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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古(玄幻灵异)——封灵三清

时间:2025-01-22 08:42:09  作者:封灵三清
  【不会用筷子,要人喂才行。但可以慢慢教。】
  【睡觉的时候倒是挺乖的。】
  【没看住,泥人掉眼泪。】
  【今天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眼巴巴等我帮他擦脸沐发的时候,又变得很听话。】
  【教他写符,他写了一个困。】
  ……
  随笔的中间断断续续,掺杂了几张白纸。郁危仓促地翻过那些空白或不相干的内容,哗然的响动中,终于再度找到了熟悉的字迹。
  【下山回来,椿说他学会了煲汤。没喝到。】
  【山楂糕有点酸。但是歪歪做的。】
  【回白玉京,不放心他,留下了几张符。】
  【天道突然醒了,催促我立刻回白玉京。走不开,要帮歪歪喝酒讨债,随便打发椿去敷衍了一下。】
  【很久不喝酒,头有点疼,还是回了白玉京。天道问为什么要瞒着它,问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知不知道他是被送来杀我的。我当然知道,知道了还是要养,因为歪歪很好,因为我不养他的话,就没人会养他了。】
  【他让我多去梦里看看他。】
  【喜欢吗?】
  【他要下山,我同意了。现在有点后悔。】
  【今日下山,扮成路人去看了他,已经不会被人欺负了。】
  【怎么瘦了点。】
  【一年怎么还没到。】
  【歪歪生病了,趁他睡着去看了他,喂了药。他抱着小布偶说想我。我说带他回家,他摇头说不回。】
  【最近白玉京动荡,天道醒得越来越频繁。它想要我把肉身容器封印在地狱,那里太黑了,歪歪不喜欢。所以我违背了它的意思,打算在它醒来之前,让郁危拜入白玉京。】
  【快到生辰了。歪歪该回家了。】
  ……
  笔迹断在这里。
  郁危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火光变得刺目晃眼,他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无神又迟钝地再次翻过一页。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为什么停在这里,为什么没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紧抿着嘴唇,眼睛发红地翻过数页,又在下一刻努力艰难地聚焦,视线落在新出现的字迹上。
  一张符纸毫无预兆地掉出来,飘落到地上,郁危却没有反应,依旧紧紧盯着那几行字。字迹轻缓、平淡,仿佛在教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生神的弱点在左心口偏上的位置,如果意识失控做出伤人举动的话,用这张绞灵符可以控制,让他失去反应能力。】
  【郁危,我知道到了这一天,你会想方设法地寻找让我变回来的办法。但这是无解的。就像世道轮回,旧神作古,是早就注定的事情。】
  【如果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就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因为太长所以又分成了两章,下一章结束回忆QAQ
 
 
第67章 以吻封缄
  夜色很浓,屋外下起了淅沥的细雨。澹雪小筑屹立在飘摇的雨丝中,砖瓦被水汽浸润,湿意沿着窗隙,一点一点渗入肌理骨骼。
  郁危没撑伞,衣衫沾了水变得潮湿冷重,紧贴在身上。他抬手捋了一把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被水浸透而显得愈发深冷的眉眼,然后抬手敲了敲。
  门打开的一霎,他抬起头,淋漓的水珠随动作从眼角滑落到唇边,然后他开口说:“我睡不着。”
  大半夜水鬼敲门,明如晦问:“怎么不打伞。”
  雨声连绵如织,溶解了他的声音。郁危没听见,还是水淋淋湿哒哒地站在门口,半晌,垂下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我想见你。”
  “……”
  眼前一晃,紧接着一件袍子兜头罩上来,隔着一层布料揉干他水汽氤氲的头发,明如晦眼底还有未散的困意,好像也被磨得没什么脾气了,把他拉进来,带上了门。
  进屋立刻暖和起来,郁危扯下袍子,嗓音紧绷着道出自己的目的:“我看了书,上面说拜师的时候,要奉上自己煮的茶。我不会煮茶,你能不能教我。”
  他脸上都是未干的水痕,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明如晦,看上去很有诚意的样子。后者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抬手,温热的指腹压上他脸上的水渍,微微用力抹干了。
  他言简意赅地问:“煮给我喝?”
  郁危被捧着脸,看着他,闷声应了。他眼下这几日的青黑格外重,肉眼可见的没有睡好,眼底的疲惫和焦虑根本掩藏不住。
  下一秒,明如晦抬手蒙住他的眼睛,说:“你焦虑什么。”
  视线被阻隔,郁危身体僵硬了一霎,很快又反应过来明如晦是在让他放松。
  很有效。几乎在触碰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便骤然放松下去。郁危嘴唇无意识地张开,怔怔地吐出几口气,又在困意席卷之前,挣扎着拉下了对方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没有。”
  他紧接着转过身,飞快道:“我去煮水。”
  炉膛内跳跃着橘红色的火焰,壶中清水煮沸后冒起袅袅热气,泛起细密的浮沫。
  轻烟缭绕,模糊了视线,明如晦在对面坐下,面容变得朦胧不清。
  从茶匙舀出茶叶时,他突然轻声开口:“郁危。”
  郁危的手腕微乎其微地抖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他看不清楚明如晦脸上的情绪,只有低缓的声音,顺着水流,淌进耳中:“最近怎么总是在卖乖。”
  郁危一顿,继续若无其事地将茶叶抖进了滚烫的水中。茶叶在水中沉浮,缓缓舒展,释放出深藏的深邃香气。
  咕噜咕噜的沸声中,他说:“因为你是我师尊。”
  没过多久茶就煮好了。郁危手持紫砂壶,手腕轻转,将茶汤倒入面前小巧的茶盏中,捧到明如晦面前。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一动不动看人的时候,总显得专注:“那你不喜欢吗?”
  茶汤色泽清澈透亮,像一盏琥珀。明如晦看了很久,接了过来,嗯了一声,淡淡说:“没人会不喜欢。”
  郁危微怔,看见他低头,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然后又缓缓松开,尽力维持住脸上的神色,尽量自然地问:“怎么样?”
  “很不错,我不挑。”明如晦随口说,“现在能好好回去睡觉了吗?”
  郁危哦了一声,站起身。
  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夜色渐渐褪去。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时断时续,光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形成一道道扭曲摇曳的影子。他一声不响地走到门口,回过头,眸光在对方脸上一扫而过,突然开口:“明如晦。”
  对方依旧坐在桌边,撑着头犯困,闻言半掀起眼皮看过来。
  光影在他脸上斑驳明灭,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长发垂落身侧,只是被世俗染指,被凡尘的七情六欲、世人的无尽欲求深深染黑,与高高在上的身份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忘记说了。”郁危垂下眼,低声说,“晚安。”
  -
  从澹雪小筑出来,郁危回了一趟竹舍。
  困困符今晚睡得很香,半梦半醒中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小纸片子扑簌着动了动,扒住了对方的衣服:“歪、歪。”
  灯烛被吹灭了,它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身边。
  “歪歪去哪、哪里?”
  郁危看了看天色,说:“去见明如晦。”
  困困符闻言在梦里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睡意拖拽回梦乡,嘀咕道:“那歪、歪早点回、来。”
  光线暗淡,郁危看着蜷缩的小纸片,还有放在它旁边的小布偶,应了一声。
  他推开门走出去,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山峦的轮廓若隐若现,沉浸在一片柔和而深邃的暗色之中。
  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
  郁危的视线只在远山上停留一霎,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的松林走去。雨水将积雪都融化,他飞快穿梭过松林,满地枯枝被踩得咯吱作响。
  距离不断拉近,心跳渐渐变得急促,最终他在结界的边缘前停下来。
  那片薄弱的结界上,裂痕依旧没有完全恢复,宛如细碎的银丝,在夜幕下闪着淡淡的莹光。郁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手,将掌心完全贴了上去。
  ——“只要你哪里也不去,就足够了……能做到吗,郁危。”
  做不到了,他想。他不能让明如晦再为了自己与天道对立,他要毁掉这场拜师礼。
  ——“说好的。做不到,我会生气。”
  ……会很生气吗?生气是什么样子?郁危有些恍惚又直怔地想。
  灵力在指尖积蓄,却还没来得及击出,他听见身后有人用平静的语气念了他的名字:“郁危。”
  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他的动作顷刻间被定住。腕上的符链一瞬间绷紧,如同一条愤怒的蛇,以近乎残酷的力量勒住了他的腕骨,突如其来,用仿佛是要勒断骨骼的力道,硬生生地将他触碰结界的手猛地扯了下来,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铛——
  符链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重重相撞,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夜色中。
  郁危痛得皱起眉,下一秒,不自觉发抖的手腕被用力抓住按在了结界上,掌心凝聚的灵力被猛然压制,如同被粗暴按灭的火焰。明如晦低垂着眼帘,冷淡地看着他,眼底一丝笑意也没有,开口问:“你打算去哪里。”
  冷汗沾湿眼睫,郁危勉强抬起眼,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清晰可见的、被欺骗的愠怒,交织着惊心动魄的冷漠,如同暗流涌动,压抑而汹涌地漫过眼底,几乎要冲破最后的防线。
  温和的表象一点点褪尽,就像暴风雨前夕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明如晦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重重击在郁危心底:“你说睡不着,所以在拜师前夜来找我。”
  “说煮茶给我喝,却要在茶水里做手脚,让我一睡不醒,就是为了逃走吗,郁危。”
  “这样拙劣的手法,为什么还要用第二次。”他目光轻掠过郁危的眉眼,淡声道,“你就这么不想留下来。”
  郁危紧紧咬着牙,口腔里血气蔓延,几乎没有缓冲的余地。他垂着眼睫企图遮住眼底的神色,然而只是徒劳,明如晦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来,眸光异常平静地道:“说话。”
  眼前的景象被一层薄雾般的汗水模糊,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怒火所带来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郁危眯起眼睛,终于能看清了一些。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一点都不想留下来。”
  “说会留下来,会完成拜师礼,都是骗你的。”他轻声而没有起伏地说,“你知道我很会装乖。”
  话音出口,有片刻的安静。
  明如晦看着他,似乎想了很久,最终问:“为什么?”
  脸颊被捏得很疼,郁危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因为我讨厌你。”
  他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眸光里只剩下冷冽:“我宁愿做肉身容器,被关入地狱,也不会认你做师尊。”
  风声微微停滞,四周陷入了异常的沉寂,分明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激烈。
  过了很久,明如晦忽然轻笑了一声,说:“好。”
  压在脸上的手骤然松开,郁危浑身一轻,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他不容抗拒地拽着往山顶的方向走去。明如晦的手劲很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郁危踉跄着跟在他身后,脚下的石子与杂草在被踩得四散。
  没有质问也没有攻击,一切都与预想中的不同。失重感天旋地转,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紧紧缠绕着他,无法预知也无法冷静,直到此时,后知后觉的恐慌才爬上心头,他喊道:“明如晦!”
  对方冷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郁危微微怔住,下一秒,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自肩头传来,将他重重地压跪下去。
  四周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冷风呼啸,仿佛连天空都失去了颜色。他被无形的手按压着跪在冰冷的石阶上,紧接着,脑后一轻,原本紧紧束住长发的发带被人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乌黑发丝随之散落,披散在肩头。
  郁危如遭束缚,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抬起头来,仓促道:“明如晦!”
  那人毫无反应,矮下身,微微垂眸去解他的衣扣,娴熟地脱掉他的外衣。随后,他以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像给小孩子穿衣一样,从领口到袖口,再到腰间的束带,不厌其烦地为郁危换上了那件拜师礼的白衣。直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他抬起眼,异常平静地对上郁危的视线。
  他眼底的情绪浓重到令人心悸,郁危头脑一片空白,直到手指隔着薄薄的眼皮按住眼珠,巨大的威胁感令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颤抖,却没办法闭眼,只能被迫与眼前的人对视。
  他好生气,郁危恍惚想。
  拜师礼的步骤繁琐复杂,只剩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变得诡异而压抑。
  “郁危。”明如晦对上他彻底无处可避、毫无保留的眼眸,顿了顿,说,“听话一点。”
  他将斟好茶水的杯盏递到郁危手边,松开手。原本放好平稳的茶盏却从郁危的手间滑落,砰地一声摔到地上,碎成数瓣。
  瓷片在石阶上迸溅,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短暂的静默后,明如晦拿起第二杯茶,抓住郁危的手,将茶杯稳稳放在他的掌心。
  然后他微微低头,凑近郁危颤抖的手边,用嘴唇轻轻沾了沾茶水。
  他松开手,杯盏再次无力地坠落,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响,冰凉的茶水溅开,郁危耳边只剩一阵空白的耳鸣。
  他迟滞地看着明如晦将五指插入他的发间,缓慢而细致地理顺着每一缕发丝。分明是亲昵的姿势,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默。
  微凉的指尖穿过头发,带动着发丝冰凉地缠绕在一起,放缓的吐息洒在耳边,他问:“郁危,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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