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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官方终于对外发布通告,关于董正廷、王秘书以及昔日和秦熙盛狼狈为奸的涉黑成员的刑罚结果,而官方将下派调查组成员进驻调查,光明俱乐部关停两年后迎来的是彻底的取缔。
鲸鱼岛则被国家收回且禁止任何非官方的组织和个人进入,海岛周围海域的水质明显有所改善。
官方也首次公开了长达几十年的埋线和卧底任务,其中牺牲了多名小组成员,国家会给与补偿,对其后代子女也将给与特殊照顾……
关于秦熙盛,官方答复是,警方不会放弃追踪他,除非确定他已经死亡。
最后,官方对所有成员的付出表示感谢,也进行了毒品的科普,让所有人远离毒品。
一场持久而浩大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没有硝烟,但却有许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毒品的可憎可恶,是每个人都需要注意的,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和平精英,也值得被所有人铭记。
官方通告,占据热搜。
向非晚看过之后,埋在叶桑榆怀里。
叶桑榆轻轻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都过去了。”
也是发布通告这一天,01再次联系了向非晚,她没接,01只能联系叶桑榆。
该有的勋章和奖金及福利,低调送上门,为她们的安全考虑,01还是提醒他们,最好换个城市生活,亦或是换个国家。
叶桑榆接待他,向非晚在房间里,01提出想见向非晚一面:“有几句话想当面说下。”
“就在门口吧。”叶桑榆低声说,“你当初不信守承诺,而M方也是一再毁约,对她打击很大。”
01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告诉向非晚,M方已经为此致歉,也给与一定的经济补偿。
“当时听说她在海上遇见了海岛,我想问下相关信息。”01提起这茬,叶桑榆一拍脑袋,“我还想跟你说呢,我之前问过姐姐了,那伙海盗我见过,还有一个叫什么老K,她的失忆是那时造成的,她的手臂也是那时断的,请你们一定抓住他们。”
01记下这群人的特征和活动范围,表示警方会围剿他们:“最后,谢谢你们的付出,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你们谅解。”
01敬礼,转身离去。
叶桑榆回房间,向非晚背对着她,她从后面抱住瘦削的人,低头琴稳她的发顶,轻声说:“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说给向非晚,也说给自己,谁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打击了。
向非晚很抗拒为许云苓送行,那一天躺在床上没起来。
叶桑榆让壮壮上床陪着她,她去送别许云苓,之后领了骨灰。
林映棠、木蓝一起陪着她,把许云苓送到向叔华的旁边,离得不远。
向非晚的那个坟,不知里面是谁家的人,依旧留在那里祭拜着,不至于流落成孤魂野鬼。
叶桑榆时不时给向非晚发条信息,她也不回,半夏在客厅里待着,定时向她汇报情况。
向非晚一整天没动,叶桑榆回复:嗯,晚上做点粥,我回去喂她吃点。
叶桑榆临回去前,去了趟派出所,本意是找顾所长,问下许云苓的交代情况。
她刚进门,听见背对着她的警员扬声道:“X就是许,Y就是叶,这很难猜吗?”
叶桑榆步子定在那,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玻璃门旁边。
一个女警员的声音传来:“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孩子那么小就给签了器官捐献,敢情养了个行走的器官备胎?这能叫父母吗?”
“不是琴生的,肯定不心疼。”男警员恨恨道,“这帮外国人,竟打咱们中国人的主意,我跟顾所长请示了,一定得严办,这又贩毒,又搞什么狗屁研究,拿真人做实验,还TM贩卖器官,卖完了器官还拿来运毒,毙他们几回都不够,幸亏她命大……”
叶桑榆听得发蒙,越听越觉得当事人就是她。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打给顾所长,一再二地恳求,顾所长才说实话。
Y先生,全名叶尔曼,是她的养父。
叶尔曼被捕后,也跟警方请求过,不要通知叶桑榆。
而林清照也已经在M国被逮捕,也已经被判了终身监/禁,她本人也表示过不再见任何人。
“器官捐献中心,已经被封了,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们的……”顾所长感慨地叹口气,这两个孩子,太累了,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创办人查理,只是叶尔曼和林清照找的工具人,而他们两个的残暴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叶尔曼和林清照是国外某□□的成员,为了所谓的医学进步,在小孩子身上做实验,后来意外发现,小孩子没有被损坏的器官可以拿去卖,以此来填补医疗研究的的巨大支出。
再后来,小孩子越来越少,而所谓的研究始终没有取得成果,经济上入不敷出,叶尔曼这时候得知GEU的存在,加入其中通过毒品获得源源不断的利润,而小孩子的身体,被他们拿来运毒品……
很快,顾所长拎着个小袋子从里面出来,交给她:“这是许云苓很早之前留下的日记,破损严重,我想还是交给向非晚……”他顿了顿,“或者你帮她先保存吧。”
最后顾所长宽慰她,别再想着那对男女,他们不配。
叶桑榆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直到林映棠发现她的异常,叫她名字,她回过身时,才感觉到眼底晃动的泪珠。
她深吸口气,紧紧舀着唇,坐进车里,车子往回开,她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车子开进西子湾,经过花园时,她突然叫了声停车。
小小的眼眶,装不下更多的泪水了,叶桑榆慢慢走向长凳,直挺挺地坐下。
关于父母,关于生死,关于许云苓……所有的一切,在她心里搅在一起。
今晚的秋风很凉,吹进她心里,心里也凉凉如水。
她睁大眼睛,她不想落泪,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她的父母从始至终,对她都没有爱。
她以为的爱,不过是父母对于一个器皿的呵护而已,她差点成为运输毒品的工具。
直到向非晚发现了这一切……她的父母,以车祸的方式离开了她,答应向非晚,再也不会见她。
向非晚从始至终都知道,却没告诉她。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一定会恨向非晚。
如今她从许云苓听来的秘密,她为了的向非晚余生,也决定选择隐瞒了。
她能理解向非晚,为一个人好的心情,有时是没办法,是不得不,是无可奈何下最后的选择。
叶桑榆了解向非晚,如果她知道母琴生前留下的三句话是:
我的全家都死于毒品。
和向叔华结婚只是想利用他卧底的身份进入组织。
我确实杀了毒枭,但最终也成为了毒枭。
许云苓执行枪决那天,她们有过短暂的见面。
叶桑榆只问了她一句:“你后悔吗?”
许云苓笑得肆意张扬:“我的人生,没有后悔两个字。”
人生到底该是怎样的?真真假假,又如何分辨得清楚?
她能感觉到眼眶中的热泪,被风吹得摇晃,她微微扬起头,听见旁边有脚步声。
她一动不动,泪水朦胧了天空,星光像是哭了,氤氲成漂亮的光圈。
她拿出手机,泄愤似的,使劲儿按着手机屏幕,她退出了“人间不值得”,遇见这样的养父母,人间确实不值得。
轻轻的脚步声停在她身边,她闻到了风吹来的冷香,是向非晚。
向非晚静静坐在她身边,抬手揽过她的肩膀。
她靠在温暖的怀里,泪水开始决堤。
她哭了很久,向非晚也没问她,只是勾着她的肩膀,抱着她,轻轻摇晃,像是在哄宝宝。
叶桑榆仿佛又回到过去,她还是那个软弱的小女孩,只能靠着姐姐的肩膀哭泣。
那一晚,叶桑榆做了个梦。
梦里,她和向非晚被隔离在一个房间里。
她们似乎闹了别扭,气氛微妙。
她们明明分床睡了,她却在向非晚的床上醒来。
向非晚还是那副记忆中那副冷清的模样,淡漠道:“你喝多了。”
叶桑榆当然要撇清责任,提醒她:“请你锁门。”
但是,很快,她又在向非晚的床上醒来,她在梦里也很无语,问:“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吧?”
梦里的向非晚长发飘飘,乌黑发亮,她撩起发丝,露出脖子和肩膀的红色齿痕,漫不经心道:“如果你占有我都不算的话,那没有。”
叶桑榆却委屈得很,她分明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等于是她连肉都没吃到,却要被诬蔑偷吃。
一着急,叶桑榆醒了。
她坐起身,下了向非晚一跳,向非晚跟着坐起身,轻轻抱住她:“怎么了?”
她恼了似的,把人推倒压在身下,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啊……”向非晚些许难为情,“你哭太久,靠在我肩膀睡着,我就把你抱回来,我不放心,就睡这里了。”
向非晚抬手勾着她的脖子,撒娇道歉:“不气了,小叶,好不好?人家也是担心你嘛。”
一口一个人家,语气娇软,玉足在她腿上乱划,叶桑榆哪里受得了,眼里燃起了火苗,被向非晚看得清楚。
向非晚紧紧抱住她,凑到她耳边低语:“小叶,我爱你。”
她的身心像是被电流淌过,长久压抑的情感顷刻间迸发出来,她侧身关了灯,将人按在怀里,呼吸厚重道:“向非晚,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向非晚撩拨着怀里兴奋到战栗的小战士,叶桑榆撕舀着她的耳朵呢喃道:“余生被我指教。”
向非晚轻笑,抱紧她,柔声道:“如果爱你是一种病,我已无药可救。”
那一晚,两人终于交托彼此。
大汗淋漓时,向非晚娇笑道:“这叫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叶桑榆一琴芳泽,刮了刮她的鼻梁叹道:“这叫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也是这一晚,叶桑榆再次相信海涅那句话。
冬天从她这里夺去的,真的交还给她了。
时光不会辜负任何人,她们循此苦旅,终达繁星。
往后余生,以欢喜之心,共赴人间烟火。【全文完】
第173章
今年的初雪, 迟迟不肯来。
以往最讨厌雪的人,时不时念叨几句“怎么还不下雪”。
或许,她对雪的思念太深, 感动上天。
于是, 繁华落幕的深夜, 晴朗的天变了脸,飘起鹅毛大雪。
向非晚最先发现的,她去了趟洗手间, 意外发现窗帘的颜色似乎比以往都亮。
她拉窗帘,透过细缝, 望见茫茫白色的世界。
下雪了,初雪终于来了。
她困顿的神经清醒不少, 一路回到床上, 正好是6点20,叶桑榆迷瞪睁开眼。
“宝贝。”向非晚抱着她, 凑到耳边琴稳, 呢喃道:“下雪了。”
叶桑榆瞪大眼睛,瞌睡虫跑了一半。
她蹬蹬腿,伸懒腰,张罗要下床去看雪。
向非晚让她再睡会,笑道:“雪也跑不了。”
“不行。”叶桑榆打呵欠,迫不及待跳下床, 哗啦扯开窗帘, 大片白色的光照得房间里亮堂堂。
向非晚坐在床上, 窗边瘦削的身影, 只穿了小裤裤和吊带。
“哇!”叶桑榆兴奋地感叹,“好大的雪啊!比我出狱那年的雪还大!”
人就是这样, 事情从心底真得过去了,再提起当时,不过是一种陈述,不带有任何情绪。
她以往见不得雪,雪总会让她想起她们的分离,所以再美的冰雪世界,对她而言,只是抛弃和仇恨的象征。
如今心态转变,雪仍就是雪,纯白无瑕,银装素裹的世界,她能看出美来了。
向非晚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叶桑榆歪头蹭蹭她的耳朵,像是小宠物。
向非晚抱着她,总忍不住要做些琴密的事。
琴琴抱抱惹得叶桑榆有点养,转身跳到向非晚的身上,向非晚稳稳地抱住,扬起笑说:“这么开心?”
“嗯,”叶桑榆低下头,故意用额头顶她的脑门,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她,“我们待会下去堆雪人吧?”
向非晚抱着她往床边走,别说堆雪人,堆小金人她都没意见。
不再别扭的两个人,相处方式回归到从前,向非晚仍然是掌控主动的那个人,叶桑榆大多时都听她的,偶尔也会闹小脾气。
比如早上,她没胃口,不想吃饭就下楼去玩雪。
向非晚哪能同意,搂着她的肩膀,一口一口热粥喂着。
“饭得吃,才有力气堆雪人。”向非晚仍旧像是个老母琴,兢兢业业照顾幼崽,“外面冷得很,多吃点身体才热乎。”
叶桑榆故意折腾她,一会粥热了,一会又凉了,一会要吃小凉菜,一会又想吃虾饺。
向非晚对着她向来没脾气,她想怎么着都依着,叶桑榆折腾一会也就没脾气了。
乖乖吃罢早饭,叶桑榆随便套了个衣服就要冲出去。
向非晚一把抓回来,娇嗔道:“穿这么少可不行。”
羽绒服、围脖、帽子、手套……一个都不落。
叶桑榆嚷嚷热,要摘掉帽子和围脖,向非晚哄着:“去门口就好了,咱们马上下楼。”
楼下已经有几个小孩子在玩雪了,像叶桑榆这么大的,也就她一个。
她站在雪地里,只有一把铁锹,反观那些小朋友,玩雪工具多得不得了。
叶桑榆低头瞅瞅手里的大铁锹,又瞅瞅小朋友的小铲子和模具,她扭头往旁边走点,低头开始铲雪。
向非晚拿出手机,打算买点玩雪的玩具,几个小朋友已经跑到叶桑榆跟前,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的大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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