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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盾壁之外的缠云藤还抓着一只丧尸,那头狼似的丧尸冲过去单手一抓,虽然一下子没扯动,第二下却把那只被抓丧尸的脖子硬生生撕掉半截,秋南亭心头一震,缠云藤甩甩脑袋上的黑血,回到了透明盾里。
秋南亭把摄像头对准这只丧尸,这是一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男丧尸,身形不算高大,穿着白大褂,白色的外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样了,露出来的后脖上有一条浅血印,推测就是因为这个伤口而感染的病毒,但是暂时不能判断它被感染的时间段。
这只丧尸显然不具有跟他们寒暄的能力,夺回自已这方的丧尸之后,就开始在面前的透明盾上咣咣拳击,透明的盾壁上荡起一层层浅紫色的涟漪,当然这只有里面的人才看得见,对于丧尸来说,面前就是一个球形的,看不见的罩子。
敖朔不能回击,秋南亭便将手机递给他,驱使缠云藤用更多的分支去控制这只明显进化过的丧尸,但这样的攻击,比敖朔维持透明盾承受攻击的消耗还大,缠云藤只跟这只丧尸过了百来回合,就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了,跟连续不停跑了个半马似的。
缠云藤在停尸间里拧作一道直径足有一米的粗藤,猛地横扫,那只进化丧尸倒是灵敏躲过,镜头一晃,他后面的近几百只丧尸却被锤了个破破烂烂,停尸间两边的冰柜都被抽得变形,丧尸密密麻麻地被嵌在里面。
秋南亭左手一收,缠云藤便反方向一拧,杀了那丧尸一个措手不及,那丧尸终于也被狠狠抽过双腿跌了一跤,缠云藤立即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包了起来。
“它的腿断了。”秋南亭呼了一口气,甩甩酸软的左手,碧水灵木心从他的衣兜里飞出来,停在他的左肩上散发着幽光。
“很厉害。”敖朔将录制画面停止,伸手帮他按摩了一下大臂的肌肉。
“敖哥,你们下面什么情况了?”程艾立在耳麦另一面微微喘着气,明显是在快速行进的状态。
“解决了,一楼集合。”敖朔按着耳麦回复,干脆把战斗后浑身酸软的秋南亭背了起来,踢开停尸间的门,里面还没被锤烂的丧尸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狼”被看不见的东西链接着一堆绿藤给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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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被发现的,基地外的进化丧尸,被送进了基地病毒研究中心,这条新闻自然也上了基地推送,引发各界热议。
作战部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播放着一个画面摇晃的竖屏视频。
座下人群沉默观看,在看到几百只丧尸被粗壮的树藤一次性拍飞的时候,都忍不住牙根发软。
“这个视频,我就不上报了,你们自已做成文字汇报吧,到时候一并交给研究中心。”齐涣道。
现在研究中心在那几个上将手中,齐涣一担心秋南亭被那些人觊觎,二也隐隐有些忌惮研究中心的手段。
秋南亭取下手机上的投影仪连接器,早就写好的材料传到群里,连同容保的一并。他本来也没打算给研究中心,这会儿研究中心的人正是会把敖朔当血包的人,看见他异能这么强,难保不会也对他起同样心思。
其他队伍也陆续带回来了一些进化过的丧尸的残躯断臂或是几瓶血液,随着研究中心开始封闭式的研究,进化丧尸的热度渐渐消了些,作战部的主要任务又变成了建设基地、搜集物资和搜救幸存者。
好在许多进化能力都对基地的建设很有帮助,土系金系的很明显在修建楼房上有惊人的速度和质量,另外土系水系跟木系对农业的恢复也做出了重大贡献,一时间,没有任何进化能力的普通人,在基地里,忽然变成了被圈养的小宠物。
第97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13)
春草蔓生,绿意盎然,阳光温柔地洒在春日的草原上,一辆越野车从中间的窄小的柏油马路上驶过。
秋南亭托着腮在半开的车窗前透气,莹白的侧脸透露出几分惬意,春风带着花草的清新香气和泥土的芬芳拂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敖朔从后面抱住他,手从他手臂下面穿到前面摸摸他的下巴,温声道:“在看什么?”
秋南亭弯着眼睛转头,指着窗外,“你看。”
远处,一群群牛羊悠闲地散布在草原上,它们或低头啃食着鲜嫩多汁的青草,或追逐彼此,发出浑厚的哞哞和咩咩声。
“天啊,看起来好好吃!”程艾立的头都快从车窗钻出去了,拍拍前面副驾驶的习南宜,“快看快看,是牦牛哎!”
这是一行人第四次离开基地,距离出发已经过了五天,随着病毒爆发时间越来越长,他们能在外搜救到的活人愈发稀少,需要搜索的范围必须不断扩大,如今已经一路向北驶入了少数民族的聚居地。
“难道这边人口没那么密集,被感染的人不多么?”容保一路上看过来,公路沿途几乎只有零星丧尸,还都是没进化过的。
“可能吧,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睡车上了,怎么就是没找到个能睡觉的地方呢?”程艾立道。
从昨天开始周围的建筑就逐渐变少,昨天好歹还有楼房,虽然因为被弄得很脏没办法睡觉,好歹有水有电能勉强一用,到今天甚至在大草原上,一眼望不到边。
“天我真的不想在车上睡觉了,只有敖队喜欢在车上睡觉吧?”习南宜整个人摊平在后座上,揶揄地往后看。
“什——哦哈哈哈哈哈!”程艾立和容保都忍不住大笑。
他们这次出基地,最开始两天还能在城区里找到住宿的地方,诸如酒店宾馆之类的,为了安全,就找最大的套件五个人都住里面,条件最好的时候能一人睡一张床。
但是睡车上就不一样了,驾驶位和副驾驶直接把座椅倒下来睡,两排后座也能把靠背放平,后面勉勉强强也能睡三个人。
敖朔肯定是跟秋南亭睡在后面的。
前一天晚上,习南宜睡在他俩旁边,冷不丁就听见秋南亭小声让敖朔别抱那么紧,敖朔还回了一句,说不抱紧点睡不下,习南宜当场就笑出了声,把秋南亭闹了个大红脸。
“这么看今天应该是到不了城区里了,这一片估计都是放牧的。”容保道。
五个大小伙子对生活条件要求没那么高,睡不了床,作为补偿,几人抓了只小羊羔生火来烤。
太阳西斜,煤炭上被剥了皮的小羊羔散发出强烈的肉香,程艾立从装煤炭的盒子里掏出来几个香料罐子往上撒,一边调味还一边兴高采烈道:“还好我在超市拿了,不然现在连肉都没得吃!”
“对对对,”习南宜给他鼓掌,“多亏了您内!”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五人带着一次性手套用匕首把羊肉拆了个七七八八,蘸着佐料大快朵颐。
前段时间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跟丧尸堆紧张对峙,现下好不容易放松些,日子过得仿佛度假。
饭后,五人绕着车辆附近巡逻了一圈,确保周围的安全。收拾完拿出来的东西之后,打算钻进车里准备休息。窗户被一一关上,换气空调悄然启动。
是夜,深沉而安静。秋南亭躺在床上,摸着还没消化的肚子有点睡不着。
他扒在车窗上,凝视着外面的星空。星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许久没有看过这番景色。
星光倒映在他的眼中,敖朔悄悄靠近,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秋南亭一转头,敖朔便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按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
“声音有点明显,两位。”驾驶座上的程艾立突然开口,秋南亭头皮一紧,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连忙推开敖朔,低声催促他赶紧睡觉。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笃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程艾立纳闷:“你俩谁在敲窗户?”
秋南亭迷茫地看向身后的敖朔,敖朔摇了摇头。这时,刚入睡的习南宜和容保也被惊醒,坐了起来。
“是有小羊小牛撞到车了吗?”秋南亭猜测道。
习南宜说着要开门查看,却被容保一把抓住,“等等!有东西!”话音刚落,车身的各个部分都传来了莫名的撞击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然拍在防弹玻璃上,吓得程艾立尖叫一声。
习南宜的手停在半空,与容保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妙。车内瞬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那越来越密集的“笃笃”声。
“这是什么东西?”容保压低声音问道。
“南亭,能看吗?”敖朔从座椅下把枪掏了出来。
秋南亭点头,打开环境监测,同时把缠云藤也放了出去。系统起到一个提供影像的作用,而缠云藤则可以及时作出进攻和防御的反应。
只见黑暗的夜色中,几只漆黑大鸟围绕着他们的车身,还有一大群在他们埋了食物残渣的土地周围,簌簌地扑着翅膀刨地。
这鸟展开翅膀足有三米宽,扑在车窗上时简直遮天蔽日。
听完他的描述,几人立刻反应过来,“是秃鹫!”
“咕喔——”听见车里的人声,外面的大鸟也嚎叫一声,一大群鸟把车围了个严实。
“秃鹫不是只吃腐肉吗!”程艾立看见那些黑漆漆的东西就浑身发麻,直往容保那边靠,摸到座位上的枪才稍微好点儿。
几人对视一眼。
吃腐肉
“怪不得”容保背后发寒,“怪不得这里活动的丧尸这么少!”
感情都是被吃掉了!
敖朔凑到车窗前,泛着光的黑爪子猛地朝他面门而来,被防弹玻璃挡住,紧接着又是好几只喙在窗上笃笃直啄。
“动物会被感染丧尸病毒吗?”敖朔盯着秃鹫道。
“草,那可真的难说。”习南宜看见这玩意儿也直冒鸡皮疙瘩,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吃尸体长大的。
之前他们见过很多动物,家养的野生的都有,但是丧尸只咬活人,而动物们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往丧尸跟前凑,所以他们还从没见过有什么动物感染病毒。
但是秃鹫不一样,丧尸不吃它,不代表它不吃丧尸,丧尸在他们眼里,无非只是会动的腐尸,凭秃鹫的体型和力量,吃点儿没进化的丧尸轻轻松松。
但是丧尸不一定会坐以待毙,两方必然会有缠斗,这期间秃鹫会不会被病毒感染,就很难说了。
连研究中心都没研究过这个。
容保听见这个问题就已经开始掏出手机和充电宝开始记录了,“确实可疑,秃鹫如果只吃腐肉,他们闻到活人或者其他的味道是不会主动进攻的。”
秋南亭直接使唤缠云藤把秃鹫一只一只地束缚在了地上,有土壤在的地方,缠云藤用去他的体力比较少,粗略估量,附近竟然有二三十只秃鹫。
等周围都安静下来,容保才将车门打开,打开手电筒,镜头对准地上一米多长的大鸟,被藤蔓缠着,翅膀都还在扑腾。
习南宜绕着车看了好几只,道,“眼睛发灰,整个喙都是黑的,感觉确实不太正常。”
敖朔让程艾立去后备厢把针筒拿来,秋南亭四处观察,缠云藤的主干缠在他的左肩上,随时准备出击。
带上手套抽了两管血放进后备厢的恒温箱,敖朔打算开一段夜车,至少开出这片草原。
小队成员都没有意见,秋南亭不能一直耗费力量缠住他们,即便杀掉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新的,甚至鲜血说不定会招来更多,而一直躲在车里听它们又啄又敲,显然不可能休息好。
敖朔坐上驾驶位后,容保看了一眼秋南亭。
“你坐前面还是”
“嗯,我坐副驾吧,你们三个在后面休息就行,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秋南亭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把碧水灵木心放在了扶手台的凹槽里,淡淡的绿光在车里亮起,适时消除了几分夜晚的疲惫。
越野车行驶了近两小时后,夜色中的草原逐渐显露出另一番景象。
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地平线线上缓缓浮现出许多白色的蒙古包。蒙古包们错落有致,大小不一,白色的布幔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周围是星星点点的火把。
敖朔把车远远停在路边,后排的三人打起精神,“怎么说?看着肯定有人,我们去交涉一下?”
秋南亭敲敲车门,示意敖朔开锁,“我去吧。”
前面几次搜救幸存者都是他作的初步交涉,大多数人看他年纪不大,眉目和善,说话也客气,第一印象不会有太多敌意。
秋南亭踩着柔软的青草往蒙古包那边走,碧水灵木心从车里飞出来落在他的衣兜里,万籁俱静,唯剩下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等他摸黑走到蒙古包附近的栅栏时,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谁?”
秋南亭循声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少数民族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蒙古包前,手持一根长棍,警惕地盯着他。男人身上穿着少数民族色彩鲜亮的袍子,挂了不少首饰。
他嘴角牵起一抹礼貌的笑意,跟男人说他是京城基地的作战队的人,那蒙古汉子看他面嫩,一下子没信。
“你是不是需要帮助?”蒙古汉子有点口音,说话慢吞吞的,但是还算流畅清晰。
秋南亭拿出基地的证件给他看,笑着温声道,“你们这里有主事的人吗?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不过现在天色太晚,可以先麻烦你们收留我们一个晚上吗?”
蒙古汉子疑惑:“你们?你不是一个人?”
秋南亭点点头,“我还有四个同伴,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蒙古汉子看了几眼他清亮的眼睛,挠挠头,说等一下吧,然后就跑到蒙古包堆里去了。
秋南亭站在原地耐心等,过了一会儿蒙古汉子身后还跟了另一个男人,也是个大块头。
两人告诉秋南亭,可以暂时让他们住进来,但是必须要先检查一下身体。
秋南亭点点头,按着耳麦让敖朔先把车开过来。
四人从车上下来之后,跟两个少数民族打了个招呼,两个蒙古汉子略微点头,低头跟秋南亭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帐子里检查身体。
一路上经过的蒙古包都静悄悄的,其中有一两户探出来一个头观察外面,发现是自已人领着人,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就收了回去。
蒙古汉子们把他们带进一个略小的蒙古包里,或者说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包,而是用差不多的材料搭的一个比较小的帐篷,大概十来平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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