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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诺心动了, 于是他开始了热烈的追求。他有钱,也爱撒钱, 鲜花珠宝无所不用其极, 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这听起来像一个非常浪漫的童话故事, 但当时的季君诺有未婚妻。
后面的故事很俗套, 季君诺的动心让未婚妻有了危机感,用了一些手段让季君诺以为他的妈妈出轨了。
像季君诺这么高傲的人,这种事情无异于在狠狠地打他的脸,他向来薄情寡义, 很快和他的妈妈断了联系。
与此同时,他的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
季君诺拒绝承担责任, 并且讥讽道:“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季肇然在不被父亲所期待下降生了, 尽管家里不富裕, 但他的妈妈却给了他倾尽所有的爱。
一直到现在季肇然还记得昏暗的房间内, 妈妈抱着他,金色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怀里很温暖。
后来的季君诺发现了自己的病症,用尽了一切手段让季肇然来到了自己身边。
季肇然在成长的过程中,偶尔会获得季君诺少量的爱。
他会在季肇然得奖后,骄傲的说:“这是我的儿子。”也会在季肇然故意输掉比赛后,厌恶道:“你就是个废物。”
在这种扭曲的亲子关系中,季肇然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他需要保持夺目,保持耀眼, 他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季君诺在明白自己不能生后的一项炫耀工具。
陶蜜看着季肇然的神色刚想说些什么,季肇然却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飞机坪。
他们乘坐的飞机已经滑行过来了。
季肇然说“走吧。”
季君诺的死让季肇然开始忙碌起来,他比从前更忙了,也比往常更加沉默了。
季肇然又长高了,肩背宽阔,但相对的人也更瘦了。
陶蜜有钟秘书的微信,近期的工作量就差不让钟秘书告天告地告祖宗了。
钟秘书实在受不了加班了,于是他趁着中午故意发了一条朋友圈。
钟秘书:真受不了!为老板身体担心,又不吃饭。【配图】【配图】
图片是一份盒饭原封不动被丢掉的照片。
当天下午,陶蜜果然出现了。
钟秘书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激动摘掉眼镜抹眼泪,这段日子一直加班,终于有一天能够准点下班了。
陶蜜抬头和正在工作的季肇然眼神对上。
季肇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眼神淡漠,满脸写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刻薄。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陶蜜犹豫了一会儿,问他等下去不去吃饭。
季肇然没说话,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陶蜜打量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去哪?”
陶蜜找出手机,找出季肇然平时最喜欢的饭店。
“去这?我请你。”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陶老板最近发大财了。”
他把文件合上,准备去办公室的休息间换身衣服。
期待下班的钟秘书却去而复归地敲了敲季肇然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季君诺先前包养的女明星,她的肚子不满三个月,小腹却已微微隆起。
陶蜜转身想要出去,却被季肇然一只手攥住手腕。
他说“没关系,留下来吧。”
女人摘下墨镜,直接了当的报了自己的条件。
“我需要钱。”
季肇然拉开抽屉,签了一张支票给她。
女人接过看了一眼,识趣道:“我会处理好的。”
她是个小人物,支票上的金额足够她下辈子衣食无忧了,至于其他的她很识趣,也不傻。
季肇然忽然叫住了她“等等,你会怎么做?”
女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打掉啊。”
季肇然问道:“为什么?”
女人不解道:“你难道期待他降生吗?况且我还年轻。”
这一刻季肇然释然了,他想他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想起了妈妈的摇篮曲,想起了妈妈的吻,想起了很多东西。
季肇然没有说话,但陶蜜却感知到他的情绪非常糟糕。
他一言不发的攥紧了季肇然的掌心。
季肇然忽然对女人道:“生下来吧,我会给你双倍的价格。”
女人转过头诧异地望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步入正轨,季肇然接管了公司。
在一个生命逝去的下一年,季家迎来了新的生命。
是个男孩。
季肇然把他递给了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一直萎靡不振的季老爷子。
一切都按照了书中的发展,季肇然成为了业内传奇,走到顶尖的位置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年。
接受完商业周刊采访的那天,季肇然很不一样。
年龄渐长逐渐成熟稳重的他,破天荒递给了陶蜜一堆文件。
陶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光是金融资产就有股权、股票、基金、债券等。
还有房地产、另类资产的公证资料。
陶蜜一看,嚯这是来炫富了。
他当即不甘示弱地掏出自己几张黑卡。
“我家也不差啊。”
毫无疑问,他的反应让季肇然非常扫兴。
季肇然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手一直放在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出来。
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的眼睛,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地神色。
陶蜜的心忽然跳了起来,他很紧张,也很慌乱。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心想不会吧。
平心而论,找季肇然做搭子确实伺候他伺候得不错。
但陶蜜心底总觉得自己是个直男。
这两年他们的关系也很微妙,很多时候季肇然都把陶蜜摁住了,陶蜜有时候不太想,他会委屈的说两声“你又逼我。”
季肇然的手一下就松开了,这就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他总是吃不饱,下一次吃的时候就会很凶。
陶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享受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伺候舒服了提起裤子就不理人。
季肇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在紧张什么?”
陶蜜没吭声,心底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但在季肇然看来,陶蜜的表情等同于拒绝。
二人之间一阵沉默,心照不宣在彼此心中蔓延。
季肇然把手拿出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开车把陶蜜送回了家。
当天晚上陶蜜辗转反侧都没睡着,他想季肇然要拿出什么?
不会是戒指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到这种地步吗?
第二天陶蜜顶着眼下的黑眼圈紧急贿赂了在家的周宛白。
他给周宛白打了一点零花钱,让周宛白去季肇然房间看看。
“在哪呀?”
“对,就在那个手表房里,在那边的柜子里,你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放那边。”
周宛白拉开了抽屉,一个丝绒盒子赫然被季肇然珍重地放在中间。
陶蜜呼吸一窒,那个盒子仿佛像一个潘多拉魔盒。
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陶蜜让周宛白打开看看
周宛白一头雾水,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只粉色钻石耳钉和戒指。
陶蜜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卧槽还真是个戒指。
季肇然没再主动联系陶蜜见面,或许连续两年的追求让他对这段感情感到疲惫,又或许是事业更上一层楼让他更加忙碌。
他们还是会发信息,但不同的是两个人却像隔着一层说不清透不明的纱。
陶蜜也没有主动提起见面,带着难言的惆怅,他忽然在这天收到了周宛白的信息。
【白白白】: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陶蜜不明所以,周宛白莫名其妙给他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奥利奥他爹】:为什么要看到我?
【白白白】:我哥毕业典礼你不来送花吗?
【白白白】:【图片】【图片】
陶蜜霎时委屈了起来,他习惯了季肇然总是跟在他身后。
现在连毕业典礼都不和他说是什么意思?
他坐着家里的车,怒气冲冲地杀到A大,想去质问季肇然,临到门口却又退缩了。
陶蜜茫然地想,自己凭什么去质问季肇然呢?
是自己拒绝了他。
陶蜜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想了想转身还是走了。
却猝不及防被季肇然攥住了手臂,季肇然道:“找我吗?”
一见到季肇然,陶蜜先是眼睛一亮,随后想到季肇然连毕业典礼都不告诉他,顿时委屈上了。
“你怎么连你毕业典礼都不告诉我?”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似乎要看进陶蜜的心里。
“重要吗?”
陶蜜生气道:“那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季肇然忽然凑近道:“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生气吗?”
被季肇然这样看着,陶蜜禁不住恍惚一瞬。
“只是这个。”他说。
季肇然意兴阑珊地松开了攥紧陶蜜的手。
“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陶蜜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季肇然的衣袖。
“你那天是不是想给我什么东西?”
季肇然转身,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陶蜜一眼。
第83章 毕业
话一问出口陶蜜就有些后悔了, 问出来就要比季肇然矮一个头,问出来就要被季肇然带着走。
他脸上挂不住,手却被季肇然反手扣紧, 牢牢攥着没松开。
季肇然不笑了,他嘴角微微抿起, 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将陶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突然向陶蜜走了过来, 他一向前, 陶蜜就不由自主地后退。
直到陶蜜退无可退, 背抵在一颗树上,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
“没有!”
事实上陶蜜就是看到了,他贿赂了周宛白在视频里亲眼看到了。
季肇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个被陶蜜见过的小盒子忽然出现在眼前。
这仿佛像一个潘多拉魔盒,陶蜜不由自主地开始慌乱起来。
季肇然紧紧盯着陶蜜的眼睛, 他低着头,凌厉地眉眼逐渐逼近, 陶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盒子放在手心, 静静地等待陶蜜做着选择。
陶蜜抬头就是季肇然冷硬的眉眼, 低头就是这个盒子,他夹在中间,内心慌乱,进退不得。
他喉结一滚,刚想说什么。
季肇然忽然后退了一步,把人放开了。
没了这股压迫感,陶蜜一下就把气喘上来了。
下一秒,就听季肇然刻薄道:“你其实知道里面是什么吧,你过来真的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毕业典礼吗?”
“只是因为你习惯了,这两年我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对吗?”
“还是你讨厌我, 想报复我,享受戏耍我的这个过程?”
他嘴上把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贬低得一文不值,实际却侵略性十足。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遮羞布被季肇然毫不留情的当面撕开,接连三个问题把陶蜜砸得头脑空白,他嘴巴张张合合结结巴巴道:“我没有讨厌你,我也没有把你当成狗,我只是........”
季肇然平静地打断了他。
“你只是在害怕对吗?你害怕一旦说开了,我就不能像狗一样任你摆布了对吗?你真的不讨厌我吗?那么你现在打开微信,我是不是免打扰?你当然有恃无恐,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在乎你,我的手机包括银行卡密码都是你。”
“那么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呢?你不是抗拒我吗?你是想来挽回我这条听话的狗吗?”
季肇然他听话吗,他一点都不听话。相反,他直戾而又凶狠,整个人锋芒毕露,野性难驯。
但是在这段感情里,他却身居下位,陶蜜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一字一句,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陶蜜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是这样的....”
陶蜜想解释些什么,他抬头顷刻间察觉到季肇然眼神下的冷漠与不耐,瞬间怔住。
他茫然地想,季肇然从来不会用这种情绪对着他。
“那是什么?”季肇然平静地反问道。
“我只是,我只是.......”陶蜜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他打开手机想要辩解,季肇然的微信赫然显示其中。
季肇然的微信被他打开了免打扰。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平静地后退一步,转身道:“你回去吧。”
陶蜜伸手攥住了季肇然的衣服,他整个人很焦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同时他感到气愤,季肇然凭什么武断地判断他,指责他,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陶蜜茫然地想,假如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那么自己究竟把季肇然当做什么呢?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很委屈,眼眶红红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季肇然沉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他的手指按在了陶蜜的唇上。
“别咬了。”
陶蜜眼睛有点湿:“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季肇然压低声音叹了口气,他伸手捧住了陶蜜的脸,让陶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敢打开吗?”
风在吹,树叶在动,沙沙作响,陶蜜在季肇然眼里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来A大前整个人气势汹汹,现在却被季肇然逼得心底委屈又酸涩。
陶蜜恶狠狠地扯着季肇然的衣领,“你给我发的什么?一个小时十几条你不屏蔽吗?”他有些委屈道:“而且我那条没有回你,我都回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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