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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过来把他手腕的绳子解开了,紧接着就是就是一声盆子“啪”地一声丢在地上的声音。
陶蜜咬了咬唇,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就是一间光线昏暗的仓库,逼仄。
高处的一扇破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看这光线,勉强能判断出时间大概是下午。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盆,里面装着两个馒头。
陶蜜又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不出意外,手机手表都给收走了。
他摇了摇头,**的气味好像还残留在鼻尖,整个人头昏脑涨的厉害。
还没等陶蜜喘口气,门又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带着口罩,身材高挑很纤瘦的男人,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陶蜜。
继而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言不发地抵了过去,示意陶蜜接住。
陶蜜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男生说不出的眼熟。
他刚要开口就被后进来的一个高壮男人猛地踹了一脚。
“给你爸打电话。”
陶蜜疼得抽气一声,没动。
戴着口罩的男人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种暗示,高壮男人猛地挥出一巴掌,将陶蜜仰面翻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给你爸打电话。”
这一次陶蜜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通电话。
电话打通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戴着口罩的男人蹲下身,和陶蜜平视相对。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字。
电话接通了,何易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好........”
陶蜜的喘气声很重,嗓子疼的厉害。
“爸.......”
何易淮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困惑不解。
“陶陶?”
戴着口罩的男人把手机转了过来,备忘录上写着。
——赎金十亿。
陶蜜喉结滚动。
“爸,我被绑架了,他们说赎金要十亿。”
何易淮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陶陶把电话给他们。”
高壮男人伸手接过了电话。
陶蜜躺在地上,隐约听到他爸说“...........钱不是问题,别伤害到人一切都好说。”
“我现在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
高壮男人笑道:“何老板,谁不知道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十亿而已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高壮男人虽然是这样说,但眼神却看向了戴着口罩的男人。
何易淮平静道:“我没有骗你,我的大部分钱都在承兑汇票和并购款里,汇票没到期兑不了,并购款全锁在项目里,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根本没多少。”
“我需要时间。”
高壮男人没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男人,他思忖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高壮男人即刻便道:“多久?”
何易淮没马上回答,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片刻后他道:“起码一个星期。”
“这么久,何老板不会是拖延时间报警吧?我觉得还是得先收点利息,何老板想要那个部位?耳朵还是手指?”
何易淮呼吸不稳,他沉闷地喘出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五天,最多五天。”
“我答应你不会报警,只是要钱而已,我可以给你,我不在乎。但如果他少一根手指头,你可以试试。”
高壮男人不说话了,又看了眼带着口罩的人,那个人又点了点头,他这才道:“何老板,一言为定,五天就五天。”
挂断电话后,两人转身就出去了。
陶蜜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脸,恐惧害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
他喵的,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他到底穿的什么书啊,是正经书吗?
靠是法治社会吗?
不是买凶杀人就是绑架。
他一瞬间思绪纷乱,书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故事路线,他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开什么玩笑?
陶蜜的视线左移,目光放到了仓库处唯一带着光亮的窗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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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办公室内。
钟秘书满面春风地抱着敲定的方案推门而入季肇然的办公室,想着之后的提成,绝口不提辞职。
他是抗压小能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努力越幸运!
加油,打工人!你是最棒哒!
季肇然靠坐在椅子上,拿过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点头了。
“按照这个方案推进。”
钟秘书撒腿就要跑,心里直呼解放啦解放啦,却冷不丁被季肇然一道声音喊住。
“等等。”
钟秘书冷汗直流,只觉得这声音冷酷的堪比阎王爷喊人。
他僵硬地转身,等待季肇然的吩咐。
季肇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提前三个小时下班吧,明天放假一天,没有特殊情况后续几天都可以休假。”
钟秘书兴高采烈点头应道:“好的!”
他推门而出,别的部门的同事揶揄道:“钟秘书什么表情啊?升职加薪啦?”
钟秘书神神秘秘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别的部门同事立刻道:“你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装神秘!”
钟秘书讳莫如深地笑了,深藏功与名。
随着钟秘书部门的人陆陆续续地出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对视一眼。
“该死,比升职加薪还让人羡慕!”
与此同时,季肇然打开手机,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
他送条狗给陶蜜养就是让陶蜜没事就回家,少和他那些阿猫阿狗舍友接触。
季肇然甜蜜地笑了一下,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心想一会儿又要去哪里偶遇呢?
虽然每次找理由都很苦恼,但他甘之如饴。
他双指放大定位,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古怪,两个小时前好像就一直停留在这里。
还没等季肇然想清楚,他的手机弹窗跳出一条信息,他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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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陶:这他喵的是正常世界吗?怎么非黑既灰的
第77章 为什么是你
季肇然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他瞳孔微颤,整个人既焦躁又不安,他攥着衣领忽然很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继而冷静地下班打卡。
“小季总”
“小季总, 慢走。”
他平静地点头,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库, 季肇然扯下领带, 一脚把车门踹凹进去一块,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复信息。
【我知道了,我的流动资金都套牢在股份里,给我一点时间。】
对面继续发来一条短信【三天, 只有三天,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季肇然冷笑一声【好。】
他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踩到了警察局附近。
季肇然并没有急着进去, 在去警察局之前, 他先和何易淮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季肇然把烟送到嘴边言简意赅道:“何叔叔, 是熟人。”
何易淮问他怎么推断的。
季肇然简单省去了自己在陶蜜手机里安装定位监控的事情,只是简单道:“我也收到了短信,这个金额不多,是我刚好能够拿的出来的数额。”
何易淮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是gay让人震惊,还是被绑架让人更让人揪心,于是他跳过这个话题了。
“你想怎么做?”
季肇然平静道:“我想报警。”
何易淮道:“你疯了?”
季肇然的指尖火光明明暗暗,“我需要看监控,我知道他失踪的第一地点。”
“是熟人作案的话,时间根本不能拖。”
何易淮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了,我登机了, 我们短信联系。”
季肇然用鞋底碾了烟,向着警察局走去。
警局的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几台巨大的显示屏亮着,画面在不同路口、商铺摄像头间快速切换。
警员手指飞快地拖动进度条,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跳动着模糊的人影,画面放慢至0.5倍速。
“A大附近的监控调查过了,受害者被绑架的地方是监控死角。”
“这个时间段排查下来,就只有一辆面包车形迹可疑。可车子开了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人遗弃在郊外,人早就转移了。”
“绑匪非常谨慎,车子刚拐进小巷,另一辆无牌车就停在暗处,几人快速将人转移过去,完成换车后分头驶离。”
“清溪路是着重排查地点,前后两个小时的车辆,我们需要时间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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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三天了。
陶蜜依旧被绑在这间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里,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捆得太紧,甚至都磨出了浅浅的血痕。
这几天里,绑匪除了按时送来水和简单的食物,在他吃完后把他的手腕继续捆住,几乎不怎么看管他。就连看守的人也常常在外凑在一旁玩手机、闲聊,对他疏于防备。
陶蜜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人对他的警惕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他的视线转向了仓库内唯一透光的窗户上,那个是绑匪的死角。每天晚上他都会趁着绑匪不注意慢慢加宽那条缝隙,天亮之前再回复原样,如果顺利的话,今天这个窗户的缝隙应该能足够让他攀爬出去。
同一时间仓库的另一边。
高壮男人弯着腰,语气很恭敬:“老板,十亿赎金已经打过来大部分,还有两天时间,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男人坐在椅子上,两脚毫不客气地翘搁在桌子上。
他笑了一下“等什么?”
高壮男人为难道:“听那边的意思是觉得还不够,想再等等。”
男人又笑了“钱而已,你去打电话和他说,把我们这边到账的分他一半,问他可以不可以。”
高壮男人出去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回来道:“他同意了。”
“老板,接下来是什么指示?”
男人笑了笑“还能是什么指示,我又不是真的要钱。”
陶蜜背靠在墙上,一点点的顶着窗户那条缝隙,他算过了,中午到下午的饭点间隔,有五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他等不及了,他有股不详的预感告诉他——今晚必须走。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压低的嗓音飘了进来,模糊却清晰:
“…… 把门打开。”
陶蜜脸色惨白,顿时混身浑身一僵。
他急忙用牙齿咬住窗户把手,把顶出的缝隙拉了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陶蜜不敢多耽搁,他顺势一倒,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地面飞快地滚了过去。
高壮男人进来,见陶蜜换了位置,抬脚刚想踹过去。
“都绑住了还这么不老实!”
却陡然间被带着口罩的男人用手拦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高壮男人顷刻不敢再动了。
口罩男先是惬意地欣赏了一下陶蜜爬伏在地面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道:“换个地方吧。”
陶蜜的眼神动了动,只觉得这声音说不出的熟悉,片刻后他语气带着不确定问道:“何亦辰?”
何亦辰转身要走的步伐停顿下来,继而不慌不忙地把口罩摘了。
“诶呀,居然被你认出来了。”
他蹲下身,强势地抬起陶蜜的下巴,笑着问旁边的人。
“我弟弟,很漂亮吧?”
高壮男人不敢说话。
陶蜜喘了一口气,感到难言的困惑,他根本没有对何亦辰做过什么,为什么绑架他的人会是何亦辰。
“为什么是你?”
何亦辰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自顾自道:“为什么是我吗?........”
“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话间颠三倒四“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从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你开始吧。”
“你小时候又乖又听话,没有人不喜欢你,你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人抱着你,亲你。”
“我觉得我特别喜欢你,有时候我因为嫉妒叫你一天不要吃饭,奶奶问你为什么不吃饭,你还会乖乖地说不饿。”
何亦辰满脸遗憾,很惋惜自己这段兄弟情。“虽然当时游乐园是我叫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呀,弟弟。”
“我都替你和爸妈求情了,只是把你丢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而已,你不还是活着吗?”
何亦辰笑着,他的瞳仁逐渐变大,继而癫狂道:“.............但是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陶蜜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为冷静,他平静地看着何亦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亦辰笑着突然不笑了,问陶蜜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里面没有恐惧和害怕。
陶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何亦辰却又诡异地笑了笑,似乎想让陶蜜死的明白一点。
“因为我喜欢别人关注我,我喜欢全部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举世瞩目的。”
“之前的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凭什么你一回来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这个?”陶蜜觉得好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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