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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照眠无法,脸偏向一边:“……真的。”
林山倦满意,松开结,重新抱住祁照眠,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
林山倦忍不住笑得肩膀都抖起来:“这么防着我干什么?白天防得这么严,晚上是不是就……更欢迎我?”
祁照眠听不得这些荤话,脸上的温度持续攀升,她很想躲起来。
林山倦笑够了,下了床帮她拉上床帘。
祁照眠不解,林山倦则蹲在床边,送她一个离别吻。
“我今儿还有事,你昨晚没睡,好好休息,晚上我再回来搂着你睡。”
祁照眠捏住被角,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
林山倦的笑音愈发明显,靠近,俯身亲亲她红透的耳朵,引得祁照眠再度生出一层战栗。
“我走了哦,好好睡觉。”
祁照眠已然完全忘了昨晚的思想斗争,声音又细又软,捏着一点被子挡住脸侧。
“去吧。”
林山倦这才换了衣服,起身出门。祁照眠把被子拿下来,听到外头隐约的交谈声。
“她昨晚没怎么睡,先不要吵她。”
脸倏地一红,祁照眠更不好意思了。
她倒是说起话来不假思索,却不知叫晓儿听了,又要编排什么。
屋内愈发寂静,祁照眠也总算整理好羞忙的心绪。
昨天管家说这次的命案都是新科状元楚扩做下的,原本还想着告诉林山倦,好让她能有一个目标,寻找证据也不会那么费力。
可现在她已经把证物找到,动作之快出乎祁照眠的预料,也就没了告知她的必要。
除此之外……
这府中自作聪明的人,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林山倦一路骑马到了清政司,却没承想进门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楚扩。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的姿势也不是很正常,看来昨晚挨的拳头不少。
楚扩见到她便眼前一亮,是很想过来说几句话的,大概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尊容”,硬是咽下去,转身就想走。
林山倦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近距离观看,高声把他叫住:
“楚监院!这是怎么了?”
楚扩一顿,尴尬地转回来:“林司,这……昨夜想是醉得很了,摔下了楼梯……”
林山倦忍着笑点点头:“那可一定要按时涂药。”
楚扩眼中兴出些许期待:“那林司……哎哟!”
齐圳嫌弃地看着被轻易撞走的楚扩,横眉立目的,说话也算不上好听。
“林司可是熹和殿下的人,你最好管好你的眼睛!”
楚扩有些委屈地看了林山倦一眼,但她说过那句敷衍的关心之后就已经走了,眼见着是指望不上。
楚扩站稳身形:“昨夜我同林司交换诗词,简直就是彼此的知己,你才是,在林司身边当差,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趾高气扬(一瘸一拐)地离开,齐圳语结,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了一阵。
“齐将军!”
一个盯着太师府的司属飞奔回来:“禀齐将军,太师府内今早从角门飞奔出一匹快马,带刀持弓,末将特来回禀。”
齐圳一凛,低声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司属:“正东。”
正东?
齐圳不敢耽搁,迅速冲进案房把这个消息告知林山倦。
林山倦思索几秒便明了——“正东,是曲贤镇的方向。难不成楚扩上边的人是纪士寒,被他听见什么消息了?”
齐圳大惊失色:“我这就去接应白恕!”
林山倦把他叫住:“等等!我去!你留守清政司,只说我病了,除了公主之外,谁来都不见!”
齐圳明白事态紧急,对林山倦有充分的信任,自己只需做好她吩咐的差事就好,没必要强行分担耽误时间。
林山倦三两下把绣鹰袍叠好,而后拿了清政令,换了一身衣服。
“马和弓箭备好了对吧?”
齐圳拍拍马身上的箭袋:“还放了地图和干粮,还有几颗火雷,路上一定小心。”
林山倦应了一声,踩蹬上马,径直出了京城。
这边才离开,一个家丁便迅速回到太师府,将所见之景说与纪士寒。
“没看清是什么人吗?”
家丁摇头:“那人蒙着面,并未露出真容,距离又远,小人并未看真切,只知道是朝曲贤镇去的。”
纪士寒眸中阴翳愈浓,棋子落下,挥挥手叫人下去。
“管家,叫他们跟上,见着人之后,格杀勿论。”
管家心头一惊,面上仍旧不露分毫破绽,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是。”
纪士寒余光留意到,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本太师派人去杀楚扩的父母毫无理由?”
管家赶忙躬身:“老爷必有您的用意,小人不敢揣测。”
纪士寒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那个楚扩,傻乎乎的半点心眼没有!清政司的白恕已经离京多日,还是往东走,保不齐就是想找楚扩的父母前来指认。”
管家故作惊讶:“他们难道查出了真相?这……这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纪士寒冷哼一声:“那个林山倦并不只是个绣花枕头,从上次的案子就看得出,她是有几分小机灵的。”
“不过这次的案子,她断然没有掌握那么多。白恕或许并不是去寻找证人,但他的行动也确实提醒了我。”
“只要把认得楚扩的人统统杀了,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管家惊惧不已,纪士寒瞥他一眼:“你要知道有舍才能有得的道理,舍弃那些贱民的命,换取我们的安稳,这是多划算的事?”
“几个贱民,靖国太多了,一抓一大把。可是聪明人,和好用的棋子,可没那么多。”
管家为纪士寒的冷漠愤恨不已,然仍旧长施一礼:
“老爷说得是。恐怕楚监院……也不需要这些贱民,做他的爹娘。”
纪士寒放声大笑,将手上的玉扳指随手摘下:“聪明!赏。”
“谢老爷……”
第122章 失去消息
第122章 失去消息
林山倦自出了京城之后便一路顺着大路疾驰。
白恕归心似箭,带着几个证人肯定无法走小路,必然会从大路飞奔回来。因此自己也需要顺着官道一直走,一定会找到他。
现在还不知道纪士寒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去截杀白恕,如果自己去得晚了,白恕和那几个司属恐怕根本难以招架。
有这个念头,林山倦一刻也不敢休息,跑出几百里就换马,一路晓行夜宿,硬是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走了大半路程。
而白恕比她还提前几天走,想必此刻应该也回程了才对。
最迟还有半个月,他们就能接头。
不觉间已经天黑,林山倦跑得心焦,错过了投宿的地方,已经跑出几十里,她实在不想再折返回去,干脆就把马拴在树下,自己爬到树上去将就一宿。
虽然睡惯了软床,乍一卡在树梢间十分不适。
但骑了一天的马,她也困得很。因此不多时,眼皮就沉沉的掉下来。
睡得正安稳,树下的马忽然一声嘶鸣,林山倦瞬间惊醒,握紧了手中长弓,循着树叶的缝隙往下观察。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周围才出现四个黑衣人将马不远不近地包围。
“大哥,这只有马,没人,怎么办?”
“是啊大哥,咱们蹲这么久了,当真没看见人,就算是小解也该回来了吧?”
“不慌,她若是弃马走了,前边的人更不会让她好过!去周围找找!”
林山倦等的就是他们分头行动,瞧见四个人分别转向四个方向之后,她张弓搭箭迅速解决掉一个。
“大哥……啊!”
一声惨叫突兀的响起,几个黑衣人顿时如临大敌,立刻朝惨叫声的方向聚拢。
他们边喊边飞奔到此,林山倦早就埋伏在树后,趁着最快抵达的人查看尸体的空档,直接一刀划过他的咽喉。
急匆匆赶来的两人一看又是一具尸体,不禁恼羞成怒。
他们连人影都还没看到,就死了两人,难道这人也是杀手?
“什么人?装神弄鬼!快出来!”
林山倦轻笑一声,“要说你们这的杀手是真的差劲。”
两人下意识看向声源,只可惜已经晚了,闯进他们视线之中的,只有一秒后贯穿他们额头的羽箭。
林山倦唇边掀起不屑的弧度,料想是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泄露,大概是出门的时候被什么人给瞧见了。
纪士寒心狠手辣,绝不可能只让这四个草包来围追堵截,想必还有后手,此地不宜久留。
经此一遭也没了睡意,林山倦翻身上马抓紧赶路。
正如她所料,四天之后,她明面上住进客栈的上房,实则一直在客栈的地窖休息。
当晚,几声巨响过后,她打开地窖的木板,只见客栈之中火光冲天,被火雷彻底炸成一片火海!
这些人竟敢如此放肆!
客栈里的人根本逃不出来,烧的烧死,炸的炸死,一片哭嚎。
林山倦恨极了,欲将几个始作俑者除之而后快,又担心他们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恐遭暗算,因此只能牵起马从火海中逃离。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师府——
纪士寒脚步匆匆推门而入,却又忽地停住,吩咐管家:“你在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管家一愣,只好答应。
门被严密关好,只传出一句隐约的问话:“可将那人炸死……”后边就再也听不清了。
而听完刺客的回报,纪士寒都快气得七窍生烟。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语气不善道。
“派出去十个人,分两次阻拦,竟还是让那个人逃了,是吗?”
刺客身子一抖,艰难回答:“我们……我们亲眼见那人入住地字一号房,明明布置火雷时他尚在房中酣睡,可不知怎的,火灭之后,那间屋子里竟没有人!”
纪士寒气急,一使劲把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废物!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军中好手,现在看来,都是些酒囊饭袋!”
刺客不敢言语,沉寂许久,才见纪士寒挥挥手:“滚回去,此事不可说与任何人。”
刺客满口答应,从后窗跳出离开。
纪士寒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后,才低声唤:“七思。”
梁上倏地翻下来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主子吩咐。”
纪士寒看着地上的碎片,语气阴沉,“去找,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把这几个忤逆本太师的人都杀了!还有楚扩的父母,这几个酒囊饭袋,一个都不能留了。”
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若不派出七思,恐怕要杀的人还会更多!
七思应了一声,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纪士寒露出一丝冷笑,“林山倦,即便你派出什么高手,在我的王牌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太聪明的人,还不是我能控制的人,这样的人,都该死。”
翌日,管家借着出门采买的机会,将其余小厮统统支开,注意到没人尾随,赶紧行色匆匆地从后门进了公主府。
祁照眠一个月前就知道林山倦去了曲贤镇,还是一个人去的。她心中担忧,却不好表现出来叫旁人看出端倪,因此这几日都在暗中派人回禀林山倦的线索。
只可惜那个人把自己的行迹藏得太好,她的眼线并未瞧见林山倦的影子,或许她易了容,总之是毫无音讯。
林山倦的确是个最合心意的驸马,不但性情样貌处处都好,还总是一声不吭为自己分忧。
自从嫁给她,这几个月,朝中的情况因为她的缘故也确实清楚不少。
盐务走私一经告破,纪士寒攒了这么多年的钱掏出来大半,不知道这次的案子真相大白时,又将牵动他的哪根神经。
第123章 路遇截杀
第123章 路遇截杀
“殿下,管家来了。”月留道。
祁照眠下意识坐直,隐隐猜到他身上会带着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不免生出几分期待:“快让他进来。”
管家能自由活动的时间有限,匆匆进门行礼,直奔主题:
“一个月前,清政司派出一人飞马接应寻找证据的白恕,被纪士寒知晓。他先后派出十个杀手,分成四、六两队,刺杀那个人。”
“先去的四人被杀,刚刚的六人之首回来复命,纪士寒同他秘密谈话,我只听到一句“可炸死那人”,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祁照眠手一抖,联想到昨日才接到的“忽和县客栈爆炸,住店客人无一生还”的消息,掌心里的鱼食全都洒进了池塘。
她仍存一丝期许:“……那,清政司派出去的人呢?”
管家摇摇头,“没……没消息。”
祁照眠面色有些白,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等管家走了,才对月留招了招手,“你去找人,沿途打听看看。”
她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月留跟随她多年,自然听出她的担忧,赶忙应下。
她刚要动身,又被祁照眠叫住了。
“等等!……回来吧,不要去了。”
月留讶异地看她:“殿下?”
祁照眠揉了揉额角,不自觉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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