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练,马蹭我是高兴的意思吗?”苏成蹊不了解马,但他小时候养过猫,猫用头蹭人就是高兴的意思。
“差不多,马用头蹭你是表达舒适和信任,类似于人类的拥抱。”张教练笑着解释道。
“不过‘闪电’除了顾总偶尔会骑两圈,平时都是放出来让它自己跑,没想到它对你还挺亲近的。对于初学者,这种很少有人骑,自由惯的马可能驾驭起来会困难一点。”
“我给你做一个示范如何上马。”张教练把上马凳放在地上,抓住两根缰绳,左脚放入脚蹬,迈开右腿跨坐在马背上。
看教练示范,感觉上马也不太难的样子。苏成蹊个子高,不用上马凳,学着他的样子,站在“闪电”身侧,左手抓住缰绳。
张教练在一旁指导:“脚底三分一放入脚蹬,脚尖不要朝着马肚子。上去的时候左腿用力,右腿迈出的时候要抬高,不要踢到马屁股,马会受惊。”
苏成蹊悟性还不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张教练牵着马,在草场上先绕了一小圈,讲解骑马的动作要领,让他适应在马背上的感觉。看苏成蹊适应得差不多了,张教练骑上教学用马,带着他一起练习控缰、慢步穿越。
真骑在马上,远没有想象中的潇洒。跟着教练跑了几圈,苏成蹊抓缰绳的手心在手套里都出汗了。压浪快步的时候,感觉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幸好裤子上的胶点帮他牢牢固定在马鞍上。
顾庭煜从楼里下来的时候,远远可以看见苏成蹊骑着马在草场上溜圈,已经骑得有模有样了。
“顾总,苏先生悟性好,学东西也快。您今天正好有空,把‘疾风’也骑出去转转?”徐经理从这个马场只有两匹马时,就一直在这边负责,看着顾庭煜从十七八岁的少年到如今人人敬畏的“顾总”,关系很亲厚。
“今天天气不错,让‘疾风’出来透透气。”顾庭煜远眺了一眼对面苍翠的山丘,往更衣室走去。
换上一身黑色的骑装,顾庭煜刚迈出大门,徐经理已经把“疾风”牵过来了。“疾风”一见到主人轻快地小跑过来,亲昵地摆动尾巴。顾庭煜摸了摸它的脑袋,踩住脚蹬,纵身一跃,跨坐在马上。
苏成蹊听见身后有马奔跑的声音,回头望过去,顾庭煜骑着一匹黑色的大马,马蹄奔腾间带着一阵劲风向他疾驰而来。
“学得怎么样了?”顾庭煜收了下缰绳,“疾风”立刻慢下来,和“闪电”并排跑在一起。
“还行,现在骑着马跑不会被颠来晃去了。”草场上很空旷,风声夹杂着马蹄声,苏成蹊大着嗓门回应,怕对方听不清楚。
刚开始马一跑,他就从马鞍上颠起来,四肢僵硬不知道怎么协调。跑几圈后掌握了要领,可以比较稳定地推浪了。刚才回头时没看到张教练,应该是见顾庭煜过来先回去了。
苏成蹊说话的时候,嘴角高高扬起,眉宇间带着兴奋。白色骑士服搭配黑色马术裤,英姿勃发地骑在马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顾庭煜侧头看了他一眼,扬了下缰绳,夹紧马腹:“走,带你去前面的山坡上跑跑。”
“疾风”一冲到前面,“闪电”就自然而然地跟在它身后跑起来。
顾庭煜一身黑色骑装策马驰骋在草场上,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不仅骑马的姿势非常优美,控马的技术也炉火纯青。苏成蹊看着顾庭煜的背影,突然有种古代大将军征战沙场的错觉。
往山丘去的路平时都用栅栏隔开,今天因为顾庭煜过来才提前挪开。两匹马一前一后向缓坡上跑去,一开始并不需要苏成蹊操心,只用跟在后面跑还能看看四周的风景。
谁知道“闪电”突然玩心上来,加速往前面冲去,很快把顾庭煜骑的那匹马甩在身后。
苏成蹊立刻慌了神,大喊:“‘闪电’快停下,别跑这么快。”
顾庭煜在后面笑,催马赶上去:“马能听懂你的话就成精了,收缰绳,别太使劲。”
看顾庭煜追上来,和自己并排跑在一起,苏成蹊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手忙脚乱地找到缰绳,慢慢收紧。
“不用怕,‘闪电’是想邀功,着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顾庭煜用脚跟轻轻碰了下马腹,“疾风”立刻跑到“闪电”前面,压着它的速度领跑。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眼前的风景由草场变成有矮树的山坡。越过坡顶,不远处波光粼粼,两个山丘间竟有个小湖泊。“疾风”放慢了速度,“闪电”也跟着慢了下来,两匹马跑到湖边停了下来。
“‘闪电’是想带我来这里吗?居然有一个湖。”苏成蹊坐在马背上惊叹于眼前的美景,隐藏在两个山丘之间,被四周的绿树环绕其中。
顾庭煜从“疾风”身上下来:“对,这块儿不开放,平时只有我过来的时候,会带它们进山谷转转。‘闪电’一看往这个方向走,就兴奋了。”
他说完发现苏成蹊还在马上坐着,“闪电”已经着急得来回踱步了。
接收到顾庭煜望过来得目光,苏成蹊不好意思道:“我只学了上马,还不会下马。”
走过去牵住缰绳,让马停住。顾庭煜现场指导:“双脚先从脚蹬里拿出来,活动下脚踝,身体前倾,右腿顺着马背往后一跨就下来。”
苏成蹊总不能让顾庭煜现场给他示范一下,刚刚看顾庭煜下马,好像一瞬间就完成了,马还没停稳,已经翻身下马站在地上了。他只能根据顾庭煜的描述,试探着去摸索。
前面几句都好理解,把脚从脚蹬里退出来,活动了下脚踝。最后一句右腿往后一跨,就不好操作了,苏成蹊身体前倾,眼睛一闭,从马背上往下翻。下倒是下来了,结果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预想中摔个屁股墩的情形没出现,后腰被稳稳托住。
“多练习几次就会了。”等对方稳住身形,顾庭煜松开了手。
骑了一上午马,这会儿重新站在地上,苏成蹊脚僵硬得快不会走路了,活动了下身体才恢复一点。两匹马在一旁啃了几口草,又踱去湖边喝水,悠然自得。
“这边的风景真美,湖水也干净,刚刚在坡顶望过来,就像一大块水晶嵌在四周的绿色里。”他在草地上坐下,摘掉帽子,脱了手套。浑身都是汗,山谷间有风吹过,把身上的热气带走不少,苏成蹊惬意地眯上眼睛。
“这个湖是天然形成的,周围没有工厂,环境保护得比较好。”顾庭煜也解开了帽扣把帽子摘下来,在苏成蹊身旁坐下。
自从顾庭洲出国,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陪他一起来过了,也很久没这么放松地欣赏过风景。
“它俩关系还挺好的,吃个草还要互相蹭蹭。”苏成蹊看着湖边两匹马,随手拽了几根狗尾草在手上玩。
“‘闪电’和‘疾风’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养在一起,有十五年了。”顾庭煜顺着苏成蹊的目光望过去,“疾风”比“闪电”大两个月,性格沉稳,“闪电”活泼很多。
“原来你那匹黑马叫‘疾风’,真是马如其名。”苏成蹊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顾庭煜那匹黑马比“闪电”看着还壮实一点。
他把手上的狗尾草来回拧了几下编出一只绿色小马递到顾庭煜面前:“看,像不像?”
顾庭煜接过来,打量了一番:“小狗?”
“狗的脖子没那么长,小马。”苏成蹊指了指长出一截的马脖子,虽然编得是有点抽象。
在湖边吹了会儿风,身上的汗干得差不多了,苏成蹊突然感觉一阵尿意袭来,环顾了下四周也没看见卫生间。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含蓄了,他往顾庭煜身边挪了挪,小声问道:“附近哪有卫生间,我想上厕所。”
“去山坡上随便找棵树。”顾庭煜看了眼身后的山坡。
“啊?”苏成蹊回头看了眼,确定顾庭煜不是在开玩笑,又低头“哦”了一声,站起来往山坡走去。
正午时分,山谷里的温度也升上去了。两个人正准备骑马回去,“闪电”闹起了脾气,又不准苏成蹊靠近了。
“大哥,难道因为我下马姿势太丑,你就嫌弃我了?”苏成蹊试图和它沟通下,这么远的路,让他走回去吗?
“它还没玩够,让它待这儿吧,一会儿玩开心了,它会自己跑回去的。”顾庭煜帮“闪电”给出一个理由。看苏成蹊一脸“那我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过来。”顾庭煜拍了拍“疾风”。
苏成蹊走过去,按刚才学的方法跨坐在马背上,侧过头问道:“我骑‘疾风’,你怎么回去?”
“一起。”
苏成蹊还没反应过来,顾庭煜已经一跃而上坐在他身后了。
“路程不远,‘疾风’可以驮两个人。”顾庭煜轻轻抖了下缰绳,“疾风”迈开马蹄往山坡上走去。
--------------------
虽然没写到“猛料”,但写到同乘一匹马了~
第20章 没毛病
两个人贴得这么近,近到苏成蹊可以感觉到身后透过衣服传递进来的热量,源源不断。顾庭煜从他身侧探出手握住缰绳,就像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共乘一匹马在林间穿梭,如此浪漫的一幕发生在他和顾庭煜身上太不适合了。
随着“疾风”开始爬坡,两个人身体不断蹭碰在一起,简直是对苏成蹊意志力的极致考验。这么紧身的裤子,有一点情况就会无处遁形。他越担心被看出什么端倪没法解释,就越无法忽视身后的人。
负重限制了“疾风”的速度,回程的时间变得更长。苏成蹊随便找了话头转移下注意力:“‘疾风’好像特别通人性,不用指挥,它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面前的人侧过头说话时,头盔下蓬松的发尾扫过顾庭煜的下巴。没有任何脂粉气,他可以清晰感知,这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训练一匹好马不需要用鞭子,而是让马和主人形成一种默契。在潜移默化中,通过身体信号来控制马的速度和方向。”
顾庭煜学生时代,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周末有空的时候过来骑马,给马洗澡,喂它苹果和胡萝卜。日积月累的磨合中“疾风”通过微小的动作,就可以感知他想干什么。这几年公司的事太多,来这边的机会少了很多。
苏成蹊努力坐直,尽量不靠在顾庭煜身上,可马一跑起来,就由不得他了,整个后背不断地撞在顾庭煜怀里。身后有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若有若无地往他鼻腔里钻。明明是迎着风跑,苏成蹊浑身都在冒汗。
视野里终于出现马术俱乐部那栋楼,“疾风”跑到了门口放慢了速度,顾庭煜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拽住缰绳,他把马稳住:“下来吧。”
苏成蹊压低身体,从马背上翻下来,连招呼都没打,先冲进楼里。
顾庭煜扫了一眼苏成蹊的背影,只当是他又赶着去卫生间。摸了摸“疾风”的脑袋,牵着它往马厩走。
进了更衣室,关上门,苏成蹊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裤子已经明显隆起了一个弧度。这间单独的更衣室内就有一个带浴室的卫生间,他把骑士服脱了放进衣柜,拿上毛巾进去洗澡。
花洒不断涌出的水流带走了身上的燥热,苏本来想自己解决一下,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一想到他是因为顾庭煜硬的,就有种亵渎了老板的罪恶感,更何况顾庭煜还是直男。
把水温调低了一点,苏成蹊一边平复身体的躁动,一边自我开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弯的,跟一个型男贴在一起,又蹭又碰,起点反应也没什么奇怪,至少说明他身体没毛病。
父母出车祸后,他大脑里的神经就一直绷着,根本没心情,也没精力去考虑这些,这几个月都没自己解决过。最近生活有点起色,今天出来骑马,心情一放松就难免饱暖思/淫/欲。
这么一想,苏成蹊又释然了。哼着歌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他关掉花洒,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水,套上内裤,拿过吹风机。
顾庭煜把“疾风”送回马厩,给它添上最喜欢吃的苜蓿,又喂了一个去掉核的苹果才离开。
用手牌刷开更衣室的门,顾庭煜走进去刚关上门,一转身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苏成蹊带着一身水汽从卫生间的里出来。
四目相接的一瞬,苏成蹊愣在原地,只觉得嗓子发干。低头看了一眼,刚穿上的无痕内裤被没干的水渍润得半湿,贴在胯间。
确定内裤下面已经看不出什么状况,他放下心来,抬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洗澡吗?正好我刚洗完。”
对方的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莫名其妙的庆幸。浓密的睫毛下面,黑色的眼眸闪烁着光点。身上挂着欲滴的水珠,清清爽爽地站在他面前。细腻的肌肤下隐藏着一层紧致的簿肌,线条优美,长腿笔直。
即使知道苏成蹊是一个男人,顾庭煜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让人赏心悦目。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不合时宜的词——性感。
目光微沉,顾庭煜开口道:“中午在这边吃完饭再回市里,一会儿出去徐经理会带你去餐厅。”
苏成蹊应了一声“好”,打开衣柜的门。若无其事地当着顾庭煜的面套上白色T恤,穿好裤子和衬衣。把换下来的骑士服收进包里,他拉开门出去了。
这间是顾庭煜的专属更衣室,这几年来得少,平时顾赫过来练骑马,也是在这里洗澡换衣服。他从没带别人来过,不用想也知道,徐经理见苏成蹊跟在他身边,理所当然地把苏成蹊安排到这间更衣室。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刚洗完澡的雾气,顾庭煜脱掉衣服,打开花洒,在水流中闭上眼睛。刚刚看见苏成蹊几乎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竟然生出一点完全不该有的情/欲。
这些年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顾庭煜对欲望的需求一向很淡,近乎于无。得知被亲生父亲下/药那一刻起,他就对女人彻底失去了兴趣。顾赫妈妈的死,更是让他从此以后都不会对女人有生理反应。
11/80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