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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一种像第三人看待另一端记忆的平静和漠然。
在他的这一部分记忆里,关于柳青栀的记忆,有,但不多。
而且这部分柳青栀相关的记忆,也和现在他视线中的柳青栀无关。
所以严格来讲,他其实对于柳青栀的过去并不了解,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听到赵嘉言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注意力才会被瞬间吸引,他也很想从柳青栀口中知晓他的过去。
面对赵嘉言和霍霖这两双眼睛的注视,柳青栀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往在冬天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结果回忆之后,才发现,自从他作为无限流玩家开始在各个世界做任务,完成通过开始,他似乎就很少经历冬天了。
无限流的世界,虽然一年四季都有,但那个时候,他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对任务的完成上,在那种高强度的通过任务里,很少会有多余的闲心去关心气候的变化。
任务本身的诡谲和异变性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和注意力。
毕竟如果没有足够缜密的心思和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是很难在各种高位世界达成完美通关的结局。
柳青栀想了想,最终较为笼统的说道:“大概是在活跃思维?”
赵嘉言啊了一声:“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他对于这个回答有些失望,他以为会听到更有趣的事情。
反倒是霍霖多看了柳青栀两眼,灰色的虹膜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柳青栀笑了下,没有再过多说明。
霍霖走到柳青栀身边,微微侧坐到沙发上,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柳青栀双手的温度。
虽然柳青栀有冰系异能,严格来讲并不畏惧严寒,但体温该低的还是低。
即使身上已经盖上了毛毯,手的温度也并不见暖和多少。
或者说这具身体从前的温度就比正常人偏低,自从柳青栀有了冰系异能,体温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得更低了。
相比之下,作为体内有一半变异基因的霍霖,都比柳青栀如今的体温稍微要高一些。
霍霖将柳青栀的手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将柳青栀皮肤上的凉意驱散几分。
柳青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你知道的,做这些没用。”
霍霖嗯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然而他的手却并没有收回,反而将柳青栀的手握得更严实了些。
赵嘉言在一旁看得又开始胸口发酸了:“霖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嘉言这话有些像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霍霖还真就承认了:“嗯。”
他确实是故意的。
想牵柳青栀的手,想让自己的皮肤与对方的皮肤相贴,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对方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霍霖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抵着头,眼帘垂下,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柳青栀。
他看着对方白得如同寒玉般的肤色,漆黑的眼下,是漆黑的眸,像仲夏夜的苍穹,有一种深邃又漂亮的好看。
看起来有些病恹的眉宇间,是有几分懒懒散散的随性,那种自然松弛的漫不经心,组合到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种很强烈的个人魅力。
霍霖很难形容柳青栀的吸引力。
他只知道,如果可以,他现在其实很想俯下身吻他。
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双唇。
这种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的感觉,他只有在面对柳青栀的时候才会产生。
这些世俗的欲望,贪、念、痴等等,也只在有眼前这个人面前,才会展露无遗。
想到这,霍霖的眼神不禁幽深了许多。
注意到霍霖眼眸中的情绪变化,柳青栀秀挺的眉梢微挑,嘴唇微动道:“你.”
然而他才刚开口,就被霍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霍霖用另一手轻轻扶开柳青栀额前的发丝,然后直接俯下身,吻上了柳青栀光洁白净的额头。
赵嘉言看到这一幕,瞬间睁大了眼睛。
而霍霖在柳青栀的额头吻过一下之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移到了柳青栀的眼帘,接着是挺直的鼻梁,然后慢慢来到了柳青栀的双唇。
霍霖的性格使然,他很少或者说几乎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霍霖将双唇印到柳青栀的双唇上的时候,赵嘉言的瞳孔已经可以用地震来形容了。
就连柳青栀也有些惊讶于霍霖的动作。
他原以为到了鼻梁,这个亲近就会停止。
却没想到霍霖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感受到唇瓣上微凉的柔软,柳青栀抬起眼皮,漆黑如墨的瞳孔倒映出了霍霖此刻的模样。
霍霖也看向柳青栀,两人的视线近距离的对视的。
然后下一秒,霍霖的唇又一次动了。
不再只是简单的双唇相贴,他微微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柳青栀的下唇。
很轻的力道,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亲昵,有小心翼翼,有试探。
从眼神里滋生出的某种情绪,介于克制和热切这两种感觉之间。
赵嘉言此时已经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站在旁边,一脸瞠目,一副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他们真的在我们面前亲了样子。
第145章
一时之间, 赵嘉言竟然有些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内心究竟是闷堵难受的酸涩多一点,还是惊讶于这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旁无若人的亲起来多一点。
原因无他, 但凡他面前这两个正在双唇相贴的人不是柳青栀和霍霖,他都不会有那么震惊和错愕。
毕竟无论是柳青栀, 还是霍霖,都不是这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去故意做些这些亲密之事的性格。
特别是霍霖,平时话不多, 即使自身的存在感很强, 却并不过分的强势,更不会去刻意彰显自己。
用赵嘉言的话来说, 就是低调。
而这样低调冷静的霍霖,竟然在他面前直接吻了柳青栀, 还从额头一路稳到双唇。
过于良好的视力让赵嘉言将从开始到现在的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到霍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之后, 用一种比较轻但又不会被忽视的力道咬住了柳青栀的下唇。
而柳青栀,对于霍霖的这份主动,虽然没有给出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赵嘉言的脑海里瞬间有一万个声音轰然而起,如同一锅水突然炸开, 他的耳朵翁然得厉害,整个人傻愣在原地。
这个时候, 作为一个识趣的小弟, 赵嘉言最应该做的是立刻离开这里, 将这处空间留给柳青栀和霍霖两个人, 但他的双脚偏偏就像是在地上生了跟一样, 完全挪动不了分毫。
他不仅没有及时避开,反而还越发瞪直了眼睛, 整个人像个碍眼的大灯泡,目光也一错不错的看着柳青栀和霍霖。
不过即使是这样,赵嘉言的存在也没有让霍霖的动作停止。
霍霖轻轻咬了下柳青栀的下唇,浓长的睫毛下,一双灰色的眼瞳变得比平日更幽深,偏发散状的虹膜里非常清晰的倒映出柳青栀的模样。
他注视着柳青栀的眼睛,观察着柳青栀的情绪。
这个时候,只要柳青栀的眼瞳里表现出一丝抗拒和不悦,他就会停下来。
好在柳青栀没有。
此时,柳青栀的眼眸微抬,漂亮的桃花眼里很有浅的笑意,盈盈熠熠,虽然这之中的情绪有些难以明辨,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霍霖的嘴唇动了动,唇瓣贴合着柳青栀的唇瓣缓缓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顺势将柳青栀扎起的头发松散开。
散下的漆黑发丝落到柳青栀的脸颊,将他过于白净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更加精致,发尾在细微的风中轻轻飘动,柔和了几分似油画般的秾艳感,多了纤细和朦胧的美。
霍霖盯着这样的柳青栀看了几眼,随即再次将唇凑了上来。
而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先带着试探的从额头开始往下相贴,而是直接吻上了柳青栀的唇。
紧跟着,他有些生涩的撬开了柳青栀的唇缝。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墙以包围之势将他和柳青栀所在的沙发周围拔地而起,不过瞬息之间,就将这处沙发围成了一处相对独立的空间,将这处空气和其他空气隔间开,同时也隔绝了赵嘉言的视线。
这下赵嘉言也不纠结于是惊讶居多还是酸涩居多了。
他现在只有心痒痒,恨不得立刻爬上这栋金属墙去了解里面的情况。
淦!
此时此刻,只要一想要柳青栀和霍霖就在里面,而且两个人即将做什么他都无从得知,赵嘉言整个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被吊着、不上不上的感觉。
怎么能这样!
赵嘉言攥紧了一下手拳,有种无能狂怒的无奈。
一旁的柳渝看了眼赵嘉言这幅模样,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介于幽蓝与幽绿之间的眼瞳也加深了许多,眸子深处闪过了一抹不可琢磨的暗色。
他难得没有嘲讽赵嘉言,而是将视线重新移向不远处隔绝了他们的金属墙,静静的看着,盯着,仿佛要将目光穿过这层阻碍,直视到里面去。
被金属墙围住的沙发这边。
霍霖的舌|尖探进了柳青栀的唇齿里。
他的动作太生|涩,太生疏,带着明显不熟练的停顿感,这是试探使然,也是本身对这种事不熟悉。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
或者说只要柳青栀没有示意他停下,他就会慢慢摸索。
柳青栀将手放在霍霖的后脑勺,修长白皙的手指没进霍霖的发丝之间,他的食指指腹微微勾缠着霍霖的发丝,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力道缓缓摩挲着,像是主人在安抚着顺心的宠物,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心态,等待着对方做出与以往不一样的尝试。
霍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因为自己被当成宠物了而生气,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他并不在意这些。
眼下,他只在意自己能否让柳青栀感到舒适,感到愉悦。
他想取悦柳青栀。
是的,取悦。
这样的词若是放在从前,无论是末世爆发前的那个霍霖,还是末世爆发后,逐渐恢复记忆白得不像人的霍霖,都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词汇,也是绝对不可能沾边的词汇。
然而现在,他却实实在在的在尽量靠近这个词。
只为了从柳青栀这里得到更多的反馈。
霍霖盯着柳青栀的眼睛,尽管这双灰色的眼瞳在过于集中的注视着谁的时候,像是凶兽在捕食猎物时的狩猎状态,但在他克制的情绪后,又隐匿着一分别样的温柔。
他亲吻的动作也很轻。
尽管脑海里其实并不缺乏理论知识,但实际上这种亲吻,对于霍霖来说,其实算是第一次。
他勾着柳青栀的舌很浅的吮|亲,并不见有多少缠|绵的意味,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可言,只是格外的认真。
两人的呼吸交错到一起,使得原本湿冷的空气也在这份说浅又不算浅,说深又不算深的亲吻中渐渐升高。
银色的金属墙在光晕下反射出几分光泽,薄薄的、光滑的一层隔绝片上,隐隐能倒映出柳青栀和霍霖的身影。
模模糊糊,又亲亲密密。
哪怕不到一分钟,这场轻吻就停了下来,刚才那段过程里的暧|昧,却像是印在了上面,仿佛成为了另一种记忆的存储。
霍霖的双手撑在柳青栀的脸颊两侧,柳青栀身上盖的毛毯早已经变成了往下滑的松散状态。
他乌黑的头发也散在柔软的沙发上,原本浅色的唇被吻得有些发红,像是含了露水的花瓣。
他的眼底夹杂着几分笑意,手指从霍霖的发丝间收回,修剪的圆润干净的指甲轻轻擦过霍霖微微绷着的脸颊,惹得霍霖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克制的收敛了眉眼。
此时,以柳青栀和霍霖两人的姿态,他看起来其实更像是被压制的那一方。
然而实际上,无论空间上的位置如何对调,霍霖永远更像是那一个被牵制的存在。
柳青栀始终像是握着风筝线的人,又或者是拿着牵引绳的那个人。
始终精神上占据主导。
他的手指在霍霖眼睛周围的刺青上摩挲,不急不慢的问:“怎么会突然这么做?”
或许是柳青栀从始至终都是躺着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刚刚由霍霖主动的浅尝辄止的吻,柳青栀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低,带着几分微微的浅和缓,原本悦耳的声线也透出了一种慵懒,在空气中氤氲之后,牵扯出让人耳膜有些微微发痒的磁性。
霍霖嘴唇微抿了一下,说道:“不是突然。”他解释道:“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从那次他因为体内的变异基因而造成意识紊乱之后。
那次尽管意识有些模糊,但那期间发生的一切,他再回忆的时候,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记得很清楚。
包括柳青栀守在他旁边,包括后面对方喂他自己的血。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些一直维持的东西就在悄无声息间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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