其过也,复有何言。”
  董卓缓缓呼吸了一口气,竟然又忍住了,“君家风气刚正,在下一向佩服。”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脸皮如此之厚,种拂一愣,竟说不下去了。
  于是,董卓提起之前上书所说,让麾下将士入城替天子重修宫室。
  此言一出,公卿顿时议论纷出,大抵都是拒绝之意。
  曹操一直旁觑董卓神情,见之数次隐忍,眼中凶意却越发显露,心中一凛,不由扬声开口,“董公,本朝以来,并无以兵将为力夫”
  “咳咳咳咳咳”
  一串咳嗽声,打断他的话,也打断公卿众人议论,让众人皆安静下来。
  倒不是说荀柔这个太傅的威望已到这般地步,而是无论满腹心计如何,当面看见这样的美人疾作,玉山欲倾之势,谁也忍不住不停下来,不心生关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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