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说:“顾姑娘怎么处理?”
对,还有顾姑娘,一个被她殃及了的可怜姑娘。
苏言溪说:“除了让我帮她报仇之外,她还有其他的要求吗?我可以把她送回魏仓,再给她一大笔钱…”
她咬了咬牙齿:“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不能…再对她负责了。”
林夕看着她,又看看还亮着蜡烛的南寂烟的房间,她用手拍了拍苏言溪:“真是孽缘啊。”
“不过,顾三娘真的是那天我身边的人吗?”
南寂烟那么聪慧都分辨不出来,她当时为了不暴露身份,又一直在做伪装,顾三娘也不一定是那个人。
林夕挑了挑眉:“你怀疑…?”
“嗯。你可以试探她一下。”苏言溪脸一红,解释道:“我当时没有…进去。”
林夕:……
她神色复杂看了苏言溪一眼,两人都中了药,苏言溪竟然还守住了底线:“那她知道你是…那啥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苏言溪说。对方年纪好像不太大,对那种事情也不太懂,她是见对方累的睡过去了,她才稍微舒服了一下,她当时都快难受死了。
林夕:“…你的担忧也不能说没有没有道理,谁知道你哥到底对当时的事情记得多少,我再去试探一下。”
“嗯。还有…”苏言溪说:“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你先不要告诉她。”
这个“她”肯定说的是南寂烟。
苏言溪羞愧的低下了头,她好像在背着南寂烟在做什么…坏事…
林夕点点头:“我知道的。”她弯腰将苏言溪掉下的木桶捡了起来,道:“我已经准备好热水了,直接过来取吧。”
苏言溪的脸通红一片:“…谢谢。”
两人很快就将热水准备好了,苏言溪拎着水放到内间的木桶里。
又拐回房间,南寂烟身上披了一件很轻薄的衣服,难掩纤弱却曼妙的身形。
苏言溪才刚从上面移开,她当然知道上面的感觉,有多么的棒,有多么的让人沉迷。
“需要我抱你去沐浴吗?”
苏言溪错开了目光,温声问道。
“不用。”
南寂烟摇了摇头,用薄被环住了自己的身形,她道:“郎君,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礼法里,断没有将夫君从自己房里赶出去的道理,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言溪。她还没有准备好。
而且…,她相信苏言溪在这种事情一定会依了她。
“好。”苏言溪喉头干涩,她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收拾好了,就将蜡烛吹灭,我会离开的。”
“嗯。”南寂烟轻轻了一声。
房间里很快就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南寂烟艰难的从床上起来,向浴室里走去。
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南寂烟解开了衣服,入了水,低头不用仔细看,她就看到身上大片大片青紫色的吻痕,尤其是起伏,她都拦着苏言溪不让她…
却还是…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
南寂烟仔细的将自己洗了洗,又不可避免的将仅有的两次做对比…
明明上次才是第一次,对方还没有理智,她却只是略微有些疼,更多的是累,是恐惧,这次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感觉甚至比第一次还要难受许多,尤其是…
而且…她好像隐隐约约确定,对方上次确实像她说的那般没有彻底占/有她…,她甚至都没有像苏言溪那般对她…
最重要的是,她无论再回想多少次,她也根本无法将那个人和苏言洄对应起来,没有中药的苏言洄都能那样的看着她,他会在中药之后,对自己那般克制吗?她不相信。
她真的觉得疑点颇多。
可就是那次后,她确实有了个漂亮乖巧的女儿,明明她都吃了药,孩子却还是平安降生了,还和苏言溪长的那般像。
苏言溪又是那样的言论,可见苏言洄确实在五年前去了大梵寺,似乎这一切都在逼迫着她,不得不相信,那个人就是苏言溪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苏宴席:“对不起,又叫你想起了她。”
南寂烟:“……”
ps:
有点想写怀二崽,可以投个票。
以及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明天应该会改到崩溃,所以大概率不更
第28章 放走
林夕离开南寂烟的院子后, 直接回了苏言溪的主院。
房间里,蜡烛已经熄灭了,顾三娘已经单手撑头睡着了, 林夕将她带过来时,时间还尚早, 现在已五更, 她便困的睡过去了。
见顾三娘身上衣服单薄,林夕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准备盖在顾三娘的身上,向前走了几步, 顾三娘就睁开了眼睛。
她神色不显:“顾姑娘, 你醒了?”
“世子现在刚醒吗?”
顾三娘没回她的问题,抬眼往窗外看去, 天色已蒙蒙亮, 隐隐的还能听到小下人打扫庭院的声音。
林夕:……
也算是吧。
林夕坐了下来, 喝了一口茶,道:“世子醒过来后, 她说她怕太折腾你, 去了倚春院, 夜宿在那里没有回来。”
她宽她的心:“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 世子还是会帮你办到的。”
顾三娘的神色中闪过了一丝厌恶。苏言洄虽然混蛋, 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可没想到苏言洄的弟弟有过之而不及,竟堂而皇之的去那种地方。
林夕没错过她的表情,心中猜了个大概, 又道:“希望不要再弄出孩子来, 府里已经有个四岁的小郡主了。”
顾三娘表情凝重了许多, 但不是林夕意料的那样,而是她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感到难过,如果孩子好好出生,她的孩子今年也该四岁多了,她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她
捂着脸掩面泣诉道:“我也曾给世子…”
林夕大惊:“你是说,五年前那一夜,你…怀孕了?”
顾三娘只是哭并不回答,她哭泣的模样并不似作假,可见怀过孩子的事情是有的,但肯定不是苏言溪的,这根本就不用再试探下去了。
林夕往外面看了一眼,天色渐渐泛白,再将顾三娘放到苏言溪的屋子里,苏言洄指不定就过来抢人了。
林夕:“顾姑娘,你待在府上不安全,但突然带你离开王府,大公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否再委屈你在大公子身边待上三日,三日后是小年,到时人多,府上杂乱,将你送出去会很容易成功。”
虽然确定她和苏言溪没有肌肤之亲,但对当时的事情,肯定比苏言溪这个蛊毒发作再加上中了情毒的人,记忆清晰的多。但眼下也确实不适宜再谈论下去了。
顾三娘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颊:“那就有劳先生了。”
苏言溪回到自己房间时,两人还没有走,她在窗外听着,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林夕将人送回去之后,又过来见苏言溪,她耸了耸肩:“她肯定也不是那个人。”
苏言溪也有些颓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顾三娘是那个人,还是不是那个人。
“总之,我答应了顾姑娘,小年的时候把人送出去。到时你配合我一些。”
苏言溪点了点头。她换了身官服:“去上朝吧,上完回来,我还有事呢。”
林夕:……
*
南寂烟沐浴完回到房间时,她已看不到苏言溪的身影,房间里的床铺也已经被换了个干净,下人们都不在,换下去的自然是苏言溪。
她记起苏言溪的话,将还燃烧着的蜡烛吹灭。即便没有蜡烛的光,房间里也已经亮的能视物了。
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身体像是没有知觉了似的,头一沉便睡了过去。
即便她这般困顿,她也只比平时晚起来半刻钟。
林采荷掀开白帐子的时候,只一眼就看到了南寂烟身上的青紫,以及微微红肿的嘴唇,她大吃一惊,道:“小姐,世子对你也太狠了吧。”
南寂烟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颊起了一层绯意,又想到是同为女子的苏言溪为她做的,她便顿时身体发冷,脸色瞬间恢复了下来,莹白如玉。
她摇了摇头:“没事。”
南寂烟知道洛绯清晨过来为她诊脉,特意将身上的痕迹遮了遮,然洛绯是大夫,又常年为柳宜诊脉,只一眼就看到了她雪白肌肤上的星星点点,她便一切都明了了。
洛绯的眉皱了一下,又很快的放平。
南寂烟顿时羞愧难当,脸色泛上了些许的绯色,她有被人发现做私密事的羞涩,但更多的还是面对大夫的羞愧,明明洛绯交代她和苏言溪都不能有房/事。而且想来洛绯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为苏言溪解毒的。
“世子妃不用紧张。”洛绯宽慰了一声,她将下人全部退了下去,语气很随意:“世子妃上次和世子…是什么时候?”
上次?
她们没有上次…
南寂烟垂下眉眼,眉头微蹙,只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潜藏着无数的风情,洛绯心下了然,道:“世子妃天姿国色,世子气血方刚,这样也实属难免。”
她试探着问道:“有超过一个月了吗?”
南寂烟点了点头。
洛绯心下有些诧异,世子和世子妃新婚燕尔,竟然超过一个月都没有同房。
道:“那便无恙,只是世子妃身体不宜受孕,下官会为您搭配避子丸一同使用的。”
南寂烟犹豫的看了她一瞬,她知道以她和苏言溪的情况,根本不用吃避子丸。
洛绯还以为南寂烟还是想要孩子的,毕竟想要个男孩子稳住地位也无可厚非,她皱眉诚心劝道:“世子妃还请听医嘱,即便弄到外面去了,还是有概率的。”
她想到王府里的小郡主,既然是在外面生的,想来应该会过的很苦,南寂烟应当有避/孕的自觉才对。
南寂烟:……
她知道那是男女之间的情/事,但具体是怎样还很模糊,道:“那就按洛太医的办法来好了。”
“嗯,下官会尽快调整药方。”洛绯又想了想道:“下官会去找林大人,让她劝着世子不要乱来,这种事情频次不要太高,十日一次已是极限。”
南寂烟只觉得脸上着了一层火,应了一声。
洛绯走后,南寂烟拿着书,许久却未曾翻开。
她不知道今后是不是还要和苏言溪那般亲密,是不是真的要当做她的解药,继续和她这般假凤虚凰下去?
中午时,南雁归过来和南寂烟一起吃饭,她坐在南寂烟的旁边,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南雁归出生在元宵节,开了年就五岁了,小孩子本来就是一天一个模样,最近更是长了一大截,看着愈发的乖巧可爱了,眉眼间也隐隐能看出来像自己,但更像的还是苏言溪。
南雁归很开心,道:“娘亲,早上爹爹上朝之前去看我练了一会儿武,还抱了抱我,她果然已经病好了呢。”
南寂烟一时怔怔,说起来,南雁归真正的爹爹是…,她却和苏言溪搅和的不轻,甚至还罔顾人伦,有了夫妻之实。
她错开目光:“你爹爹身体一向很好,不用担心她。”
“只担心她一点点。”南雁归歪了歪脑袋,夸张道:“但担心娘亲好多,好多。”
她看出来了娘亲似乎有些伤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娘亲开心。
南寂烟唇角略微勾了勾:“娘亲没事。”
吃过中饭后,南雁归犯困,南寂烟只能陪着她小睡了一会儿,她也很累,不多时就睡了过去,她睡的却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口里满是不成调的句子。
“南寂烟,为父教你的礼仪,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父亲南义正站在昏暗的宗祠前,一声声的质问:“你不仅未婚生子,还和苏家兄妹二人搅和在一起,南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完了…”
“不是的,父亲…”南寂烟泪珠滚落,她想要解释,可是却怎么也张不出口来,许是她也…认同父亲的话。
接着,她听到了一声奶声奶气的质问声,那是她的女儿南雁归:“娘亲,你怎么能和我父亲的妹妹做了那般大逆不道的事,这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南寂烟心神恍惚:“不,不,不是的…”
“不是”站在一旁的苏言溪突然出了声:“你以为我真的会要我哥碰过的女人?”
她指了指不远处。
南寂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在大梵寺,模糊的人影在和她做着亲密事。
“你看清楚,那天到底是我,还是苏言洄?!”
南寂烟心神激荡,泪眼模糊了视线,身上却莫名来的声音在蛊惑着她,看吧,南寂烟,仔细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唇间被咬出了一层血,身影却渐渐清晰,赫然是苏言溪!
“寂烟!寂烟!”苏言溪没特意改变自己的声线,还是自己的女声,见南寂烟睁开了眼睛,她道:“做噩梦了吗?”
梦中人的脸颊突然出现在眼前,南寂烟一时间心神恍惚,但很快瞳孔就有了焦距,她微微推拒了一下苏言溪的肩膀。
苏言溪顺从的退开。
南寂烟偏头看向一旁,却未见到原本正睡在她旁边的南雁归,神色中闪过一丝迷茫。
苏言溪说:“我见你在做噩梦,雁归又睡的熟,我就把她抱到隔壁睡去了。”
那就意味着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南寂烟嗯了一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低头的瞬间却又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梦中的最后的一个情境中。
她对那日的记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清晰,甚至连苏言溪动/情的双眼都看的清清楚楚。
29/86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