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着随宴的手臂,“师父,我平日还得练武呢,穿裙子像什么话。再说,要是出了什么事,跑都来不及,裙子多碍事。师父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但兴致确实没了,随宴左右看了看,“那,我们再买些吃食就回去吧,小师想吃什么?”
随师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小摊,“师父,我想吃糖人。”
“糖人啊……”随宴又走了会儿神,她记得小诗也爱吃糖人,没想到随师也爱吃。
“好,我去买。”
随宴财大气粗地一买就是好几个,随师两手都抓满了。
两个人都累了,一同踩着夕阳的余晖往旧宅子走。
老宅子统统修葺一番之后,看上去还是不够气派,只是住起来舒服了一些而已。随宴依旧不习惯在大门口点灯,两个人拐过街口之后,光亮就一下子淡下来了。
随宴将随师扯到自己身后,下意识就护着她了,“慢些走,这边暗。”
随师举着糖人,轻轻应答:“嗯。”
走了一会儿,随师问道:“师父为什么不点灯?这条路上有灯框,架上灯不就可以了?”
“这边只住有我们一户人家,点灯太浪费了。”随宴声音轻轻的,“官府也不怎么管这里,若要点灯就要我出银两,师父舍不得。”
随师想起随宴今天给自己添置东西时那财大气粗的样子,感觉她也不像个缺银子的人啊。
再说丹枫堂每日来客络绎不绝,随清唱一场赚的银两都足够他们过半个月了吧?
随师是真的不理解。
两个人快到家门口了,随宴循着记忆里走了千百遍的路走着。她心里其实一直也不太觉得会遇到什么意外,因为这么久以来,就是任何意外都没发生过。
但这天就是见鬼了。
随师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个人在靠近,听他们的气息和步法,像是有功夫的。
她心里暗暗一骂,该死的江新添,竟然没把这些尾巴解决干净。
眼看着随宴还毫无察觉,随师伸手,一把抓过随宴的手臂,用力将她推去了一边。
随宴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喊了她一声,“小师?”
随师练过夜间识物,但毕竟年纪还小,没法做到像程青云那般轻松自如。
她抬起一脚踢过去,踢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靠近了才发现对方拿了短刀,赶紧回头冲随宴喊了一句,“师父,快走!”
但那两个人就是奔着随师来的,没去管旁边的随宴,和随师纠缠在了一起,刀刀刺得又快速又狠厉。
随宴察觉到危险之后,想也没想的,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冲过去了。来的人会武功,她也猜到,多半是来找随师寻仇的。
“小师,当心!”眼前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是刀刃反射出来的光,随宴心都提起来了。
随师一掌劈过去,掌风凌厉,砍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被劈中的人闷哼一声,手掌脱了力,随师听见短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赶紧捡了起来,乘胜追击,跃起后一刀由上至下地刺过去,直接捅进了人的脑袋里。
解决一个。
随宴和另一个人纠缠在了一起,但一个会打架的和真的会武功的人哪儿是对手,随宴被刀划伤了手臂,疼得喊了一声。
随师,“师父!”
她一咬牙,眼中杀意暴增,将刀抽出来,直接飞起跃到了随宴身边,挡在了她身前。
“你找死!”随师的声音凉得如同地底下走出来的鬼魅,再不顾及其他,举着刀迎了上去。
随宴看不清人,只听见兵器相接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声闷哼响起,随师一刀又稳又准地扎在了对方的心口位置,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随宴不是没见过死人的场景,和惜阎罗跑货的时候,一整船都是尸体的样子她也见过了。
可是她此刻还是害怕了。
不为其他,竟然是因为默不作声杀人的随师。
她捂着自己受了伤的手臂,感觉到随师跑近了,语气有些担忧,“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
随宴的脚竟然在随师靠近的时候,没忍住往后退了退。
她疼得直抽气,逼自己在原地站定,任由随师抓住了自己的手,“先,先回去吧……”
随师带着随宴回了北屋,点上蜡烛之后,飞快找来药,手脚利索地开始给随宴包扎。
随宴看她动作极其熟练,一边是疼,一边又是好奇,“小师,你从前是不是经常受伤?”
随师看了随宴满手臂的血,流露出来的担心是真的,她敛了神色,玩笑道:“师父怎么好奇这个?”
随宴心道,看你杀人不眨眼,我害怕啊。
她叹了口气,“师父只是觉得,小师才十二岁,却是在血海里趟出来才长大的,忍不住想多知道些和小师有关的事罢了。”
随师找不到剪子,直接上嘴,咬断了绷带。
随宴一直低头看着。
不论是神色,还是动作,又或是眼神,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的。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你的伤口如何,又裂开了吗?”随宴看随师像个没事人,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随师眼神专注,看向随宴后温软了一些,“没有。遥落姐姐包扎得好,都快好全了呢。”
随宴放心了,“那就好。”
随师看伤口终于处理好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了一口气。
她站了起来,“师父好奇,我以后说给师父听就是了。”又伸手去扒随宴的衣服,“衣服上都是血,师父脱了吧,我一并拿出去处理了。”
随宴下意识张开了手臂,任由随师脱走了自己的外衣和中衣,然后又被随师推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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