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和失忆对家恋爱了
本书作者: 周时落
本书简介: 沈明煦和江月白是同一时期爆火的流量小花,因年纪相仿、戏路相近、人气相当被大家戏称为“公式对手”、“天选对家”。
各路媒体的拉踩通稿铺天盖地,双方粉丝打得不可开交。
圈内圈外都将她们深度捆绑,两位当事人却从未在公开场合有过交流,即便擦肩而过也会选择性无视。
全世界都以为两人水火不容,可没人知道她们曾经亲密无间。
更没人知道,沈明煦暗恋江月白整整七年。
一次意外,江月白头部受伤,醒来之后她记得所有人和事,却唯独忘了沈明煦。
鬼迷心窍之下,沈明煦哄骗她道:“我是你女朋友。”
江月白欣然接受,因为沈明煦一看就是她的理想型。
明月入怀,达摩克利斯之剑也高悬。
肖想已久的月亮此刻近在眼前,沈明煦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开始患得患失,她害怕江月白恢复记忆后恨她,不敢和她过分亲密,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
对沈明煦而言,这就足够了。
可江月白却一改高岭之花人设,变得黏人起来,追问道:“我们不是情侣吗?为什么不拥抱、不接吻、不上——”
沈明煦大惊失色,打断她的露骨,扯谎道:“我们是柏拉图。”
“可是你对我有欲望。”江月白和她对视,眼底暗潮汹涌,“我也是。”
得知真相的那天,江月白甩了沈明煦一巴掌,留下一句恶狠狠的“骗子”便转身离开。
可两人合作的双女主剧还没拍完。
于是,她们戏里抵死缠绵,戏外恨海情天。
全世界都知道她们已经BE,但大家嗑得更起劲了。
【文案二】
传闻中势不两立的沈明煦和江月白上了同一档直播恋综,消息一出,顿时引爆全网。
双方粉丝摩拳擦掌,大战一触即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进场,想看她俩互扯头花。
等等,说好的死对头呢?怎么把狗骗进来杀!
江月白不是清冷孤傲的高岭之花吗?怎么在沈明煦面前既主动又黏人?
沈明煦不是活泼开朗的快乐小狗吗?怎么会因为江月白受伤红了眼呢?
对此,嗑CP嗑得废寝忘食的网友们表示:宿敌就是要变成妻子的呀!
【文案三】
直播恋综《令人心动的一周》爆火,由沈明煦和江月白组成的“明月”CP吸粉无数,在一众老牌CP中杀出重围,登顶CP超话榜。
知名导演递出双女主剧本,诚邀两人出演。
吻戏开拍前,没有吻戏经验的江月白请沈明煦指导。
“我没拍过吻戏。”沈明煦红着脸回答。
“好巧,我也没拍过,要不我们搭一下戏,争取到时候一条过?”江月白坦荡地说出自己目的。
一吻结束,江月白软在沈明煦怀里气喘吁吁。
她绝对不是柏拉图,江月白可以肯定。
她不是,沈明煦也不可以是!
【纯爱老实人攻沈明煦×纯黄白切黑受江月白】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钓系 暗恋
主角视角沈明煦互动江月白
其它:暗恋;娱乐圈;对家;谎言
一句话简介:我说我是她老婆,她真信了
立意: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章 噩梦
早春,云川市。
细雨,回南天。
雨声淅沥,雨水砸到破旧逼仄的居民区内,混着油污、烟头和腐烂发霉的食物残渣从小巷里流出来。
空气中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顺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缝隙钻进屋内,整个居民区像是泡在粪水里。
有人打开窗,泼出一盆混着鸡毛和血污的热水,楼下,不幸被溅了一身的女人扯开嗓子和她对骂,引来无数看热闹的人。
窗外人声嘈杂,屋里却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
十五岁的沈乐捧着妈妈传给爸爸,爸爸传给弟弟,最后才落到她手里,早已摔得支离破碎的手机,艰难地打出一行字。
「下雨了,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平安,希望你在国外一切都好」
对面是沈乐最好的朋友江月白,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聊天界面顶上立即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沈乐的心提了起来,像催眠师手里的怀表,颤悠悠。
沈乐希望江月白回复,却又害怕。
她怕江月白说一些伤人的话,更怕江月白轻飘飘的不当回事。
她怕自己对江月白来说很重要,更怕自己对江月白来说无关紧要。
「月亮:沈乐!昨晚约你出来见面你不愿意,现在又不肯来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疏远我!」
江月白还是问出来了,可是她能怎么回答呢?
说自己其实喜欢她?
江月白不喜欢女孩子,说出来之后她们兴许连朋友都没得做——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和窗外一样阴沉,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像是用于缓冲减震的气泡膜,空气中飘着回南天特有的潮气,混合着怎么也晾不干的衣服湿臭味。
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打在沈乐脸上,映出一双湿漉漉的眼,她正在经历回南天。
「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月亮:行,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天气预报说雨半小时后停,我改签了三小时后的下一班飞机,在T1入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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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往返车费,你收下」
「我希望你能来,不然,我们就绝交」
绝,绝交?!
沈乐倒吸一口气,猛地瞪大眼,脑子来不及思考,人已经站起来,结果脚一滑,狠狠摔到地上,拖鞋飞出两道抛物线,手机也被甩进床底。
她来不及检查疼得要命的膝盖和手肘,一瘸一拐地抓过晾衣杆,把手机从床底扫出来。
手机黑了屏,碎得不成样子。
它从沈乐弟弟沈君珩手里传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再这么一摔,仙逝是必然的了。
可沈乐还是紧紧按住关机键,她知道开机希望渺茫,但万一呢,万一它能回光返照呢?
她只求能回一个「来」字,让江月白知道她会赴约,那样江月白就不用揪着心苦等。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手机彻底报废。
沈乐是有点迷信的人,她认为万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也许,她跟江月白没有缘分。
两行清泪从眼眶涌出,沿着沈乐瘦削的脸部弧度下滑,砸到她常年冰凉的手上,烫得人心颤。
江月白和沈乐恰好相反,一双手总是暖乎乎,像个小火炉,她贪凉,沈乐贪她,她们的手便一直牵着,热量传递,直到体温相当。
她们熟悉起来时云川已经入了秋,冷空气没过多久就南下,热的时节远不如冷的多,江月白需要沈乐的凉也就远比不上沈乐需要江月白的暖。
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不能自发地从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
所以,从来都是她需要江月白,而不是江月白需要她。
去它的天意!
沈乐一把拉开被虫蛀空了的木板门,又一打滑,幸亏扒拉着门借了把力,好险没有摔倒,只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水洗过似的冰凉地砖洇湿了她不算厚的校服裤。
奇怪,明明不疼,眼泪却流得更簌簌。
沈乐着急站起来,急于求成的结果是再次滑倒,这该死的回南天像跟她作对似的。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毛毛躁躁的。说了多少遍,女孩子要文静!你倒好,要么苦着脸不说话,像家里死了人,要么就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说话的人是沈乐的妈妈王凤霞,微胖,花白短发,一张脸长满皱纹,像揉皱之后再展开的纸团,找不到一块平整的地方,她嘴角总是朝下,看起来很凶,黑山老妖一样,笑起来的时候……沈乐忘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视线下移,只见一双粗糙的手,指关节肿胀,大拇指略有些变形,像老树的根节,钳着人胳膊的时候是很疼的。
岁月在王凤霞身上烙下成倍于同龄人的痕迹,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个五十多岁的人。
沈乐摔倒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绣鞋垫,见沈乐摔得狼狈,于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来教训。
“还是在乡下待久了。”王凤霞重新起针,嘴里却仍在说风凉话,声音很大,像是专门说给沈乐听的。
沈乐表情没有变化,心底无波无澜,她早就习惯了王凤霞的挖苦,现在已经能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很少走心。
再说了,如果选择性忽视王凤霞话里明晃晃的鄙夷,只看字面意思,那她说的没错,沈乐确实在乡下呆了很久很久。
沈乐生长在贫瘠落后的留孤山,那个地方穷得举世闻名,在脱贫攻坚战中都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
王凤霞和沈志强生下沈乐后就远赴几百公里外的云川市打工,把年幼的沈乐寄养在几个亲戚家,却把只比沈乐小一岁的弟弟沈君珩带在身边。
作为一个既没有钱也没有爱的孩子,沈乐的童年是寄人篱下的苦涩、繁重的农活、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计其数的冷眼,像沙漠中一棵从未停止流浪的风滚草。
有些经历太沉重了,落在太轻的年纪势必会砸坏些什么。
沈乐便在本该童言无忌的成长阶段变得沉默寡言。
幸好她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从小就是学习方面的佼佼者,后来更是凭借优异的中考成绩被云川市第一中学免学杂费录取,成功走出大山,来到繁华的云川。
和江月白相识,也在云川。
“妈——”沈乐很少和王凤霞交流,就连称呼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喉咙像被掐住似的,发出破碎的调子。
她察言观色,发现王凤霞心情不佳,正准备找个发泄的靶子,但还是请求道:“我想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可以吗?”
“你不是有手机吗?为什么要借我的?”王凤霞反问,语气尖酸刻薄,没有半点要答应的意思。
沈乐装着手机的口袋一坠,她的心也沉了沉。
“坏,坏了。”沈乐弱弱地答。
她已经预知到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何等程度的风暴。
“坏了?!”王凤霞叫喊起来,声音尖利,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把天都捅破。
沈乐被她吓得一抖。
王凤霞眼睑上翻,眼白过多地暴露,形成极阴狠毒辣的三白眼,目光灼灼,她看着沈乐,像是宗教狂热分子看着中世纪晚期的女巫。
“这手机在我手上没坏,在你爸手上没坏,在你弟手上没坏,为什么偏偏到你手上就坏了?真是个败家子!就你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哪个婆家敢要你?早知道说什么我都不让你来云川读书,在村里找个人嫁了算了……”
沈乐木木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泥塑,直面王凤霞带来的狂风骤雨。
“……这个学期又从重点班掉到普通班,我看你就是心野了。我把话放在这里,你的成绩要是再掉的话,就别读了,早点出去打工,供你弟上高中。”
普通班……
沈乐心一紧,攥实了拳头,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王凤霞仍在咄咄逼人地数落,她受了儿子的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气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结果沈乐突然夺门而出。
“翅膀硬了是吧?”王凤霞对着敞开的门骂骂咧咧,“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刚刚只滴滴答答的雨现在哗啦啦地下着,哪里是半个小时就能停的样子。
沈乐跑得急,没顾得上带伞,她穿着拖鞋和单薄的夏季校服,被料峭的春寒一袭,冷得牙打颤。
冒着大雨踩着污水,沈乐冲出小巷,跑到最近的公交车站。
可从这到云川机场,坐公交要转好几趟,肯定来不及,她手机坏了,又打不了车……
沈乐泄了气,像失去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无力地蹲下,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郁久欢正在等公交车,余光暼见一个穿着云川一中校服的女生从雨里冲进来,看了眼公交站牌后就抱着脑袋蹲下,一副心灰意冷的绝望样子。
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过去问问情况,“同学,你没事吧?”
那女生抬起头,齐刘海已经湿成条形码,脸颊也被冻得通红,眼睛里蓄着泪,却在看见她时闪过一丝光,像溺水者找见能救命的浮木。
沈乐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倒下,扶着膝盖缓了会儿才直起身子,而后迅速从裤兜里掏出自己攒下的两百一十四元,抽出一百块递到郁久欢面前。
“同学,我着急去机场,请问你可以帮我打一辆车吗?”
“我不是骗子。”怕人误会,沈乐开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解释,“我叫沈乐,是云川市第一中学高一十一班的学生,我手机坏了,没法打车,所以想求你帮个忙。”
沈乐有一双干净的眼睛,不掺任何杂质,仿佛一块剔透的冰。
这样的人不会是骗子。
郁久欢刚刚还抱有一丝警惕,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你别着急,我现在帮你打车。”
“谢谢谢谢!”沈乐把钱塞进郁久欢手里,再三道谢。
郁久欢不肯收下,沈乐便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想着修好手机后再把钱还给人家。
等车的间隙,沈乐借郁久欢的手机给江月白打了个电话。
一道“嘟”声过后,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还想再打时,网约车已经来到跟前。
故事的最后,雨确实停了,但沈乐没能见到江月白。
司机把她错送到了T2,等她赶到T1时,江月白那趟航班已经起飞了。
或许真的是天意……
*
镜海市,华国电视剧春风奖会场后台艺人休息室内,二十二岁的沈明煦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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