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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先前那个蒙古汉子点上了灯,后一个则拉了块长布将帐子隔成两边。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秋南亭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们,要检查你们的身上,确认你们没有被污染。”男人撩了撩自已的衣襟,示意需要他们脱掉衣服。
“理解理解。”秋南亭点点头,偏头用眼神询问敖朔。
敖朔拍拍后面三个人,“你们先去。”
三个人便被男人拉着走到布后面,脱得干干净净被看了一遍,出来三个大男人都有点儿缩脖子缩脑的。
但是没办法,这种地方显然不能要求人家还给做什么血检,人家没极致排外就已经很好了。
程艾立出来跟敖朔耳语了两句,秋南亭在旁边听得都起鸡皮疙瘩,为什么连屁股瓣儿都要掰开看啊!
敖朔面色不是很好,抓着秋南亭肩膀不太想让他过去。
“哎,没事的,都是男人”秋南亭尴尬之余只觉得有点好笑,上个世界更激烈的他都和爱人经历过了,可惜这个世界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结果居然要在这种情况下赤裸相对,也是蛮戏剧的。
到里间秋南亭利落脱掉了军用外套、内胆和保暖衣,亮堂的火光仿佛往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涂了些金黄的蜂蜜,泛着莹润的光泽。
秋南亭冷不丁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敖朔皱着眉把他跟自已拉近了些,秋南亭的脸就贴在敖朔的胸肌上,低头悄悄蹭了一下。
那个进来检查他们的蒙古汉子不好意思地揣揣手,视线稍微移开些许。
敖朔问他上半身检查完了没有,语气生硬。
蒙古汉子绕着两人看了一圈,慢慢吐出几个字:“检查完了,看下面吧。”
第98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14)
话音刚落敖朔就把保暖衣套在了秋南亭头上,秋南亭晕头转向地把手伸进袖子里,就听见那人让他们把裤子给脱下来。
他咬咬牙,干脆地把下半身脱了个精光,敖朔把他抱得很紧,让蒙古汉子只瞟了一眼,敖朔的外套就挡住了视线。
“我还没有看清楚。”蒙古汉子涨红了脸,伸手想把敖朔的手拉下来。
敖朔一双手坚硬如铁岿然不动,像只圈守领地的野兽,威胁地瞪了那人一眼,“还看得不够清楚吗?”
蒙古汉子看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后退两步,说话忽然磕磕巴巴起来,“那看看你的。”
敖朔把秋南亭推到一边去穿裤子,面对着蒙古汉子脱掉裤子,黑洞洞的眼睛一直盯着蹲在地上的人。
“看得够清楚了?”
蒙古汉子背后发凉,却不敢马虎,老老实实围着他看了一圈才走出去。
两个蒙古男人用蒙语交流了几句,后来的那个男人先出去了,留下的人带着他们五个去了一个空着的蒙古包。
蒙古包里未通水电,黑漆漆的,依稀能看见门口一个柜子、中间一张小圆桌,深处放了一个大通铺。
中间的桌上有一个汽灯,秋南亭很熟这东西,农村的时候生产大队里就有这个,他走过去用身上的打火机把灯点上,提着灯把周围环境观察了一下,倒是宽敞,而且地上是花花绿绿的地毯,柜子桌子上也铺了色彩鲜艳的编织花布,看起来生活条件并不差。
看完一圈,他坐在床边,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三点四十了。
“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让小藤守夜就行。”秋南亭虽然没有觉得很疲惫,但是精神上对到了晚上就需要睡觉有惯性,拍拍床上的长条厚被子,把外衣脱掉之后就先睡到了最边上。
缠云藤在床边上找了个地毯没遮住的缝隙把根扎了进去,对着旁边几人晃晃脑袋,意思是自已完全能胜任守夜的工作。
敖朔摸摸缠云藤的顶端,也脱了外衣鞋袜躺进去,把边上的秋南亭拉进来了一些。
周围是同类,而非随时可能咬自已一口的丧尸,这一觉睡得尤为安心,七点时因着生物钟作用,五人都醒了一次,敖朔下床往外看了一眼,只有几个老年人从帐子里出来,在栅栏里散步,年轻人还没起,于是又睡了回去。
秋南亭睡得面皮发烫,脸颊上都是在被子上压出来的印子,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们醒了吗?我们的萨满说要见你们。”
外面的蒙古汉子掀开一半门帘,缠云藤立马溜到门口,立得半人高,像根木桩子似的挡在人面前。
“这,这是,”蒙古汉子神色惊疑不定,“上天赐予你们的吗?”
“小藤,回来。”秋南亭用湿巾纸擦了擦脸清醒过来,穿上鞋走到门口,敖朔就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人。
蒙古汉子看见秋南亭能以口御物,眼中的震惊更甚,他匆忙跟秋南亭说了萨满住的主帐在哪里之后,转身就跑到那个蒙古包里去了。
“我刚刚听见他说什么萨满?咱们真走到人家少数民族的老窝来了啊?”程艾立一边拉裤腰带一边往门口走,顺便借着日光好好打量了一下这蒙古包的里里外外。
“萨满是什么?”容保问道。
“萨满是巫师的意思,也可以说是他们宗教和民族的智者与祭司。”程艾立跟他解释,他前女友特别喜欢玩占卜预言之类的迷信活动,跟着了解了不少历史渊源。
“萨满应该是他们现在的首领,我们去好好说说,看能不能把人弄到基地去?”习南宜询问敖朔的意见。
“少数民族多少有点排外,而且他们还有宗教信仰,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好他们留在这里不愿意走的准备。”程艾立拍拍习南宜的肩膀。
“先去看看萨满是个什么人。”敖朔掀开门帘,刺眼的晨光照进来,春日的暖意拂面而来。
萨满住的蒙古包门口,有两个高大侍卫,也穿着民族服饰,在阳光下露出了一边手臂,手上拿着一把与身高差不多的粗木棍子,木棍顶端是磨尖的金属。
秋南亭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原始。
蒙古包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问是不是客人来了,守卫答是,里面的人便让他们将人迎进来。
厚重的门帘一掀,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
中间跪坐着一个面上沟壑纵横的老奶奶,她双手揣在袖子里,静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代表我的族人欢迎你们。”老奶奶露出笑容,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敖朔,是颇为慈祥的模样。
五人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在她的指引下在面前的大长桌前坐下来。
两名守卫举着棍子去门外守着了。
秋南亭闻着香味,一不注意,眼睛就黏在了桌子上。
餐桌上,每人面前都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奶茶,色泽金黄,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味道就能感受到其中的醇厚与温暖。
桌子中间放了三大盘包子,外皮看着就薄而韧,闻味道应当是羊肉馅的,混着葱姜等调料并不膻。旁边还摆放着用酸奶制作的奶皮子、奶豆腐,以及用黄油和面粉制成的蒙古果子等点心。
秋南亭感觉自已昨晚上那顿烤全羊就跟没吃到肚子里似的,饿得慌。
敖朔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看向老人,“请问这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老人笑着点点头,敖朔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莫名的亲近,而这份亲近,却没有落在另外四人的身上。
秋南亭低头喝了一口奶茶,香浓醇厚的茶香与奶味交融,浑身上下都是一阵舒畅,抬头不经意对上老奶奶的视线,他抿嘴一笑,老奶奶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敖朔将这一幕默默看在眼里。
五个大男人很快就把三盘包子干得干干净净,奶茶也喝了个见底,开始吃着点心,老人才开口跟他们说话。
“你们都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吧?”
五人面面相觑。
“我在预言里,看见了五个璀璨的光点,它们从南面而来,带着希望的火种。我在这里等了等了很久,等来的人都不是。”
老人仍然端坐在原地,面上的表情却带着些兴奋。
“请问您说的被上天选中,是有进化能力的意思吗?就是会有一些,超自然的能力?”秋南亭温声询问道。
老人笑而不语,目光停留在敖朔身上。
【宿主,我还难得见到有人会越过你,优先亲近男主。】
秋南亭的性子温和,一般来说说话语气都比较温柔,也总是面带着微笑,大多数陌生人都会在他和看着就凶戾的男主中间选择前者进行交流。
敖朔盯着萨满的眼睛道:“我们确实是进化者,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带你们回京城的基地,那里能让你们的族人得到更好的庇佑。”
老人浅笑着摇头,“我们不会离开这里,也无法离开,神的使者被污染,我们只能在这里赎罪。”
一块奶豆腐忽然掉在了桌布上,留下一道浅色的印记。
“不好意思!”程艾立赶紧把东西夹起来放碗里,“你们继续”
“不用介意,你是好孩子。”萨满侧头温柔安慰他。
程艾立不好意思地耸着脖子,尴尬地看了一眼敖朔。
“你们可以踏上更远的旅途,上天会让一切都好起来。”萨满从袖子里伸出双手,那手背上爬满了皱纹,松垮的皮覆盖着鼓起的青色血管,就像一株年迈的树。
“我们尊重宗教信仰,但是我可以带你们的小孩离开这里。”敖朔跟她解释,他们有卫星通讯方式可以联系基地,那边可以另外拨专门的救援队来把这里的人带回基地,他们已经通过这种方式救了上万人了。
“善良的孩子。”萨满双手合十,朝他虔诚低头行礼。
敖朔也合拢手掌回了一礼,老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些许。
“你们可以在这里停留休息,我的族人将为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如果想要离开,我们也不会阻拦。”她只这么说,没有要接受他们意见的意思。
五人谢过她的款待,先离开了这个帐子。
这里的人将几十个蒙古包用木头栅栏围了起来,圈起了一个草原上的世外桃源。
秋南亭从帐子中出来时,与门口一个小孩对上视线,那孩子只到他腰的高度,胸前串着不知道是绿松石还是什么别的石头,随着他移动发出沙沙的碰撞声。
小孩绯红的脸蛋上还糊着鼻涕,看见秋南亭出来对着他嘿嘿笑,一排牙齿在那张花猫似的脸上显得尤为白净,秋南亭回以一笑后,他就一溜烟跑到别的帐子里去了。
那个老萨满一定是预言到了什么,秋南亭心想,她肯定能感受到男主的特别之处,但是她却拒绝了他们的帮助,也许是这里未来会遭到病毒的侵袭。
“她刚说的那啥,神的使者,不会是说的那些秃鹫吧?”程艾立站在五人中间,小声道。
“他们要是实行天葬,那估计就是说的秃鹫。”习南宜点头。
敖朔一直没说话,低头走路。
秋南亭拉着他的手,歪头看他的表情,感觉他在出神,“怎么了?”
“我草!”容保低呼,瞪着眼睛看向秋南亭。
敖朔、程艾立和习南宜都齐刷刷看向不明所以的秋南亭。
“走走走!”容保推着几人往他们歇的蒙古包去。
几人被莫名其妙推进来,容保把帘子关上,往外检查了一眼,面上惊疑不定。
“咋了啊哥?”程艾立把人拉到大通铺上,“你脑袋都冒冷汗了。”
容保坐在最中间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刚刚我听见那个老太,她把门口的人叫进去,说要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命!”
敖朔眉头一拧,“你刚刚看南亭的意思难道是?”
“对!她说的就是让人认准了那个长得最漂亮的,还让别杀错了!”他们中长得好看得出类拔萃的有两个,但要说漂亮,那就只有秋南亭了。
“不是吧!不是刚说了希望的火种?怎么这会儿还”程艾立激情愤慨地,要不是有人拦着就要出去跟老太太理论了。
秋南亭心头一震,很快联想到了萨满的预言能力,虽不知这是否可信,但是这个萨满对有抗体的男主,也是未来解决病毒的关键的男主看上去确实更加亲切,而对自已,则是一种说不出的抵触。
她很可能隐隐察觉到了自已的身份。
“怎么说敖队,我们是将计就计等人来了把人抓住问明白,还是直接找他们理论?”习南宜看向敖朔。
“容保,你确定没有听错?”敖朔再次确认道,目光锐利地落在容保身上。
容保用力点头,“绝对没听错,她说话很慢,我听得也很清楚,说的就是我们五人中最漂亮的那个,我第一反应就是南亭。”
敖朔沉吟片刻,他环视了一圈队友,沉声道:“先按兵不动,最近我们都不要分开太远,耳麦保持待机,先观察几天。顺便先把坐标发回基地。”
他看向秋南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秋南亭慰然一笑,“别担心,我也不弱的好吗?”
敖朔摸摸他的侧脸,站起身,给每个人分配任务:“容保,你负责监视萨满和族人的动向,尽量统计出这里的总人数和。习南宜,你和程艾立保持警觉,和南亭待在一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至于我,这几天会尝试与萨满再谈话,探明她的真实意图。”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我跟他单独说几句。”秋南亭看向三个队员。
三人理解,料想容保听到这个消息,敖朔估计比秋南亭本人还焦虑,平日里执行任务,秋南亭就是在墙上被撞了一下,敖朔都要气半天。
秋南亭拉着敖朔坐下来,轻声问道:“你觉得,萨满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敌意?”
“我不知道,”敖朔搂着他的腰,脖颈紧绷,“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
“嗯,”秋南亭攀上他的脖子,和他的脸贴在一起,声音故意放得软软的,“你要去跟萨满谈话,那你要答应我,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觉得我是坏人。”
“你做什么坏事了么?”敖朔被他蹭得眼中含笑,贴着他的唇角落下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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