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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GL百合)——人面烂桃花

时间:2025-03-06 10:20:34  作者:人面烂桃花
  郑鲁才眼风略过那活灵活现的白鱼玉,心里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成玉殿下,但嘴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地问:“这些都是老师告诉你的?”
  林忱一滞,哑然失笑,并不计较他的无礼,随意点了点头。
  萧冉敲起二郎腿,拂了拂红袍,兴致盎然地看热闹:“郑学士心肠好,不过安西风雨催人老,让您而立之年就能扮刘秘了。”
  郑鲁才看着桌子上的玉符看了好一会,强制性地回忆前时种种,不由得满脸菜色。
  他也想不到,一次会面,宾主双方的身份都是假的。
  忍住自卖自夸的尴尬已经是竭尽全力,把殿下认成宠姬的乌龙就像当头棒喝,把他的羞耻心一下子打醒了。
  偏偏萧冉托着腮,把他那张红透了的老脸盯住了,恶劣道:“怎么了,难道是殿下的笑容太‘国色天香’,把你迷倒了。”
  郑鲁才脑袋里嗡地一阵响,瞬间一个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
  李仁根据灾民兄弟的口述路线,找到了城外正在“选拔”的地点。
  据不知哪一路不可靠、不保真的消息说,本地的郡守要征兵,在城外搭了个擂台子,只要身强体壮、四肢健全的。
  这当然很怪,大灾之年,赈灾还赈不过来,招哪门子的兵。
  但李仁不怕怪,只怕怪事是子虚乌有,毕竟要真有这么个地方,那大家不得挤破了头?
  大兄弟和他再三保证,要不是自己坏了眼睛瘸了腿,自己也会去。
  李仁暂时选择相信,在山中七拐八拐,翻过了好几座小土坡,终于发现了“募兵”地点。
  没有登记处,也不考察黄册户籍,只有两个人打眼看,合眼缘的就分到左边,不合格的直接走人。
  另有一队身强体壮的佩刀壮汉守着一堆干粮馍馍,合格的就给一个。
  李仁抓住个人,问了问郡守的事,答案是收获了两道莫名其妙的目光。
  此处也不是在募兵,而是在招山匪进山。
  “山匪落草还要挑人啊?”李仁不得不惊奇,虽说灾年落草为寇的人要多一些,可这么明目张胆的也不多见。
  再说,整个安西都没有粮,他们抢谁去啊。
  “那当然了…进山就能吃饭,现在粮食比金子都贵,而且景阳寨平常是不收人的。”
  那人狠咬着刚到手的干粮,含糊不清地说。
  李仁直觉自己抓到了关键,于是走到一边排起了长队。
  好不容易“落草”一把,没想到排到了地方,挑人的山匪上下打量了一圈,道:“年纪太大,不要。”
  李仁赔笑道:“我年纪不大,就是胡子白的快,我腿脚利索的嘞。”
  另一个山匪拽了拽这个,嘟囔道:“看着不那么干巴瘦就行了,管他老不老。”
  李仁抹了把汗,深感如今世道什么活都不好干。
  他拿出一枚铜钱,趁着往前赶路的间隙向上一抛,得出一面大凶的卦象。
 
 
第53章 双簧
  林忱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来安西,其一为运送粮草、修筑堤坝,其二为清剿匪类、肃清后患。
  所以, 她轻车简从,仪仗仅仅由一千名锦衣卫以及她的私人卫队组成, 这样即便出行千里,路上也并不费多少口粮。
  锦衣卫在京城时就专事暗杀与探听情报, 安西的匪类虽分布在深山老林, 但好在与官府勾连甚深, 给了这些便衣探子插手的机会。
  负责监探的人四散分布在安西各县,还有一部分深入山林,行动效率奇高,第三天便带回了景阳寨八处匪窝的大致位置。
  不过所谓狡兔三窟, 摸到的只是边边角角的散兵游勇, 最主要的一处匪窝藏的很深, 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探到。
  来安西的第二日, 原定的集会暂时作罢,未出动的锦衣卫将大小官员控制在原地, 以防其中有人与匪类暗通消息。
  郑鲁才从一个粉头家带回了刘秘,途中绝口不提以上种种,只说上京来的萧常侍认出了自己是假货, 而今正在郡守府发火呢。
  刘秘年纪一大把, 是个真真正正的软脚虾,否则听闻上京来人,也不会像只王八似的把脖子缩在壳里不出来。
  他坐在车里, 都要吓哭了, 问:“这该如何是好, 听说文渊阁的女官都是夜叉转世,更何况还有那一手遮天的公主殿下,她要是到了,我这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吗…鲁才,你可要救我!”
  郑鲁才在心里冷笑。
  当初刘秘六神无主,提出让自己假扮他这蠢法子,他便将计就计,先试一试上京来人是否可靠,若来的是正派人,他自可以和盘托出。好在他运气不错,殿下心怀大义,萧常侍又是个极聪明的,他们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不怕问不出匪窝的下落。
  “郡守大人不要怕,上京来了多少回人,哪一次咱们不是逢凶化吉,这次来了个文渊阁的常侍,难道就变了天吗?”
  郑鲁才这番话不仅是安慰,更是试探,果真刘秘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对…对…”
  他一把握住郑鲁才的手,说:“真出了事,咱们在上京也不是没有人的,到时侯,那位公子绝不会袖手旁观。”
  郑鲁才趁热打铁问:“郡守大人一直不告诉我是哪位公子,现如今我为了大人身犯死罪,难道您还不打算讲实话吗?”
  刘秘一听,面有愧色,却只是摇头,道:“这位公子一向只同景阳寨联络,我如何得知。”
  他早没了主意,自然也不可能撒谎,郑鲁才有些失落,不过戏才开场,重头菜还没端上来,倒也不急。
  “既如此,我也不问了。不过大人一会可要注意,萧常侍盛怒,且叫来了今年修堤坝的监管,要详细查问河堤失修以及粮草等事,监管为了脱罪,必然往您身上推卸责任…”
  郑鲁才眼含担忧,半吞半吐。
  恰在此时,马车到了郡守府,刘秘下车的时候腿直打晃。
  **
  府内堂后,林忱正要出门,萧冉收拾收拾,也准备粉墨登场。
  “你说,我长得这么和善可亲,怎么人人都叫我扮黑脸,以前在六部堂子的时候也是,一出事总是我发威、人家做好人,啧啧。”萧冉揽镜自照,又耍起嘴皮子来。
  林忱没什么表情,只是专心整理衣摆上的褶皱,不去理她。
  “肯定是因为特意把好话都留着说给你听,所以对别人只剩下冷言冷语。”
  萧冉从背后挟住她,闹着一定要问个是不是。
  林忱深潭似的眼睛里汪起层层的春水,却不说话。
  正这时外边传来响动,门子通报的声音传来。
  萧冉赶忙正好衣冠。
  马上要出门,背后林忱却叫住她,语气是冷冷泠泠的河水,她故意拖沓着,问:“遇见我以前,你的好话都说给谁听了?”
  萧冉一怔。
  这话音像一股凉又甜的溪水,从古老而原始的山林上淌下来,融开了疏朗的秋风和高挂的秋阳,一路蜿蜒曲折地流到她心里。
  解了苦夏的渴和热。
  林忱反攻完,从她身边擦身绕过去,自己先走了。
  萧冉的手蹭过那丝丝凉凉的纯白的衣袖,不禁满面柔和。
  她的殿下远离京城的阴云、出来这一趟,心境莫名放松了不少。
  这句听着是酸的,可一咂摸却是满满的蜜,那素来爱吃闷醋又不作声的主儿能这样说话,不能不叫人惊喜。
  **
  萧冉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一敛而尽。
  这瞬间翻脸的功夫她练了多年,如今也算大成,刘秘被她那双眸色浅淡的眼睛一扫,一下子跪到在地上。
  “胆子这么小,却敢办这么大的事,刘郡守,我该怎么评价你好呢?”萧冉走到他面前,脚尖踢了踢另一侧五体投地许久的监管。
  “还有你,今年才上任,就敢狮子大张口。到底是吞了多少钱,能让安西十县的堤坝毁了八处。”
  监管完全没明白,上京来的常侍何以刚来就认定是堤坝被毁是因为官员侵吞公款,明明是完全没证据的事。
  想给一旁的刘秘递个眼神、通通眼风,眼睛都挤酸了对方也不看他一眼。
  身后的郑鲁才轻轻咳了一声。
  刘秘猛然叩首,倒豆子似的道:“真的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监管拿了三成,我拿了一成,都用来买粮食了,”
  一旁的监管:“……”
  叩头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又快又响,萧冉都有点烦了。
  “行了,买粮食?买什么粮食,好大的善心!你要是真有心,朝廷发的粮食不够你赈济百姓?”
  她这几句话又快又冲,刘秘早已瘫在地上化作了一滩泥。
  监管虽不明所以,但被出卖的怒气全冲着刘秘去,加之想给自己找补,遂说:“常侍大人,小人真是冤枉啊!明明是郡守说,匪类猖獗,若不向山中孝敬钱粮,安西必起大乱,所以修堤的银子五成都给了山里…”
  萧冉背在身后的手抖了一下。
  很好,五成给了山匪,一成收入郡守府,三成送给监管做人情,加上没有说出来的克扣,用在正途上的银子可还够得上一成?
  郑鲁才疾速膝行上前,扶住哭泣不止的刘秘,也勉为其难地掉了两滴眼泪。
  “郡守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安西的百姓!”
  他冲着监管吼了一句,又对萧冉道:“此地的匪类确实猖獗,他们横行乡里,糟践百姓的牛羊田产,官府每每派兵攻打,他们就躲进山里,加之窝点隐秘,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萧冉漠然向下俯视:“是没办法,还是想缩头?你倒够护着你主子,陪他办蠢事替他冒风险不说,此刻还敢狡辩。”
  刘秘感动于郑鲁才替他说话,哆哆嗦嗦地说:“是真的,安西如今的粮仓这么空,就是因为山匪长期打家劫舍,为了百姓的安全,不得不把官仓里的粮食给他们。”
  萧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讽刺道:“官儿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算到头了。”
  郑鲁才先前就透露,这刘秘还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太过软弱,在太平地界尚要受下边人的欺负,何况是面对凶神恶煞的山匪。
  眼看着两个人把自己洗得白莲花一般,监管甚为不忿,指着刘秘恨道:“根本是一派胡言,此人早就与山匪暗通款曲,当初我到此地,他便说‘监管年年来年年走,山匪却在此处扎根’,因此要我拿了银子就不要多管闲事,他好认贼作父,隔三差五地往山里跑。”
  刘秘慌里慌张地刚要说话,郑鲁才就按住他,抢白道:“即便与匪类虚与委蛇,那也是为了探听到匪窝的位置,再说,我们郡守大人而今已经得知了他们扎寨何处,怎么也该功过相抵!”
  这一句高高地把刘秘架到了火上,偏他自己还懵然不知,心里甚至觉得郑鲁才说的有道理。
  萧冉心里火热,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是么…那郡守大人可要好好想想再说,要是到了地方抓不住人,你自己想想吧。”
  **
  林忱坐在驿舍的窗边。
  竹秀收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上前报道:“景阳寨的主力位置已经探明,其余八处人手已定,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了?”林忱支着下巴,看窗外空寂萧条的街道。
  竹秀道:“听说景阳寨的人素来称自己‘九头鸟’,指的应该正是这九个地方。”
  林忱应了一声,想了半晌,问:“李仁呢?有消息传来吗?”
  窗外一阵急风呼来,天阴沉沉的。
  竹秀微噎,说:“李大人的消息九个时辰前就断了。”
  林忱的目光看过来,竹秀的额际见汗。
  李仁当然不是一个人混迹在灾民堆里,锦衣卫也要打听情报,彼此顺路自然可以传递消息。
  不过自从出城往山里去,这人留下的痕迹就断了。
  李仁家世煊赫,却萍踪浪迹,自己虽不以为意,却把随行的锦衣卫吓得够呛,一时也没赶上报。
  林忱正沉吟着,突兀地,眼前似乎花了一瞬。
  她深按了下额角,觉得应是昨夜未眠的后遗症,便没当回事,接着和竹秀说话。
  “他混迹市井多年,脚底抹油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倘或有失…”
  她本想说“也不用管他”,但到底咬住了语音儿,留了一丝余地。
  “今夜子时动手,先攻八个子寨,封住主寨的上下山路,鸡鸣收兵,我要见到收效。”
 
 
第54章 夜袭
  九个时辰前, 李仁被蒙住眼睛带上了山。
  深夜里,他们穿过茂盛的树林,耳侧叶子相互摩擦, 沙沙声在寂静中响起,宛如一条阴暗爬行的蛇, 蛇腹擦过地面,静静等候着捕获猎物。
  山匪带回了很多灾民, 然而大家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
  在这样的静夜里, 走上这样一条落草为寇不归的山路, 心里大抵是有些苍凉的。
  虽然这苍凉很浅,也不像文人豪客那样表现为华章与刀光,可到底是有的。
  一到山上,山匪将他们安置在一处草堂子里, 李仁又见到了两个山匪。
  同带人的这两个不一样, 他们身量矮、鼻子塌, 一般人或许会将这点细微的差别忽略, 可李仁见多识广,一眼分辨出这是两个瀛洲人。
  从前他在海上就见过来自瀛洲的浪客, 他们惯用的是刀,一人一刀,可抵蛮人的骑兵。
  带路的山匪不打算说什么, 只拿了衣裳与他们换。
  有人撑起胆子搭话, 两个粗壮的山匪看也不看他一眼。
  等所有人都换完了衣服,他们巡看了一圈,觉得满意了, 才道:“先吃馍馍, 吃饱了, 过了今晚再说。”
  语气可谓豪横,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多人的口粮。
  一路上李仁有过许多猜测,最终也不过落到这么两条路上来——一是景阳寨不缺粮,要么是提前囤的,要么是从官仓大户手里抢来的,二来就是寨主不需要操心他们这些人的口粮,毕竟过了今日没明日的死人是不用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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