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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皇后(古代架空)——六安一盏

时间:2025-01-05 08:12:13  作者:六安一盏
  “夏日多雨,南方的气候适合耕种。”太子颔首道。
  “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再多下几场雨,只怕九州河堤就稳不住了。”容从锦道,“益州与惠州相连,惠州地势更低,殿下以为惠州能独善其身么?”
  太子心底微微一动,曲起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你是哪里听来这种消息的?”
  “臣不需出门只看月相星辰,水经注便知。”容从锦垂眸应道,“臣倒是希望自己错了,免去益州百姓水患之灾。”
  太子却多想了一层,向来天灾运用得当就能当作上天警示,瑶光观之事自解,若真如容从锦所言,提前谋略,不仅可以脱困,还能重创四皇子。
  这是个能扭转局势,极为重要的消息。
  “为什么帮孤?”太子双眸沉郁得看不出情绪。
  容从锦侧身望向身后,顾昭坐在紫檀雕五福纹隐几上,神情专注的推着一枚核桃,将三个核桃摞成一堆,然后再用一个板栗弹起,板栗滴溜溜转动几圈,把核桃堆成的小堆推倒,顾昭发出一声快活的欢呼声,又开始埋首修建一个更大的核桃堆。
  容从锦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就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和餍足。
  “臣并非是帮太子,而是帮自己。”容从锦转过身轻声道。
  “顾昭是您的亲弟弟,我比任何人都盼着您平安顺遂,得登宝座。”
  “君有凌云志,我愿意辅佐君。除臣洗马,鞠躬尽瘁。”容从锦一拜到底。
  “以你聪慧之才,早就知道定远侯府在望京独木难支,亟需盟友。你在定远侯府时,怎么从来不见你有半分想要投靠孤的意思。”太子定定看了他半晌,唇角微微牵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终有一日大难临头,一家人在一起也无所谓了。”容从锦垂眸道,皇帝猜忌武将重臣多时,他能逆天改命么?不如少做些挣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他总陪着父母亲人就是了。
  现在却是为了顾昭,顾昭还如此年轻,朝气蓬勃,他不忍心让顾昭的笑容里染上任何阴霾,更不愿他刚开始的人生戛然而止。
  太子轻笑了一声,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哥哥做太子府的统领么?”
  容从锦默默摇头。
  “定远侯府初进京的那年春秋大宴后,你哥哥交到父皇案上的谢宴文当真是锦绣文章、文采斐然,就是历年最潇洒典丽的探花郎,也不及他一半。我顿生惜才之心一定要招此人到孤麾下。”
  “但见了容逸,孤略试探几番就知道你哥哥虽然也读过书,但还是个武将,但能写出那样文章的并不是他。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替他捉笔吧。”
  容从锦顿时默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当今陛下一年举办大宴七八次,小宴也有二三十次,再加上再加上赐冰赐碳等事。这些都要臣子写成骈四俪六的文章上表给皇帝,以谢皇恩,他的父亲兄弟都是武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出众的文采来写这些东西呢?
  他看不得父兄为难,索性替他们写了,反正也不是多难的事。想不到容逸竟然是这样入了太子的眼。
  “孤本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今日一见却见到了那个三年前孤就曾想招募过的人。你与我想象中所差不远。如今你是我弟弟的王妃,千回百转你还是站在了孤面前。”太子略带几分感慨。
  容从锦不语,若不是和顾昭有了感情。他还是会躲在院内过自己平淡的生活,太子永远不会见到他。
  他们没什么缘分,一切只和顾昭有关,但在这点上,他们是站在同一立场上,只要顾昭还在他就是太子最坚定的臣属。
  “太子胸怀大志应该知道,若任由突厥发展削弱漠北军力,长此以往,必生大患。”容从锦转开话题道,“绝不是遣公主和亲就能安抚突厥,让他们永不侵犯边疆的。”
  太子沉默片刻,黯然的点了点头,“只是父皇心意已决,谁也不能违逆,只能先暂时按下,再做打算。”
  ”孤不会真让归德将军空手而归的。”这是他的位置上能给出的最大的援手了,老四和老七都等着寻他的疏漏,仅是今年,他就已经违背父皇的意思多次了。
  “臣想请太子的一句承诺。”
  “什么承诺?”太子问道。
  容从锦缓缓抬眸直视着太子,一字一句道:“若是臣能筹措到二十万两银子,太子可否筹措到剩下的三十万两白银,共计五十万两交给漠北军。解了漠北今年的燃眉之急。”
  “三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必得开国库。”太子没有直接回答,他对国库的情况大致清楚,三十万两拿的出来,但是父皇宁愿奢靡挥霍,修建殿宇招舞姬开宴会,也不愿意将银两花在看不见的漠北边防上。
  容从锦道:“五十万两真金白银。漠北三十万大军感激涕零,该知道是谁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从此太子便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了。”
  太子瞳孔微缩。墨色的眼瞳里流露出一点锐利光芒。
  漠北军久拒突厥于荒漠,陌刀饮血,戍卫边疆,是大钦最悍勇无畏的一支铁骑。
  谁能得漠北军,就是将一半的江山握在了手里。
  “孤应你。”太子慨然应允。
  顾昭在后面暗中观察了一会,觉得兄长没有要暴怒的意思,就是跟王妃交谈,他们说的自己也听不懂,就在屏风前安心的推干果。
  “从锦…”看他们好像谈完了,顾昭起身把钳开取出的核桃仁都放到王妃手里,“给你吃。”
  “谢谢王爷。”容从锦眼眸极轻的弯了一下,眼底盈满星光。
  顾昭背着手,看他将核桃仁放入口中,不由得抿着唇笑,无形的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没什么言语甜蜜的氛围却悄然萦绕在两人身侧,外人丝毫没有立足之地。
  “你给孤剥过核桃么?”太子在后面酸溜溜的问道。
  钳核桃是个技术活,顾昭恰好最不擅长,钳了半盘才弄出几个完整的,闻言很不舍得的把左手里的一把递给太子,“兄长。”
  一把碎渣渣,太子用两指夹着勉强找出一个能吃的,然后覆掌,让手里的碎沫掉落在地面上,清风拂过碎末被卷得了无痕迹。
  再看容从锦手里完整、饱满的果仁,太子心中酸涩,竟有一种男生外向的感觉。
  “那双金雕昭儿既然喜欢,你们就留着吧。”太子道,“告诉刘止戈,让他安静些别再满望京的寻门路了。”
  省着门路还没寻到,先被父皇扣上一个蔑视皇威的帽子,投进大狱里去了。
  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没功夫去捞刘止戈。
  “是。”容从锦指尖不自觉的收拢,金雕昨天才进了瑞王府,太子已经收到消息了。
  “你性格宽宥了些,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太子停顿一瞬道,“瑞王府只有你们两个主子,也用不着那么多侍从…”他在外面竖敌颇多,顾昭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四弟和七弟都没把他放在心上,他这个王妃,至少明面上和顾昭性格是一路的。
  “是。”容从锦颔首应道。
  “你先下去吧,孤叮嘱顾昭几句。”太子微一侧首道。
  “是。”容从锦恭敬倒退两步,才转身离去,回到前厅,太子妃还在殿中,又温婉和气的跟他聊天,将王妃主母的本分做到了十成。
  容从锦能看得出来,太子妃并不是像他为了省去许多麻烦装得温柔顺从,而是本性良善性情温和,跟她相处如沐春风,大约太子在污泥般的朝堂上跋涉争斗一天,回到府中也是愿意同太子妃安静的休息片刻。
  书房内,顾昭老老实实的端坐在太子兄长面前,双方放在膝上。
  “孤问你。”太子打量他半晌,见他消瘦下去的肉又补了回来,面色红润精神也好,竟然还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不由暗暗点头。
  他在东宫总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他的王妃若是肯多上些心,定能照顾好顾昭。
  顾昭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其实心思早就跟着王妃飞走了。
  他的王妃是第一次到东宫,他应该陪着王妃呀,省得王妃找不到路。
  太子面无表情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哎呦!”顾昭捂着头叫道。
  “专心。”太子整理措辞,想了想斟酌着道:“你跟他…有没有……”
  “嗯…圆房?”太子难以启齿,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顾昭茫然看着兄长。
  “就是行房圆房,周公之礼。”太子无奈,“孤给你的书你看了么?”
  “我是好郎君,不能看那种东西。”顾昭挺直腰迅疾反驳道,“兄长你也不该看的,否则嫂嫂会生气的。”
  太子:???
  我还不是特意找给你看的。
  “孤知道了,你王妃一直冷落你是吧。”太子以退为进,向后微倚拾起茶盏漫不经心道。
  “没有!”顾昭果然按耐不住,眉飞色舞傻乎乎笑着炫耀道,“他什么都听我的,我们一夜行房七…”七十次。
  “行了!”太子迅速打断他,俊美面庞上带出一丝面对他大胆言论感到羞耻的尴尬,呵斥道,”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对外人讲。”
  “不是兄长问我的么?”顾昭委屈道。
  太子没想到又被他顶了回来,口中道:“孤只是担心你被人蒙蔽。”
  停顿一下又道:“你还年轻,要注意节制。”
  其实他有自己的缘由,见到容从锦前他只以为对方是一个贪恋皇室权力的年轻双儿,如今既见了,才知道容从锦心机深重、城府颇深,这种人不会甘居人下,和顾昭成婚多半也是权宜之计。
  但看他做派待顾昭的温柔缱绻,又是情真意切半分也掺不了假,一时却也难下定论,太子压下心思,斜睨顾昭道:“你们既是夫妻,子嗣上的事也该抓紧些。”
  顾昭赧然,又嘿嘿笑了起来,明显春心荡漾的模样,嘴上却道:“兄长你别为难他,我在找狗了。”
  等他找到合适的狗,就封为世子!
  太子无语,皇室血脉里竟然有一只狗,连物种都不一样了。
  太子挥手赶他走了,顾昭迎风咧着嘴傻笑着奔出房门,衣摆铮铮盈满了风,太子又在背后叫住他:“回来。”
  顾昭垂头丧气的小步挪了回来,跟刚才健步如飞的模样判若两人,太子站在游廊石阶上,午后暖煦的光束投在修长挺拔的身躯上,在他身旁牵出一道深色阴影,单手落在他肩上微吐力捏了一下,叮嘱道:“他要是欺负你,你要懂得告诉孤…”
  “从锦才不会欺负我!”顾昭气鼓鼓反驳,一溜烟的跑走了。
  太子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凤眸中似有怅然,游风携着花叶卷过地面,青翠枝叶间漏下的光落在他眸底,细看时却似水波荡漾那点怅然转瞬无踪,唯有一丝欣慰。
  *
  回到府中,得到太子的支持,容从锦立即着手,先把府中四处窥探的侍从奴婢撵了一批出去,又把几个油滑的送到望京外的庄子里,没有王府的召见,这辈子不用想着回望京里,西枝混在其中倒是没人关心她的去向。
  几个仗着自己岁数大,是伺候着顾昭长大的嬷嬷,都被容从锦不动声色的圈在王府竹林后面的清净轩里让她们“颐养天年”了。
  这几个老嬷嬷最是可恶,婚后他们第一次一起用膳,顾昭竟然震惊的跟他说原来碧梗米也是热的,以前嬷嬷跟他说冷的才好吃呢。
  气得他仰倒,仔细一问才知道皇子每日膳食的六到十二个菜不等,顾昭最多只能看见四个,汤也只有一道,只有太子在的时候是六道菜肴。
  顾昭虽然有些痴愚,但是总该知道皇子每餐有几个菜、几道汤品,容从锦当时便问他,为什么不回了太子,赶她们出去。
  “跟着本王本就没什么油水,换了新人来也是一样,还不如她们。”顾昭很有哲理,深沉道,“至少她们不曾害过本王。”
  容从锦无言以对,顾昭在皇宫长大,总是有自己的生活哲学。
  皇后太子顾及不到的地方,顾昭的折衷也是他生存的办法,不过既然到了王府,他就不允许这帮人再来算计顾昭。
  各处都提拔了容从锦带来的心腹或是换了可靠的,整个王府情形一改往日混乱懒散,井然有序焕然一新。
  顾昭并未察觉,一道晴天霹雳震得他心神俱丧。
  “奴婢一直留在府中,确实从未见过有人进了卧房!”碧桃急得额头渗出一点晶莹汗珠,连连保证道,“一定是忘记盖上盖子了,不会跑远的奴婢立刻去找。”
  这只黑将军可是王爷心头的爱物,向来都不让别人碰,连喂食都是王爷亲自动手的。
  “不用了。”容从锦望向窗外,在院中廊下鹰架上歇息一双金雕,雌雕嘴边还有一小半黝黑泛着细腻光泽的背甲,雌雕隐约察觉有人朝这边看,稍稍不安的轻展翅膀,哧溜一声把金灿灿尖锐倒钩似的喙边的点心吞下去了。
  容从锦眼皮轻轻一跳,这双金雕是一对,雄雕和雌雕形影不离,虽然并未认主,但是用银链拴着雄雕,雌雕就不舍远去…却也不影响它觅食。
  黑将军算是给它垫了肚子了。
  容从锦把自己的猜想跟顾昭讲了,顾昭如遭雷击,呆楞在原地,半晌颤抖着声音道:“黑将军…没了?”
  “臣再给您寻好的。”容从锦迅速安慰道,“一定比黑将军更强壮、漂亮。”
  “那还会被雕吃掉么?”顾昭沉吟半晌,幽幽道。
  他记得自己是盖上蛐蛐罐的青玉盖了,并不是像碧桃猜测的忘记盖了,这双金雕连鹿都能抓起来展翅飞上苍穹将鹿摔死,一个盖子想来不在话下。
  容从锦:“……”
  “我们把吟蛩收好了,放在书房柜子里应该无碍。”
  顾昭沉默不语,踱步到外面,认真对金雕道:“你们吃了本王的黑将军,以后不能再啄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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