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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烬想了想,“战力”两个字还谈不上,改成:
“算了,先提升保命能力吧。”
沈逆:?
沈逆:“我觉得我保命能力挺好的呀……”
边烬都懒得说和无脸女对战的时候自己遭遇了什么。
幸好对上的是无脸女,但凡换一个,她都没法向敌人解释为什么忽然投喂食物。
边烬:“有给食物保鲜的工夫,不如多为自己做一点保命的武器。”
沈逆:……
就说那一大袋刚保鲜好的油炸地豆去哪儿了,连带着那碟桂花糕都不见了。
原来是身体托管的时候被师姐挥霍掉了。
浪费食物,痛心疾首。
但迎着师姐审视的目光,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沈逆只好道:“那些都是垫肚子的……我也有保命的武器啊。”
边烬:“哦?在哪?”
能抽出地豆,说明师姐当时是按照自己的战斗习惯来找武器,因为她的鞭子一直缠在腰间,所以本能地从腰上寻找。
沈逆从手臂里抽出戒棍,在手指尖舞动。
“有没有可能它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边烬指尖一弹,空中冲来一波空气弹,直接将戒棍弹飞。
沈逆:“你怎么偷袭?”
边烬:“还是做一个不容易被夺走的武器吧。强化外骨骼,或者做个载具比较适合你。”
沈逆:……
边烬:“在此之前,身体素质也得跟上。看得出来这六年没有我监督你怠惰了不少。你重伤刚好,其他的暂且推后,先从最基础的跑步开始。跟着我从这儿跑到双极楼,顺便看看枫儿,然后再跑回来。”
沈逆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姐,双极楼可是在郊外。”
“嗯,还是说你想跑到洛阳?”
“……”
怎么说呢。
沈逆安慰自己,凡事往好处想,能和师姐一起共度晨时,也算美事一桩。
累点就累点吧。
被边烬督促着跑了几日,一开始不太适应,之后精力的确有显著提升,连干眼症的症状都减轻了。
在双极楼和师姐一起看日出,从她身后抱着她,在她一言不发的默许下启开她的唇,品尝她口中甜软时,沈逆甚至喜欢上了晨跑。
有奖励的苦差事,还是能拼一拼的。
在边烬督促下,沈逆顺利打造出了全身的外骨骼,与此同时升级了手臂里的能量池和戒棍的性能。
从李渃元那天子仪仗里得到了灵感,打算给自己打造一个火力凶猛还能保命的载具。
答应给第五阙做的武器也在推进。
她让窦璇玑发一份天赋细节过来,先前答应帮她做的武器也一并做了。
精力提升之后,沈逆能同时做更多的事。
当然也不会忘记这风谲云诡的长安城内,几方相持的政斗还未停歇。
本以为最高研发署禁区被破,炼丹炉失踪,李渃元会铺天盖地展开搜捕,掘地三尺也要将她私藏了多年的宝物追回来。
没想到整个大明宫安静得出乎意料,安静得不合情理。
而诬陷边烬叛国的视频已经消失于万维网。
云端上暂时还没线索。
或许真像先前她们分析的那样,恐怕没人能在临死前拼死备份记忆。
可那是百万大军,百万之中起码有一半都是人类,如果这事儿是边烬干的,即便她再厉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几十万人,不留下任何一点的线索吗?
沈逆不太信这种事。
沈逆打算去暗网发布悬赏,悬赏百万大军折亡真相线索,报酬是一斤星河铬素,或等价黄金。
反正秦无商那恶心的视频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
即便很多人不敢说,背地里也没少议论。
人的嘴是没法彻底堵住的。
既然如此,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逆甚至直接用大号发布了这条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不介意往外撒点金子。
她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而且,新的“金山”也在开采中。
她的“狸力开采一号机”乘坐两只侦查鸟,往睦州境内去了。
已经在勘察狸力三号坑周围的状况,计算出开采成功率为六成六。
成功率不算很高,不过比她想的要稳妥些。
但凡有一成她都开采,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挖完之后还要立即传消息给李极,且看她被偷了家气急败坏的模样。
算是以牙还牙。
这次最高研发署的行动,原本计划的是通过贺兰濯给李极传话,引秦无商出现,将她丢到最高研发署现场,最高研发署里造的孽全部堆到秦无商头上。
再将秦无商和李极暗度陈仓的视频往外一扬,便看她们如何与李渃元对掐。
谁知秦无商没出现,她们还被感染黑魔方的无脸女偷袭,防不胜防。
最让沈逆意外的是,曾倾洛目睹李极和秦无商见面的记忆无法投影。
曾倾洛莫名其妙。
“我真的看到她们见面了,还一起制定了计划。”
边烬安慰她:“我们当然相信你,恐怕你的记忆模块被人动了手脚。”
沈逆和边烬心里大概有些猜测的方向。
毕竟她俩都被贺兰濯催眠过,知晓催眠的感觉。
沈逆让曾倾洛不用着急。
精神天赋者有催眠销毁的手段,机械师也有科学寻回的方法。
既然这件事曾倾洛还记得,只是没法给旁人看,那沈逆就能进入她的记忆模块,将这段视频提取出来,这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催眠这事儿如果真的是贺兰濯干的,贺兰濯也给沈逆她们留了余地。
以贺兰濯对沈逆能力的了解,不会想不到沈逆可以通过机械师的手段破解催眠。
贺兰濯处处都在暗示自己的诚意,沈逆和边烬对她的能力很有兴趣。
若能策反贺兰濯,对李极而言会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策反之前需要更多了解贺兰濯与李极的关系。
沈逆在北境留有耳目,睦州在北境之边,沈逆的势力残留也渗透了睦州,要调查一位节度使的身份并不难。
耳目很快回复,就两个字——“明白”。
这耳目有一阵子没动静了,沈逆一直以为耳目在北境遭遇不测,原来还活着。
……
那日一早,沈逆让曾倾洛到前厅来。
“在这侯府闷了几日,小师姐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曾倾洛有些意外,问道:“咱们去哪儿?”
沈逆将一页宣传画报推到她面前。
画报上的女人眉眼动人,曾倾洛看了一眼,更是不解。
“难道……”
“没错。”沈逆笑道,“咱们就去这书画家裴寂的个人作品展上,好好散散心。”
沈逆要曾倾洛能自由在长安城行走。
要让李极见到曾倾洛从自己的眼皮下走过,即便百爪挠心,也不敢再动她。
第96章
早上天还没亮,帝国客栈顶层便传来敲门声。
康逸开门,见门口站着个穿着华丽繁琐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不见得保养得多好,妆容很浓,不好判断具体年纪,有可能四十岁,也有可能六十岁。她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右眼单照,穿着睦州最时兴的收腰长裙,手里推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眼角都没瞥康逸,径直走进屋中,不满道:
“殿下不该住在这种地方,太招摇。李渃元要是派人刺杀,这么高的地方都不好逃生。你们一直跟随殿下左右,当多提醒殿下。”
康逸和繁之并不言语,女人直接推门走进李极的寝屋。
一开门,窗帘和满地的画纸被风卷起。
李极还在睡觉,女人关上窗,捻起一张飞到窗边的画。
画中尽是一些潦草的飞鸟。
飞鸟肆意飞翔的姿态,让她觉得碍眼。
李极不满地睁开眼,看到了眼前人。
女人打开行李箱,从中展开一排龙门架,龙门架上挂着两套精致的襦裙,一套素雅高贵,一套娇艳夺目。
李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那女人将妆用的物件一件件从官皮箱里拿出来,慢悠悠地说:
“殿下,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作品展就要开始了,老奴要帮您化妆,试裙子了。”
李极的背影闷了一会儿,转身下床,一边走向她一边脱去寝衣。
走到她面前的是一具完美的皮囊。
女人看向晨光中的李极,目光凝了好几息,回过神,挑了那款素雅的襦裙,帮李极换上。
镜中,龙门架正好压着李极的画。
画中漂亮的小雀被压在架下,一半的脸都被挡住了。
“殿下出落得和贵妃一模一样了……”
那女人一边为李极穿衣,扣上一排排繁琐的搭扣,一边痴痴地说着。
“老奴第一次服侍贵妃的时候,贵妃正是殿下这般年纪。那时的贵妃正得先帝盛宠,花一般的娇美无暇,整个长安城都找不到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女人,就连……”
“蔺姑姑。”
李极打断她的话。
“你没觉得这身裙子短了些吗?”
李极回身,蔺姑姑发现她手里攥着把步摇。
步摇尖锐的一头对着蔺姑姑心口的方向。
李极神色阴沉,蔺姑姑后颈发凉,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极忽然笑了。
“怕什么,怕我用它刺死你这老不死的?”
还没束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精致的襦裙反差鲜明,更衬得李极状若疯子。
疯子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就在蔺姑姑惧意上脸时,李极将步摇放入她手中,甜甜地笑道:
“你是娘亲留给我的管家,我怎么可能杀你呢?你和向叔叔操持着安王府,把我未来二十年的路都铺好了,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你?”
李极随意往椅子上一坐,背对着蔺姑姑,示意她继续为自己梳妆。
蔺姑姑身上还有些冷意,为李极盘发时的动作都变慢了。
半个时辰后,方才慵懒潦草的李极,在蔺姑姑的巧手装扮下变成了风雅端庄的书画家裴寂。
李极看着镜中的自己,雪肤花貌,完美无缺。
漂亮到乏味。
娘亲死了这么多年,她遗留下来的人和庞大的计划,还在紧紧束着李极的手脚。
她都跑到长安城来了,娘亲的旧部还寸步不离,拿娘亲那些带着老旧气味的衣服来勒她的喉咙,掰她的腿,一步步走在让她恶心的人生道路上。
走着走着,脚印变成了她的脚,再也无法从这条路上离开。
蔺姑姑正收拾官皮箱,李极盯着镜子里的她,真心实意地发问:
“你这么喜欢我娘,没想过下去陪她吗?”
.
裴寂在三年前声名鹊起,随手一幅涂鸦都能拍到天价。
有人说她是炒作出来的天才,也有人说污蔑她的人根本不懂艺术。
无论褒贬,如今的裴寂是整个唐Pro帝国最炙手可热的书画家,这点毋庸置疑。
裴寂或是李极,都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次在长安城举办的个人展,是裴寂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自然引发地震般的轰动。
甚至有她的拥趸从兰陵甚至是岳国千里迢迢跑来,从暗网上买了高价票,就是为了能一睹她的风采。
靖安侯府的马车距离个人展举办的画坊还有一条街,就被拥堵的路挤得被迫停下。
沈逆和曾倾洛步行往里走。
曾倾洛打量着周围发了疯一样的人群。
有人用水彩在脸上写着“裴寂”的名字;有人裙子上是裴寂成名作,那个巨大的“殺”字狂草……乌泱泱的一大波,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个人展还未开始就已经人声鼎沸,整条街充斥着高温烹热油般滚烫的气氛。
曾倾洛不解,问沈逆:“小师姐,这裴寂为何这般招摇?就不怕被盯上么?”
沈逆当然知道她说的“被盯上”指的是被李渃元盯上。
沈逆:“估计她还真不怕。李极背后的幕僚除了帮她书画作品造势,更以她的名义到处做慈善。裴寂这个名字不止象征书画家,更是个博施济众的大善人。她的好名声早就在运作了,只待今日走到人前,将裴寂和李极这两个名字结合在一起,便能帮安王李极顺利得到大量民心。今日的作品展或许就是个陷阱,不怕天子来,只怕她不来。”
曾倾洛一点就通。
曾倾洛道:“原来如此……她现在名声这般好,若是天子对她下手,只怕会对天子自身有损。天子一直都在维护仁君的形象,自然不好对一位大善人下杀手,何况此人还是自己的妹妹。难怪安王在长安城这么久,住在帝国客栈那么招摇的地方,天子都没有动静。”
身后人突然插话:“当然也是忌惮她在睦州暗养的兵马和幕僚。”
沈逆和曾倾洛一同往后看。
边烬一路都跟着她们,警惕着周围有可能发生的异动。
沈逆完全没发现她一直跟随在后。
“你怎么来了?都说我可以自己带倾洛来。”
边烬:“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逆:“我可以对付。”
边烬:“拿油炸地豆对付?”
沈逆:……
曾倾洛好奇道:“什么油炸地豆?”
沈逆:“……小孩儿不需要知道这些。”
边烬看沈逆被她弄得哑口无言,嘴角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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