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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给他发消息,对方没回,迟暮叹了口气回屋。
月饼烤好了,形状是用模具压的,圆形,花瓣都有。
叶萱也不管啥口味,闭眼就往嘴里丢。
嚼,“还可以。”
她向来是迟暮做什么就吃什么,完全不挑嘴。
第二块给了严泽,豆沙馅的,他捏着看了会儿,“是不是有点糊了?”
外皮颜色焦黑。
叶萱双手叉腰,“哪里糊?不是刚刚好吗。”
她严泽手里的整盘月饼抢走,嗤了声,“山猪吃不来细糠。”
迟暮想给傅今远送一份,打电话也没打通。
天色不早,叶萱收拾客厅,严泽去厨房洗碗,迟暮的心跳很快。
有种闷闷的感觉,屏幕亮起,显示梁森打来的。
沉默许久,只有一句,“傅总受伤了。”
紧接着把地址发来,迟暮面色苍白,猛然起身就赶了过去。
身后传来叶萱的追问,“大晚上的,你去哪?”
迟暮边跑边说,“有急事。”
......
抵达时已经临近晚上11点,山风寒凉,呼啦啦的吹。
半山腰的车损坏得不成形,连送迟暮来的网约车司机都吓了一跳。
“诶啊,里面还有个人呐!”
他帮忙和迟暮一起把驾驶位的人拖出来。
暗红血液流淌过傅今远的鼻梁,他的袖口被染红,血渍黏在脸上,陷入昏迷。
“傅先生,傅先生。”
第82章 傅今远的一点小心机
喊了没反应,迟暮扶着他起来。
腰部摸到了一大团黏稠的液体,凑近了打灯看,是血......
呼吸停止,迟暮的大脑一片空白,飞快掏出手机。
就在他打急救电话时。
空闲的一只手掌被人紧紧抓住,冰凉的触感贴合到他的手背,男人嗓音低磁,带着虚弱。
“暮暮,送我回去。”
迟暮低头看摊子他腿上的人,傅今远黑发上沾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血,黏成一簇簇。
鼻梁下的唇色极淡,眼睫紧紧闭合,仿佛刚才只是强撑着说出的一句话。
打算叫救护车的迟暮犹豫了会儿,傅今远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比普通人,能让他受伤的肯定也不是简单车祸。
掐了下自己的掌心,迟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猜测傅今远是不想让这件事被新闻媒体知道,自然有他的原因。
“好,傅先生,我送你回去。”
回到傅家。
傅今远单独住的那套别墅。
梁森早已等待许久,私人医生急忙上前检查傅今远的状况。
目光划过傅今远身边的漂亮小男生,那只被紧握住的手,白皙的柔软的。
傅今远一路上攥紧对方,昏迷了也没舍得松开。
这关系不一般。
医生没多嘴询问,只尽职地检查傅今远的身体。
“还好,没伤到内脏,得修养一段时间了。”
傅今远躺在沙发上,迟暮坐在旁边静静听着医生的叮嘱。
“忌食辛辣刺激的食物,戒酒戒烟......”
每说一句,迟暮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记在备忘录里。
他记得傅先生喜欢抽烟,这段时间得告诉他少抽点。
梁森扶了下镜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迟暮身上。
记得刚刚送傅今远回来时,他脸上惊慌的表情,是真实的担忧。
手心布满了细汗,想要帮忙又生怕阻碍到医生的治疗,只敢在旁边寸步不离守着。
自家老板这次的伤受得不冤枉。
“梁助?你说要不要帮傅先生请个假呀?”
迟暮伸手在他面前挥动,疑惑对方在发呆?
回过神。
梁森手掌握拳抵在下唇,轻声咳嗽,说。
“不用,我会在公司群里通知的,傅总就交给你照顾一下了。”
梁森极其自然地就把傅今远给托付到迟暮手上。
“......”
医生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迟暮和梁森还有傅今远。
不知道该怎么办。
迟暮无奈地蹙着眉,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傅今远。
要不然还是找个专业的人来更好。
梁森扫向沙发上躺着的人,指腹微动了下,好像醒了。
他不着痕迹地对准备迎上来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对方悄然退下。
迟暮望着梁森,他作为傅今远的助,估计能有别的更合适的建议。
面容俊美的男人身高也在一米八往上,一身熨烫笔直的职业装,白衬衣黑裤。
梁森半垂着眼,嗓音带着微微的哑。
“傅总一贯不喜欢有人近身,他经常熬夜加班,身体比以前差了许多。”
“我们的意见傅总不会听,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有用。”
梁森形容出的傅今远和迟暮平时见到的不同,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喝酒抽烟熬夜,每一项都不好。
迟暮低垂着头,后颈处一块骨头微微突显出来,细软的黑色发丝沿着衣领耷拉进去。
“这样的吗?那我......我尽量吧,只是我可能照顾不好。”
梁森能说的都说了。
走前,他的余光睨向沙发上还在熟睡的人,镜片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一个合格的助该做的事不止有工作上的事务,还得懂老板的心思。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梁森离去。
迟暮按照医生的嘱咐,沾湿了热毛巾帮傅今远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把宽厚的手掌掰开,一点点擦拭,比他自己的骨节要修长许多。
“叮叮叮......”
电话打来,迟暮不方便拿就放在腿上,点了接听。
叶萱的声音着急,迟暮没把傅今远受伤的事到处传,只说傅今远身体不舒服。
他简单将事情经过改动,告知叶萱,她安静听着。
半晌后,语气变了。
“哦吼,你可别被猪给拱了。”
“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传出另一个男音,清冷带着郁气,“你在哪?”
迟暮和严泽说,“今晚我不回去了,傅先生需要有人照顾。”
似被气急,严泽好半天没说话,听筒的电流声中传来他的呼吸声,沉闷无序。
“笨死,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没仔细听严泽的批评声,迟暮看见了什么。
倏地睁大眼:“?”
沙发上的人手指似乎颤了下,迟暮弯腰凑近了观察。
傅今远还没醒,修长的指腹在血迹被擦去后显露出原本的肤色,异常的冷白。
他怀疑是自己太困看错。
电话里没声,迟暮再看手机屏幕,已经被对方挂断。
严泽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呢。
迟暮知道他在担心,给他发了条消息。
「别担心,我很聪明的,不会被谁吃了。」
严泽:「傅今远家里边那么多佣人,干嘛非得让你照顾,故意的吧。」
迟暮打字,很慢。「傅先生不是那种人。」
严泽:「行,你就继续维护他,等哪天别哭着回来说屁股疼。」
后面那句被很快撤回。
迟暮在给傅今远擦拭脖子和锁骨,没来得及看见。
再问严泽发的什么,他却不回话。
傅今远现在不能洗澡,只能简单用毛巾把身上的血渍擦去。
隔着衣服,迟暮能看到腹部衬衫下突起的轮廓,八块腹肌。
衣服往上卷了几折,腰部的肤色苍白,透着股冷意。
“这里也要擦吗?”
迟暮的手突然有些发抖,他过侧头,不敢再看那一处。
平时整个别墅里挤满了佣人,可今天却没看见,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迟暮的心跳错了节拍,他解开傅今远的衬衫扣子。
一点点的把锁骨往下的部位,悉数擦拭干净。
指尖像是被烫到,他进入一楼洗漱间,匆忙把毛巾拧干挂好。
捧水拍到脸颊上,湿润润的水珠将热度降低。
管家这才不紧不慢赶来。
向迟暮道谢。
“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以防万一,还得劳烦你今晚暂时留宿。”
第83章 那间神秘的地下室
他询问迟暮有什么想做的事,无聊的话可以去二楼影厅看会儿电影。
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今天是中秋节。
迟暮提出打算做月饼。
管家效率很快,就让佣人将他要的材料都买来。
有了一次经验,这一盘月饼没烤糊,卖相还挺好。
他打算和傅今远分享,对方还没醒,迟暮把它放在了餐桌上。
上楼洗漱后,在客房睡下,还是之前他睡过那屋,摆设都没变过。
夜深。
管家望着桌上的月饼,刚准备收起,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他恭敬地低头退到一边,“迟暮刚做的,少爷您要尝尝吗?”
管家从没见傅今远吃过这些,不在他的食谱上。
以往的中秋节,傅今远都是去老宅陪傅老爷子过的。
“他给我做的?”
“嗯。”
管家还想说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拿去保鲜室存放起来。
余光再瞥到桌上,空无一物。
傅今远手里端着整盘月饼走的,好像没打算留一个给别人。
......
清早,后花园里修剪玫瑰的佣人动作很轻。
迟暮悠悠转醒,窗帘遮挡一半的阳光,柔和的光线将屋内照亮。
他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刚睡醒还没适应。
例行发呆数秒,迟暮很快洗完脸,下楼。
他穿的棉拖鞋是浅黄色的,绒毛一圈圈裹住脚踝,鞋面上有兔子的图案。
走到楼梯拐角,迟暮听见了一道低磁沙哑的嗓音。
什么“项目”“投资”之类的字眼。
傅今远醒了?
可能是在开会,没出声打扰,迟暮趴在栏杆上,手臂抵着下巴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
管家无声朝楼上看了眼,傅今远声音变淡,“就这样吧。”
切断会议,合上电脑,傅今远掩唇咳嗽了数声。
“暮暮,醒了就下来用早餐吧。”
傅今远的位置旁边有个空位,餐厅只放了两把椅子,迟暮坐到他身边。
两人没怎么交谈,安静用餐。
迟暮观察对方的脸色,较为苍白,傅今远穿的深色家居服,棉绸质地。
他的腹部经过包扎,纱布隐约露出一点。
迟暮嗅到了药味,他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含糊不清的问。
“傅先生,你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话落,身边的男人端着水杯的手抖动,紧接着,捂着唇咳嗽。
“没事儿......咳咳,已经不太痛了,如果暮暮要去剧组的话,不用......咳咳咳,担心我。”
这个样子迟暮怎么可能放心。
联系到梁森说的话。
傅今远不习惯让别人近身,到时候洗澡万一把伤口弄湿,或者又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吃完早餐,迟暮给周曲打电话请假。
“请假?”
周曲嘴里嚼着口香糖,语气懒散。
“虽然我最近脾气好了点儿,也禁不住你那么嚯嚯吧。”
迟暮为难地抬头看了眼对面沙发上休息的男人。
小声说,“傅先生受伤了,梁助让我留下来照顾。”
捕捉到关键词,周曲偏淡的语调重新热络。
“哦哦,那没事儿,我们先拍后面的,你到时候回来再补。”
傅今远手里翻阅文件,迟暮乖乖在他对面坐着玩手机。
宽敞的客厅里,佣人们不知何时都退了下去。
过于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迟暮抬眸看向对方,傅今远虚靠着沙发。
手肘支起撑在扶手上,面色苍白无血色,家居服解开了一颗扣子。
手背青筋蔓延往上,傅今远的手型很好看。
迟暮揉了揉脸,干涩地吞咽了下,垂着眼,没再继续看。
“傅先生,你要不要报警?”
他不知道是谁把傅今远伤成这样,但怎么说都得让警察来处。
文件合上,傅今远淡声说,“不用,孟霄,他比我伤的更严重。”
转而又问,“暮暮是在担心我?”
他放下文件,起身缓步走来,人未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窜进迟暮鼻息间。
他抱着毛绒抱枕往后挪了挪,迟暮的睫毛浓密又卷翘。
他抿着嘴巴和走到身前不足一米的人小声道。
“傅先生是我的朋友,担心你,没别的意思......”
哦,只是朋友而已吗?
傅今远的眼神一刹那间变化,极为深稠的黑色。
迟暮害怕地往后退,直到抵上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对、对的啊。”
迟暮没明白他哪句话说错了,莫名的惧怕,连话音都是颤的。
垂下眼皮,傅今远俯身。
弯起指节用指尖抚上迟暮的唇瓣。
感受到那股有点温热甜软的气息,他动作控制不住的有些用力。
使劲摁了摁,以一种狎.昵的姿势,曲起腿,踩在迟暮双腿间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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