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惊恐脸。
切原立刻说:“谢谢胡狼前辈!”
“……”老实人胡狼认命付钱。
幸村端着姜汤又喝了几口,随即侧头笑道:“仁王要来喝一些吗?”
“要。”仁王弯起嘴角。
幸村笑了笑递给他,说:“没有记错的话,仁王你好像不喜欢吃姜吧?”
仁王似是根本没注意到幸村喝过哪里,只是随意将碗一转,嘴唇盖在了一点湿润上。
幸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仁王已经把空纸碗叠起来放进了包里,眯着眼说:“味道不错呐~”
“仁王啊。”
仁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侧头看他:“嗯?”
幸村似笑非笑地说:“我有说过不喝了吗?”
“……”仁王一时哑口无言。
幸村偏偏头,似是在仔细地打量他,旋即扬起一点笑:“在害怕?”
相视没多久,仁王轻叹一声:“部长……”
“幸村部长——”切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上端着的姜汤差点撒了,“那个阿姨给了我一块姜糖噢!”
一粒包装可爱的姜糖被递到了幸村面前,幸村接过来,温声说:“阿姨给赤也的为什么要给我呢?”
切原挠挠头,嘿嘿道:“因为应该很好吃!”
周围的人都笑着看过来,窃窃私语道:“好可爱的小朋友啊!”
“那个孩子真的很喜欢他的前辈呢。”
“他们应该是某个学校的吧?感情真好啊。”
幸村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就在切原舒服得眯起眼睛时嘴里忽然一甜,他瞪大眼睛:“唔?!”
幸村把糖纸装起来,笑道:“既然是给赤也的就是赤也的,好吃吗?”
切原红着脸点点头,大庭广众之下被部长喂糖吃这种事也太羞耻了吧!!!
小海带头上似乎都开始冒蒸汽,卖姜汤的阿姨跟路人一样笑得合不拢嘴,捧起一把姜糖说:“小朋友,阿姨多送你们一些好不好?”
切原立刻摇摇头:“不用了!十分谢谢您!”
阿姨笑道:“没关系的啦,看你们长得漂亮,快过来吧小朋友。”
切原求助地看向幸村,幸村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头:“去吧赤也。”
丸井也跟着走上去,帮切原捧了一点,笑眯眯地说:“谢谢阿姨,一会儿我们还来买姜汤!”
“谢谢阿姨——”八人组齐齐说道。
阿姨登时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切原捧着姜糖,小声说:“丸井前辈,我们是不是拿多了点啊?”
丸井噗的笑出声来,空闲的一只手敲了一下切原的脑袋:“学会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一种能力呐赤也。”
柳赞同道:“没错赤也。”
“就是这样,切原君。”
这一次连真田也点了头,切原好像懂了一点又好像没懂,他回头去看幸村和仁王。
幸村微微一笑,对他招招手。
切原立刻凑到他身边,幸村温声问道:“赤也开心吗?”
“嗯!”
“这就是阿姨想看到的噢。”
切原愣了一会儿,剥开了手中一块姜糖递到幸村嘴边,满眼期盼:“幸村部长!”
幸村颇觉好笑,但还是张嘴咬住那块糖:“谢谢赤也。”
切原红着脸摸摸自己的头发,仰头道:“那幸村部长开心吗?”
“puri~”这个笨蛋完全理解错意思了啊,不过……好像也不赖。
幸村颔首道:“很开心哦,多亏了赤也。”
如果切原此刻有一条尾巴肯定已经摇上了天,他又剥开一颗糖递到仁王嘴边,等仁王也叼住糖后又期盼地问道:“那、那仁王前辈开心吗?”
“pupina~”仁王含着糖翻脸不认人,“笨蛋,你不会自己看吗?”
“诶?!所以是开不开心啦——”
“哈哈哈哈……”路人跟着笑起来,偶尔有走到一半累得想打道回府的路人见状也不由自主跟着又多走了一段,随后又笑自己果然是老了,总爱跟着年轻人走。
“呼啊~是千手观音啊,”丸井嚼着切原给的姜糖往前方的寺里张望了,“噢!那边可以求御守呐!”
“啊!那里人比较少!”切原反应很快,立刻冲过去。
真田一个不留神就让他跑了,连忙把帽子一摘跟上去,压低了声音道:“等等赤也!不要乱跑!”
“哐当。”
幸村在赛钱箱前微微鞠躬,向里投了四十五円,五円意味着有缘,四十五円就意味着九倍的有缘。
“幸村部长!”幸村走出寺庙后丸井立刻冲上来,他的手里攥着一枚米黄色的御守,上面绣着橙色的字,“这是健康御守噢,得到他的人会健康平安、无病无痛。”
幸村晃了一下神,丸井直接将御守放进他手里,弯着眼睛笑道:“部长一定会健康平安、无病无痛的呐~”
“啊——丸井前辈太快了啦!”切原提着一个小袋子跑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紫色的得胜守,“呐!幸村部长、丸井前辈!”
丸井举着那枚得胜守,疑惑地说:“哈?赤也你为什么可以求这么多?”
“我告诉那个阿姨我们就要进行全国级别的比赛了,阿姨就特别允许我多求一些呢!”切原嘿嘿笑着,扭头道,“还有这个……”
“锵锵锵锵!”切原掏出一枚全能御守递到幸村面前,眼睛亮亮的,“幸村部长!”
丸井鹅鹅鹅的笑起来:“嘛~因为同样功能的御守只能佩戴一个,健康守没抢过我就选了这个吗?”
切原叉腰道:“这可是万能守!什么都可以保佑的呐!”
还没等幸村说什么,切原怕他拒绝直接塞进他的手里,扭头道:“啊!胡狼前辈、柳前辈、柳生前辈、真田副部长,我这里还有很多噢!”
拿着一枚得胜守,柳率先关注了金钱的问题:“赤也,花了多少钱还记得吗?”
切原挤到幸村旁边不说话。
“赤也能一直想着我们,我好开心啊。”
切原红着一张脸偏头看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既然赤也求得胜守是为了我们网球部,按照规定应该从经费里面出,对不对?”幸村温声继续说。
切原抬头看了看前辈们,闷闷地点点头。
幸村摸摸他的头,笑道:“谢谢赤也给我求的万能守,不过走了很久有些口渴呢,一会儿赤也还可以请我喝一杯姜汤吗?”
切原顿时睁大眼睛,用力点头:“好!”
丸井上前在他还有些肉乎乎的脸上弹了一下,搭上他的肩说:“我想吃抹茶蛋糕呐~”
“说起来刚刚看到京菓子还不错。”
“太松懈了!”
“姜汤旁边的玉子烧好像也还不错。”
“我要吃烤肉。”
切原正认真地记着,听了这句直接叫出声:“诶?!仁王前辈开玩笑的吧!而且仁王前辈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啦!”
仁王压根不回答他后边句话,颇为懒散地抱着脑袋说:“我要吃烤肉,海带头给我做。”
“可是我不会了啦!”
“我的得胜守呢?”
“在、在这里!但是我真的不会……”
“今天晚上的烤肉就拜托你了海带头。”
“骗人的吧——”
眼看着丸井带着切原跑到前方去买好吃的,幸村不由得笑了笑,柳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枚厄除御守:“精市。”
柳生也递来一个学业成就守,他推推眼镜道:“幸村君,请收下这个吧,同样的御守只能佩戴一个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真田和胡狼也连忙过来,一个递上交通安全守一个递上幸福守。
他们有的并不信神,也从来不相信一块布料就能带来什么好运,但求御守时那份真心却是毋庸置疑,宁信其有也好,心怀侥幸也好,幸村接过一枚枚沾着体温的御守,心里涌出一股又一股暖流,慢慢地滋生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部长。”
“嗯,”幸村侧头看过去,笑了笑,“仁王祭拜后也去求御守了吗?”
“啊,所以才用了这么长时间。”仁王从胸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御守,放进幸村的手心里。
幸村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收拢掌心,偏头问:“是什么?”
前方是队员们在打打闹闹,后方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仁王眨眨眼睛道:“幸守。”
“是增添幸运的啊,”幸村莞尔一笑,“我收到了。”
仁王却说:“不只是因为这个噢。”
幸村有些好奇:“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因为——”仁王拖长了尾音,身子微微向他倾斜,轻声道,“名字好听。”
幸村不由一怔,旋即弯弯嘴角,还没等他说什么,鼻尖忽然一凉。
“啊!”
伴随着切原一声惊呼,幸村和仁王同时抬头向上看去,白色的雪花如盐粒如柳絮,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啊。”仁王伸手触碰了几粒一触就化的雪。
幸村回过头,由雪花、石板路、信徒铺成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一切都慢慢地被细密的雪花给笼罩起来。
“下雪了!”
“是雪啊!”
“据说许愿后见到了雪就代表愿望一定会被实现呢!”
越来越多的人兴奋地叫喊起来,边喊边掏出照相机拍照,无人不惊喜于在京都见到如此难得的美景。
切原抱着柳给的照相机,跑到前面,大喊道:“幸村部长,仁王前辈!请快过来啦!”
幸村和仁王相视而笑,几步走上前。
“开始了噢!”切原稳住身子,努力举高照相机,费力地道,“一、二、三——”
“咔嚓!”
京都和雪实在是绝配。
*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一章进入国三啦,国三跟原著差距巨大,各种意义上的。
第62章 成年,最后一点镇定剂 唯独手中传来的一点温度,是宣告行刑前最后的镇定剂。
理论上来讲一周并不长,也许因为玩得尽兴,所以显得特别短。
回程的途中算得上安静,除了一开始都还有力气吵闹一会儿,列车启动后,那种摇摇晃晃的感觉晃得连喋喋不休的切原都安静地睡着了。
车厢里弥漫着暖气和清新剂交杂的味道,吸入鼻尖并不让人很讨厌,但也不会让人很喜欢,幸村松开一点围巾倚在靠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忽然,围巾好像被紧了紧,幸村睁开眼,对旁边的人颇为无辜地做口型道:很热啊。
仁王也虚虚地做口型:停站时会冷。
幸村又道:很久才会停一次。
仁王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每次停站我再替部长系上。
做完口型他就伸手好像真的要帮幸村将围巾先取下来,“啪。”
一声轻响,幸村握住仁王的手:仁王,你胆子不小啊。
仁王乖乖地点点头:部长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幸村轻笑了一下,仁王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靠近了些,低声道:“部长要一直这样握着吗?”
幸村本来正想松手,听了这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有何高见。
仁王转动了一下手腕,两只手登时交握在一起,十指轻轻相扣,并不紧。
仁王偏头看他,那份因为路程渐渐缩短而带来的强烈不安被手上传来的温度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样,可以吗?”
幸村看着他,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了些什么。
害怕啊。
手上轻轻用力,回握住了那只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慢慢地蔓延至五脏六腑。
仁王在害怕,他也一样。
距离神奈川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无论再怎么压抑终究是渐渐占了上风。
体检是否真的毫无差错?仁王不敢去想,幸村也不敢去想,毫无征兆就是最恐怖的征兆。
病痛是无法适应的,无论再来多少次,他依然会恐惧,哪怕知道结果或许是好的,但那份疼痛、那份无力感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擦不掉、抹不去。
唯独手中传来的一点温度,是宣告行刑前最后的镇定剂。
幸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睡着,但也许是车厢内太暖和,手里传来的温度太让人安心,不知不觉间让他甘愿把清醒拱手相让。
“幸村、幸村?!”
感觉到手中有什么抽离了出去,肩上传来一阵钝痛,幸村皱皱眉,睁开眼睛直直撞上了仁王惊魂未定的模样。
大脑在一片令人沉溺的暖气中蓦地清醒过来,幸村抬手捏了捏仁王有些凌乱的小辫,说:“我没事。”
仁王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他的肩膀,找回了点理智,说:“刚刚我叫你......你没有醒。”
幸村笑了笑,说:“大概是睡实了吧,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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