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月色过撩(GL百合)——温酒煎茶

时间:2025-03-24 06:58:56  作者:温酒煎茶
  且不是无意的。
  ——“我给你一个不是梦的证据。”
  连噩梦都要让她清晰地知道,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另一只手抓着的手机屏幕上,挂着陈菲菲给她发来的消息:【呦呦今天坐高铁来我这。】
  很好,有她回忆的房不住了,车也不开了。
  心里烦乱,月蕴溪攥着那枚尾戒,面无表情地扬起手,摔出去。
  掉落、碎裂的声响。
  两瓣,分开躺在地板上,她紧绷的神态,像断了的琴弦彻底失控,被痛苦狠狠攫住,捂在双手里,洇出一片潮湿。
  她的梦与现实一致,都碎了。
 
 
第87章
  奶奶和刘姨起了床,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听到楼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扶着栏杆往下瞧。
  鹿呦拆了一袋藜麦吐司,边吃边在客厅转悠,东张西望找东西的模样。
  小比熊跟着她,四只爪子踢踢踏踏地踩在地板上。
  “找什么呢?”奶奶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鹿呦仰头,咽下嘴里的面包,嗓音沙哑而无力:“刚回来,我那个蓝色的行李箱,有看到么?我记得放客厅来着。”
  刘姨说:“放你屋里了。”
  她望着鹿呦,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却是没再出声。
  “准备去哪儿?”奶奶边下楼边问。
  鹿呦说:“菲菲老家,我去找她玩几天。”
  “菲菲回老家了?不是说带她妈妈到处玩的么?”奶奶微微感到讶异。
  “不知道,说是她妈妈突然想回了。”
  奶奶神色凝滞了几秒,犹豫问:“她妈妈的那个病,治得怎么样了?”
  鹿呦摇摇头,有不知道的成分,也有不乐观的成分。
  奶奶无声叹了口气。
  仿佛只是在叹息他人必定的宿命。
  “准备过去玩几天?”奶奶问。
  走到餐桌旁,鹿呦左手拎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闻言,手停了一下。
  小拇指微微翘着,没了尾戒的遮挡,疤痕像脱离了束缚,狰狞而醒目地盘在指节上。
  目光落在那里,鹿呦想起留了这道疤给她的继母。
  是鹿怀安身边不停更换的女人里,最像章文茵的一个。
  其实最初,继母对她不算坏,是在某天看到章文茵的照片后才变的,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变得歇斯底里。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女人捂着脸痛哭流涕地对女警察说:“我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她爸给我拿的是鞋套,但她给我拿了拖鞋。婚礼那天,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低血糖,她给了我两颗糖,把自己那份肯德基都给了我,我发烧的时候,她一晚上没睡,拿她爸的酒给我降温。我是真的有想过把她当女儿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警察姐姐说:“后悔也没用了,但请你记住这份后悔,请永远记得,别在情绪上来的那一刻,忘了对方所有的好,哪怕只有一点理智,也要捕捉到它,克制住自己,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个女人记没记住不知道。
  鹿呦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想,至少得呆到她可以冷静做一个决定的时候。
  而她无法确定具体的日期。
  “可能得有一阵,不会太短,应该也不会太长。”水快满到杯口,鹿呦放下水壶,“我尽量早点调节好,早点回来吧……”
  奶奶走到她身边,抬手摸她的头,顺着长发往下抚了抚,“奶奶不是要催你,只是想有个数而已。菲菲老家风景好,去看看山看看水,等心情好了,豁达了,想清楚了,再回来……”
  尾音里未尽之意,鹿呦听得明白,是回来解决一堆繁琐的情感问题。
  “好累,我去洗个澡睡会儿。”
  奶奶拍拍她的肩,收手时忽然想到问:“是今天出发么?”
  “嗯,睡醒就出发,准备坐高铁去。”鹿呦抬起手,倏地一顿,视线落进表盘里,但没聚焦在指针上。
  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了看表去确认时间。
  ——“我的时间都在你那里。”
  ——“决定权在你那里。”
  好相似的话,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表带箍在手上的感觉一下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要嵌到皮肉里。
  又紧,又疼。
  鹿呦放下手里没吃完的吐司到餐桌上,慢腾腾地去解表带。
  “那先买票,买了再去睡,早点买还能有坐票。”
  看她面无表情地解开表带,把表揣进大衣口袋,奶奶话音也跟着稍停了几秒说,“看着点时间,定个闹钟,别睡过了。
  鹿呦“嗯”了一声。
  “你和蕴溪……是不是闹别扭了?”奶奶问。
  因为她刚刚揣腕表进口袋的神态,就像把“我因为月蕴溪而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奶奶……暂时别跟我提她。”鹿呦按着手机订票。
  奶奶张着口,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为了什么事?是因为昨——”
  “奶奶。”鹿呦无奈地制止她提昨天,“我订好票了,刘姨——要是一点我没出房门,麻烦你上楼叫我了。”
  刘姨应了声“好”。
  鹿呦径直上了楼。
  回屋,洗了澡,人摔趴进被褥里,才想起来她的小鹿玩偶还在那个塞得乱七八糟的包里,而包在楼下。
  懒得起身去拿了。
  这样,委屈、崩溃各种负面的情绪就因为她的阿贝贝不在,翻涌而上。
  手慢慢攥紧床单,扯出一片深刻的褶皱,隔着薄薄的料子,指尖掐在指节上。
  眼泪都渗进了床单。
  生理上的疼,艰涩而缓慢覆盖深处漫上来的痛苦。
  很不幸,没有替代,只有交缠。
  她仿佛陷在了流沙里,呼吸被拥堵,喉咙干涩发疼。
  幸运的是,她很累,这种折磨人的状态没有维持太久,很快,没了意识,没了思维,没了情绪。
  连梦都没有,只有格式化的空白。
  闹钟响起来,被她无意识地按掉了。
  一直到刘姨来敲门,鹿呦才挣扎着从困意里掰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看腕表,手上空空荡荡,她愣了一下,而后才去看手机。
  瞬间清醒,弹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救命!”
  刘姨都准备走了了,听见这声,吓了一跳,连忙折回去,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鹿呦套上衣服,将压在领子下的一头长发捞出来,急急忙忙去拿行李箱,听见开门声,半撒娇半抱怨地说:“刘姨……不是说好一点我没出房间,就叫我嘛,怎么二十了才来叫。”
  “我看你好累的样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想让你多睡会儿呢。”
  鹿呦打了个喷嚏。
  刘姨看了眼半开的窗,冷风呼呼往屋里涌,正要走过去关窗。
  “就开着吧,透透气。”鹿呦制止她,央求道,“刘姨快帮帮我,要来不及收拾了……”
  鹿呦拽着行李箱提手放倒,动作顿滞了一下。
  重量不对。
  蹙眉去拽拉链。
  “不会来不及的,那个行李,都被月老师收拾得差不多了。”
  刘姨说“月老师”的瞬间,行李箱完全打开。
  鹿呦一下愣住。
  行李箱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大致翻了一下。
  小鹿玩偶、她下一场比赛打算演奏的琴谱、常穿的衣服、眼睛累时需要的蒸汽眼罩、快来姨妈需要的卫生棉、出门必然要带上的水杯、耳塞……
  与此同时,刘姨说:“昨天,月老师说你也许需要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又担心你状态不好,自己收拾东西落了东西,到时候会更烦躁,就留这里跟我一起给你收拾了。”
  难怪昨天她到了,月蕴溪都还没回去。
  当真是了解她到透彻的地步。
  鹿呦搂着小鹿玩偶,蹲在行李箱面前,五味杂陈。
  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被人体贴地照顾着,还是该不服气、不甘心,自己的一切在那人的预料中、掌控中。
  “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补上就好了。”刘姨说。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码得齐齐整整,以月蕴溪的周到推断,怕是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被考虑清楚,放置其中。
  比如雨伞。
  都能给她塞在边角。
  “我去给你煮面了。”刘姨说完,准备走。
  “欸,刘姨。”鹿呦叫住她,拿出雨伞问,“我原本装这个伞的包呢?”
  刘姨说:“在夹层里,月老师说,拎行李箱麻烦,你可能会背个小点的包,没行李箱的时候,出门时间长,你喜欢大点的包,就给你放行李箱了。”
  “……”
  好烦,
  这个人。
  鹿呦拉开夹层的拉链,把包拎出来,敞开看了眼,“里面那个蓝色文件夹呢?也在行李箱么?”
  刘姨想了想,摇头说:“拿出来了,要带着么?我去给你拿。”
  ——“算了,也不重要了。”
  想到月蕴溪本人对文件夹的态度,鹿呦咬了咬唇说:“算了。”
  刘姨应了声好,将要走出房门时,鹿呦又把她叫住,两分扭捏地说:“那个……我还是带着吧。”
  “行,我去给你拿。”
  “算了算了……还是不带了。”
  “好。”
  “欸——”
  “。”
  刘姨不搭理她了,掉头就走。
  鹿呦提溜着玩偶的鹿耳朵颓然地坐到床边,垂眼盯看摊开的行李箱。
  无端想到和月蕴溪真正拉近距离的开始——去听的那场公开排练。
  她此刻的心情,倒是很像那时听到的拉三华彩。
  有种大雪天里燃了一簇火,要起不起、要灭不灭的感觉。
  没坐多久,刘姨拿了那份蓝色文件夹过来,说月蕴溪昨天收拾的时候,对这个文件夹的态度也这么纠结。
  “放进行李箱,拿出来,再放进去,最后又拿出来,准备带走,结果落在了玄关柜子上,然后被我收进了柜子里。”
  “这要不是实实在在一个文件夹,我都要以为是什么文件夹形状的烫手山芋了!”
  扔下这句幽默的吐槽,刘姨这回是真走了。
  关门声轻轻落在风声里。
  鹿呦抓着这份“烫手山芋”,将刘姨形容月蕴溪的举动换了种形式又演绎了一遍。
  打开、合上、扔进行李箱、提溜出来、打开、合上……
  最后,还是随手将文件夹扔进了行李箱里。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进去,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看,只会情绪复杂难以消化。
  既然都不重要了,也不怕再迟两天打开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了一下,鹿呦拿起来看。
  陈菲菲发来的:【我亲爱的鹿宝,几点的票?我把我的摩托做了保养,还给你买了个头盔,哼哼,到时候去开它去接你,我们就是村里最靓的仔[酷]】
  [鹿]:【两点半的】
  陈菲菲:【对了,带保暖的衣服哦,乡下冷死了[发抖]】
  视线掠过行李箱,回到手机屏幕上。
  鹿呦开门见山地问:【昨天是不是月蕴溪让你来找我跟我说你在老家,让我去找你玩的?】
  过了两三分钟,陈菲菲发来回复:【昂,女神说你心情不好,原本是想让我邀请你一起去旅游来着,我说我在老家,她就问我你以前有没有去过我老家,我说来过,钓鱼抓蟹,玩得挺开心,她就让我叫你来我老家玩嘛,还给我发了个超大红包,叫我给我妈妈买补品,顺便给你准备点甜品。】
  陈菲菲:【[坏笑]要不是我女神,我就直接戳穿她!给我妈妈买补品才是顺便吧!对了,我给你买了好多甜品哦。】
  陈菲菲:【她还给你准备了很多零食,找同城送送来的,超级多,笑死,排除她把你当猪喂,里面肯定算上我的份了,我就提前吃了点嘿嘿~】
  鹿呦:“……”
  陈菲菲:【话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鹿]:【她没告诉你?】
  陈菲菲:【没有啊,我问她,她让我自己跟你聊,看你想不想说。】
  鹿呦攥着手机,一时无话。
  陈菲菲:【[图片]】
  陈菲菲:【看,我妈给你专门准备的大花棉被哈哈哈,晚上我俩一人一个被窝筒筒,你要想说,长夜漫漫,我们慢慢聊,你要不想说,我们就一起看综艺。】
  鹿呦很小幅度地弯了弯嘴角,在陈菲菲这段话里,暂时丢下杂乱的思绪,和复杂的心情。
  这份心情,犹如蛛网,杂乱棉绸,拂开时会缠粘在身上,还没理平,又会再织起新的一张网。
  就好比此刻。
  她不小心按到了鹿角,听见里面的录音,那两句歌词被替换成了新的一条——
  “如果你想逃避,那么我帮你收拾行李,不过……记得回来。”
  更烦了。
  这个人。
  她按着另一边录音的鹿角,想说些什么替换掉这句话。
  半开的窗灌进凛冽的风,撞得窗框微响,也许是饿了太久,有点晕眩感。
  坐在床沿,在潮湿的风里,她仿佛是孤坐在一叶扁舟上,四面八方的潮水,都在将她往同一个方向推。
  那尽头,无论是天上,还是水里,都蕴着一轮有着阴晴圆缺的月亮。
  最终,在抓紧又松开的力道里,她录进去了一句冗长的沉默。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