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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却说：“也许不是哦。”
“诶？”
柳说：“正如精市所说，都大会的优胜者是青学，冰帝没有派出全员正选，在决赛对上青学后遭遇失败，值得一提的是不动峰今年因为新部长橘吉平的到来而东山再起，在半决赛对上青学时战况胶着，但最终告负。”
幸村微微皱眉。
与上辈子不同，虽然结果是青学获胜，但过程却并不相同，又是蝴蝶效应吗？
“青学？”切原绞尽脑汁想了想，“啊！就是打败了副部长的那个人所在的学校！”
真田：“……”究竟要提多少次！而且你明明也输了吧。
柳也知道青学战胜冰帝有些不可思议，附上一张对战表：
d2 泉、向日 vs乾、海堂
d1 日吉、泷 vs 菊丸、大石
s3 芥川 vs 不二
“诶～”丸井瞅了一眼，“芥川那小子输了吗？”
柳颔首：“前三场全部失利，虽然冰帝是想在都大会锻炼选手，但也可以得出，如今的青学与我们往年所见已经有所不同了。”
幸村许久没有说话。
这算什么？
仁王不可觉察地在他手上一握，幸村动了动手指，又被包在掌心里，幸村有些好笑地看过去。
仁王用另一只手捻捻小辫，一本正经地提问道：“青学、冰帝、不动峰，还有谁进了关东大赛吗？”
柳说：“山吹和在附加赛获胜的圣鲁道夫。”
切原靠在幸村的肩膀上，说：“不重要了啦！遇到他们通通打败就可以了！”
“嚯！你这个嚣张的——”丸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立刻跳起来大声说，“海带头！”
切原满脸莫名，不满地说：“丸井前辈怎么也这么叫我！”
丸井干笑几声，在原地转来转去：“突然就想叫了。”
柳生推了一下眼镜，侦探的直觉告诉他，丸井有问题。
天慢慢地暗下来，在切原嚎叫着不想走大不了明天请假以及真田黑脸的斥责声中，幸村扬起脸对柳说：“柳，关东大赛不能掉以轻心噢。”
柳一愣，点头道：“是，关东大赛队伍的数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不用担心。”
幸村一笑而过没有再说什么。
天台的门轻轻合上，鸟儿从护栏网上飞走，回到自己的巢穴整理凌乱的羽翼。
“部长，回去吗？”仁王侧头道。
“再等一会儿吧。”幸村轻阖着眼，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仁王伸手将他的衣领最上方的扣子系上：“好。”
“二诊结果在一周后。”
仁王手指一顿：“部长。”
“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幸村看向他，“如果结果与从前一样，我会立刻做手术。”
仁王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对，但是……”幸村默了片刻，轻笑一声，“我好像只能这么做了。”
再走一遍过去的路，再次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站在球场上——用生命再换一次胜利吗？好不甘心。
他的确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
“部长，”仁王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输。”
幸村注视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地想，可是你又要怎么赢呢？
挣脱剧情吗？那代价太过高昂。
仁王轻轻扣住他的手，十指相连。
“不要考虑还没有发生的事，即使真的发生了，你还有我。”
我为你而来，也请你不要再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事。
护栏网之下是喧闹的商业街，道路上车水马龙，几声汽车鸣笛响彻云霄，传到了天台上，听上去像是天空给予了某种预警。
指尖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仁王的手是这么暖和的吗？
幸村想起曾经在鬼屋里的一触，好像不是的，他的手是偏冷的。
“仁王。”
“我在呐，部长。”
幸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玩偶，手指一动，悬在仁王的面前，他用指腹温柔地抚过那个白色的小狐狸。
“仁王，告诉我，”他靠近了一些，注视着仁王的眼睛，轻声道，“这是什么？”
仁王没有去看白色小狐狸，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向来温柔又漂亮，此刻却多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让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一口气提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仁王笑了笑：“是我啊。”
他的声音像平时那样慵懒，却带着连自己都听得出的微颤，放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幸村看着这样的他，仿佛看见了海原祭上那只坐在树下旋转树叶的狐狸。
狐狸对他半真半假地说：“请你驯服我吧。”
那些藏匿于台词里的话语，狡猾又任性。
不知什么时候起，心里空荡的地方仿佛有热流注入，拍击在胸口像神奈川海域温柔的波浪，像拍岸的潮水，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你想让我驯服你吗？”
仁王的瞳孔因这句话骤然放大，好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幸村偏偏头，晃了晃手中的玩偶，笑说：“仁王把自己送给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夜风轻飘飘地席卷而来，夹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吹在脸上并不凛冽。
手被缓缓向前带起，十指相扣的手毫无缝隙，仁王将手腕一转，偏过头，视线却从未从眼前人的脸上移开。
手背传来一点温热：“我已经被你驯服了。”
第67章 潮生，病症 仁王挑挑眉，在那节净白的腕上轻咬了一下。
“幸村君，请握紧这个水瓶。”
幸村依言右手用力，忽然动作一滞，“啪。”
在水瓶落地前，左手稳稳接住那个水瓶，幸村把水瓶递到主治医生面前：“抱歉，松井先生。”
松井摆摆手，说：“幸村君用力握紧手之后出现了麻痹感吗？”
幸村喘了几口气，点点头：“是的，很强烈。”
松井打量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左手再来试试？”
幸村依言，左手捏着水瓶开始发力，这一次比右手坚持得久一些，但到了某个临界点仍是手心一麻，“啪。”
松井扫了一眼他接住水瓶的右手，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们近期正在就幸村君的全面体测进行会诊，二诊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这段时间还请幸村君安心修养。”
幸村点头应好，目送松井离开后，他从床边的网球包里拿出一个网球，犹豫了一下，手稍稍用力。
“嘶——”
一阵酸麻从手心传至手臂，网球从手中坠到地上，咕噜咕噜碰到刚好打开的房门发出“啪”的一声。
球被一只修长的手捞起来，房门轻轻合上。
“部长。”
幸村收起脸上那点阴霾，侧头看去，露出一个淡淡地笑：“你来了啊。”
“来了～”仁王晃了晃手中的大袋子，“笨太和海带头一定要我带来的，说是幸村部长一定会喜欢的东西。”
幸村笑着接过袋子往里看了看，拎出一盒寿司和草莓蛋糕：“看起来还不错。”
“piyo～都是他们自己爱吃的，”仁王从里面掏出一瓶超大号的果汁，“呐部长～这个我放去医院的冰箱里？”
幸村冲他勾勾手，仁王乖乖地把果汁放在他手里，笑道：“部长有更好的地方吗？”
“也许呢。”幸村掂了掂那瓶超大号果汁，这种大份量又不太实用的东西一看就是切原的主意，大概本身想买凉茶但是被告知茶解药就换成了果汁吧。
仁王笑眯眯地跟着他走出病房，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忽然一动。
“精市哥哥！”
隔壁病房的小孩子看见门开了回头看去，看见来人兴奋得不行：“雅治哥哥也来了呐！今天也来看精市哥哥吗？”
仁王好心情地说：“是啊～”
“诶——”年纪最小的男孩子鼓起脸，拉长的声音：“好羡慕——”
幸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发，笑着说：“雅治哥哥也是来看你们的哦。”
仁王听见这话也蹲下来，心情非常好地弯起眼睛。
一个小女孩站到他面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真的吗？雅治哥哥也是来看我们的吗？”
仁王偏偏脑袋：“你们猜？”
“什么嘛——”
“雅治哥哥又骗人啦！”
“puri～”
幸村有些好笑地回头看去，仁王立刻改口道：“当然也是来看你们的啦～”
“诶——”
小男孩勾着幸村的脖子，终于发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精市哥哥？”
“猜猜看？”幸村拎起那瓶超大果汁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另一个小女孩说：“精市哥哥，这是橙汁吗？”
“是胡萝卜汁才对！”
“才不是呢，胡萝卜汁的颜色比这个要深呢！”
“应该是苹果汁吧？”
“笨蛋，苹果汁不是这个颜色啦！”
小男孩眼睛亮亮地问：“到底是什么呀精市哥哥？”
幸村笑说：“也许尝尝就知道了呢。”
小女孩开心地拍拍手：“好诶！我可以喝果汁噢！”
“我想多喝点，护士姐姐昨天让我多喝果汁补充、补充……”小男孩卡了壳。
“维生素啦！我记忆力超好的噢！”
“哼！精市哥哥，我想要多喝一些可以吗？”
幸村笑了笑，说：“去把杯子拿过来吧。”
“耶！！！”
仁王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看幸村给几个孩子分果汁，眼神停留在他的手上。
忽然，一个一次性杯子递到他面前，里面倒着橙黄色的果汁。
“不尝尝吗？雅治哥哥。”幸村轻轻晃了一下杯子，果汁在杯口一荡。
仁王一挑眉，抬手捏住那节漂亮的手腕往下压了一点，倾着身子将果汁一饮而尽。
他舔了舔残留在唇边的果汁，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地说：“谢谢部长，很好喝。”
眼尖的小男孩看见了，立刻嚷嚷起来：“雅治哥哥羞羞！我们都没有让精市哥哥喂哦！”
这句话激起了其余没看到这一幕的小朋友们的胜负欲：“我一岁起就自己吃饭了呢！”
“诶？吹牛！你前几天还让爸爸妈妈喂饭呢！”
“那不一样啦！！”
一瓶超大号果汁很快就被分完，护士姐姐来查房时还挺惊讶地说：“你们这些小家伙平时不是不爱吃水果吗？”
几个小孩子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喝的是果汁啦！”
幸村和仁王回到病房时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透露出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幸村稍微推开了一点窗户透透气，刚转过头迎面而来一个苹果，幸村下意识抬手一握，“啪。”
“这种力度……”幸村将苹果往上掂了掂，“有失水准呢。”
仁王笑得有些甜，歪歪脑袋道：“是吗？”
“唰——”苹果几乎没有弧度的飞速向前，“啪！”
仁王抛了抛苹果，说：“部长好厉害啊，我们再来？”
“啪！”
一个小小的苹果在空中飞来飞去，就这么往返十几次，仁王忽然收手将苹果往上一抛，“啪。”
幸村莞尔道：“算我赢了吗？”
“当然，”仁王扬眉一笑，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奖励赢家一个苹果。”
幸村坐在一旁，发现他削皮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仅能把苹果皮完整的削下来，还能在边缘刻出一圈均匀的小花边。
幸村拎着一圈苹果皮，笑道：“不愧是仁王啊。”
仁王把苹果递给他，用湿巾擦了擦手，拉长了语气：“是嘛——”
幸村咬了一口苹果，歪头看他，仁王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房间在寂静中弥漫出彼此心照不宣的意味。
一个苹果终于被消灭干净，幸村扔掉果核，捏捏黏糊糊的手指，仁王托着腮帮子看他，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净白的手伸到面前，仁王在上面轻轻捏了两下：“需要帮忙吗？”
“需要，”幸村前倾着身子，侧头去看他，“手好黏啊，雅治哥哥。”
“……”仁王偏了偏头，不让他盯着自己看。
幸村跟着偏过脑袋，弯起眼睛，又开口道：“雅——”
仁王回头看他，幸村笑了一声：“治。”
仁王一时没忍住弯起嘴角，拿过一张干净的湿巾，尽职尽责地给他擦起手来：“还黏吗？”
幸村拢了拢手：“不黏了。”
仁王正想说些什么，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幸村看了仁王一眼，摸出手机开了免提，笑道：“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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