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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扶瑶面色一变,喝道:“快放开她!!”
虞惊棠动作极快,几乎在扶瑶开口那一秒她就张开手,脚下倒退两步,与女人保持距离。
只见白佳期眼中红光微闪,垂在身侧的手似想抬起做个爪状,又在一缕白气自她后脑升起后颓然垂下。
大概过了半分钟,白佳期眨了两下眼,那缕诡异的红光消散不见了。
她疑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望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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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期的记忆完好无损,她甚至知道自己为什么往前一步:“我看见有一条白蛇爬到棺材另一侧了,所以想凑近看看是不是花了眼。”
她眉头越皱越深:“有问题?扶瑶当时站在下面,我担心她。”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让离得最近的我去看?”扶瑶表情有点冷,审视的目光未曾从她脸上撤离过,“你穿着带跟的鞋,根本不适合离坑边这么近。”
白佳期拉长音‘哦’了声,表示现在了解该怎么做了,她皮笑肉不笑盯了回去:“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我说谎?有必要?”
“……”
扶瑶第一次感觉相识这么多年的同学忽然变得无法交流,她鬼使神差看向一旁抱臂打哈欠的虞大小姐:“虞姐姐,你说呢。”
“嗯?”
楚纤刚站直的身子就被一条手臂给圈到怀里去了,她微微挑眉,看见女人彻底冷下来的脸。
白佳期厌烦道:“你少叫她。”
扶瑶都给气笑了:“怎么,你跟虞姐姐在一起后我连跟她说话都不行了?”
“你这是正常交流么?”扶瑶话中的某三个字短暂取悦了女人,她语气略缓,“我换个说法,你少告状。”
“我也换个角度,没得到虞阿姨认可前,你少黏着虞姐姐,最好也别做过分的事。”
白佳期顿了顿,忽而笑了:“你说的过分是指——?”
她的意味深长不止体现在未尽的话语里,收紧的臂弯惹来怀中人疑惑,她想也不想低下头。
横在两人唇瓣中间的手指渐渐染上气息的热,楚纤垂下眸,慢慢推开眼眸微微受伤的女人,问扶瑶:“能打开吗?”
“惊棠,我不是……”
“安静。”
楚纤没有回头看女人,伸手去接扶摇搀她的手。
扶瑶嘴上虽说‘你没必要下来’,但见楚纤没有与她商量的心思,只好又道‘你慢些,小心点’,扶瑶太关注楚纤,倒没幼稚地冲白佳期表露出胜利喜悦。
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怔忪的人不止扶瑶一个。
扶瑶回想起自己来虞家前的信誓旦旦,她本欲只走个流程,毕竟白佳期和虞姐姐都是成年人,她管不了也不好管,出于朋友角度能劝两句,多余的话却是不合适说的。
再加上先前和虞姐姐生出的一点……嫌隙,扶瑶其实有点排斥靠近她,但现下么——
刚刚跟白佳期乱七八糟一番对话,令她不知不觉放下了某种原则,以虞惊棠安危为主。
扶瑶似有若无瞟向这人,心中五味杂陈又觉得怪异,具体怪异什么,偏又想不明白,如一颗不明不白的异物卡在嗓子眼,她迫切地希望它尽早咽下去或摘出来。
楚纤刚在坑底站稳,扶着她的那只手忽然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棺材被撞了一下的闷响。
她微微侧眸,先看见的是一只掐着人脖颈的手,略有青筋绷起,修长好看的指因用力而变形。
不知何时下来的女人一把将扶瑶掐着抵到棺材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楚纤,似乎笃定掌心里的人挣脱不了自己。
“我知道怎么开棺材,你怎么不问问我?”
扶瑶被掐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面部由红转青,眼看就要不行了。
她的手不断在女人手背落下抓痕,次次带血,女人就跟感知不到似的泰然自若,唇上口脂在唇角晕开一点,像是嘴角也跟着拉长一些。
女人笑得突兀又好看,言语刻薄:“只要她的血淋满每一朵蔷薇,棺材吸饱了血气,自然而然就开了。”
“……呃……”扶瑶十分痛苦,挣扎幅度越来越疯狂。
“要我帮你吗?”女人眼珠一转,慢慢看向楚纤的手,“你的手只落在我身上就好了,这些肮脏的……”
“你生气我拒绝你亲我。”
楚纤仅仅站在原地,既不为扶瑶求情,也不上前去掰女人手好让扶瑶喘口气,她语气太淡定了,就跟坐在某个茶餐厅聊日常似的:“我不想接吻,你把她掐死了,我也是相同的回复。”
“……”
楚纤移开眼睛,指尖碰上锋利的蔷薇花瓣:“谢谢你告诉我怎么开棺材。”
说完,她就扶着棺材绕到另一边去了,那边有扶瑶掉下的工具,划开皮肤流一些血是很简单的事。
女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死盯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手中的人还在挣扎,发出不连续的、临死前的声音,她厌弃地甩开这截脖颈,抬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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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纤弯腰摸到工具前,她的腕被猛地伸过来的手给攥住了。
女人逼近的动作将楚纤困在棺材与她的身体之间,刺过来的眸光森冷阴邪,带着浓浓警告,大有楚纤敢用工具划伤自己,她就做出更多出格事的架势。
直到楚纤在她怀中被强迫着放松身体,女人才拉近她的腕,血红的唇在掌心里亲了两下。
“……为什么一定要亲我。”楚纤不解地望着被人吻过的地方。
“别拒绝我,”女人鼻尖轻轻贴到她面颊,慢慢在柔软偏凉的皮肤上摩挲,“别推开我,我会生气。”
“我以为你生气的下场是将我的血涂满棺材,再想方设法把我灵魂扯出来放回尸身中。”楚纤垂眸轻声说着,“然后进行下次折磨。你为什么要掐扶瑶的脖子?”
她没有直说,可女人听懂了。
——你生气应该尽情折磨我,为什么为难别的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
第125章
女人没有回答这话。
该怎么回答?因为你之前骗过我很多次, 却没有拒绝过我的亲昵?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不行?是真的不行,还是当着扶瑶的面不行?
你明知道这具棺材的打开方式只会掌握在我手中,你也早就猜出白佳期的来历, 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去握扶瑶的手?
顺着这条思路想下来……女人眼神变了。
应当是身处狭窄缝隙里不得不紧贴一起的躯壳短暂用交换的体温造成亲密假象,又应当是楚纤被迫又带点儿脆弱被她困在怀中的模样永远有迷惑性, 女人一时忘了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欺骗。
“……又想骗我。”
就在女人手中收紧力道、攥得腕部细密传来疼痛时,楚纤轻轻阖上眼, 微微扬起头, 将毫不设防的那截冷白暴露在瞬间充斥暴虐的眸中。
这个动作令贴在面部的鼻尖轻滑过唇角,磨出一点默契的亲昵,接下来, 她听见这人竟敢承认:“嗯, 差点就骗过去了。”
说完,那只被亲过的手慢慢抚上女人的腰, 在女人神色微动时简单擦了擦,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女人:“……”
-
唇即将碰到那截脆弱时, 怀中人忽然表情一变,近乎疯狂把她推开,捂住胸口干呕好几声。
女人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撞掉的泥土, 猛然抬起的眼满是阴鸷, 已是动了杀念——她怎么敢这么嫌弃她?!
然而下一秒,虞惊棠比她还愤怒, 往日轻柔音色被怒火烧得尖锐难听:“谁允许你碰我,滚!”
哦。原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
曾在掌心落下几个吻的唇凉薄勾起,女人骤然逼近, 一把掐住虞惊棠的脖子狠狠将其朝钢铁蔷薇上撞去:“她躲我就算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魂片当然会受另一魂片吸引, 产生无法抗拒的各种情感,可惜她生来阴暗,哪怕是自己对自己的喜欢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比如喜欢到极致将魂片吞噬,将魂片撕碎,都有可能。
所以虞惊棠体.内较弱的魂片会躲着白佳期,出现时间缩减。
虞惊棠短促尖叫一声,她的表情像被卸下的人皮面具一样变了。
重新睁开的眸中没那么多情绪挤压到一起,尽管想抬手挡住脑袋被拽着往后撞的冲击,但人格更换的弊端就是在这几秒她没法完全操控身体,上半身根本无法灵活使用,手怎么都抬不起来。
——抬不起来也并非坏事呢。主系统竟听见宿主心声说,用手去挡,难免伤上加伤,到时又该好久不能握画笔了。
“啧,算她识相。”
楚纤的头没有撞上去,反倒是唇与齿如她所愿啃咬上她的脖颈,混着报复意味的刺痛比爱.抚更易撩拨欲望,仿佛欲望一词天生就该跟某些阴暗癖好划上等号,变得可耻、变得羞于启齿。
轻飘飘的哼吟柔得要命,甚至能听出其中饱含的愉悦,不带一丝强迫。
“……”
扶瑶勉强撑着棺材站稳,喉咙痛得说不了话,这些含糊暧昧的声音避无可避钻入她的耳中,令她眼眸很难不去看向那个场景。
疑似被棺中恶鬼操控、欲置她死地的女人褪去刚刚的癫狂偏执,微红眼珠直勾勾盯着怀中人的身体,纤长漂亮的睫羽掩住因亢奋而升起的种种渴望,显出一种人能欣赏的美。
女人似护食的恶犬紧紧搂着怀中人,迫切又急促地攫取怀中人的呼吸、体温、甚至生机,她病态地喜欢看她面上隐忍又挣脱不开的样子。
钢铁蔷薇没有刮伤将它压在身下进行某种‘标记仪式’的两人,长出的花叶就在虞惊棠脸侧,随着谁吐出的热气轻微摇曳。
那只曾嫌弃过女人的手五指张开,不轻不重搭在原处,整只手掌都紧密地与腰部贴合——
可见方才根本不是真的嫌弃,是惹怒女人的方式。
于是,女人不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攥着她的腕,奖励般松开了,提起的唇角收敛嘴里增长出的尖牙,换成湿热的舌有图谋地寻找她的敏感点。
得到自由的手渐渐抬起,直接落在女人后脑,似有安抚之意地轻轻摸了摸手感很好的发,她说:“可以了,就到这里。”
“……”
“等你换成你的身体,再来做剩下的。”
“你用的就是我的身体。”女人轻哼了声,竟也真的慢慢松了嘴,最后不情愿地吻了吻她颈侧,“上次教我怎么玩我,你爽吗?”
主系统:‘……她在你面前居然是这样的,这么……呃。’
楚纤:‘你应该回避。’
主系统:‘……OK,我的错。’
[您的积分已刷新,目前积分:85100]
增加了一百积分,跟主系统先前的大手笔有点不一致。
“唔。”
女人不满她这一声敷衍至极的应答,抬头与她对视。
几秒后,楚纤补完了剩下的话,用较为认真和几乎没有波澜的语气:“这具身体很青涩,如果是之前的你,应该会叫得更大声一点,动作会更激烈一点。”
“……你说我叫得不好听?”
“没有这个意思。”楚纤笑了下,“教你的确很有成就感,我得承认我从中感到快乐。”
——不知道主人格会作何感想?副人格与另外一个不完全属于她的灵魂在这里讨论这具身体的敏感点在哪、深陷欲望时竟有两个旁观者……
“那这具身体?”女人不动声色抛出一个隐形炸.弹。
怀中人眨了下眼,放松地靠在棺材上:“说得有点累,有奖励吗?”
“?”
她提醒:“积分什么的。”
“……”
女人嘴角微扯:“你不是任务完成得很圆满?找我要积分?你系统死了?”
“没死。”楚纤眼睫低垂,“那我去找它要。”
女人:“……”
明明完成任务系统给予积分是一套标准流程,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被她这个表情一说……就好似掺杂进某些不合规的交易。
女人的确不太能接受这种表述,有种‘找你要积分要不到,你没用,我找别人’的感觉,真让人愤怒。
[您的积分已刷新,目前积分:100000]
“够不够??”
[您的积分已刷新,目前积分:200000]
…
[您的积分已刷新,目前积分:500000]
要问为什么不一次给?
因为多次给比较有排面。
——虽然不多次、哪怕只给一次,也很有排面了。
五十万,是的,五十万。
仅仅是为了从楚纤嘴里听到几句有关寄宿身体的评价,就能直接出手楚纤做一百个世界都未必能拿到的积分。
所以说——无论系统或主系统一口一个‘那位大人’,提及女人时有多忌惮,都没有这一秒那么深刻地切身体会宿主与管理者的差异。
怀中人好像并不怎么高兴,甚至方才微微翘起的唇角拉平、弯了下去,是个心情极度不好、不好到忘记控制面部表情的样子。
这是楚纤绝不会犯的错。
女人眉一挑,脑中多个念头划过,刚要伸手去抓——楚纤已坚定地推开她,脸侧过去,揉着泛红的腕温和道:“你知道我没有跟佳期上床,仅有几次亲密都由你掌控,你能看见我的姿态、反应,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对这具身体的满意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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