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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都是在同一片大空间里，但隔间里的空气和隔间外的空气是完全不同的，至少对于慕雨风和慕雨橙是这样的。
两人微微仰着头，有些贪婪的呼吸了一下久违的气息，随即才同时回道：“能再久一点吗。”
这才刚出来，两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争取更多的权利。
对此，付容扬只是眉目微扬，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直接同意。
不过这对于两个丧尸来说，已经是一种很好的结果。
没有拒绝，就代表着有机会。
两人互看一眼，虽不是双生子，但作为双胞胎，某些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有心灵感应。
将这对兄妹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付容扬唇角勾起的弧度又扩散了几分。
柳青栀瞥了眼付容扬，同为生化研究员，付容扬和谢尔虽然都拥有极高的天赋，但两人在实验上却很不同。谢尔喜欢主导，喜欢每一步都由自己这个操刀者触发，更多时候，是会要求实验体按照他设定好的步骤走。
而付容扬，则恰恰相反。
他喜欢将一定的主动权交给实验体本身，自己则是在尽量不限制实验体的情况下，在一旁观察实验体在自主意识下一步步迈出新领地。
简而言之，在付容扬这里，实验体会更具有自由性和自主性。
再往深一点说，也说明了付容扬对于自身的自信。
自信自己能在给予实验体足够自由的空间下，控制不出任何意外。
说起来，对于付容扬的实力，柳青栀并不算了解。
有奇亚和许言两个特殊能力者跟在身边，付容扬几乎没有出手过的时候。
想到这，柳青栀又看了付容扬一眼。
感受到柳青栀的视线，付容扬微微偏头，对上了柳青栀看过来的目光，他眼眸微弯，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减，显然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被你再这么多看几眼，我会紧张。”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因为柳青栀的实验而感到不好意思，实际上不过是怕被看出一些端倪。
柳青栀没说话，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倒是霍霖，目光冷然的扫了他一瞬。
刚获得限时自由的慕雨风和慕雨橙看了看付容扬，又看了看柳青栀，最后又看向霍霖，隔了两秒后又重新将视线移回到付容扬身上。
虽然他们现在被放出来，但到底还是不敢随意行动。
付容扬对这两兄妹缓缓说道：“作为第一次出来的奖励，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抬手指了指右边的一扇门，“打开门之后，里面有一个箱子，去开箱吧。”
慕雨风和慕雨橙照做。
柳青栀看着这对兄妹丧尸按照付容扬的指示将门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大箱子，里面装得，是活人。
柳青栀刚一进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这道气息，很微弱，毫无疑问，被装在箱子里的人正处于一种昏睡状态。
等两兄妹将箱子打开的时候，箱子里的人都没有醒来。
看到箱子里的活人，慕雨风和慕雨橙微微一惊，两人的目光落到这人的颈动脉，吞咽了一下口水。
付容扬冲奇亚使了一个眼神。
奇亚点了点头，下一秒，机械手臂的下方就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握着匕首走上前，将箱子里的人拽出来，然后直接用匕首在对方的手腕上一划。
刹那间，鲜血的味道弥漫到空气中，剧烈的疼痛也让原本昏睡的人瞬间清醒。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丑陋的刀疤。
他的眼睛很狭长，脸部凶恶，在看到奇亚的时候，直接一个奋起，想要抢过奇亚手中的匕首进行反击。
然而他的动作实在太慢，才刚有动作，就被奇亚一把踩中胸口，用脚压在地上无法反抗。
这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破口大骂：“艹你爹的！奇亚你这瘟狗，付容扬，老子死也不会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言用凝液封住了嘴巴。
如果不是大人要求保证礼物的完整性，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死狗的嘴给削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光头男手腕上的血流得也越来越多。
问着这股血腥味，慕雨风和慕雨橙的眼睛开始渐渐变红。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立刻扑上去啃食这个光头，而是克制的站在原地，忍耐着胸口叫嚣的猎食欲。
付容扬对于这两对兄妹的初始表现还算满意。
虽说这是给兄妹两的礼物，但如果这两个丧尸真就如饿狼般扑上去啃咬，他多少会有些失望。
好在结果是好的。
付容扬眼底的笑意加深：“我会将这个礼物放到你们的隔间里。”
话落，奇亚拽起光头男，将他率先拖到了妹妹慕雨风所在的隔间。
看着拼命挣扎的光头男，柳青栀眉目微敛，眼里闪过一抹思量。
注意到柳青栀的眼神，付容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这位漂亮的黑发青年，像是在解释般有条有理的说道：“这光头男之前是重刑犯，贯喜欢吃人和虐待妇女，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柳青栀不急不慢道：“那你想好了自己的报应吗？”
这光头男吃人，付容扬吃内脏，两人半斤八两。
这种天道轮回的话从付容扬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讽刺。
付容扬没有就柳青栀的话给出回答，而是有些意味不明的回道：“如果是由你来动手，我也想知道我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他这话刚说完，柳青栀还没有说话，赵嘉言就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还不配栀哥动手。”他目视着付容扬，加重语气强调道：“霖哥会让你付出代价。”
而付容扬，就像是没有听到赵嘉言的话一般，转而对慕雨风和慕雨橙说道：“顺着你们面前的路往里走，这期间我不会对你们做出任何干预。”
说到这，他微微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等你们抵达最深处之后，我希望你能看到一场决斗，当然时间不限，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也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看一对兄妹丧尸互相对打，柳青栀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比起什么都不干，看一下又多少能驱散几分无聊。
所以最终，柳青栀还是去了。
霍霖和赵嘉言自然跟着他一起。
在所谓的观众席上。
三人坐在一排。
付容扬三人坐在柳青栀他们前面。
对决开始后，诚如柳青栀之前所推断的，妹妹的实力确实要比哥哥更强。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又或者是敏捷程度，都要更胜一筹。
但哥哥的经验显然更多，行动之间，攻击和回防都比妹妹更有章法和技巧，意识这方面远超妹妹。
也因为两兄妹各有优势，这么对打起来，一时之间，也有些胜负难分。
不过这对兄妹都并没有使出全力，整体对决观赏性大于实战性。
柳青栀对此没什么所谓，他本来就只是为了打发些时间。
倒是付容扬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这场兄妹对决。
显然他想看到的是两兄妹全力以赴的结果，他需要借此衡量出这两个丧尸如今的真正实力。
正在对打的兄妹两余光瞟到脸色微冷的付容扬，嘴唇紧抿，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加大力道，认真起来。
他们很清楚，如果继续这么带着几分敷衍的对决下去，付容扬或许当面不会说什么，却很难保证不会在那三个人走之后，对他们注射让全身肌肉酸痛的试剂。
见两兄妹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起来，付容扬原本有些黑下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而坐在付容扬后方的柳青栀却在想，他放跑的那个类似火鸡形态的变异体，什么时候才会给他带来趣事。他将史莱姆的中心凝液放了一滴在对方身体里，这些日子，却并没有从中感受到什么波动，显而易见，这段时间这变异体的生活过得相当平静。
第152章
观看完一场兄妹丧尸的实验对决之后， 柳青栀就起身离开了实验室。
霍霖跟他一起。
赵嘉言仍旧待在实验室里，负责监视付容扬的一言一行。
付容扬虽然精神变态了点，但在实验方面的天赋足以让他被称为天才， 他将这对兄妹丧尸的对决录入系统，并且很快将原有的数据进行调整， 准备开战下一步的试剂调适。
而赵嘉言虽然不想和付容扬待在一起，但在监视这个任务上，又异常执着。
等柳青栀和霍霖从实验室回到地下堡垒的时候， 已经临近傍晚。
夜晚的温度会比白日更高， 即便是在地下堡垒里，这种温度差也十分明显。
壁垒里的火是赵嘉言用火系异能维持的， 温度不高不低，用来取暖相当适宜。
只是柳青栀他们住的这里， 并没有因为极寒而受到什么影响， 住在防空洞那边的幸存者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即使金属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合力铸造了更坚硬温度的防护墙壁。
然而从地面堆积的后雪中，慢慢渗透下来的寒气依旧钻进了防空洞里，带来了一股又一股令人身体发凉的寒意。
哪怕中间染着火堆，也无法将空气中湿冷的温度升上几分。
一些幸存者们的双唇已经泛白， 四肢都开始因为冰冷而变得迟缓和僵硬，为了避免失温， 他们只能互相挤在一起， 借由彼此的体温来驱散凉意。
只是这种方式几乎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 是心理上的安慰。
关于这些情况， 柳青栀也是知晓的。
不过他知晓归知晓，并不打算主动去援助什么。
且不说这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几十上百个人。
这些幸存者和柳青栀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旦出手，这个责任就等于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可以在一些人受到丧尸或者变异体袭击的时候，帮忙处理掉这份危险，也可以在一些人真正穷途末路之际，施以一定的援手，但他不会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恶劣情况下的时候，去主动做些什么。
人性在末世经不起太大的考验。
极寒不同于其他，极端恶劣的环境，挤压了幸存者的生存空间，让原本就很艰难的生活变得更加举步维艰，这个时候，他只要一出手，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
而柳青栀讨厌麻烦。
更何况这些幸存者算是付容扬的手下。
他没有癖好替付容扬承担这份义务。
末世之下，同情心太过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好在如今极寒已经过去了快半，如果极寒持续的时间和书中所记录的时间没有差别的话，再过一个月天气就会回暖，到时候陆地上，也会安稳一段时间。
当然，这个安稳也仅仅是相当于极寒来临之前。
由于极端寒冷的天气，变异者和丧尸失去行动力，在气候回暖之后，这些被冰冻住的丧尸，并不会立刻就恢复行动，而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过渡。
多则一月两月，甚至一年的也有，少则九天、十天。
而且就算适应回暖的气候之后，行动相比之前，也会变得缓慢一些。
这又是一个过渡。
有了这两个阶段的过渡，从极寒天气活下来的幸存者们，也得到了更多的喘息。
四大基地也趁着这个阶段抓紧了系统的攻防建设。
从某方面来讲，一场极寒之后，也算是让活下去的人迎来了一场新生。
柳青栀记得原书中，这个时间段，就有不少异能者脱颖而出。
在柳青栀思索间，霍霖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做到了他身边。随着霍霖的落座，柳青栀身侧的沙发也往下陷了几分。
霍霖将果盘放到两人正前方的茶几上，微微侧头看向柳青栀：“在想什么？”
和柳青栀相处的这些日子，已经足够霍霖将柳青栀的一些习惯摸透。
每次在认真思考什么的时候，柳青栀整个人都会格外安静，眼皮微垂，静静的看着某一处，视线却不会有太明显的焦距。
除此之外，他周身的气息也会变得很微弱和稀薄，带着一种如果旁人不特意注意，就可能会错过的隐匿感。
这其实是柳青栀在曾经通关各种高危任务时，所养成的一种习惯。
习惯于在思绪运转的时候，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从而让自己处在一种更安全的状态里。
听到霍霖的声音，柳青栀没有侧头看向他，而是双腿交叠，微微往前俯身，将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拖着下颔缓缓说道：“在想极寒结束之后会带来什么不一样的转机。”
说话间，由于往前俯身的缘故，柳青栀两鬓的发丝往下垂落了几分，有几缕遮住了他的眼角。
霍霖抬起手，十分自然的用指尖将柳青栀的这几缕发丝撩开，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擦过柳青栀脸部如玉的皮肤，动作温柔的将发丝别到了柳青栀的耳后。
柳青栀这话，看似回答的很平常，其实透露的信息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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