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作者:白芥子
文案:
情敌失忆了,现在他是我老公
捡到出事故脑震荡的情敌,姚臻正要张嘴嘲笑。
梁既明睁着无情眼,冷酷问:“你谁?”
姚臻想起即将跟这人结婚的白月光,鬼使神差答:“你老公。”
梁既明不信自己品味这么差,会看上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姚臻拿出所谓证据,证明他们就是一对。
梁既明沉默。
行,他接受这个设定,但老公必须是他。
-
若干个月后,梁既明的记忆回来,但忘了失忆后发生的那些。
日子照常过,他按原定计划准备结婚。
那屡次挑衅他跟他不对付的纨绔找来,红着眼睛问他:“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梁既明:“……??
梁既明 x 姚臻
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第1章 我是你老公
四月的翡静岛,阳光烈得能晒脱人一层皮。
姚臻瘫在沙滩边的躺椅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个线条漂亮但写满不耐烦的下巴。
加冰威士忌喝了一半,冰凉的液体滑进他喉咙里,浇不灭心头那团邪火。
手机震个不停,狐朋狗友正在群里刷屏,相约晚上去新开的场子耍,有人特地艾特他。
姚臻越看越糟心。
【滚蛋,少爷我在享受人生,没空跟你们这群土鳖玩。】
发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屏幕朝下,眼不见心不烦。
享受个屁。
他明明是被流放了。
就因为跟那群土鳖半夜飙车扰民进了局子,被他老子一怒之下打包扔到这破岛上的度假酒店,美其名曰“学着管点正事”。
两个多月了,这鬼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海水,白天晒成人干,晚上闲出鸟来。
别人的旅游度假胜地,他像在坐牢狱。
每天的工作除了签文件,就是听酒店经理汇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剩下的时间只能变着法子给自己找乐子。
土鳖们原本说这两天组团来探监陪他花天酒地,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气预报喋喋不休,反复强调台风正在逼近,所有航班取消。
“这什么鬼地方。”姚臻低骂了一句,把墨镜推到头顶,眯眼看了看天。
天色确实不对,灰蒙蒙的,远处海平线上云层开始堆积,太阳慢慢藏去了云后面。
海风里带上了黏腻的潮气,吹得人烦闷无比。
他拿起手机一划拉,酒店经理发来一串紧急通知和应急预案。
扫了一眼直接关掉,这种东西他才懒得看。
台风在入夜后如期而至。
狂风呼啸掠过海面,卷起数米高的巨浪,凶狠拍打在沙滩上。暴雨如注,密集地敲着玻璃窗,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整个酒店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检查着各处设施。
姚臻躺在套房中央的大床上,戴着降噪耳机,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
外面的狂风暴雨反正与他无关。
后半夜他才扛不住睡意,在风暴喧嚣声中迷迷糊糊睡去。
再醒来,天已蒙蒙亮。
大风大浪过去,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姚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咸腥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海滩和园林区一片狼藉,几株高大乔木被连根拔起,歪歪斜斜地倾倒在地,沙滩上随处可见被冲上来的海草、断木和各样的垃圾。
酒店经理打来电话:“小姚总,公共沙滩那边受损最严重,堆积了大量垃圾和漂浮物,需要立刻清理,不然会影响后续营业……另外,刚接到海警通知,附近有一艘私人游艇在台风中失联了,搜救队正在搜找……”
“知道了,”姚臻打断他,散漫说,“清理的事你看着办,按流程走,失联游艇又不是我们酒店的,关我们屁事,有消息再说。”
挂断电话,大少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虽然不想管,但作为名义上的酒店负责人,样子总要做一做。
洗漱后他套了件防水的冲锋衣,趿着人字拖,慢悠悠地乘电梯下楼。
酒店大堂里,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滞留的游客聚在一起,议论着昨晚的台风和那艘倒霉的失联游艇。
姚臻无视这些,径直走向通往沙滩的侧门。
一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海滩的状况比从阳台看下去更糟,工人们穿着雨衣,正在忙碌地清理打扫。
姚臻皱着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软的沙滩上,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他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回头发给他老子卖卖惨,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一堆杂乱的海草和破碎木板中间,似乎趴着个人?
他眯起眼,下意识走近了几步。
果然,是个男人,面朝下趴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白色衬衫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宽阔的肩线,深色西裤上沾满了泥沙。
一动不动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姚臻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把人翻过来。
一张苍白却极其英俊的脸露了出来,这人闭着眼,唇色淡得几近透明,额发湿漉漉地耷下,额角有一处已经凝血的伤口。
虽然狼狈,这张脸的轮廓却清晰利落,格外抓人眼球。
姚臻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梁既明。
大律师,眼高于顶的臭屁男人,他的情敌。
但怎会是这个姓梁的?他怎在这里?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震惊、疑惑、幸灾乐祸,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姚臻脑子里飞速闪过。
“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冰凉的脸,又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气。
虽然很想把人丢这里自生自灭,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算你命大,”姚臻嘀咕着,咬咬牙,招呼不远处正在清理沙滩的工人,“过来搭把手,把这倒霉蛋抬回酒店去!”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姚臻的私人套房内。
抬回来的男人被工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安置在客房床上。
家庭医生刚来看过,结论是头部受创,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几处软组织挫伤,失温,需要静养。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除了身体虚弱,可能还有别的原因,要进一步观察。
姚臻坐在客厅里,端着杯咖啡,正在神游天外。
他竟然捡到了梁既明?老天爷这是耍着他玩吗?
他是真不喜欢这位梁大律师,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在沈家的私宴上,对方轻飘飘落向他的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这个纨绔公子哥的不屑。
大律师了不起,看不起他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少爷我拿钱就能砸死你。
姚臻腹诽着,对这位抢了他“白月光”,要做沈家乘龙快婿的大律师,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静禾姐哪里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这厮一看就是个野心写在脸上的,做沈大状的徒弟不够,还要登堂入室做女婿,目标根本就不是沈静禾,是她爹手里的那些资源和人脉。
他真担心等哪天沈大状两腿一蹬,这厮就要把沈家吃干抹净了。
姚臻胡思乱想间,助理过来小声说:“少爷,人醒了。”
大少爷慢悠悠地搁下咖啡杯起身,两手插裤兜里,挪步走进客房。
梁既明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里面是惯常的冷静锐利。
看着走进来的姚臻,他眼神陌生,带了一丝警惕。
姚臻不爽他审视自己的目光,什么人啊,自己救他一命,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这副态度。
姚臻抱臂,也盯着这位梁大律师的脸打量了一阵,隐约察觉到不对,却习惯性地对着他言语带刺:“一睁开眼就精神气这么足,看来是死不了了。”
再想讽刺几句,却见梁既明微微蹙眉,睁着无情眼,冷酷问他:“你谁?”
姚臻:“……”
不是,我俩好歹算认识,我长得也不是那种丢人堆里过目就忘的,至于问这么侮辱人的问题吗?
姚臻懵了一瞬,对上面前男人审量意味更重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脱口而出:“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梁既明的眉蹙得愈紧,显而易见的,他不知道。
医生过来,又一番检查,说他这个失忆状况是脑震荡引起的,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好说,还得去医院再做个CT或者核磁什么的。
“不过他忘得这么彻底,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估计短时间内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大。”
这一句医生没有当着梁既明的面说,出门后才小声叮嘱姚臻:“最好还是尽快带他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姚臻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梁既明失忆了、失忆了……
他把梁既明救回来,难道还要帮他联系家里,看着沈静禾梨花带雨地飞过来,有情人经历磨难后团聚,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真爱戏码?
当然不!
一个荒谬大胆,甚至可以说邪恶的念头冒出来——
梁既明失忆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大律师,不记得沈静禾,不记得所有。
现在他知道的一切,都将由自己来告诉他。
姚臻的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这样绝妙又带了报复和恶作剧性质的游戏,想想就好玩。
送走了医生他重新走进客房,强压下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恶劣兴奋感,脸上切换成一种混合了担忧、心疼和气愤的表情。
往前走了几步,姚臻在床边坐下,故作深情地看向始终冷然警惕的梁既明。
片刻,他伸出手,轻握住对方放在被子上的手。
梁既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一动。
姚臻放轻柔了声音:“你叫阿明。”
顿了顿,他带了嗔怪的语气继续道:“我们昨天吵架了,你负气跑出去,遇到了台风……”
他注视梁既明即使失忆也格外黑深沉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们是恋人,在一起很久了。”
“我是,”大少爷鬼使神差地说出最后三个字,“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
梁攻姚受
攻跟未婚妻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没实质没感情的哈
攻受不对付是真的
第2章 心都掏给你了
姚臻嘴里念出的名字,普通且陌生。
梁既明的脑子里像罩着一团雾,神经突跳,不断隐隐作痛。
听着姚臻说出口的话,他本能不信,出奇地冷静。
姚臻说罢眨眨眼:“听懂了吗?”
梁既明的眼里不见波澜,依旧静静地,审视意味十足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过于锐利,即便在虚弱中,也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姚臻被他盯得有一点心虚,没有表露出来:“……你真不记得了?”
梁既明没去握他伸过来的手,将自己的手自他掌心抽回,明确地表达疏离和拒绝。
“你怎么证明?”梁既明开口,嗓音沙哑,但字句清晰有理有据,“张嘴便嘲讽我死不了,我不认为这是对待恋人应该有的态度。”
姚臻脸上那些装出来的担忧和深情瞬间凝固。
嚯,不愧是大律师,脑袋撞坏了逻辑倒是分明。
他脑子也转得飞快,脸上神情迅速转换成被误解后的委屈,还夹杂一丝恼怒在其中:“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骗你?”
他指着梁既明额头上的伤口,语气激动起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不是我把你从沙滩上捡回来,给你叫医生,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骗你图什么?图你失忆了生活不能自理,多个累赘吗?我嘲讽你还不是因为你跟我吵架,台风天跑出去把自己搞成这样,我生气不行吗?!”
姚臻气红了眼,将被恋人质疑的愤懑委屈和担忧表演得淋漓尽致。
梁既明的眼神却没有松动。
他眉头紧蹙,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片刻后再抬眼,目光依旧冷冽。
“感激你的救助,”梁既明开口,语气镇定地陈述,“但这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必然逻辑关联。”
在姚臻再次出言辩驳前,他说出自己的结论:“你救我,可能出于善意,也可能另有所图。”
姚臻牙都酸了,这厮好准的直觉。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梁既明质疑的目光:“好,你要我证明给你看是吧?”
姚臻像是被伤到了,声音冷下,赌气道:“你手机里……算了,你手机估计也掉海里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相册,随便找出张几个月前狐朋狗友聚会的合影。
照片里人影攒动,光怪陆离,他指着角落里亲密相拥的身影,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去年我生日,在我们常去的那家会所,别人抓拍的……”
照片里的人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所谓的亲密更像是光影错位。
梁既明的目光在那模糊的影像上停留了两秒,未置可否。
姚臻不等他开口,又立刻说:“你只喝手冲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你口味清淡,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更喜欢吃西餐,你睡觉习惯朝向右侧,而且睡眠极浅,有一点光都睡不着,还有很多,你所有的生活习惯我都知道……”
这些都是他结合之前远远瞥见过几次的印象,胡乱编造或猜测的。
反正一个失忆的人也无法验证这些细节事情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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