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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初垂眼笑下,看她跟一只趴在太阳下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白狗似的,浅声轻吟道:“倒是会享受。”
“那是,还有姐姐帮忙给涂药,我就只用趴着,那不得挺享受的啊。”
她笑声轻灵灵的,弯曲小腿前后踢晃,浴巾都堆在膝窝处。
裴泠初速速挑好一张黑胶,唱针一压,先是隆隆打雷声钻入耳孔。
傅迟看着坐在腿边的人,轻挑眉:“暴雨天啊。”
“不喜欢吗?”
裴泠初声音轻,指尖也轻,仿佛空气长出手,拽着浴巾往下拉。
“没呀,挺喜欢的。”
浴巾擦过肌肤,傅迟冷不丁浑身哆嗦下,声音跟柳条打抖似的,埋脸到抱枕里,肩背肌肉收紧。
在心底暗暗嘀咕:这浴巾怎么这么粗糙,买的时候挺软的啊,现在莫名扎得慌。
扎她屁股。
裴泠初坐沙发一个边边,见傅迟身体猛颤,动作停下,“冷吗?”
刚露出两个性感的小腰窝,还要再往下拽,才能把骶骨露出来,视线掠过两座起伏山峰,裴泠初单手撑住沙发里侧,身体微微朝傅迟偏去,把她提到后背的浴袍拉下来几厘米,遮住精瘦的腰身。
“这样好一些吗?需要拿小被子吗?”
傅迟埋脸晃脑袋,语气细丝丝的:“不用,这样就可以。”
继浴巾扎屁股后,浴袍也开始长针,扎她后背和腰。
她忍不住晃腰去碰裴泠初,催她快点,不然就要被浴巾和浴袍扎死了,“姐姐,快点,我饿了,想……”吃饭。
话说一半,傅迟忽地感觉屁股上一凉,似一阵风吹过。
傅迟:……
心里也跟着呜呜刮北风。
老天,她动作也没那么大吧,浴巾怎么就直接滑下去了!
“姐,姐姐,你别看我,别看我……”
简直欲哭无泪。
裴泠初看着她一只手伸下来胡乱摸索,头回也不回一下,不知道浴巾距离她指尖还有两指宽距离。
她此时就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翅膀怎么扇也没用,逃不掉。
裴泠初轻咳两下,目不斜视地帮她把浴巾盖回去,遮住圆润的小屁股,迟钝几秒后说:“我没看。”
若不是这把嗓音压着低低笑意,傅迟或许就信了。
“姐姐真讨厌!”
她闷在抱枕里,跟撒娇似的控诉裴泠初的恶行,这还不够,她再次晃着身体,把浴巾晃下去,或是沿着曲线滑下去。
“你想看,我给你看!”
看看到底是自己脸皮厚,还是她脸皮厚,她就不信裴泠初能看下去。
裴泠初还真不敢看。
“咳。”裴泠初避开视线,干笑道:“小迟,会着凉的。”
她的动作贴着声音进行,迅速把浴巾给拎回去,见傅迟还想扭,眼疾手快压住浴巾,掌心按住她的腰,无奈轻哄:“小迟,别闹了,等下真的要生病了。”
“我下次不看了,好不好?”
“那你是承认刚刚偷看我了?”
裴泠初与转过头来的傅迟对视,轻轻撩下眼皮,看见傅迟脸蛋羞成红苹果,满眼倔强羞怯,裴泠初耳尖也不自知红透,她眼珠转动,压下下巴,神色柔柔地平淡,但声音透露一丝丝不自在。
“嗯,看了。”
“那好看吗?”
傅迟问得有点不要脸,但没关系,她脸皮厚,尤其是在裴泠初面前。
只要她脸皮够厚,逗一逗裴泠初,看她脸红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嘿嘿嘿。
果然,这句话一脱出口,傅迟肉眼看着她白皙似玉的面庞以秒为单位,漫上薄粉。
也就比墨鱼变白的速度差那么一咪咪。
傅迟乐了,想笑,怕被裴泠初听见,笑声闷在抱枕里,乐得肩膀直颤,牵扯到肩上和骶骨的伤,她就一边疼得抽气,一边也止不住笑。
“你比我也不差。”裴泠初声音清泠泠,瞟一眼乐不可支的某只小狗,手伸过去。
傅迟笑声戛然而止,眼睛一瞪,大脑空白一片。
怎么感觉有人在揉她屁股,一下一下,打着圈的,还要捏着软肉揪起来,又落下轻拍。
傅迟重重咬下舌尖。
嗷,痛!
她没做梦啊,她又看看自己两只压在脸下的手,自己的手也在这里啊,那她屁股上的是……
“好看,还很软,这个回答满意?”
裴泠初轻盈慵懒的嗓子突然从身后响起,话音停了,但手上动作却不停,以一种势必要让某人长长教训的力度继续揉按。
直到看见傅迟腰间都红一片,裴泠初才停手,某只蔫坏的小狗终于安分下来,动也不动。
裴泠初喉间发笑,拿过小茶桌上的药膏棉棒,语气自然:“药膏可能会有点凉。”
她在手里攥了几秒钟,才拧开药膏,用棉棒沾一点。
傅迟屁股圆,隐约露着一点浅浅的股沟,就像是粉软的桃子沾了一抹奶油。
身体被凉得激到,傅迟忍不住躲了下,待白色药膏用棉棒细细打圈涂抹均匀后,有点微微发热。
幸好这个药只是用来止疼的,不是活血的,不用下手揉按吸收,所以傅迟只用忍到抹完药就好。
棉棒扔进垃圾桶,塑料袋发出细微声响。*
“小迟,晾一会儿再穿衣服。”
裴泠初像是还嫌她不够害羞似的,说话就说话,离开的时候干嘛还要在她屁股上拍一下啊。
“知道了。”
傅迟觉得憋屈,眼神嗔怪而愤愤不平地瞪裴泠初一眼,后者唇边勾着笑意很浅。
她笑得又坏又宠的。
傅迟捂脸,猫猫叹气,拳头直捶沙发。
她哪里能玩得过裴泠初啊,可恶闷骚的傲娇猫猫!
裴泠初在灶台前缓慢搅拌炖菜,热气蒸腾,迷蒙了她面部线条。傅迟视线有一搭没一搭落在她模糊不清的脸庞上流转。
耳边是轰隆隆的打雷声,一时分不清是窗外的暴雨,还是屋内的阴雨雷鸣。
但这不重要。
傅迟支起手臂,撑着脸瞧裴泠初,她又开始曲着小腿踢晃。
重要的是,在阴雨天的氛围里,和她这么待着挺舒服。
是她想象过的,只有两个人的家,两个人的生活。
这顿饭又是午晚饭,时间还偏晚,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中午做的北非蛋不知道裴泠初怎么处理的,反正她没从餐桌上看见,大概是扔了吧,凉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傅迟难得体验一次靠在沙发上,别人喂饭的待遇。
重点不是沙发,是有人喂!
“姐姐,我可以自己端碗吃。”傅迟刚含住一勺炖菜,迅速嚼几口咽下去,趁裴泠初下一勺还未抵达嘴边,她再次强烈要求自己吃饭,想去拿她手里的勺子。
继像小婴儿一样需要别人帮忙洗澡后,她又像小婴儿一样需要被喂饭,还要在脖子那里垫上餐巾纸!
这是最好笑的吧!
“你肩膀受伤了,一使劲会疼,对恢复不好。”
“而且,碗很烫,不能长时间端着,万一撒了烫到怎么办。”
裴泠初话里话外全是对傅迟的关心,两三句就把傅迟堵得死死的。
傅迟眼睛睁圆几分,眉间微蹙,据理力争道:“姐姐,碗烫的话可以垫毛巾,垫毛巾就不烫了,也不会拿不稳洒出来。”
她说得在理极了,抬抬下巴,见裴泠初嘴唇轻启,又合上,眉间勾着点情绪,似乎是在思考她说得可不可行。
这次终于没有话能说了吧。
傅迟心里松一口气,可算不用当巨婴了。
她也不是不愿意裴泠初喂她吃饭,主要是,裴泠初喂她吃饭的话,她就不顾着自己了,等她吃完,饭都要凉透了,冷饭不好吃,她也不想裴泠初因为她不好好照顾自己。
正以为裴泠初下一秒就会把碗和勺子递给她时,傅迟眉角得意的神情还未消散,就见裴泠初捏着勺子,直冲冲喂到她嘴边,语气虽温柔,但令人不敢抗拒。
“不行,小迟,你乖乖的。”
傅迟眼睛上下打量,满目难以置信。这真是裴泠初吗?是不是换了个芯啊?
她怎么不知道裴泠初这么霸道的?!
这顿饭吃得甜蜜又痛苦。
受伤了,裴泠初什么事都不让她干。
去哪里都要盯着她。
上厕所要陪着去,在门口守着,完事后再抱她回来,大部分时间都是侧躺着,裴泠初还要在她屁股下面垫上枕头。
怕她无聊,各种遥控器往她手边放,电视打开,投影打开,游戏机也放到她能够到的地方。
温水、水果、牛奶、酸奶,还有各种经过她挑选的健康小零食,全都摆到傅迟面前。
可谓是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生活也太惬意了,她要是这么躺三天,妥妥废了。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傅迟抬手蹭下鼻子,偷瞄一眼坐在离她几步远,单人沙发上看书的裴泠初,在心里整合下措辞,小声开口。
“姐姐,我能不能不在沙发上躺着了,我感觉抹完药好一点了,可能还不能正常走路,但是坐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裴泠初从书后面探出一双浅淡的双眸,傅迟喉软骨微微滚动,心里咚咚打鼓。
向来温柔似水的浅栗色瞳孔,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严肃,好像什么都不容商量。
裴泠初食指轻蹭下颌,思索几秒后,说:“如果明天好一些,就坐起来,今天还是先躺着吧,毕竟刚受伤,要注意一点。”
好的,被婉拒了。
傅迟皮笑肉不笑,笑得脸颊肌肉都僵硬,乖巧应道:“好,听姐姐的。”
呵呵呵。
她机械地转过头,生无可恋地看着电视剧因转场而黑下去的屏幕,倒映出她侧躺在沙发上的身影。
重要的是她不想躺着吗?
不,不是!
重要的是,她现在这个姿势躺着,看上去特别妖娆!
妖娆!
屁股下垫了枕头,从而似座小山丘似的鼓起来,而她又塌着腰,这叫个凹凸有致呦~
傅迟瞪着电视,忍不住小声吐槽,“怎么还不亮起来,再看下去我都要自戳双目了!”
“干嘛自戳双目?”
……
裴泠初听见了。
“没什么呀,电视亮起来得太慢了,等得心急。”
傅迟撑撑下巴,随口编一句应付过去,眼底写满心虚,伸手往自己腰下也垫个抱枕,再加一个抱枕,再加……
裴泠初看着她把抱枕加到第三个,呈现出腰高,屁股低的姿态,愣了下,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不解问道:“小迟,腰不舒服吗?”
居高临下的角度有点别扭,裴泠初蹲下来,和傅迟平视,看着她,眨眨眼,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
额,这该看腰还是看屁股?
傅迟脸红起来,“我,我这样舒服一些,刚刚腰空得好难受,感觉要断了。”
“但这样,不会更难受吗?”
裴泠初见她只能支着胳膊撑脑袋,给出结论:“手臂会麻。”
傅迟:……
她都已经没什么形象了,都身姿妖娆地在她面前躺了一个小时了,现在还要来戳穿她,她就是手臂麻了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嘴硬说:“手臂不会麻的,抱枕不小,也能垫到胸口下方,有力量支撑。”
裴泠初点点头,“怎么舒服怎么来。”她回到小沙发上继续看书。
然而没等过十分钟,要不是裴泠初时刻注意傅迟,在某人隐隐要从沙发掉下来时,就忙不迭快走过去接住她缓冲,不然直接就是一整个脸朝地摔下去,鼻子也要光荣负伤。
“我,我胳膊麻了。”
傅迟声音可怜兮兮的,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趴在裴泠初腿上不起来,又像只炸毛小猫控诉她,说:“你还摸我胸,痛死了。”
摸到胸,纯属意外,接她的时候不小心。
而且她没感觉有摸到软软的部位,全是骨头……
裴泠初唇角抿直,略显出一丝尴尬,先是看一眼她的屁股,“牵扯到骶骨了吗?疼吗?”
傅迟直捣头,泪眼汪汪看着她,特娇气地哼一声:“疼~”
其实这点伤疼是挺疼,但要放在裴泠初不在的时候,她能跟没事人一样。
但现在裴泠初在,更何况,在裴泠初大动干戈之下,这伤反而更疼了,疼得她都受不了也动不了。
“你真是。”
裴泠初无奈笑叹,掌心按住她后腰轻轻揉,“你垫那么高,一乱动,肯定很容易掉下来。”
拍拍后腰安抚,她又捏傅迟手臂,缓解麻感,通畅血液。
傅迟吸下鼻子,下巴蹭在裴泠初大腿上,低声喃喃道:“嗷,知道了。”
裴泠初忽然勾住她下巴,稍微使劲,勾着往上抬,傅迟眼睛微眯,听见她说:“地上凉,起来了。”
其实还想在她腿上趴会儿,这触感可比沙发柔软,还香香的。
“噢。”
傅迟刚艰难扭过身体,就被裴泠初拦腰勾腿一把抱起来,然后轻轻放在沙发上。
随后……
屁股又被揍了一下。
“小迟,实在不想躺着就坐起来吧,我怕你再从沙发上掉下去,再磕到脸。”
裴泠初语气亲和温柔,但傅迟从中听到一股子阴阳味,怀疑裴泠初在嘲笑她,扭头撇嘴,瞄她一眼,淡淡道:“才不会再摔下去。”
“不然姐姐又要占我便宜。”
傅迟眼神往她胸口飘,眼神暗示刚刚裴泠初摸她胸的事,还没完!
斤斤计较的模样,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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