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得说不出那几个词,手指微微发抖,指向对方那个不知羞耻的部位。
凌逸寒不以为然,还挺直腰板抬头挺胸,生动演绎什么叫做“理不直气也壮”:“怎么啦?我喜欢师兄,对师兄有生理反应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跟个木头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师兄就该怀疑我的真心啦!”
奚云初:“?”这人在强词夺理睁眼说什么瞎话?
不等他反驳,无赖小师弟又咄咄逼问道:“再说了,难道师兄没摸我吗?我都没怎么用力,可是师兄都快把我叽叽捏爆了,好疼好疼的……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吃亏比较多吧?”
奚云初:“我……”
凌逸寒:“还是说,师兄不高兴其实是对我不满意,觉得我不够大?”
奚云初:“!你别乱说,我没有……”
且别说他刚才真没注意到这方面,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凌逸寒那尺寸,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小吧!
争辩的话没说完,奚云初的思绪就乱了,坚实的硬度和滚烫的触感仿佛又塞满他的手心,他不自觉地蜷起手指,脸红得似要烧起来。
“没有什么?师兄觉得自己受了欺辱,那我呢?”凌逸寒质问他,眼神哀怨,眼尾无辜下垂,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我先回屋了。”他扔下这句话钻进卧室,头一次敢把师兄抛在脑后。
奚云初傻住了。
人,就这么跑了?
真是他做错了?
不应该啊。
事情的发展和结果完全超出奚云初活了二十五年作为正常人的认知。冷静下来后,他心里清楚,凌逸寒就是在胡诌八扯,这件事就是凌逸寒动手动脚错在先。
可凌逸寒的难过又不似作伪,奚云初望向次卧房门,踌躇起来。
他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虽说凌逸寒在追他,但两人并没有确定关系,他却直接上手抓了人家那里,还用了不小的劲儿,这种轻浮的举止和凌逸寒摸他相比,谁又比谁高尚呢?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他可以装作没发生过,希望凌逸寒能识好歹,也别再揪着说事。
奚云初有些闷闷不乐,拿过水杯回到房间。等坐到桌前,他却不能集中精力接着复习。
为什么会感到不开心呢?奚云初摸着左胸口,在问自己。
因为凌逸寒把锅甩给他?因为凌逸寒不理他了?还是因为,他想起两人纠缠这些时日,亲吻、拥抱都有了,却仍只是普通的师兄弟外加室友关系?
奚云初变矫情了。
可他自己根本意识不到。
被偏爱的人永远有矫情的资格。奚云初是,凌逸寒也是。
凌逸寒敢当着奚云初的面颠倒是非,黑的说成白的,何尝不是仗着奚云初对他一退再退的底线和忍让?
他“伤心失望”地回到屋里,可一关上门,他就扑到床上扭成麻花,捂紧嘴巴,努力让自己不要开心地笑出声。
啊啊啊,他抱到老婆了!老婆的大腿好滑,屁股好软,腰好细!身上的香味和他一样哎,都是甜甜的柑橘味!
凌逸寒兴奋地卷起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幸好他反应快,在奚云初兴师问罪之前就把罪责推个干净,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何种惩罚。
奚云初绝对想不到,凌逸寒大一、大二时是学院辩论队的,诡辩对他来说只有想与不想的区别。
但兴奋过后,他也不算得意忘形,开始回顾起今天不妥的一些行为。
他确实太急了些,急情又急色,师兄那样一个说两句调笑都会害羞的人,他竟是摸了人家的私密部位。
可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下次再让师兄投怀送抱得等到猴年马月?而且,他只是浅浅摸了摸,终是没那个胆子用力玩捏。
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悔。
说起来,师兄不是比他更过分?竟然直接握住他那里。
疼归疼,但心理上的满足感和生理上的舒适远远大于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凌逸寒只要一回味,那只纤柔白嫩的手仅隔着一层裤衩握住他的,身下立马又昂扬起立。
他故作姿态地问奚云初是不是嫌弃他不够大,实际上心里完全不这样想。他对自己的尺寸一向自信,没瞧奚云初一只手都差点握不过来吗?还有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奚云初面上一闪而过的羞涩慌张,哪里有半分对他的“不满意”?
凌逸寒抱着被角嘿嘿傻笑,乐成了一朵花儿。
看来色诱这招很有效果,他要多多使用。要想得到老婆的心,可以先让老婆馋他的身子!
不过现在马上五点了,老婆应该更馋晚餐。
身材健硕的小娇夫很自觉地起身去厨房做饭。
主卧内,奚云初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做了几道题,厨房的油烟机轰轰响起来。
他出神听着,略感惊讶,他原以为凌逸寒心情不好今晚会罢工。
这油烟机声像是魔咒般,吸走他所有注意力。他忍不住想,等会油烟机声停下的时候,他是主动走出去还是等凌逸寒来叫呢?
前一种表现不出他严肃的态度,可后一种又太倨傲不近人情。奚云初进退维谷,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在自己家里遇到社交困难。
“咚咚咚。”就在他犯难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师弟乖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兄,吃饭啦。”
奚云初怔住一瞬,忙起身去开门。
像是生怕晚一步,门外的人就会再次扔下他离开。
但没有。
奚云初一开门,迎面便是比他高一头的男人,他站在阴影中,男人低头注视着他,明明是有压迫感的站位,他却意外地感到心安。
“好。”他说。
凌逸寒却站着没动。
他动了动唇,面色纠结,低声道歉:“对不起呀师兄,下午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也不该乱摸……”
不提还好,奚云初一听到最后那句,不禁想到两人的互相“冒犯”,瞬间红了脸,说道:“没事,我也有错,算是扯平了。”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以后你在家还是要注意点,洗完澡不能再这个样子出来。”
“哦,好吧。”凌逸寒不情愿的声音拉得老长。
奚云初认真跟他讲道理:“这个家住了两个人,你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而不考虑我的感受。”
他在说服凌逸寒,凌逸寒听了,却是紧紧盯着他,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奚云初只觉得那眼神似在把他剥光。
“我不会的。”他说道,可拖长的语调听起来没那么简单:“师兄想要什么,想让我怎么做,跟我说就好,我都会尽力满足师兄。”
瞬间就听明白其中深意的奚云初:“……”
他脸色涨红,才平复不久的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推开碍事碍眼的人:“吃饭!”
凌逸寒慢慢悠悠跟在后面落座。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谁也没跟谁说话。
饭后,奚云初想着总让凌逸寒包揽全活有些过意不去,便要洗碗。凌逸寒拦着不让他碰,还催道:“师兄先去洗澡吧,水是热的。”
奚云初顿时升起高度警惕。
他警告地瞪了凌逸寒一眼,等拿了浴巾和干净内衣进了卫生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什么在他洗澡时误入卫生间,不小心撞见他赤身裸体在洗澡,这些偶像剧情节奚云初全部在源头扼杀掉!
幸好,凌逸寒没真动这心思。奚云初时刻注意卫生间的门,并没发出扭转门把手的声响。
他暗暗松了口气,可水流从身体自上而下倾洒滑过时,他低头默默比量起自己的身材。
心头有点失落,像是某个期待落空一般。
“!”很快反应过来的奚云初痛骂自己一顿。
他是变态吗?这种时候凌逸寒不来招惹他不是最好吗?他在期待什么?
奚云初仰起头,花洒出来的水对着脸浇下,他试图让自己脑袋清醒点。
殊不知,外面客厅,凌逸寒僵硬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是天人交战。
一墙之隔,水声哗啦啦的,是他喜欢的人在洗澡,凌逸寒都不用脑补太多,听都听硬了。
好想看,好想和老婆一起洗,只能听不能做对他来说和酷刑折磨有何异!
凌逸寒懊恼地把头埋进抱枕里。
再等奚云初洗好澡出来一看,这人把睡衣穿得板板正正,头发也吹过了,一点遐想余地都没给他留。
“早点休息。”奚云初说完,继续回屋学习奋战。
冷清的客厅里,凌逸寒独坐沙发,双手交叉,凝神思索接下来的攻略计划。
直觉告诉他,奚云初这条防线难以攻破。
接下来的几天,和他想的一样,奚云初的自我保护可以说是做得滴水不漏。
刚入十月,正值国庆假期,公司企业都在放假暂停面试,奚云初也不爱出去玩,便一直在家复习和笔试。可即便在家里穿着睡衣,凌逸寒也没见奚云初暴露过任何重点部位。衣物晾在各自房间的小阳台,他想做变态都没法接触,类如洗澡时忘记拿浴巾请他帮忙递一下更是只有梦里才会有的情节。
顶多就是睡裤短了些,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那两条在他跟前乱晃的细白小腿。还有搬来那天上午,他能看见刚起床衣衫不整的老婆已经算是天降惊喜的意外福利了。
思来想去,凌逸寒觉得从自己这边入手是唯一的路子。
奚云初和新室友小师弟相安无事度过假期的头三天。
自那天他警示后,凌逸寒确实没再洗完澡裸露上身不穿内裤,减少了一些他的困扰。
虽然表白和调戏的话依旧每天都能收到,但奚云初渐渐没那么容易情绪冲动了,这些话听多了也就免疫了。
可就在他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能和凌逸寒正面对抗时,这人竟出其不意又耍了个赖皮招。
这天傍晚,奚云初刚做完三个小时的笔试去厨房接杯水喝,便见凌逸寒光着上半身朝他走来,惊得他喝到一半的水直接呛到嗓子眼儿里。
他忙闪身到墙根,不敢去看那身令人面红耳赤的肌肉,又气又羞:“凌逸寒,你又要干什么!”
凌逸寒“啊”一声,无辜茫然:“做饭啊。”
奚云初不解:“做饭你脱什么衣服?”
凌逸寒有他的理:“厨房热啊。”
奚云初看向窗外秋季变黄的树叶,沉默了。
“好啦,师兄你先出去吧,这里油烟大。”
奚云初被关在厨房门外,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人忙碌的身影,一时不禁怀疑,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凌逸寒若真有耍流氓的意思,必然会裸着上半身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巴不得他多看两眼,但现在这人竟是把他赶出厨房,一副忙正事的样子。
奚云初不由暗自鄙夷自己一番,这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也没到别处,而是在餐桌边坐下来,双手捧着水杯,一口一口慢慢地抿,眼睛却始终盯着玻璃门内的人看。
说来也怪,凌逸寒故意给他看时,他羞得跟不能见人似的,现在人家大大方方的,他倒是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刺啦——”二十分钟后,玻璃门打开,凌逸寒转身从厨房走出来,奚云初正盯着出神,猝不及防与他正面迎上,慌忙低头避开视线。
可他动作再快,还是被凌逸寒收在眼底。
他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很快压下去,把手中的盘放在桌上后,转到奚云初跟前,拉拉他的半袖,可怜兮兮地哭诉道:“师兄,我被油溅到了。”
“哪里?”奚云初本能顺从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然后被六块结实紧密的腹肌怼了脸。
“!”奚云初左手撑着桌子,迅速想往后避开。
凌逸寒却抓住他的右手将他拉了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将那只柔软细嫩的手覆在了他自称溅到油点的地方,说话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这里好疼的,师兄帮我揉一揉,好不好嘛。”
作者有话说:
豌豆公主01寒,身娇体软01寒。
第十三章 年仅二十二就要养老婆
奚云初只觉右手已经不是他自己的。
手指因为紧张僵硬而苍白发冷,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不听使唤的夹棍。可指尖下的触感却是温热,看似如硬块的肌肉出乎意料的有弹性,他被拉着手按在上面,压出一个个浅浅的小窝。
可任他如何努力都抽不回右手。凌逸寒力气比他大太多,轻轻松松抓住他的手背,将他一整个柔嫩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腹部。
气得奚云初羞恼大骂:“凌逸寒,你有病啊!”
辛苦做饭却被油点溅到的小师弟委屈极了,皱眉扁嘴控诉师兄的无情:“师兄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以为我是装的吗?可是真的很疼啊,你看这里,都红了。”
他举起腹肌上的手,给对方看受伤的地方。可还没等奚云初分辨清那块红的皮肤到底是被油烫的还是被他压的,凌逸寒“啪”地又把他的手贴了回去,然后更加用力地按揉。
一边揉还一边哼哼:“都说没骗你了……师兄,你摸摸我,我好疼……”
他右手撑在桌沿,俯下身子渐渐逼近,左手却抓着奚云初的手在自己赤裸的身体缓慢上移,从柔韧的腹移至宽阔的胸,像是想让对方抚摸他的每一处,。
看似是被轻薄的那一个,却瞧不出他半分的不情愿。黑深眸底流露出的情欲浓厚且不加遮掩,如绳网般牢牢缚住他盯上的猎物。
奚云初正震惊于他的胆大妄为,和掌心下不同于硬实胸肌触感、突兀出来的乳粒,甫一抬头,对上他目光的刹那,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酥酥麻麻,跳得厉害。
他瞬间慌了神,宛若被逼入死角的猎物最后反抗一次,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来,用力向前一推,把钳制住他的人“咚”地推到后面的椅子上。
“嘶——”凌逸寒坐得太猛,按着腰,尾椎骨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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