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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昌能成功才是怪事。”沈初云冷笑,“原剧情里可是有周宓帮他,否则他凭什么赢过母族势大的十九皇子?”
【现在呢?陆昌没了女主居然如此不堪,原剧情里也没看出女主对男主的作用有多大啊。而且现在女主对你的作用似乎也不大。】
“她能够在这个时代,将一所前所未有的学院开办得闻名于四国,甚至有人不远万里主动来求学,你觉得她是平凡之辈?”
【这……】
“只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她不需要在担心周国之危,我给了她圣旨,让她可以保住自己父皇的性命,除此之外她已经别无他求,自然也不会再去谋划这些东西。她对学院倾注了心血,即便是在宫外也没有放下过学院的事。你以为她向小曲儿求医是一时兴起?并非如此,她之前招揽了一批女医,在和太医院的男医学徒比试之后,惨败。”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会选择放弃,甚至会直接自尊心受损,可周宓不会。她会带着这些女医继续求学,这天底下谁的医术最好?”
【鬼面神医。本世界医术天花板级别的大佬。】
“可是鬼面神医离她太远了,那么遇到小曲儿以后,她最好的选择自然是鬼面神医的亲传弟子。”
沈初云的解释让系统明白过来,【怪不得她起初只是说出宫走走,结果突然开始学医,原来是有着学习的目的啊。】
“自然如此。小曲儿那边也是知晓的,所以周宓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为学院谋福罢了。那些女医培养出来,将来分散在景国各地,她们还会继续传承下去,一代接着一代。终有一天,在妇科问题上死伤之人就不会那么多了。这就是周宓所求。”
古代男女大防,且女子身份地位低下,在景国还要稍好一些,其他三国的女子从生到死处处受限,是真真实实的身不由己。
而一些未开化的小国,他们的女子甚至如同猪马牛羊的牲畜一般任人宰割。
无人在乎这些人的死活,自然就不会有向这方面疑难杂症钻研的大夫。
周宓知道这件事,心痛于现状,最好的办法便是培养一批女医,先学习基础的医术,在培养专门的人才去钻研妇科一道,生产一事,让女性少受一些苦痛。
“这就是周宓正在做的事,是她正在走的路。”
沈初云知道周宓每一步都走得很难,因为这条路在此之前还没人走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周宓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做的这些有没有意义,又有多大的意义。
但她从没有想过放弃,无论自己在宫内还是宫外。
【你现在的语气实在是太自豪了,本系统都听得感动了。】
听了系统的话,沈初云笑了起来,“对了,海外的穿越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那边的医术怎么样?”
【本系统去查查。】
沈初云晚上去陪周宓用膳的时候,系统回来了。
系统兴致勃勃的告诉她:【那边研究出青霉素了。】
沈初云第二天就加大了对海军的资金投入,并且勒令工部抓紧时间造出能够去海外的大船。
【你要让海外的穿越者过来?】
“做个学术交流也是好的。”沈初云打定主意以后就不再迟疑,现在户部先紧着兵部和工部拨款,主要是先稳定边境的将士们,然后加大力度造船。
至于修路的事,一方面招募民工,毕竟秋收已经过了,农忙也结束了,许多农户闲下来也没什么事,都在等着过冬。
他们也会出去做工,或者做一些小买卖,攒点钱过年。
现在朝廷要征工,起初还以为是征收徭役,不少人已经开始发愁叫苦了。
可很快听说朝廷不是收徭役,而是征用农工,给发工钱,还会管饭。
每天管着早上和中午两顿,下午还会额外给两个窝窝头充饥,等做满了两个月的工,朝廷还会发一床棉被和两件棉衣。
很多人都会剩下来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朝廷发的窝窝头个很大,孩子晚上吃一个就管饱了,一些孩子比较多的家庭,两个窝窝头拌着野菜糊糊,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了。
至于那些棉被棉衣,到了冬天都是救命的物件,甚至大部分农家都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政令发出,报名的人差点挤破了各地衙门的大门。
当然还有另一种工人,之前被皇帝大婚时没有大赦天下放了那些死囚犯,但是皇帝仁慈免了他们的死刑,只要他们去做工就行了。
他们和征工一起劳作,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脸上刺了字,身上穿着的也是囚衣,每天早上比普通征工早一个时辰开工,天色微亮就被带出来了,傍晚比普通征工晚一个时辰下工,官兵打着火把送他们回营地。
脏活累活重活都是他们的,有一些没有人身安全保障的活也是他们的。
不少人叫苦连天,甚至连寻死的念头都有了。
不过一般都会被随队的大夫给救回来,救回来以后鞭挞数十,养好伤以后继续劳作。
当然朝廷也不是彻底的丧心病狂,他们的伙食和普通征工一样,而且只要他们活到了八十岁,也可以免了劳作放回家的。
当地县令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牢,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师爷啊,自从朝廷颁布新的刑罚,将死囚改为劳役,这些人都听话多了。本地作奸犯科之辈少了许多。”
谁也不想去活地狱走一遭。
“师爷,你听外头是不是有人击鼓?”县令侧着耳朵仔细听,“倒是稀奇事了。”
师爷听清楚以后:“大人,确实是有人击鼓。”
“那就走吧。”县令还有几分兴奋,他都好久没有判过案子了。
兴奋之余又有些不安,这鼓声又急又重,只希望不是什么大事才好。
周宓混在人群之中,她好奇地往衙门里看着,“我从未见过县令升堂断案。”
陪在她身边的沈初云笑道:“我也未曾见过。我们难得出来一趟,看个清楚明白再走?”
“嗯。”周宓也还是这样想的,她拉着沈初云往前挤了挤,找了个更合适的地方。
伪装成普通小厮的小德子急得嘴里起了水泡,这两位活祖宗怎么尽往人堆里凑啊,这得多危险啊。
他四下看着,发现随行的护卫里里外外都分布了许多,他心底才安定了一点。
“何人击鼓,所为何事?可有状纸呈上?”
底下跪着的是一个妇人,她泣不成声的开口,“大人,是草民击鼓,草民要状告王有仁的儿子王耀祖,杀了我的婆婆。草民不识字,也没有钱请人写状纸。大人,您要为草民做主啊!”
县令刚想开口让人去带王有仁的儿子王耀祖,旁边的师爷给了一个眼神,然后走到他旁边,小声的说:“大人,王有仁是本地的一名举人老爷,他只有一个独子王耀祖,王举人老来得子甚是宠爱,此子顽劣骄纵,然如今不过八岁孩童。”
县令有些诧异,“八岁的孩子?”
“是啊。大人,这民妇在下也识得。是个赵家的童养媳,成婚不过三日男人便死了,是个克夫的寡妇,与瞎眼的婆婆相依为命数十载,不曾改嫁。不过寡妇门前是非多,名声倒是不好。”
“是非总有人搬弄,寡妇何来是非罪。此事与本案无关,不用多提。”县令摆了摆手,让师爷先住嘴。
“既然无状纸,你便在堂上与本官好好讲讲,你要状告的王耀祖是如何杀了你的婆婆。”县令问。
那妇人哭着说开始讲述。
第99章
“草民早些年死了丈夫后来婆婆整日为儿子落泪,时间久了眼睛就瞎了。”
“草民一介女流没有生计,便侍弄家里的田地今日初一,雲天观的香客多我与婆婆便带着家中新鲜的果菜去观外摆卖。王老爷家的老夫人和少夫人带着王耀祖进香。”
“大人草民虽是寡妇可一向规规矩矩,从未做过伤风败俗之事,可王老爷家的管家说民妇是脏物坏了道观的清净地要驱赶民妇和民妇的婆婆。”
恰逢此时王老爷家的管家也来了。
“大人切莫听这刁民胡说八道。当时情况危急是家中下人与这刁民起了推搡,那瞎眼妇人自己没站稳从那道观的台阶之上滚落自己给摔死了。与我家少爷无关啊大人明鉴啊大人!”
那妇人听了这话,气得浑身抖得厉害,她本是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趴着身子一边哭一边说着她的惨状可现在听了这话她按在地上的手猛地蜷缩起来指甲划过地面带出几条血迹。
她猛地直起身,扑到旁边管家身上双手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脖子,掐着他的脖子。
“你把假的说成真的,你把真的说成假的,你这个没了心肝的畜生,你这个无爹无娘无有教养良心的恶鬼,我要你为我婆婆偿命。”
师爷赶紧吩咐衙役:“快拉开,快拉开!”
县令拍了惊堂木:“肃静!”
衙门里安静下来,衙门外却哗然一片。
周宓和沈初云在人群之中,听着身边的人在谈论这件事。
“可惜了,赵家孤儿寡母本就难过,赵老婆子心善,收了杏儿做童养媳,从小到大当做亲闺女养着,家里日子本来就要好起来了,没想到儿子成婚没几天就变了落水鬼。赵老婆子年轻的时候是镇上的绣娘,那手艺好着呢,为了儿子哭瞎了眼。也没办法做工了。”
“谁说不是呢。杏儿也是心地善良的,一个寡妇本就不容易,还要照顾瞎眼的婆婆,白天在镇上的酒楼做工,晚上回来伺候婆婆,十来年的都没有改嫁,是个好的。诶,这家子真是苦。”
沈初云握紧周宓的手,她看到周宓脸色惨白,便知道周宓听到这些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沈初云侧着身子,冷声道:“常康,去查查。”
人群中一个瘸腿的神棍慢慢退了出去,到了无人之地,那双腿不仅突然好了起来,还能飞檐走壁轻功踏瓦。
“已经让人去查了,别担心。”沈初云安抚周宓。
周宓轻点头,然后更加专注的看衙门里审案子。
衙役将妇人和那管家拉开以后,那管家连连咳了许久,然后大骂道:“刁民贱奴,老爷在上,你也敢放肆。”
他恶狠狠地语气,若是那县令的位置上做的人是他,恐怕他已经要将这个妇人千刀万剐了。
“肃静,大堂之上禁止喧哗。”县令又道,“赵杏儿,你说是那王耀祖杀了你婆婆,可有证据?”
“大人,是小民亲眼所见。就是那王耀祖在我婆婆身后推了她,我婆婆才会从山上的台阶滚下去。”
“师爷。”县令开口,正在写记录的师爷停了笔,站起来回话。
县令问他:“那雲天观的台阶多高?”
“回大人的话,从山顶的道观到半山腰的凉亭,共九百九十九阶,被香客们称为登天阶或是长寿梯。”
九百多阶的高阶,胆子小的站在上面往下看都会两股战战。
从上面摔下去,无疑是会要了人命的。
“好,暂且退堂。三日后再审,死者安排在义庄,先让仵作过去查验,等本案了解方可安排死者归家入土。”
突然的退堂让妇人感到一丝惊恐,她拼命哭嚎着:“大人,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大人!”
管家等县令走后,他慢慢悠悠的站起来,理了理衣袍,然后来到赵杏儿旁边。
“我说杏儿,你就乖乖认命吧。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我家老爷可是举人,县令大人见了也要敬他三分,你可别不知好歹。”
“呸!”
赵杏儿啐了他一脸,他怒击,突然挥手要打过去,突然一把扇子从衙门外飞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手臂。
衙役反应过来,慌乱之中将两人拉开,随即又警惕地看着外面围观的百姓。
“都散开!已经退堂了,不要聚集,都散了!”
衙役驱赶,百姓都一哄而散,谁也不知道那扇子从何处来,又为何偏偏打断了王管家的手臂。
离开了县衙,在小摊上,周宓自掏腰包买了一柄新扇子,转头递给了沈初云。
“赔你一个新的,虽然没有玉石坠,金丝线,也没有名家大作提笔丹青,但……这可是皇后娘娘为你买的。”
沈初云失笑,赶紧接了过来,“那就谢过娘娘赐扇,在下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周宓笑骂着:“不正经。”
她拉过沈初云的手,带她去之前歇脚的客栈,两人叫了茶水和吃食,一边吃一边谈今天碰到的那桩案子。
“这县令不会徇私枉法吧?”周宓有些担心,王家可是举人。
举人在县令面前不算什么,可是举人上面还有老师,还有当初一同考学的学友同窗,怕就怕他背后的那些人脉网,若是单拎一个出来恰好打过县令和县令背后的势力,那这个举人的案子就不好办了。
即便是县令势大,可若是举人给了足够多的好处,县令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妇人去得罪一个大有前途的举人老爷。
“且看看吧。朕倒是相信这位县令。”沈初云一副笃定他不会徇私枉法的样子,让周宓感到好奇。
看着周宓那不解的眼神,沈初云并没有提前说什么,而是一副‘快来问我’的小表情。
周宓哭笑不得,她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沈初云唇边,“快些告诉我吧。”
“县令没有马上让人传王家人,而是在王管家没有来之前,先盘问那妇人的事。可见在他眼里,王家如何举人如何,与本案无关。他更重案子的真相如何。”
“这第二点便是王管家来了之后的事,县令并没有受王管家的影响,依旧在问赵杏儿。等赵杏儿说完以后,县令没有让人去传唤王老爷,而是问了台阶一事,再次佐证他并不在意那所谓的王举人。”
“仅仅是这样?”周宓有些不信,“不过我观县令的相貌倒是生得端正,想必也不是那等恶人。”
沈初云听了她的话,笑得有些控制不下来。
“你笑什么?”周宓掐了她的腰,经过她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将沈初云的细腰给养起来了一点,现在软乎乎终于能捏到一些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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