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
“脸皮不厚,吃不着肉啊。”
“混子!”
“小春生没听过吗,脸皮厚,多块肉。”贺瑾时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往春生挺翘的屁股上的拍了一下,极具情色意味的暗示。
“贺哥!”春生又气又羞,推拒着人。
“好了,跟我去看电影。”
春生停住了闹,一脸不可置信,“现在?”
“嗯,早就想了。”
春生是愿意的,只要是跟贺瑾时在一起,享受那种被安排的感觉莫名的会让他觉得心安。尘埃落定,叶落归根下的安宁,大抵就是这样的。
“好。”春生说。
等到城里的影场时,电影已经开始了。贺瑾时牵着春生从后边绕进去了,找位子坐下来。
是一部文艺爱情片,竟还是默片的。春生觉得新奇,却也不大爱看,而且心里也一团糟。悄悄转过头去看贺瑾时,不巧被逮了个正着。
“不看电影看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春生扭过头,坐直身体,老老实实看电影了。
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腰间,春生一惊,压着嗓子惊呼:“贺哥!”
“怎么?”贺瑾时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若无其事靠过去大言不惭道。
“你做什么啊,手……手快拿出去……”春生越说声音越小,可还是被贺瑾时听见了那几乎若不可闻的声音。
“不喜欢吗?我这样摸你?”贺瑾时放肆的手又……
贺瑾时又开始犯混,调侃道:“小春生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贺哥走啊?”
春生羞到不行,只好……
谁知根本和他想的不是一样,贺哥的手是动了,但没有一点要退出去的样子。轻拢慢捻抹复挑大概是最合适的修饰词汇吧,春生想让人停下都来不及张口,偏着头咬着唇口,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贺瑾时大手握住整个来回XX,春生按住那肆意揉捏的手,可是丝毫不起作用,反而有一种自我犯罪的背德感。
不平稳的、压抑的、忍耐的呼吸全都……贺瑾时堵着那一方小口,身旁的人又紧绷着身体,要蜷缩起来似的……他喜欢这个力道……
“呜呜,贺……”
春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握住贺瑾时的手也开始用力,些许的指甲都陷入到皮肤里,贺瑾时感受着那鲜活的力道,又在前端打圈起来,就是不给人个痛快。
“想不想S?”贺瑾时最不要脸了。
春生喘着气点点头。
“什么?”贺瑾时最恶趣味了。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春生歪向贺哥这边,艰难张口求道:“哥,我想、想……”
“想什么?”
微弱的光衬着春生额间都是汗涔涔的,“贺哥,我想你……亲亲我。”
羞耻心作祟,贺瑾时知道自家小可爱终究是脸皮薄了,“亲了你,可就不准你S了。”
“哥哥,已经半个小时了。”春生委屈地讨饶。
美人灯下观,贺瑾时承认他就是昏了头了,小美人哭哭啼啼在怀讨饶,哪个君王还能坐怀不乱啊。
“不急,这电影两个小时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贺瑾时的外套盖在春生腿上,他又将春生的裤子往下扒了一点。
“不要,哥哥,我们回去再……”
“就在这。”贺瑾时打断了,“你小声一点,不然会被人发现。”
春生靠在座椅上,眉毛都拧着一股劲,紧紧抓着身前那只手。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又只能将自己寄托在这只手上,而他就像是溺水身亡的人,连呼吸都充斥着沉闷和炙热。
最后是看着春生眼角的泪,贺瑾时才施舍般松开手,精关大开的时候,贺瑾时贴着人耳边说:“没有什么提亲,贺瑾时就心悦春生一个。”
春生仰着脸呼气,好一会才缓过来。还没等到贺哥开口说句话,剩下的手就来到了他后面,所有的湿滑的都被塞进去了,羞耻极了。
“啊……不可以!贺瑾时……”
“喊我什么?”贺瑾时又是一……往里……
“贺混蛋。”春生哑着声道,扑面而来一股子湿漉漉的水汽。
贺瑾时被气笑了,“那我索性坐实罪名好了,就干点混蛋的事。”
“你的罪名还需要坐实吗,哥哥。”
“找C!”贺瑾时笑得混,十足的渣苏气。
第24章 后记四 贺春
吾辈生当斯世,未为他作。集毕生之力,护四方国物,以中华之心,守本家道义。今临大限之日,回数过往所遇,寥寥诸字,梳结半生,料后人以之为诫,当勉为求进。此去人人勿忧,不必吊礼。唯念江山河海,愿以灰骨之躯心神往之。其外无甚有托,终于此处决绝落笔。
——贺瑾时
春生拖着夜半的烛火将这写着半张纸的字迹看了又看,这是他从文物所里誊抄下来的,一笔一划都是贺哥的模样。贺哥的亲笔被呈放在文物所里,每天都有人前去参观。
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他春生。
人人都知道炀山的贺主任一辈子没有讨媳妇,却有一个相好,两人关系实在很好。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个年头了,久到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春秋,安安稳稳相守过了好一辈子。就在炀山,就在这个原本他一点儿也不看好的地方。
如今的炀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诟病的地方,再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贺瑾时带着炀山人一步一步将名声真正打了出去,镇上文物所也变得足够气派。
现在细细回过头来看,他这一辈子是值了,幸亏遇上了贺哥这么知冷知热的一个人,才气脾性都是顶好的。
可是,美好覆去。
上月,贺哥走了。
从今往后,这炀山就只剩下他春生一个人了。
贺哥不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春生将屋子里的灯都点着,方便他看得清屋里每一处的人。
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贺哥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眼前似的,这间小院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欢声笑语。从年少无知,到岁月安好,一帧帧画面都深深刻印在春生心上。
春生,不要哭……我会一直爱你。
这是贺瑾时临走时留给春生最后的话,我会一直爱你,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你不必忧心,我自会来找你。
悄无声息的一滴泪溢出眼眶,春生张开嘴不自觉抽了口气,太难过。
原来离开是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他早该知道了,不是吗?想当初,他们浪费掉的那四年光阴,就觉得可惜。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就这样在彼此隐匿的爱中无声消磨掉了。
“贺哥,贺哥……”
春生看见了,贺哥在对着他笑,那是几十年前的贺哥,很帅一毛头小子,一身的混不吝。
春生微微一笑伸手时,人又不见了。
原来是幻觉啊,擦掉脸上的泪,展了一幅纸出来。他要将贺哥的样子画下来,虽然早就有照片了,可这还是不一样的。
屋内的灯光绚烂了一整夜,纸上是贺哥和春生,他们并排站在一起,还是当初那副年轻的模样。
真好。
当初年少,晚来不秋。
“师父,师父!”
徐承进来时,就看见春生闭着眼靠卧在扶手椅上,手上紧紧握着一张人物肖像。
“师父!”
春师傅也走了。
徐承一瞬间心脏绞痛,短短不过一个月,连着两个长辈都相继离世。早在贺先生走的时候,他早猜到会有这样一天,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一天就来了,明明他刚入师门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入门晚,春师父一生也就收了他一个徒弟,还是当儿子养的那种。
听师父说,他当年也是入门晚,当时师爷也已经是不小的年岁了。
这一脉相承又微薄的单传。
徐承握着师父的手,送去一阵阵温暖,忍下心里的难过,缓缓抽出那张画仔细看起来,顶是般配的两人。小时候他不懂,现在大了他也知道贺先生是心悦师父的。
徐承站在画像前,文物所里人来人往。
徐承把画像拿到了文物所,这是师傅最后一个最后留在世上的作品,或许放在这里才更有价值。他想让师傅和贺先生一起大大方方出现在人们眼前,接受人们的赞美。
他们,配的上。
“小徐主任,今日又来了。”路人搭讪道。
徐承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贺主任的儿子呢,长得蛮像。”那人笑着说,又补了一句,“没有特别的意思啊,就是说小徐主任跟当年的贺主任一样,里里外外都是一个样的。”
“贺主任跟春师父一样,都待我很好,一日为师,自然是终生为父。”徐承应着,心里却像孔坑阑珊的海绵吸了一大滩水又湿漉漉鼓着。
那路人又唏嘘:“以前炀山三绝指的是万老爷子一个人,自从贺主任来了之后,炀山三绝指的就是三个人咯,再加上你师父。”
徐承望着那年岁有些大的路人道:“叔,是啊,我们炀山的炀山三绝。”
此去人人勿忧,不必吊礼。唯念江山河海,愿以灰骨之躯心神往之……
明明就……多的是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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