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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神书(穿越重生)——麦客

时间:2025-01-16 10:37:28  作者:麦客
  狄飞白站在阶梯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师爷突然软倒在地,一张脸无比惨白。
  江宜绕过两人,走进雷公祠,露出他身前的江博士来。
  “……”狄飞白震惊。
  祠堂前众差吏俱犹如见鬼一般,直直盯着江博士,使得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抬手摸了把脸——什么都没有摸到。
  江博士摊开手掌想看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全糊在了手上,好像那张脸原只是画上去的一般,五官像融化的油墨,一抹就掉了。
 
 
第153章 庄公羽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没有脸的人,茫然伸出双手,四下里乱摸。差吏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狄飞白心中亦震惊难言,江宜那一下使的究竟是什么术法,竟然将江博士变成这副鬼样子……
  江博士手上摸了个空,一下摔倒,他没了嘴巴,叫也叫不出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顺着山道滚了下去。
  狄飞白走进雷公祠,那师爷瘫坐在门里,口中喃喃:“妖怪……妖怪……”
  狄飞白忍了忍,要走,听得师爷念念有词:“是他,是他,是他回来了……是他……”
  狄飞白蹲下来,握住师爷双肩,令他直视自己:“你说什么?”
  师爷面无人色:“册命文书上说的人,我以为,是同名同姓。不,不是,就是他,就是他回来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现在他回来了。我早就知道,他迟早都会回来,把灾祸带给剩下的人……”
  “他是谁?”
  师爷呻吟一声:“小少爷!”
  祠堂里,雷公像仍在,江宜步入门厅,看见法言道人站在神像一旁,神色冷淡,面对着供桌前跪倒的两个小孩儿,正是江合与江宜,哥哥带着弟弟拜倒下去。他走上前,回忆的场景退去,神像前的供桌与香樽已经不见了,门厅里空空如也,预备搬进新的用具。
  狄飞白负剑入内。
  “让他们把搬走的东西都还回来吧。”江宜说。
  狄飞白欲言又止,看了看江宜,道:“你自己去说,你把人都吓跑了。”
  江宜无动于衷,望着雷公像良久。
  稍顷,轩室之中,江宜坐于东窗下,狄飞白将战战兢兢的师爷领进来。此屋原系法言道人静思冥想之所,江宜从前与父亲上山进香时,未有机会进到里面,反倒是在洞玄子的梦境中,得以一窥法言道人当年在雷公祠修行的情形。
  “坐吧。”狄飞白将杌凳踢到师爷屁股下。
  “大大大大……大人……”
  江宜笑道:“你又知道我是大人了。”
  师爷欲哭无泪,看上去很怕江宜大笔一挥,将他的脸也抹去。
  江宜将一物放在茶桌上,正是他刚才使用的毛笔,师爷一见此物寒毛倒竖。“不必害怕,此笔原先是皇家所藏宝物,略有神通之处,当初陛下与封官令一同赠我,兼作凭信之用。究竟我是不是那位江博士,曹大人只需将此笔的情形一问便知。”
  “是是是……是本官有眼无珠……”
  师爷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狄飞白不忍卒睹。
  江宜打量他,师爷只不住回避那目光。
  “你想起我了。”
  “……”
  江宜小的时候,就成了很多人心里的恐惧,只是那时候大家还敢有所行动,无论是打骂、活埋、驱逐,总之能让这个被雷劈的妖物离开他们的生活。然而他现在回来了,身负皇命,谁能再赶他走?江家人与那假博士的下场,就在眼前!
  “那假博士,究竟是什么情况,封官文书还能造假?”狄飞白问。
  “这个……这个……这个……”师爷嚅嗫道,“目下尚无定论,恐怕还需查证一番……”
  “不必这么麻烦。他落在我手里,还怕有什么话问不出来?”
  师爷道:“可……可……他连嘴都没了。”说罢又是一阵哆嗦。
  狄飞白抄起江宜随手放在茶桌上的千面神笔,阴恻恻一笑:“给他画一张不就好了。笔借我一用,走!”
  他一把拽起师爷。
  姓曹的堂堂一任县丞,在这两人面前却像只并脚兔子,不敢反抗。
  “等等,”身后,江宜说,“从雷公祠搬走的东西,都还回来,不可弃置损坏。”
  “是、是……”师爷被狄飞白提溜着走了。
  雷公祠在鸣泉山立观有两三百年,藏书中不少是历代观主,或挂单道人的手记笔札。差吏将搬走的书箱送到轩室茶屋,江宜找来找去,没有与法言道人相关的东西,向晚,他点了灯翻阅那些笔记。
  狄飞白收拾了假博士的事,来看他,茶屋里遍地都是字稿,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江宜。”
  烛光不定,江宜埋头看得很专注。狄飞白踢开那些书,到得茶桌前盘腿坐下,他捡起一本翻看,纸页十分粗糙,翻动间有股沉朽的气味,字迹为蠹虫蛀去不少。
  “庄公羽……这谁?”狄飞白翻了几页,又随手丢开。
  江宜终于抬起头:“怎么了?”
  “哼哼,”狄飞白得意,“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假博士交代了。”
  那人本身也是道士出身,买通了知府身边主簿,想谋个正术官,无意中得知有位阴阳博士要来清河县上任,却迟迟不见其人。最近道上不太平,北边有战事,西南与东海又有民乱,那博士从北边来,说不准是路途中遭遇什么不测。假博士灵机一动,便想出个冒名顶替的办法,待得数十日过去,那人眼见不会再出现了,假博士便拿出作假的文书,堂皇上任了。他想得很美,所谓先来后到,先占了这片山头,就算正主之后又出现,谁又说得清真真假假?
  “他倒是知道世道险恶,”狄飞白说,“今天如不是你先动手,他就死在我剑下了。”
  江宜笑道:“你杀了他,不就死无对证了?”
  “也好,他既喜欢冒名顶替,那就体会一下没了脸是什么滋味。”狄飞白冷笑。
  江宜低头,翻过手中书页。
  狄飞白忽地生出一种违和的感受,好像坐在那里的人不是江宜,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但那感觉只是一瞬,很快他回过神来。满屋子书令他觉得无趣,便留江宜一人在屋里,自去找师爷逗乐子了。
  山中时光无聊,一晃两日过去。差吏们畏惧江宜,不敢不从,依旧将雷公祠恢复成往日原样。江宜说是要在祠堂里寻找线索,却整日只是待在轩室里,阅读那些旧笔记。狄飞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百无聊赖,便用小石子弹屋檐瓦片玩,叮一声咚一声。他翘腿斜卧在回廊下,一边弹石子,一边计数,计数的单位正是那日书上所见的名字——“庄、公、羽、公、庄……”
  “少侠对冯仲此人有兴趣?”
  狄飞白仰头,见是师爷来了:“曹大人,你可真勤快。前几日不是怕成那样,还三天两头跑来见他。江宜可没空。”
  师爷苦笑:“江博士初来上任,县里还有许多事没有落实,他不让在雷公祠建寮,可阴阳寮总得有个办公的衙门。本官不得不来找他拿主意啊。”
  “且等着吧,他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
  狄飞白漫不经心,以拇指扣飞石子打在瓦片上,继续数着:“公、羽、公……”
  “少侠说的难道不是冯仲?”
  “这与冯仲有什么关系?”
  师爷答道:“冯仲名仲,字仲固,自号羽公。不是少侠说的名字么?”
  狄飞白乐道:“那你就听错了,我说的是公羽,不是羽公。”
  走廊的门从里打开,一股腐朽的气味散出来——江宜那屋子里堆的都是百年前的书,书老了也与人老了一样有味道。
  师爷看见江宜那张没有血色的面孔,就是一阵缩头怂肩。
  “曹大人,”江宜道,“建寮的事,待我想想再与你详说罢。”
  “好、好……”师爷看看他,又看看狄飞白,识趣地先走一步。
  江宜怀里揣着一卷手札,亦到得廊前席地而坐。
  狄飞白将对面房檐弹得噼啪作响,无聊道:“你找到什么了?”
  江宜递给他手札,一翻开便有肉眼可见的浮尘从笔记里飘出来,呛得狄飞白连连咳嗽,无比嫌弃。
  “又是庄公羽?”
  这笔记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物件,翻阅时须得小心,否则纸页就会碎在手中。狄飞白无聊的表情渐渐收起来,变得困惑,越是看到后面,越是难掩震惊。这是一本自传,记述庄公羽的生平故事。这个名字狄飞白没有听过,江宜却记在心里——庄公羽是商恪在人间的识字先生。
  庄公羽一生云游四海,到老结庐于清溪之侧,隐居立传,之后溘然长逝。原来那条清溪就在清河县,那间草庐就在雷公祠。商恪就在清河县,送走了他的老师,数百年后又回到这里,遇到了一个小孩。
  江宜心中怀疑,为何小小一间清河县雷公祠,当年会出现在圆光池中。其实世事哪来那么多巧合。
  庄公羽死在这里,令这座观庙成为了人间为数不多的洞天福地之一。
  “他有这么大的本事?”狄飞白惊讶。
  “那自然,”江宜说,“他在人间的寿数少说也有五百年,虽未举形升虚,已算得道为地仙了。一位仙者离世,天地也会生出感应。”
  狄飞白掐指一算:“他死的时候五百岁,距今也有两三百年,岂非是说,他乃是七八百年前的人?”
  江宜道:“你说反了。是因七八百年前便有此人存在于世的记载,因此说他至少也有五百岁的寿数。”
  数百年的人生何其漫长,狄飞白手里那本,只是自传的最后部分,关于庄公羽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日子。而有关此人的前半生,他还没有读到。八百年前庄公羽还不叫庄公羽,他姓冯名仲,表字仲固,乃是东郡太守李桓岭幕下的一名谋士。
 
 
第154章 庄公羽
  冯仲时期的庄公羽,作为一名谋士,无疑是那个时代最负声名的人物之一。他在幕后操纵了数次战役,作为太守府实际上的执棋人,不知布下了多少影响深远的局。其中与江宜不谋而合的,就是于东海鬼牙礁无天无地之所,设下了不死之局。
  江宜能在雷公祠收藏的众多书卷中找到这份笔记,全因庄公羽这个名字。他记得庄公羽是商恪的师父。
  然而,庄公羽就是冯仲,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
  他本以为冯仲的自传中,将会详细讲述他一生的种种谋算与秘辛。实际上,却仅仅记录了一些日常谈话。
  冯仲初入太守府,适逢李桓岭招贤纳士,李太守问曰:君有何所长?
  冯仲答道:某乃一晓生,上天入地无所不晓。
  彼时往投李太守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门下三千客,吃白饭的也不少。纵使李桓岭有鲸吞之志,也不愿养闲人,是以有此一问,意在分辨门人是否有真才实干。
  冯仲很清楚座主的用意,因此夸口说天底下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李太守于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什么都知道,那么知道死人如何复活吗?
  这个问题,实则与冯仲的回答一样,并不具有实际意义。冯仲说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并非如此,只是想在李桓岭府里谋一口饭吃。李桓岭问他死人如何复活,也不一定是真要得到答案,而是想故意刁难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没想到,冯仲回答:死而复生,容易事也。
  很小的时候,江宜就知道天地运作的规律。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为天,浊气为地,清气中诞生了神,浊气中则孕育了具有七情六欲的人。其人死后,三魂七魄重归天地,三魂为命运执掌,归于天轮,七魄为记忆感情的主宰,入于地毂。
  天轮地毂回收了魂魄,重新塑而为人,好比一个融汇众生的熔炉。
  人死后,进入这熔炉之中,如何还分得清你我?遑论复生,甚至连来生也没有。
  江宜固知道人生只有一次,因此生命可贵。无论是友人还是亲人,命丧黄泉之下,他连想都不曾想过复生之事。只怕母亲的魂魄也早已归于秽气之海,与众死魂灵不分你我了。
  然而,冯仲却说,死而复生容易事也。
  冯仲说:死后七魄乘舟进入妖川,顺流抵达地毂,如果被地毂洗去今生情感记忆,就一切晚矣。可是,设若在此之前,能够找回此人的七魄,重新与三魂炼为一体。那么,死而复生,也未尝不可。
  “真的假的?”狄飞白问。
  你说的办法,如何才能做到?李桓岭问。
  “话是可以这么说,”江宜也很佩服,“可是,真要去做,在妖川数以万计的死魂灵中找到七个碎片,谈何容易?更何况,魂与魄无时无刻不在往生,找来找去,也许故人早已离开此世了……”
  狄飞白蓦地问:“死而复生,你也想过么?”
  “……”
  好一会儿,江宜道:“这太难了,在森林中找一片树叶,在河川中找一滴水,除非……除非这片森林死去,河川截流……万物轮回停止,可以一试。”
  沉默之中,狄飞白不明所以,只见江宜神色变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江宜自言自语,“那把枪……”
  “你想的什么,姑且让我一猜,”狄飞白道,“如果世上真有死而复生之事,你一定想复活你的母亲姚槿,对不对?”
  江宜只是避重就轻,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猜,李桓岭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想的 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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