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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顾庭煜想起顾庭洲上午的话，问道：“你想拍照片吗？我和你的合影，正式一点的。”
正在吃东西的苏成蹊抬起头，没太理解他的意思：“有多正式？”
“小洲有一个摄影师朋友，可以约过来帮我们拍一套比较正式的合影，拍完把照片做成相框放在家里。”
“好啊！”苏成蹊一想到家里会摆放一张两个人的合影，不假思索地同意。“做成相框放在家里，太有意义了。到时候我存几张在手机里，没事就可以看看。”
顾庭煜笑了起来，还真被小洲说对了，果然年轻人都感兴趣。
他调侃道：“你不是喜欢不穿衣服的吗？”
说起这事，又勾起苏成蹊不美妙的回忆：“你不提我都忘了，你还欠我一张照片，什么时候发给我？”
顾庭煜看向他：“晚上自己拍。”
那张照片最后也没拍成，等晚上顾庭煜洗完澡出来，苏成蹊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往下淌的水滴上，上次在视频里没干成的事情，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湿热的舌尖追逐着水滴，一路向下勾勒着腹肌的形状。苏成蹊陷在床垫里和顾庭煜激烈地缠吻在一起，床垫晃动起来，在大脑的放空中，只恨春宵苦短，哪儿还顾得上别的事。
第二天下午去片场，刚换好拍戏穿的衣服坐到化妆桌前，苏成蹊的手机震动了下。
“到深城了。”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几个小时前，两个人还躺在床上温存，现在已经又分隔两地了。
苏成蹊回复道：“好，晚上联系。”
顾庭煜的机票改签到上午十一点半，多出的两小时，足够两个人不慌不忙地起床，时间充裕地共进早餐，让离别变得没那么难受。
下午的戏份结束，唐导招呼大家吃晚饭休息一会儿。赶紧忙着安排灯光和摄影组调试，准备夜场拍摄。
因为叛徒告密，日军获取了一份地下联络站名单。如果不尽快通知站点的同志撤离，对地下党组织的联络网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秦修羽事先查探好名单存放的地方，按事先预定好的方式告诉时见川。
入夜，时见川一身夜行衣，按秦修羽给的地址潜入司令部。巧妙地躲过重重关卡，翻过走廊的栏杆，来到机要室，打开了保险柜。窗外是不断照射的探照灯，走廊上是巡逻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时见川拿出迷你相机，快速地拍照。正准备把文件放回保险柜，门口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额头渗出汗珠，小心把文件放回原处，争分夺秒地把保险柜恢复原样。一旦被发现保险箱被动过，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对方要推门进来的瞬间，秦修羽及时赶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吉野君，这么晚了还过来？”
“秦桑，有份明天紧急要用的文件我需要核对一下。”
秦修羽微微颔首：“辛苦了。”
机要室的门被打开，灯光亮起来，吉野走进去的时候，时见川已经在房梁上隐藏住身体。直到灯光熄灭，对方关上门出去，他才悄无声息地下来。
这一幕时见川没有台词，脸又被蒙住半边，所有的情绪全靠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展示，摄像机直接给了几个特写。来回过了三遍，这一场总算拍完了。
等今晚的拍摄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点，一下戏大家都直接回酒店休息了，等住在不同楼层的人都陆续下去，继续上行的电梯里只有苏成蹊和姜野。
苏成蹊在电梯里活动了下脖子，晚上从房梁上下来要吊威亚，来回折腾了几次，脖子都酸了。
电梯内的显示屏数字不断上升，在22楼停住的时候，姜野站过去，等待电梯开门。目光无意中扫过，在苏成蹊的后颈上看见一枚吻痕。拍戏的时候穿得都是带竖领的衣服，正好遮住，这会儿苏成蹊换成T恤才露出来。
他盯着那枚吻痕，忍不住问道：“顾庭煜回去了？”
苏成蹊“嗯”了一声。
“他专门过来看你？”
从电梯里出来，苏成蹊闻言扭过头：“也有公事要办。”
“难怪这几天没见你去健身。”
“嗯，没时间。”苏成蹊心想，时间都用来在床上运动了。
“你打算在他身边待多久？”
苏成蹊有点诧异姜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你妹妹不会还等着顾庭煜对我没兴趣了，准备继续努力嫁给他？”
姜野“哼”了一声：“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他一个男人了，他没那份意思，我妹还得非他不嫁吗？”
顾庭煜的确是爸爸最满意的选择，但上次在滨海酒店的开业仪式上，顾庭煜拒绝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他爸又不傻。姜家的条件也是拔尖的，想跟他家联姻的多了去了，很快就有另外合作伙伴的儿子和姜月接触。
苏成蹊更奇怪了：“那你操心我在他身边待多久干嘛？我还以为我影响姜月嫁进顾家了。”
姜野拧着眉：“顾庭煜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虽然不清楚对方突然哪根筋又不对了，苏成蹊故意逗他：“怎么？你准备开更高的条件给我吗？”
姜野语塞，苏成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晃得他心里有点乱。
苏成蹊就没指望他回答，抬腿往房间走去。
“……你的条件是什么？”姜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苏成蹊停住脚步，有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
姜野有点烦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更高的条件是什么？”
苏成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哑然失笑：“我逗你的，拍戏拍傻了吧？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他妈的敢耍我。”姜野从来没这么窘迫过，脸臊得发烫。气冲冲地撞开苏成蹊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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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终于忍不住了～
第131章 要开心
SK新产品推广如火如荼地展开，与此同时“润心”则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平替”的旗号被打脸打得啪啪响，交易额砍头式下降，还得应付一堆使用护肤品过敏的用户组团起来起诉要求赔偿。
“润心”旗下的自主品牌是再无翻身的可能，连带生产的原材料也受到影响，大点的品牌都暂停合作了。有了SK的前车之鉴，生怕被“润心”又注册一个商标打着“代工厂”的旗号蹭了销售渠道。
工厂的生产线又不能随便关停，很快库房里就堆满了积压的成品。“润心”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
早上的董事会结束，顾庭煜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内线电话就响了。
“喂，顾总，顾耀琪要见你。”齐鸣为难道，顾总现在必然不想见对方，架不住顾耀琪执意要进去。
“让他进来吧。”顾庭煜说完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推开，顾耀琪被齐鸣带进来。
顾庭煜靠在老板椅上：“什么事？最好长话短说。”
顾耀琪的情绪有点激动：“顾总，都是一家人，你没必要对‘润心’赶尽杀绝吧？‘润心’这几天股价大跌，仓库里全是积压的产品，我老丈人气得直接脑梗住院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顾庭煜表情淡淡的看向对面的人：“你和‘润心’是一家人，我和‘润心’只是竞争对手。商业竞争，就要认赌服输。之前占便宜的时候，没想过是一家人，现在输了，又开始打亲情牌了？”
这件事上，顾耀琪着实被顾庭煜坑了一把。产品配方是他出面弄的，现在公布出来的配方并不是他手上获取的那份，让他有口难辩，里外不是人，老丈人和大舅子都把气撒在他身上。
现在老丈人还在医院，大舅子逼着他过来当说客。“润心”到了这步田地，真要垮了，对他没一点好处，只能硬着头皮求情。
他放低的姿态：“这件事你已经赢了，就放过‘润心’吧。”
顾庭煜冷冷道：“放过？现在的一切后果是‘润心’咎由自取，之前SK保持沉默的时候，有那么多可以收手的机会，他们停手了吗？没有追究你泄露商业机密的责任，就是因为你姓顾。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背后出了一层冷汗，顾耀琪像被骤然打断了脊骨，一脸惨白。他清楚知道如果顾庭煜要追究，他后半生就完了。
他缓缓站起来：“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奉劝你一句，狗急跳墙，真把罗家逼上绝路，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那就让他们试试。”顾庭煜在心里冷笑，“润心”远没到逼上绝路的境地，只是容易的钱赚多了，就不愿意挣辛苦钱了。
四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了，苏成蹊拍戏的间隙没事就刷刷财经新闻，时不时能看见SK的相关报道。新产品一上市就收到不少好评，网上还有很多博主跟风做测评，普遍反应使用感不错。
上次事件后，姜野在片场冷了两天脸，苏成蹊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他没事也不会招惹姜野，有对手戏的时候，能好好拍就行了。同一个剧组拍戏，某种程度上就是短期合作的同事关系。
这一场拍摄在秘密接头点，秦修羽带着时见川过来，告诉陶雨晴，以后的情报会通过时见川传递。聊完正事，时见川去门口放风，把时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昔日恋人。
分别四年已经物是人非，曾经无忧无虑情窦初开的学生，现在各自背负着不同的使命。两个人聊了下近况，山河破碎，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出了这个门，两个人又要不同的岗位上扮演各自的角色，有各自要完成的任务。
临别前秦修羽和陶雨晴相视无言，就在陶雨晴跟他道别，准备出门的瞬间，秦修羽难以控制地抱住陶雨晴吻了上去，所有的思念和遗憾就化在这个浅尝辄止的吻里。
正剧没有太多的感情戏，全剧唯一一个吻戏就在这一场里，还只是一个嘴唇触碰的浅吻。
拍摄的时候，秦修羽介绍时见川和陶雨晴认识后，时见川就在一个民房外面放风，给两个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原本很简单的一场戏，苏成蹊说完台词，就站在民房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放风，当人肉背景板。结果室内的剧情反复拍了五遍都没过，唐导一直不满意。
第六遍拍完，唐大年有点生气，要是卡在需要秀演技的地方也就算了，就一个互诉衷肠的感情戏，完全没难度，怎么也过不了。
他把姜野叫过来：“你的状态不对，眼睛里一点喜欢这个人却不能相守的遗憾和痛苦都没有。别说遗憾和痛苦了，连喜欢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就是，你俩在逢场作戏。”
姜野抿着嘴唇不说话，这段完全代入不进去。之前拍偶像剧，也没有导演告诉他没拍出“喜欢”的感觉。
唐大年急了：“你没谈过恋爱啊？喜欢一个人，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是有情感流露的。因为要投身到革命中，即使知道彼此心意也不能在一起，求而不得的痛苦懂吗？”
姜野越发沉默，说起谈恋爱他要追溯到学生时代了，分手多少年了，早忘记什么感觉了。等进了娱乐圈，他是流量明星，怎么可能事业上升期谈恋爱？
看姜野的表情，唐大年就知道是对牛弹琴了，对方看来是没什么正经恋爱经验。
他换了更通俗的说法：“你在这一场表现出来的情绪不能流于表面，要有层次感。有过喜欢的人吗？看见她会觉得开心，想要却得不到，意难平。”
姜野不知道想到了谁，点头道：“唐导，我明白了。”
再次拍摄的时候，三个人聊完正事，秦修羽对时见川说道：“你去外面等我，我有点话和她说。”
时见川看了他俩一眼，转身出去把门也顺手带上了。
姜野看着苏成蹊出去的背景，想起他后颈的吻痕和那句“我逗你的”，突然明白“意难平”是什么感觉了。
随着唐导一声“过”，这一场终于拍完了。
全剧唯一的吻戏结束，大家都松了口气。相比于姜野迟迟不入戏，扮演陶雨晴的袁媛淡定多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感慨道：“我什么时候能和季凡川拍吻戏啊？”
苏成蹊接过裴觉递过来的鲜切水果，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袁媛姐的想法太勇了，季老师不是从来不拍吻戏吗？”
袁媛很快又释怀了：“我也就想想，季老师岂是我能惦记的。幸好是大家都得不到的男人，我心里就平衡了。”
两个人说话间，姜野沉着脸走过来，苏成蹊以为他刚才NG太多次，面上挂不住。
晚上洗完澡和顾庭煜打电话，苏成蹊说起下午的事：“今天下午姜野有一场吻戏，拍了两三个小时才过。他在屋里凉快了，我在屋外的太阳底下站着，快晒蔫吧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当演员也不容易，对着完全不熟的人，要演出很喜欢的感觉。还得接吻、激情戏，挺难的。幸好我之前就跟宋哥说了，不接有激情戏和吻戏的，今天看姜野拍，我感觉换我也拍不好，下不去嘴。”
顾庭煜听他说完笑了：“你还替他感慨上了？”
苏成蹊坦然道：“共情了一下而已，旁边围一堆工作人员，摄像机对着，唐导要求又高，很难有感觉。”
“这次你和姜野相处得不错，没听你吐槽了。”
“不是按你说的，面上过得去吗？他呀，幼稚得跟个小孩似的，我才懒得跟他计较。”苏成蹊不太受得了姜野的性格，相处起来很累。不知道哪句说不对，就生气上了。
那个说别人很幼稚的小朋友，前几天还在他面前觉得自己很幼稚。顾庭煜反问：“你成熟？”
苏成蹊嘴硬：“我总比他强点。”
就当他以为顾庭煜会实锤他也很幼稚的时候，耳机里响起一个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
“不用你成熟，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在我这里，你只用开心就够了。你不需要照顾任何人的情绪，也不用担心得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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