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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管家她乖又野(GL百合)——温孤酒

时间:2025-04-02 08:32:12  作者:温孤酒
  她自己浇的。
  能怪谁。
  讨厌怂恿小瑾去喜欢傅迟的自己。
  讨厌主动退出的自己。
  她不想成为选项,如果未来有一天,她会成为被推开的那一个,那她宁愿从未开始过。
  裴泠初用手背抹一下湿漉漉的脸蛋,重重咽几下喉咙,压住哭腔,才放开牙齿,喘着颤着吸气。
  裴泠初就连哭都是安静的,不想被听见,不想她的情绪被关注到,但是她好矛盾。
  有谁能来抱抱她,安慰她一下。
  但能洞察到她情绪的人已经亲手被自己推开了,没人了。
  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软着腿,裴泠初走到床边,用力拉开抽屉,超过滑轨长度,抽屉弹了一下,自动往回关。
  她又拿着小玩具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解睡衣扣子,两个手都被占满,一直到她站在浴缸边,热水逐渐溢出,打湿脚尖,所有的扣子才解开。
  睡衣睡裤随手扔地上,踢到一边,又解开内衣,脱掉内裤,拿过挂在一旁的黑色上衣,凑到鼻尖,埋脸进去,深吸一口气。
  气味已经很淡了。
  裴泠初咬住布料,眼眶红了红,抬腿坐到浴缸里,用衣服将自己的呼吸盖住。
  水纹颤抖。
  不能泡冷水,如果生病,小迟会担心她的……
  会担心她的吧。
  ……
  会吗?
  裴泠初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我,手臂软绵绵滑下小腹,眯着眼,舔舔被自己咬得软烂的嘴唇,打开放水阀门,水温从热调到冷,开始放水。
  裴泠初的身体就在冷热交替中渐渐凉下来。
  但遗憾的是,裴泠初没能如愿发烧。
  傅迟真如她自己所说,安安分分当裴家的小管家。
  品牌方那边把拍摄推到九月底,还特地说让裴泠初好好休息一阵子,大病初愈,不适合立马返工。
  这倒是也随了她的意。
  裴泠初从巴黎回来开始就有暴饮暴食的趋势,哭的次数又多,眼肿脸也肿的,纵。欲过度,脸色看起来虚又白,不大好看。
  这几天,不是跟着裴烟回去公司,就是流连在书房,瑜伽馆,健身房,总之就是让自己忙起来。
  也为了躲某人。
  这两人嘴上说的好听,要做姐姐妹妹,然而家里谁都看得出来,她俩之间有问题。
  简直可以用唯恐避之不及来形容。
  裴煦还记得傅迟怎么嘲笑她的,现在就乐得看热闹,裴烟回只管不耽误工作,其他随意。
  只不过,裴温瑾是个没眼力劲的,明知她俩不对劲,还偏要一个劲追上去问。
  “诶,傅迟,你跟姐姐到底怎么了嘛?”
  裴温瑾用胳膊肘怼身旁人一下,挤眉弄眼的,嘟着嘴,笔头戳着脸,偏头看傅迟。
  “没事,能有什么事,她那么忙,我们也要上学,共同的时间少了而已。”傅迟头也不抬,继续看她做的题,眉心一皱,在练习册上又画个大红叉叉。
  “加上错的这一道,就算平时成绩给你满分,也及不了格,更何况,补考没有平时成绩。”
  “噢。”
  ……
  噢什么噢呢!
  见她还没点自知之明,本来心情就不佳,堵得慌,傅迟看着她这样就来气,深吸一口气,学裴煦的样子,揪住她耳朵。
  “痛!傅迟你干什么!快松手!”
  裴温瑾嗷嗷叫唤,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毛都炸起来,杏眼瞪大:“说,你是不是跟煦姨学的!”
  傅迟坏心眼地翘下唇,这才松开手,看着她红乎乎的耳朵,轻描淡写地抬抬眼皮,把习册推到她手里,又说:“还有十二月份的六级啊,别忘了报名。”
  “六级我考过了!”裴温瑾捂着耳朵喊。
  ……
  傅迟挑眉,眼神似睥睨天下,又跟看傻子似的看她,抬手敲敲桌面,“你不会以为,六级考四百多分就行了吧?”
  “那不然呢,过了不就行!”
  傅迟冷冷吐出一件事实,“班里只有你一个四百多分的。”
  “那怎么了,你嫌我丢人啊,我可是裸考六级都能过的人!”裴温瑾张牙舞爪地扑到她身上,拽住她的脸蛋扯,漂亮的眉眼凶巴巴,娇声威胁道:“你敢说嫌弃我试试,我咬死你!”
  “好了,别闹了。”
  傅迟往后躲,按住她的脸,把人拨拉开,素白脸颊顶着粉红色的指印,热热的,难以忽视,她忍不住拧下眉,摸摸自己的脸,这祖宗要戏么死她。
  “你快点学习,还有不到一周就开学了,到时候重修你就哭去吧,丢人丢到下一届去了,到时候校园论坛上就挂着你抱书去上课的照片。”
  “说不定标题叫什么,”傅迟抬指敲下巴,呈思考态,眉毛抖两抖。
  “大力小公主也逃不过重修的命运,总不能把老师搬出教室。”
  她笑得蔫坏蔫坏的,“我到时候肯定去下面点个赞。”
  裴温瑾恼羞成怒,气炸了,直接上拳头。
  “嘶——”
  傅迟塌下右肩,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外歪头,舌尖顶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毒舌。”
  裴温瑾生无可恋地瘫在桌子上,疯狂扭动身体,不情不愿哼哼:“干嘛非要学习,我就是不想学习,我画画也能养活我自己,我就是不想学什么破金融。”
  话音顿了顿,她声音小了几分:“虽然有你跟我一起,但我还是不愿意。”
  傅迟拎着笔戳她脑袋,无奈叹气:“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就算再不愿意学,考试起码也要过,你又不是学不会,就是不学。”
  “我们又不一样。”
  裴温瑾猛然坐直身体,看着傅迟,瞪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你总是那么听母亲的话,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不是你这样的。”
  “一点自己的追求都没有。”
  傅迟愣住。
  裴温瑾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过火了。
  “那个,傅迟,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眨眨眼,眼尾耷拉下来,怯生生伸出手,挽上傅迟的胳膊,讨好似的晃动,嗓音软了又软。
  “我就是,就是跟你不太一样,或许…或许母亲的决定正好和你的一致,所以看起来你总是很听母亲的话……”
  裴温瑾仍在耳边念叨,急于挽回,傅迟安静如斯,坐姿笔直,她小小抿下唇,眼底晦暗不明。
  “就是,就是,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没说你不好,你好厉害的,什么都会。”
  某人念得口干舌燥,迟迟不见傅迟有动作,说实话,裴温瑾有点慌。
  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嘴快不过脑子,都说了些什么鬼话。
  要不找姐姐问一下好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姐姐应该有方法解决吧。
  就在裴温瑾努力尝试未果,又瞥了好几眼傅迟,见她愣在那里没动静,舔舔嘴巴,摩拳擦掌打算悄悄溜出去给裴泠初打电话。
  这时,傅迟忽然动了。
  “可能,你说的对,我还真没什么追求。”
  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可悲,咧开的弧度像在嘲讽她自己。
  裴温瑾有点担忧害怕这样的傅迟。
  没见过,忽然就跟心目中的傅迟拉开距离。
  她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空气寂静凝滞下来。
  傅迟靠在椅背上,垂着头,双手搭在大腿上,细细的笔杆在指尖旋转,面无表情,薄薄的唇瓣似纤细的柳梢。
  与其说她听话,不如说她不介意,她觉得真没什么。
  裴泠初是表面上听话,其实心里在抗拒,却碍于某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按照母亲的要求做。
  裴温瑾是一点都不听,不管母亲说得对不对,她有自己的主意,也可能,她就是单纯讨厌有人命令她做什么什么。
  但她不是,她是家里最乖,从未反抗过母亲的孩子。
  尽管她纹了身,还会在大半夜开机车出去飙车。
  这些事或许母亲都知道,有什么事是母亲不知道。
  但她愿意听母亲的安排,不因为她是半路中捡来的,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低人一等,她知道母亲不会害她。
  而是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裴泠初身上。
  只要一直能待在她身边,傅迟就很知足了。
  然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傅迟忽然叹气,吓了裴温瑾一大跳,“你,你突然叹气干嘛?!”
  “没事,今天外婆八十大寿,晚上要去老宅那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屋收拾一下。”
  傅迟站起身,笔轻轻放桌子上。
  “噢,你不说我都忘了。”裴温瑾卷着自己蓬松的发丝,眉头一蹙,嫌弃地皱起鼻梁。
  “就不能不去嘛,每次去都会挨说,一点也不好,饭好吃有什么劲,餐桌式教育,吃了反胃。”
  她瞳孔微怔,猛然想到一件事——母亲是不是从小都这么过来的。
  母亲很少带她们回老宅那边,若不是因为母亲离婚,外婆找上门来,她以为她们家就这么几口人。
  母亲不让她们在吃饭的时候说话,除了不礼貌,是不是也有外婆的原因。
  裴温瑾第一次对母亲产生愧疚的心情。
  她们吵过那么多次,她说话似乎也挺难听的,但是母亲说话也很难听啊,一点情感都没有,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但转念一想,其实母亲也没有很控制她们,很多事情也会把选择权交给她们,在最大限度上给她们自由。
  说着讨厌她画画,但她说想要一间画室,母亲立马找人把阁楼改了给她当画室,一整个阁楼都是她的,母亲从来不会擅自上来。
  母亲,其实挺好的。
  裴温瑾又纠结起来过去的自己,为什么总是要跟母亲做对,抓耳挠腮的。
  傅迟眼神古怪地看她一眼,此时裴温瑾脸上表情异彩纷呈,看不懂她小脑瓜里想什么。
  离开前,傅迟说:“不去的话,母亲会很难办。”
  “你都二十了,不要再让母亲这么操心。”
  裴温瑾萌萌地看着傅迟,满脸疑问:母亲,操心她?
  傅迟没过多解释,回屋收拾一下,就下楼和裴煦一块清点要带去老宅的礼盒。
  裴泠初和裴烟回一块从公司回来。
  没过多停留,几人坐车前往裴家老宅。
  “其实,母亲也挺不愿去的吧?”
  裴温瑾扯扯傅迟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一个劲使眼色,让傅迟看裴烟回黑着脸的表情,她忍不住笑起来。
  裴烟回确实不愿去,但礼数要全,表面上要过得去。
  声音不小,裴煦也听见了,同样瞥一眼裴烟回,荡起唇角,笑得静悄悄,却又克制敛下笑意。
  她们还吵架呢,不能笑。
  傅迟瞅着互相看不对眼的裴烟回和裴煦,拨弄下手指。
  母亲和煦姨总是吵架闹别扭,却没有像她们一样,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显得自然。
  她稍微瞄一眼坐在半米远处的裴泠初,后者脸部线条柔和,穿着淡青色薄衫,白色半身长裙,双腿并拢,坐姿端正。
  并没有看她,她在看窗外。
  傅迟也扭头看窗外,天空是纯粹而深邃的蓝色。
  脸颊忽然被人碰了碰,傅迟下意识皱眉躲开,“小瑾,你做什么?”
  “啊?我是看你脸颊有点红,还没*消下去吗?”
  傅迟大脑骤然炸响警钟,没由来的,直觉要阻止裴温瑾继续说下去。
  可还是晚了。
  “我没怎么用力捏啊,你是不是皮肤太嫩了?”
  ……
  裴泠初无意识掐住手心,拳头掩在推腿侧,然而面上置若罔闻,毫不在意,似是没听见般。
  傅迟视线从她身上悄然飘走,心里酸了酸,瘪下嘴,低声说:“我皮肤薄,还有荨麻疹,你不要随意碰我。”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擦着裤缝。
  裴泠初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到现在也没完全消除,好几天了,仿佛消不掉。
  她希望可以再慢一点,一直停留在身体上更好。
  傅迟恶劣地想,早知道上次做完再跑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想她。
  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温瑾坐不住,找这个说说话,找那个说说话,见这四人都不愿搭理她,一人瞪一眼,抱着手机玩,结果给自己玩晕车,脸色苍白倒在傅迟肩上,虚弱喊着:“我不行了,要死了。”
  车开得再平稳,她还是晕,想吐。
  “吃话梅会不会好一点?”
  裴泠初伸手过来,傅迟看见她白莹莹的手心中躺着一颗包装话梅。
  包装袋很熟悉,是她上次中元节给她的那个牌子。
  “给。”
  裴泠初掌心抬在傅迟眼皮下,意思是,让她拿给裴温瑾。
  “嗯。”傅迟眉眼微动,她仿佛又回到两个月前,回避裴泠初的那段时间,指尖克制地不碰到她,迅速捏过话话梅,塞到裴温瑾手里,“吃吧,应该会好一点。”
  “打开窗户透透风吧。”裴泠初又说,眼神静静望向傅迟。
  “嗯,嗯,好。”傅迟心里一团乱麻,摸索着按下按钮,车窗缓慢下降,晚风凉爽,卷走车内的闷燥。
  裴温瑾自觉离开傅迟的肩膀,趴到窗户边,一边含着话梅,一边眯眼吹风,“这样好多了,没那么想吐,不过我等会儿估计吃不下多少东西,胃里还是有点难受。”
  “那就少吃一点。”傅迟随口应着,瞟一眼裴泠初,心里百转千回。
  她怎么会带着话梅?
  还有,她是不想让小瑾靠在自己肩上,才说要开窗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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