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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梁既明沉默着,依旧没说话。
  那双眼睛像深潭,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姚臻瞪着他。
  空气一阵死寂。
  片刻,梁既明似乎因为精神不济,微微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戒备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抱歉,我累了。”他淡淡地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峙。
  他没有承认姚臻的说法,但也没再反驳。
  这就够了,姚臻心中得意。
  只要梁既明没立刻拆穿他,这个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等到这厮信以为真了最好真的爱上他,他再不留情面地把人踹了,哦豁!
  梁既明睡下,在头疼欲裂里很快又闭了眼。
  姚臻走出客房,叫来自己助理小卫,叮嘱:“去海警那边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这人不是失踪游艇上的乘客?跟他们说人找到了,是我朋友,我会安顿,让他们不用管。”
  他老子是这翡静岛最大的投资开发商,这么点小事那些海警不会不给他面子。
  交代了事情,姚臻拿出手机发消息。
  钟骅是他小学同学,在沈志杰律师事务所实习,梁既明是这间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他这老同学的偶像。
  【你偶像最近在忙什么?】
  老同学回:【少爷你三天两头找我打听梁律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呢。】
  姚臻随手发了两张自家公司旗下高端酒店的代金券过去。
  对方秒回:【少爷阔气。】
  姚臻:【说人话。】
  老同学:【他这段时间手头工作都暂停了,要去瑞士参加一个高级学者研修项目,为期三个月,我们主任推荐他去的,能去的都是精英,靠大佬引荐才能拿到入场券,去提升资历、拓展人脉的。】
  姚臻嗤之以鼻,还没嫁进门呢,这就啃上未来岳父了。
  他眯起眼,但既然这样,梁既明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三个月研修吗?
  他妈前几天跟他打电话似乎提过,沈太太要陪沈大状去美国做一个心脏手术,这半年都会留在那边。
  而沈静禾是学考古的,最近去了大西北参与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每次一忙起来关机几个月是常有的事。
  这样一来,梁既明就算失踪了,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
  天助他也。
  姚臻恶劣地想着,他可真是没道德。
  可谁叫他是不学无术没心肝的纨绔呢,栽他手里算梁既明倒霉。
  一小时后,小卫回来,已经把情况打听清楚了。
  梁既明是一个人来这边度假的,住在岛上另一间酒店,原本打算今天退房。
  昨天中午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租了艘游艇出海,那游艇老板估计觉得台风不会来这么快,接了活,结果返程的时候出了意外,一整艘游艇上就梁既明一个人命大活了下来。
  小卫已经摆平了事情,海警不会再来找麻烦。
  梁既明留在入住酒店的行李箱和身份证件也拿过来了。
  “他原本约了车今早去机场,似乎是要飞苏黎世。”小卫说道。
  姚臻扫了眼摊开的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沓公文资料、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生活用品,没了。
  最后他拿起旁边的护照本翻开。
  梁既明,男,三十岁,中国籍。
  护照照片上的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狼子野心,不是个东西。
  姚臻之前当面质问过他接近沈静禾是否目的不纯,那时梁既明的语气冷漠且轻鄙,只说了两句话:“是又如何?与你何干?”甚至不在乎他按下录音键。
  事后他将录音拿给沈静禾听,沈静禾听罢却说自己心中有数,让他不要管这些,依旧没跟这人分手,甚至今年底就要结婚。
  他怀疑这厮给沈静禾下了蛊。
  他必须救静禾姐于水火。
  姚臻放下护照,又交代自己助理:“去买两枚戒指。”
  小卫一愣。
  姚臻举起左手晃了晃:“一枚我戴的,另一枚——”
  回忆了一下先前握住梁既明手指时大致的感觉,他道:“比我这枚大一个圈号。”
  梁既明一直在昏睡中。
  姚臻百无聊赖,酒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有经理他们去处理,但这台风天,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硬是守着人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直到傍晚,梁既明再次醒来。
  听到客房里传来动静,大少爷起身过去推开房门。
  梁既明已经起身,坐在床边正在喝水,目光落过来,在走进来的姚臻脸上顿住。
  姚臻上前,挑了挑眉:“醒了?记得多少事情?”
  梁既明慢慢将杯中水喝完,始终盯着他,半晌,搁下水杯淡声道:“我们是一对,你说的。”
  姚臻点头:“现在信了吗?”
  梁既明没表态,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基本的认知还在。眼前的这个大少爷漂亮得甚至有些扎眼,他却本能地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姚臻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手掌。
  梁既明的视线落过去,干净掌心里躺着两枚镶嵌碎钻的对戒。
  “这我们的订婚戒指,”姚臻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你的这枚在你换下来的裤兜里找到的,幸好没被海水冲走,你看看。”
  梁既明默然凝视那两枚戒指,片刻,伸手拿过其中一枚,很简单的款式,戒圈内里刻了字母“Z&M”。
  姚臻解释:“这两个字母,姚臻,我的名字,阿明,你的名字。”
  坐着的梁既明抬眼看向他:“你早上没戴戒指。”
  脑子都撞傻了观察力倒是敏锐,姚臻干笑:“你昨天跟我吵架跑出去,我担心了一晚上,还不能生气摘了戒指吗?”
  梁既明问:“为什么吵架?”
  姚臻张嘴就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我把心都掏给你了,为了你放弃继承家业被发配来这破岛上,你还总是疑神疑鬼乱吃飞醋,你说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你还冤枉我,觉得我说谎骗你,你太过分了。”
  梁既明沉默。
  姚臻一抬下巴,示意他:“道歉。”
  梁既明起身,将手里那枚戒指随手搁到床头柜上,没理会他,去衣柜拿衣服。
  先前他昏睡时,姚臻早有先见之明让助理去买来东西,把这套房布置成他们共同生活的模样,梁既明的衣物用品也都买了新的,他原来的那些,为防他想起来什么,姚臻没打算给他。
  被他无视,姚臻有些不悦:“喂,我说你——”
  梁既明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前忽然停步回头,问他:“要不要一起洗?”
  姚臻:“???”
  梁既明平静说:“我们既然是一对,一起洗澡有什么问题?以前没洗过?”
  “……”
  妈的,耍什么流氓。
 
 
第3章 百亿少爷
  姚臻面不改色,贴过去,一只手搭上梁既明肩膀,盯着他眼睛轻声问:“你才刚醒,额头上又不能碰水,真要去洗澡吗?我担心你一会儿在浴室里晕倒,也好,我跟你一起洗吧,乖,脱衣服。”
  贴得太近了,梁既明几乎能感知到他呼吸间的热气,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
  这位少爷确实长得极好,一双眼睛尤其。
  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跳动着看似担忧实则不安分的光。
  左颊颧骨上一颗小痣,很是灵动狡黠。
  梁既明却并未被蛊惑,或者说他看着这张脸,虽然自美学角度上十分欣赏,情感上却无半分波动。
  他还是不太相信姚臻嘴里说的他们之间的恋人关系,方才的话不过一次随意的试探。
  “不必了,”须臾,他退开,“我自己能洗。”
  姚臻目送他进浴室,关了门,得意笑开。
  走着瞧,少爷我跟你慢慢玩。
  梁既明洗完澡出来,姚臻已经让人送来晚餐,站在餐厅那头拖着嗓音喊他:“老婆,来吃东西。”
  梁既明没理人,环顾了一下这一整间套房,迈步走向客厅阳台,推门出去朝外看去。
  前方是一片沙滩,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不见尽头的海,风还在呼啸,推着海浪不断拍打岸边。
  空气里弥漫着海的咸湿气息,分外黏腻。
  梁既明定定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偶尔闪过几个片段,全是游艇触礁时触目惊心的断续画面。
  再要细想,便只剩一片空白和神经钝痛。
  身后响起抱怨声:“这么大的风,你一直站这里干嘛?吹得脑袋不痛吗?”
  梁既明耷下眼,转身回去客厅,拉上了玻璃门。
  姚臻站在一旁,貌似担忧地看着他。
  梁既明回视过去,目光微滞,伸手,轻擦上他颊边的痣。
  姚臻一愣,本能厌恶地侧头避开。
  梁既明手指一顿,问他:“你躲什么?”
  姚臻皱了下眉:“你干嘛摸我?”
  “不能摸?”梁既明泰然问,“我们这种关系,摸一下也犯法?”
  犯你个头,老子想打爆你的狗头。
  大少爷腹诽着,生气道:“不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凭什么让你摸?”
  梁既明收回手,不摸也罢。
  但姚臻的反应,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确实有些拿不准。
  坐上餐桌,各怀心思。
  梁既明喝着汤,问:“我的全名叫什么,做什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身份证件在哪?”
  姚臻随口诌道:“梁大明,你本来是我的保镖,我俩谈上了,被我爸发现,把我逐出家门,流放来这里。这里是东南亚的翡静岛,你的护照你昨天随身带出去估计也掉海里了,这边补办不了,以后再说。”
  说罢他面露不快:“你问这些做什么?想抛弃我跑路吗?”
  “……”梁既明沉默一阵,说,“没有。”
  姚臻哼道:“你最好是没有,我为你舍弃百亿少爷的身份,偌大的家业都不要了,你要是敢抛弃不要我,我打断你的腿。”
  梁既明语滞,那句“你可以回去”到嘴边,默默咽下了。
  台风来得突然走得也快,雨停之后风势渐弱。
  转天一早,姚臻让小卫安排车,带梁既明去岛上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就得做鳏夫,”坐上车,姚臻张嘴便胡言乱语,“总不能我为你放弃一切,到最后钱没捞着人也没了,人财两空,我多惨啊。”
  梁既明似乎已经免疫了这些荒唐胡话,耷着眼不做声,指尖摩挲着那枚戒指。
  昨晚回房后他特地试过戒指,大小倒是合适,但戴在手上的触感分外陌生,他手指上也没有任何一点戒痕。
  仅凭这样东西,和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很难说服他。
  等姚臻说够了,他才开口:“你今天又没戴戒指?”
  姚臻振振有词:“我还没原谅你,为什么要戴戒指?”
  梁既明顺着他的话问:“所以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姚臻耍无赖道:“除非你记起我,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就原谅你。”
  他要把自己包装成感情关系里被辜负的那一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梁既明,从心理上拿捏他,再慢慢蚕食他的情感防线。
  大少爷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梁既明忽然问:“你刚刚说……鳏夫?”
  “怎么,”姚臻没觉得哪里不对,“你有意见?”
  梁既明回头看去,目光自他眉飞色舞的眼滑至唇,停了一秒,视线瞥开。
  姚臻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既明只是想起昨日自己头疼欲裂时,他说的那句“我是你老公”。
  呵。
  这座度假岛不大,车开到岛上唯一的私立医院,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一小时做完全部检查,拍片显示梁既明脑部并无明显异常,医生给出的解释是脑震荡引起的神经功能异常。
  “一般来说,患者会遗忘事故发生前数分钟到数年的记忆片段,这种情况通常能在几个月内自行恢复,但像他这样忘得这么彻底的比较少见,什么时候能记起来不太好说,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例如头疼呕吐之类的,倒是不用太担心。”
  姚臻一点都不担心,死不了就行。
  梁既明蹙着眉也没多问,他现在的记忆一片空白,即便问,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最后医生也只开了一盒治疗神经炎的药,叮嘱他过段时间来复诊。
  问诊结束时,老医生想到什么,又提醒了一句。
  “海马体损伤可能会导致新记忆难以形成,你们多注意点,若是有现在发生的事情无法记住的情况,还要再来医院做检查。”
  姚臻没放在心上,他昨天说的话这厮又没忘,不至于。
  回程姚臻接到酒店经理电话,跟他报告台风造成的损失情况。
  姚臻不耐烦听:“你看着办就行,不用跟我说,哦对了,钱多报点,让集团多批点。”
  他都被他老子丢来这里了,不多抠点钱过来都对不起他自己。
  电话挂断,他用力戳了几下手机屏幕。
  梁既明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问:“被流放发配,还能做这里豪华度假酒店的负责人?”
  姚臻面露悲戚:“你又在怀疑我,我都说了我原本是百亿少爷,百亿,你懂不懂啊?现在呢,这破地方一年能赚几个子?被流放到这里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为你放弃了什么。”
  梁既明不懂,也不太想懂。
  他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更不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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