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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闻着香味,也觉得饿了,跟着徐丘泽挤过人群,进入了那家“老街烧烤”。
“有预约,姓季。”绕过一群排队等位的客人,徐丘泽直接对服务员报出了一串手机号。
姓季?
白茶一怔,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穿着喜庆的服务员核对了预约信息,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位客人跟我来,301燃情小包,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徐丘泽也很激动,也不知道是因为要见到故友,还是因为终于要吃到他心心念念的烧烤。
外间很热闹,三楼的包间却小而精致。
“这烤串,有人吃的是众乐乐,有人吃的是独乐乐,”那服务员小哥兴致很高地介绍,“咱们要是三两好友喝酒吃串,楼上的小包那就是顶顶好的选择啊,你看这边,紧临着四方小吃街,路上都是街灯和行人,屋内燃着烤炉,空调开着,冰啤酒喝着,既有氛围又不太过吵闹。选咱们这吃饭的,都是顶顶有品位的!”
“有品位,就是有品味,小哥好眼光啊!”
“扑哧。”
徐丘泽双眼放光,就要跟人拉着手称兄道弟,301的门就从内打开了,先传出来一声不加掩饰的笑。
那人也是个少年,面容俊秀,身材修长,懒散地往门边一靠,脸上挂着几分促狭的笑:“徐丘泽,一猜就是你这个馋鬼。”
少年人休闲短袖配运动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配饰,只单侧耳垂挂了一只十字架耳钉,脚上那双炫彩运动鞋,白茶留意了一眼,正是钱星宇上个月想要但没抢到的限量款。
“你就是白茶?”少年毫不见外地对他挥挥手,“你好啊,我是季屿,你叫我鲫鱼就行。”
季家行三的少爷,季承煜的亲生弟弟,白茶对这个名字可一点也不陌生。
“你好,白茶,叫我椰子就行。”
徐丘泽邀功地瞅着白茶,白茶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抓紧进去,别在门口杵着。
三人围坐在桌前,烤串很快上齐,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
徐丘泽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丘泽一个人大快朵颐,白茶比起他来动作可就秀气多了,他拿了一串烤串,递给侧面坐着的季屿:“怎么不吃?”
季屿斜眼瞟徐丘泽:“这不是怕某些人吃不饱,再随意给我乱扣锅吗?”
这话的味道有些熟悉,白茶忍不住想笑。
季屿的视线飘过来,不客气道:“笑就笑,别憋着,咱们来吃串喝酒,不讲究那些有的没的。”
季屿显然也听说过白茶的名声,老实说,就算是他见过美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白茶的长相真的极其出挑,尤其是那双特殊的眼睛,也难怪他那渣爹要心动呢。
只不过,这既然是徐丘泽的朋友,季屿断不能让渣爹糟蹋了。
“长廷奖学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季屿对白茶摇摇头,“季长廷到时候会亲自去颁奖,你拿到这个名额跟人打了照面,那老东西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白茶不意外对方知晓他家的打算,徐丘泽特意介绍季屿给他认识,只怕也是希望自己的人脉能帮他脱离苦海。
白茶跟季承煜的进展徐丘泽不得而知,但在他看来,如果那季大公子真能顶事,也不至于让钱家现在还跟个跳蚤一样乱跳,蹦跶着要攀季长廷的高枝。
“是啊椰子,”徐丘泽咽下一口烤肉,含糊不清道,“先前是那老匹夫没见过你真人,态度还不怎么强硬,要是见了你,哪个男人能走得动道,更何况是那色中饿鬼?!”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人家爹坏话,白茶本来还觉得有几分尴尬,但看季屿面色寻常,甚至隐有赞赏之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季家主的儿子们,个个都不太待见他啊。
他们说的白茶都清楚,但是钱家宁可买名额也要让他上颁奖典礼,季屿又能帮什么忙?
白茶的顾虑一讲,季屿就笑了起来:“那简单啊,你找个人替你领奖不就好了。”
“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徐丘泽一拍大腿,“椰子,我替你上吧怎么样?那老头子总不能看上我吧?”
“你别说,”季屿望着他频频点头,“你小子还真有几分姿色,万一真被看上了,我会记得帮你打120的。”
徐丘泽“呸呸”两声,注意力却被这话带跑偏了:“都到打120的程度了?你那渣爹一把年纪,还这么厉害?”
季屿眯眼笑,大有几分确实如此的意思。
这三少爷连他爹的那种事都了解,那季承煜的……
白茶不自觉坐直了几分,试探着打探道:“那你了不了解,你哥那方面怎么样啊……?”
第26章 山庄私会
季屿刚喝了一口啤酒, 听到这话猛呛了一口,弯腰扶着桌子,边笑边咳:“我哥?你是说我那个生人勿近的大哥?”
徐丘泽疑惑地望向白茶, 迎着人求证一样的目光, 这才意识到, 大概、似乎、也许、可能,白茶真的不知道, 论坛上四处传播季大少爷那方面不行的[小鱼吐泡泡]就是季屿。
白茶诚实地点头。
“他有毛病。”季屿掷地有声, 眼见白茶巴巴地瞅着他,挑了挑眉,“椰兄, 你不会对那个毒舌控制狂有兴趣吧?”
白茶摇了摇头, 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手中的玻璃杯盛着冰冷的酒液, 表面凝了一层潮湿的水汽,触手黏腻森凉, 很不舒服, 白茶放下抿了一口的酒杯, 推远了些。
季承煜跟他签了协议不假, 但一个仅甲乙双方知晓的“协助治疗协议”, 就算拿出去,也说不上两人之间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更何况,季承煜不想公开他的存在……
男人床上的话不能相信, 尤其是和另一个男人存在竞争关系时, 所以即便季承煜在季氏的那位秘书面前讲过一两句语焉不详的话,白茶也不会真的以为,季承煜有什么别的意思。
但是竞争关系,也同样会刺激男人的独占欲。
白茶无意识摩挲着吃了半口的烤串签字, 以男人目前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应该赌一把……
或许那个颁奖仪式,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白茶兀自出神,徐丘泽看在眼里可就全然不是那回事了。
白茶想跟季承煜联姻的事情,目前只有徐丘泽知情,徐丘泽虽然没什么心眼,却也知道以他们的身份差别,被外人知晓了该引起怎样的风言风语。
就算白茶不在意,那季大公子也能不在意吗?一个连花边新闻都没有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毫无欲求,只怕是藏得极深,白茶能成为他的例外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
椰子这天可怜见的,铁定是伤心了。
徐丘泽怼了季屿一肘子:“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听听你哥八卦也不行啊?”
“他不行,没八卦,无欲无求的老男人一个,没劲透了。”季屿摇摇头,“前几天那个季严联姻的事儿都听说了吧?”
白茶握着签子的手指一顿。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都有,其实是老东西瞒着他跟严家定了婚约,就我哥那性子,有仇晚三秒报都是隐忍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季屿跟说相声似的,拍拍桌大笑,“老头子赔钱又赔地,末了直接被送进局子一日游,真是大快人心。”
徐丘泽看看白茶,小心道:“……你哥这么厉害吗?”
“你只要不招惹他,他都当你是空气。”季屿咂咂嘴,“一般人见不着他,神出鬼没的,放心,你没那个机会。”
白茶那天听了后半程,季长廷被带走时他就藏在桌子下面,那严警官来的这么及时,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他。
咳。
办公室里暧昧的交叠如同被抽了帧的胶卷,在脑海中次第铺开,那支造价不菲的钢笔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季承煜应该没有留在办公室吧……
钢笔滑过皮肤的轻微麻痒带来难言的热潮和焦渴,白茶明明衣衫整齐地与人说话,衣服下的皮肤却自发回忆起了那日的触感,躁动不安地起了热意,他忙喝了口冰啤酒,压下心头窜起的邪火。
都怪季承煜。
这不正经的治疗方法,害得他脑子里平白多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
*
那天聚餐之后,白茶跟季屿加上了好友,跟白茶不同,这位小季少爷是个极好交朋友的性子,第二天就约着白茶出去玩。
白茶放下手头剪裁失败的布料,头疼地叹了口气。
这期比赛的题目很抽象,叫“心跳的感觉”,白茶没有一点头绪,想着一味待在工作室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于是就答应了。
[甜茶椰椰:咱们这是要去哪?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鲫鱼啵啵:去山上的度假山庄,什么都不用带,带好你自己就行。]
[鲫鱼啵啵:?才发现咱俩网名一个格式的~小鱼吐泡泡.jpg]
[甜茶椰椰:小鱼转圈圈开心.jpg]
约好出去玩那天是周末,白茶想着要在山上过夜,于是背了一套换洗衣物。
徐丘泽两手空空,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背包,问:“鲫鱼说啥也不用带啊?你这背的是什么东西?”
“今晚不是要住山上吗?你不带衣服?”
“也对。”徐丘泽一拍脑袋,“少爷准备的衣服,哪有自己的合身。”
“滴滴。”
一辆骚粉色的超跑停在了学校正门,激起了一片惊呼。
季屿摇下车窗,单手抬起挂在鼻梁上的墨镜,对两人眨眨眼:“偷偷说什么小话呢?快点上车,我们出发啦——”
白茶打开后门,才发现里面还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腼腆地对白茶笑笑:“你好,我叫贺雅闻,也是季屿的朋友。”
“白茶。”白茶上了后座,跟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白茶,你名字真好听,”看似内敛的青年直白地盯着白茶的脸看,目光澄澈,毫无亵渎之意,“白茶,你长得可真好看。”
白茶坦然回视,说了“谢谢”。
贺雅闻也不在意他的不热络,兀自对他示好:“你的瞳色好特别,是混血吗?”
白茶知道贺雅闻是谁,江市四大家之一贺氏这一代唯一的儿子,父母双亡,自小就养在贺家主身边,听说身体不大好,鲜少露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白茶拿出社交标准微笑:“我母亲有一点异族血统。”
“奥,白茶,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钱家的……”贺雅闻还没说完,季屿就打断了他:“嗨呀,出来玩聊什么家里的破事,你俩吃零食吗?让丘子给你们拿点。”
徐丘泽递了两包薯片过来,贺雅闻抬手接了,问白茶:“青柠和烧烤的,你要哪个?”
“给我青柠的吧。”白茶伸手去拿,贺雅闻却直接帮他撕开了包装,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他从侧面抽了张湿巾,递给白茶:“先擦擦手吧。”
白茶在非常自来熟的人面前,很容易陷入被动,只好接过湿巾再次道谢。
“你对我,好像有些太客气了?”贺雅闻与他说话,目光全程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放心,我只是很喜欢你,没有别的意思。”
“扑哧。”握着方向盘的季屿从后视镜看了俩人的情状,笑得不行,“椰子,贺雅闻就是那个性格,对长得好看的人热情得很,颜狗一个。”
贺雅闻点点头:“对的,我很喜欢你。”
白茶没少遇见表白,但这么纯情的、一脸真诚又毫不避讳的,却也是第一次见,他被贺雅闻眼里直白的欣赏和喜爱逗笑了,笑容也变得真诚了。
四个少年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天瀑山庄。
“这是季家的私人山庄,”贺雅闻擦了擦额头的汗,给白茶介绍,“山上有水库,养了不少珍惜品种的鱼,你爱吃鱼,那可有口服了。”
这会儿快到正午,气温升高,山上虽然绿树掩映,但徒步一段,贺雅闻还是有些气喘吁吁,对白茶抱歉道:“我身体不太好,走一段路就累了。”
徐丘泽急着吃饭,拽着季屿走得飞快,白茶不好意思放任一个病患落在后面,也跟着慢下了脚步,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要不要歇一会儿?”白茶有些担忧道。
“没关系,”贺雅闻说,“马上就到了,不用刻意迁就我,我这副身子,早就习惯了。”
贺雅闻说得轻描淡写,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产生怜惜。
白茶抿了抿唇,上前扶了他一把,路上贺雅闻说了不少天瀑山庄的景致,最后对白茶笑笑:“但是我身体不好,要是去攀岩,可能就不能和大家一起了。”
白茶跟季屿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总觉得季屿不是那种会不考虑朋友身体状况随意安排行程的人,但是这一路上,贺雅闻看起来确实累坏了。
白茶对他摇摇头:“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打打游戏,看看风景之类的,极限运动我也不是太擅长。”
贺雅闻眼睛一亮:“你也打游戏吗?这个刚出的……”
*
已经坐到室内吹空调的季屿慢吞吞喝了口冰饮,吩咐管家:“一会儿等人到齐了就上菜,餐后甜点多准备点冰的。”
那管家明明是季家的,对季三少爷的吩咐却面露难色:“大少爷吩咐了,不让您吃太多冰的。”
季屿对他挥挥手,懒得争辩。
徐丘泽在一边自由地啃蜜瓜,含糊不清地道:“你留小贺跟椰子两个人在后面是什么意思,还催我走快点,小贺那身子哪经得起这样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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