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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再不睡会猝死吧。”和工作比起来，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吧。
又撑了一个小时，陈洛之再也撑不住了，最后能做到的就是把文件保存一下，趴胳膊上睡着了。
十一点多，江止宁也乘电梯下来了。
电梯直通一楼，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电梯快下到二十层时点了十八楼的按键。
1803在走廊尽头，他之前来过这里。
这层楼里面其他工作室的灯已经灭了，只有1803还亮着。
江止宁从后门进去，工作室里空无一人。
不，靠窗那边有个趴在桌子上的人他差点漏掉了。
他脚步放得很轻，最后停在陈洛之的身边。
陈洛之用手臂垫着脸颊，侧脸陷在衣服布料里，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半只眼，呼吸很轻，显出几分乖软，只不过眉头有些不平，看起来睡的不是很舒服。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第27章 早餐
江止宁呼吸放的很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到陈洛之发顶，暖暖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他心里钻，心想，“这人头发怎么这么软。”
手指忍不住又伸了伸，指腹蹭过发丝，发丝又在他指缝间轻轻划过，细碎地缠绕在手指上，软的几乎抓不住，像蚂蚁在他心尖上爬，带着点痒。
陈洛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无意识地往手臂里埋了埋脸，没有醒来。
江止宁如梦初醒，轻轻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静静地站了一会后，江止宁转身准备从后门出去。
手机振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陈洛之睡觉轻，他从上学开始闹钟就是振动的，这声音一响，他心跳都加快了，立马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关掉闹钟。
眼前模模糊糊的，但陈洛之还是看到江止宁的身影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江止宁？”
本来想静静离开的，哪成想正好碰上闹钟响，江止宁转身：“嗯，是我。”
陈洛之揉了揉眼睛：“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在这？”
“快十二点了。”江止宁选择性回复。
陈洛之的大脑有些宕机，刚刚睡醒，身上还是热的，窗外吹来了一股凉风，他打了个寒颤。
“嘶——”
好冷。
“睡觉不关窗？”江止宁走到窗户边，正要伸手把窗关上。
“哎，别关。”陈洛之阻止，这窗开着就是让他醒神用的。
“你刚睡醒，会感冒。”江止宁没听他的，直接把窗关上了。
陈洛之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又开始沉起来，又问了江止宁刚刚的问题：“江止宁，你怎么在这里呀。”
江止宁随口扯了个谎：“这边亮着灯，还以为谁忘关了。”
“哦……”
“今天也不回去？”
陈洛之起身捶了捶发麻的手臂：“……不回了。”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只听江止宁淡淡开口：“那你岂不是两天都没洗澡。”
陈洛之：……？
“……你要是没事干就过来帮我整理！”陈洛之没声好气，是他不想回去吗！这活这么多，明天结束前交不上去他说不定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好啊。”江止宁语气认真，不像是为了逗他。
这下轮到陈洛之沉默了。
江止宁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陈洛之旁边，看那架势好像真的没和他开玩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数据归档交不上的事了？”陈洛之问完就后悔了，这人可是他上司，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止宁拿过鼠标问他：“弄到哪里了？”
陈洛之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夺过鼠标：“那个……我就是嘴上过过瘾，没真的想让你帮我，而且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
他还没疯，怎么敢让上司给他干活！
江止宁也觉得自己今天脑子可能是犯浑了，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想什么呢，还真准备让上司给你干活呢？”
陈洛之：……
他怎么就相信这人会好心帮他呢，不嘲讽都不错了！
陈洛之用力把他的椅子一推，滑轮顺着陈洛之的力，连带着座位上的江止宁滑到了一米开外，他有点生气地说：“你别打扰我工作。”说完后，又想起这人是自己的上司，说话着实不该带着气，只好又好脾气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都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
江止宁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又回到陈洛之边上，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又很自然的收回手：“那你加油。”
他这动作落在陈洛之眼里就跟逗小狗一样，这是纯纯的挑衅！
陈洛之气不打一处来，可江止宁已经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被江止宁这么一捣乱，陈洛之感觉没刚刚那么困了，站了一会后，又重新坐回去工作。
陈洛之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通宵是在加班赶工作。
外面的天开始泛白的时候，陈洛之才停下手头的事，不知怎么的，他现在一点都不困，大脑甚至还有些亢奋。
再有一早上，基本上就可以全部完成了。
起身接水的时候，陈洛之眼前一黑，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低血糖了。
陈洛之闭了闭眼，又起身去接水，他觉得自己的脚步都发虚，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好累啊……
陈洛之一离开座位，浑身力气就像被瞬间抽干了一样，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彻底宕机。让他这种天生低能量的人连轴高强度工作，简直是要了半条命。
回程时他心神不宁，没看清路，被旁边的椅子腿猛地一绊，手里的保温杯脱手倾斜，里面的热水瞬间泼了出去。
江止宁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他眼疾手快，见陈洛之要摔，长腿一迈，两步就冲了过去伸手去拉，可还是慢了半拍。
“嘶——”
陈洛之右手下意识撑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形，左手却没躲开，保温杯里近一半的热水全洒在了他手背上。
江止宁立刻把手里的早餐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抓陈洛之的左手，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松手。”
这人都被烫得指尖发颤了，还死死攥着空了大半的保温杯不肯放。江止宁无奈，只能稍用力从他掌心抽走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江止宁攥着他的手腕，径直将人拉进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流顺着水龙头涌出，刚触到烫伤的手背，陈洛之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那股被热水闷着的灼烧感，此刻才随着冷水的刺激清晰地漫上来。
他手腕被江止宁稳稳握着，目光落在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上，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公司了？”
这才刚六点出头。
还有昨天，不过今天比昨天来的更早。
江止宁没说话。
他确定了，陈洛之是真的不能让他长时间上班，不然脑子会坏掉，就比如现在，手都被烫了还在问这些有的没的。
陈洛之就这么被江止宁握着手腕在水龙头下整整冲了十分钟。
江止宁把他的手举到眼前：“还行，可能一会还是会红肿，但肯定不会起水泡了。”又把他的手放下来，“去吃早餐。”
第28章 解决
江止宁给他带的早餐是自己做的三明治。
陈洛之手上的那份看起来是豪华版的。
里面加了蟹柳，培根，牛里脊，鸡蛋还有彩椒，陈洛之尝了一口，吐司外皮烤的微脆，还可以尝出一点牛油果的味道。
陈洛之不得不承认，他做的还挺好吃的。
“怎么样，是不是比每天吃包子油条那些好多了？”江止宁倚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江止宁做的确实挺好吃，可中式早餐在陈洛之这里是永远的神，咽下嘴里的东西，不服软：“谁说只有包子油条了，好吃的可太多了好吧。”灌饼，手抓饼还有杂粮煎饼，这几个永远在陈洛之心里排第一。
江止宁笑了笑：“嘴硬。”
陈洛之看在他给自己带早餐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你怎么不吃。”他有看到江止宁带的早餐明显是两人份的。
江止宁正要回办公室，从牛皮袋子里拿出两瓶热饮，问他：“要牛奶还是咖啡？”
“牛奶。”陈洛之嘴快想都没想就说了。
江止宁把那瓶牛奶放到他桌子上后起身：“好好吃，我先走了。”
陈洛之鼓着腮帮子应了声：“哦……”
眼看着江止宁从后门离开，陈洛之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刚刚应该要咖啡的。”
牛奶还是温热的，刚好能喝，喝完后陈洛之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陈洛之手里捏着喝完的奶瓶子，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指尖拔凉才起身去洗手间把奶瓶子冲洗了几遍，准备晚上带回去放消毒柜。
背井离乡，能有个室友似乎也挺好的。
把奶瓶子外面的水渍用纸巾擦干放到包里，陈洛之又起身开窗通风，活动了一会才回到座位上。
数据还剩下一些，一定得在下班之前弄完。
给自己打了打气，又继续处理工作了。
上午十一点，陈洛之正在全神贯注处理最后的一点数据，没发现有人靠近。
直到那人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陈工？”
陈洛之抬头，是崔妙语的助理。
“陈工，请问你归档完成了吗？崔姐那边在催了。”
陈洛之记得经理和他说今天下午下班前提交就行，怎么这个时候就要了。
“抱歉，我还没有整理完，还麻烦再等一会。”
那个助理皱了皱眉：“怎么还没弄完，你可得快点，你半天完成不了，崔姐那边就交不上，今天可是周五，难不成让大家和你一起加班吗。”
“好的，我尽快。”
那助理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扭头走了。
说起来那人只是助理，算下来和陈洛之属于同阶层的，按理来说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说话，大概是崔妙语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牛气哄哄的。
陈洛之无奈，他现在都没有精力去生气了。
本来想着中午吃完饭后在继续处理，基本上下午两点就可以全部处理完，看来现在得牺牲一下吃饭时间了。
陈洛之不由得想起江止宁早上给他带的那份早餐，幸好量挺多的，他到现在都不觉得饿。
十二点，工作室里大家陆陆续续地都出去吃饭了，倒是还有人坐在工位上没有走，应该是点了外卖。
那份早餐确实很多，但也扛不住陈洛之从七点干到现在。
十二点半的时候，陈洛之的肚子已经开始响起来了，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点二十，陈洛之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点下保存按钮。
“可算是完成了。”
就剩打印了。
陈洛之累的趴在桌子上，他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小陈！”
一道高亮的女声叫他。
是薛晴的声音。
陈洛之费力直起身子：“晴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上次他记得薛晴说周五下午五点下飞机。
“改签提前回来了。”就怕陈洛之应付不来这边，薛晴提前完成了那边的工作，急忙改签了提前的一班机票。
陈洛之靠在椅背上累的起不来：“晴姐，我刚把资料全部归档完，就剩打印提交了。”
薛晴惊讶：“你自己全都弄完了？”
那数据量可不少，就算只剩一半没有归档，但也不是两天就可以完成的。
陈洛之疲惫地“嗯”了一声：“加班赶了一下。”
薛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休息，就没说那么多：“辛苦了，一会我去打印提交就行，你别管了。”
陈洛之累的脸部肌肉都撑不起来，笑的很难看：“谢了，晴姐。”
“你吃饭了没有啊？”
陈洛之摇了摇头，比起吃饭，他现在更想睡觉，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晴姐，我现在困的不行，我想睡一会，一会两点半还麻烦你叫我起来……”
两点半该上班了。
薛晴理解：“好。”
薛晴走到自己工位上，随手将挂到椅子上的薄毯抽出来准备盖到陈洛之身上。
走过去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活终于干完了，或许是薛晴回来主持大局了，总之陈洛之脑子放空，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洛之抬头，脸上还压了印子，他睡的脑子晕晕乎乎，前面工位上都坐满了人，工作室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是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看时间，陈洛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再过半小时都要下班了。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眼皮子还是很沉，陈洛之用手揉了揉，结果忘了手背上还有伤，蹭的狠了，疼痛感一下袭来。
“嘶——”
清醒了不少。
“醒了？”薛晴接水回来，看到陈洛之弓起身。
陈洛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转过身：“晴姐你怎么没叫我。”
“看你太累了，就让你多睡会儿。”后面的话才让陈洛之放心，“三个经理都出去开会了，喏，你不看大家今天下午都这么放松。”
“……那就好。”陈洛之刚睡醒，游离了一会才想起来：“对了晴姐，归档资料都交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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